正文 第77章 唇是热的

    ◎她用尽全力抱住了岑千亦。◎
    也不能晾着人太久,贺殊一个深呼吸后转身开了淋浴室的玻璃门。
    明明淋浴室的玻璃并不封顶,完全不是密闭的空间,刚刚也不像正常洗澡一样需要一直开着热水,但内里的温度却好像比平常洗澡时还高。
    贺殊浑身燥热,开了门,一股凉风袭来,她这脸上温度也没能降下来。
    贺殊干脆光着脚走出了淋浴间,脚底心接触到透凉的瓷砖,这热意稍稍散了些。
    她拿过一旁浴巾架上的浴巾,又是一个深呼吸,转身回到淋浴间,重新合上了玻璃门。
    岑千亦保持着背对着她的姿势,贺殊看不清她现在的模样,要是能看见,估计会心惊一下。
    岑千亦如果现在能看到自己的模样,估计也会被意外到,现下她的一双眼眸完全没了日常那给人淡淡的感觉,昳丽的粉色蔓延到了眼尾,衔接上了脸上的绯色。
    贺殊看不见她的脸,但看得见她微微绷直的脖颈以及后背,都泛着粉意。
    好好的一朵‘小白花’变成了‘小粉花’,想到这个变化是因为她,贺殊心跳快了些。
    手上动作也加快了点,给浴巾系好扣子,也像是给心里系上了个保险,这样,就看不见上面了,下面关键部位也挡住了,她不做犹豫,俯身,从浴巾下端往里,扯住了岑千亦的内裤,利落的一脱到底。
    “接下来,我们洗下面。”
    贺殊说着起身,再次打开了淋浴室的玻璃门,不看手里的东西,只看外面的那脏衣篓,简单瞄准就把手里的内裤丢了过去。
    内裤也没能完全被投进脏衣篓,落在了那件睡裙之上,一半挂在了篮筐外,贺殊微微有些尴尬,赶紧转身关上了玻璃门,转过了身,不多看一眼,
    虽然……其实……她早就也看过了,在‘强制’的时候。
    岑千亦在贺殊有动作时,腿上的肌肉就绷紧了,心里也有瞬间的犹豫还要不要继续。
    原本对于让贺殊帮忙洗澡这件事,她存了一些逗人的心,与此同时,也是在验证她今晚新花的那一百万,值不值得……但结果,有些超乎她的所控。
    她没有试验出贺殊对她的兴趣,倒是发现了自己的一点冲动……
    思索间,大腿外侧被轻轻拍了下。
    “腿……分开点。”
    贺殊拿好了花洒,挑好了出水模式,淅沥的热水垂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岑千亦耳朵微微一动,听着这些喧闹的水声,感觉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身体里发出的。
    发烫的热意逐渐往下,之前紧紧蜷起抓住地砖的脚趾慢慢的松开,一只脚缓缓地往外迈了一步。
    贺殊见人听话的照做了,松了口气,同时她想到了白天的时候,这人听话趴着的样子。
    有的时候,这人还真是,让人想不到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明明这么的乖。
    脑子里又一次冒出了这个字。
    贺殊不禁在想,或许岑千亦小的时候,其实是个挺乖的孩子的。
    只是后来发生了些事,关于岑千亦的过去,书里都没写,倒也正常,贺殊一边调整花洒,对准了岑千亦的腿冲,一边想原著剧情。
    很多作者都有这习惯,上来就写反派作恶,一般都要到后面,反派要被解决了,或者反派要登上一个高峰了,借由她自己的嘴,或者知情人的嘴,来讲一讲反派成为反派之前的事。
    一般来说,都是用来加深人物层次的,有的时候,因为反派过去太过于凄惨,还能引起人的同情。
    有时候,反派也是有粉丝的。
    可惜了,原著烂尾,没写这些。
    贺殊之前也无所谓这些,她一个炮灰,管她反派是怎么成反派的,她先活下来再说,现在,她竟然有些好奇了……
    岑千亦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还有她和原著给她的感觉怎么那么不一样,原著里那人,会让原主那变态给她洗澡?
    想到这贺殊摇头,不可能,不要说原著了,在今晚岑千亦提这个要求前,她都想不到她能有这么个要求……
    见腿都冲的差不多了,贺殊深吸一口气,把浴巾往上撩起露出屁股,才要冲水,就看到了屁股上的那个牙印。
    一个……新鲜的牙印……
    手上的花洒一个颤动,喷出的水就全往屁股上去了,贺殊就看见那屁股受惊了一样动了动,这导致屁股上的牙印也跟着动了动。
    就好像,又咬了一口。
    贺殊一整个红温了,赶紧地挪开花洒,水流喷射在了地砖上,又溅起到贺殊的腿上。
    贺殊没去管,她看见了那完整的两排牙印,有那么一两个,应该是犬齿的位置,咬的深了,有些微的破皮……
    “你……疼不疼?”贺殊挪不开视线,想碰又不大敢。
    “嗯?”
    什么疼不疼,是问烫不烫?刚刚人撩起浴巾冲着她冲水的瞬间,她是觉得有些烫的,但不是因为水温,是想到人在做什么,心里感觉烫。
    贺殊见人不解,犹豫着还是伸出了手,小心地碰了碰那牙印。
    岑千亦反应了过来。
    她想说不疼,这都多久了……当时就不是很疼。
    但话到嘴边,一个拐弯变成了:“有一点。”
    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些温热的湿气,听得贺殊感觉耳廓外布上了一层沾水的轻纱。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之后再没有这样的剧情了,她不会再咬她了……
    岑千亦微微蹙眉,她说这话,不是想要这个回应。
    还有,什么叫以后不会了?
    “不是有瘾,能控制?”
    贺殊尴尬,什么有瘾,都是她瞎编的,现在只能继续瞎编。
    “嗯,能控制。”
    说话间,没注意到捏住花洒的手有些收起,水流偏离的位置,重新冲上了岑千亦的小腿。
    温热的水流,轻抚过小腿肚,岑千亦眼里快速划过一道她自己都来不及察觉的失望。
    “不用控制。”
    声音被水流声模糊了内容,贺殊没听清:“你说什么?”
    岑千亦侧转过了脸庞,自进了这淋浴间,还是第一次回了头,贺殊为了听清,正巧,往前探了头。
    一直避免目光接触的两人,骤然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以及意外。
    岑千亦第一次看到贺殊的脸上有这样的姝色。
    贺殊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岑千亦,泛红的脸颊,笼了湿气的眼,还有那像是自己咬过的唇,上面还有几个牙齿留下的印记,一整个给人的感觉都是软乎乎的,像剥了皮的水蜜桃。
    她听见她用那混了水蜜桃汁般的声音开了口。
    “不用控制。”
    听清这四个字,贺殊眼睫颤动,心跳如雷,岑千亦竟然说的是不用控制……
    眼前的水蜜桃,在让自己不用控制……呸,眼前的是岑千亦,她让自己不用控制……
    贺殊一时间都怀疑是不是她出现了幻听,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她‘瘾’犯了的时候可以咬她?
    这一瞬间,贺殊仿佛看到了个水蜜桃冲着她喊‘快来吃我’……这要不是水蜜桃疯了,就是她犯癔症了。
    贺殊看着那双淡紫色眼眸,想要从中看出戏谑或者调侃,但那眼里只有认真。
    不是吧,来真的?
    “你——”
    贺殊很想问问,为什么不用控制,但话到嘴边,心底有个声音让她停住。
    她先一步偏开了视线,同时把手里的花洒塞到了岑千亦的手里。
    “你自己冲冲,不用动到手肘,你手腕调整花洒的方向就可以。”
    贺殊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没想到这点的……
    好在现在想起的也不算晚,她说完,不看岑千亦什么反应,也不等人应声,转身就出了淋浴间,赤着脚,头也不回的出了浴室。
    一直到卧室,她才回头看向浴室关上的门。
    想到浴室里的人,贺殊深吸一口气。
    这女人!在撩她!
    贺殊不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人,竟然都能说出不用控制这种话……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么,贺殊一手握拳抵住了心脏,她可真敢说……
    万一她真的有那种变态的瘾呢,她这屁股还要不要了!
    等等,她怎么还真顺着这思路想着要咬人了……
    贺殊一步步往后,退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感觉心跳的有些厉害。
    该死的,她可不能让她成功!
    浴室里,岑千亦低头看着手里的花洒,眼眸里闪过丝疑惑,跑什么?
    想到刚刚人眼里的惊慌,她说的话很吓人?
    她关了水,往外走。
    贺殊还没有缓过心跳,浴室的门就开了,看着走出来的人,贺殊匆匆绕过人就往浴室里走:“那个,我也洗个澡。”
    说完头也不回地重新进了浴室,还锁上了门。
    听着那落锁声,岑千亦蹙起了眉。
    浴室里,贺殊感觉脸上热意蒸腾,她脱光了衣服就往淋浴间冲,重重关上门,打开了顶上的花洒。
    细密的温水像雨水般落下,将贺殊整个的笼住,贺殊一手握拳抵住了胸口,一手张开到极限撑在墙上,她有些呼吸困难。
    心跳太快了。
    岑千亦就这么裹个浴巾出来,腿上还湿漉漉的……她知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勾人……
    或许是知道的,这人现在好像铆足了劲要勾搭她……
    可是,不能啊,贺殊仰头,任由水珠落在脸上,呼吸凝滞,她不可能喜欢她的。
    她这样子,像是想要她和她做些什么……可是,这种事……别人怎么想她不管,在贺殊看来,这必须得是有感情的两个人,在感情水到渠成时的更进一步。
    贺殊一拳捶在了瓷砖上,怎么能就见色起意,贪图一些生理上的快乐!
    这能快乐么?
    一定不快乐,这种事就该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做!
    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贺殊又磨磨蹭蹭的半个多小时,她心里的那点冲动其实早就消磨完了,她担心的是岑千亦。
    这人从中午起就不对劲,现在算是完全暴露目的了。
    贺殊有想过直接告诉人,她对她不感兴趣,可又担心这么说了,惹恼了对方。
    她的命说起来还在她的一念之间,想到这点,贺殊更懊恼了,感觉这样的关系下,很难有一段健康的感情。
    不是,她想这些干什么,她又不要跟人发展感情。
    贺殊深呼一口气,开了浴室的门。
    门外卧室里没开灯,浴室里的光瞬间入侵了一段距离,一直蔓延到床边。
    借着这光,贺殊看到了床上的岑千亦,她还没睡,靠在在床上,像在等着她。
    她的手里还捏着个手机,亮起的幽幽的光映在她的眼里。
    贺殊突然有一种,误入了森林,还不小心和一头灌木丛后的野兽四目相对上了。
    野兽眼里冒着荧荧的光,下一秒似乎就会亮出獠牙。
    “你、你怎么,还没睡?”
    贺殊先开了口,打破这个有些吓人的气氛。
    岑千亦看着终于出来的人,两个小时,杀人分尸都不用这么久,这人很显然,是故意的在躲她。
    岑千亦看着人,语气很平静:“在等你。”
    贺殊眼眸一颤,心一跳:“等我干什么?”
    岑千亦望着人,神色不变:“睡觉。”
    贺殊的心撞了下胸口,脑子里瞬间嗡嗡的,睡觉!是她想的那个睡觉,还是那个睡觉?
    是“我想和你睡”还是‘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是纯睡,还是带点颜色的睡。
    这人,能不能说的具体点!
    贺殊前进的步子被这两个字拦下了。
    “那个,我想起来了,我还没有刷牙!”
    她快速退回了浴室,又锁上了门。
    卧室里重新陷入了黑暗,岑千亦习惯了黑暗,但刚刚差一点爬上床的光收了回去,突然的变化,让她有些不悦。
    这人还真是,在躲她。
    浴室里,贺殊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明一张硬气的脸,怎么做的事就那么的怂,刚刚怎么就不敢问问。
    就算对方说不纯睡,是那种睡,拒绝不就好了。
    硬气的告诉岑千亦,想睡她,门都没有,她宁死不屈。
    贺殊苦笑了一声,不敢,那是岑千亦,一个人能干灭一队人的岑千亦,是徒手能抠人眼珠子的岑千亦,是把她手骨都给融化了做成乐器的人,她怎么敢。
    就凭人对自己这身体有点兴趣吗,那万一,她觉得尸体也一样呢。
    咦,贺殊遏制住想想,太变态了,想什么呢,她是大反派,又不是大变态。
    贺殊接了水,挤了牙膏,虽然是借口,但她确实忘了刷牙了。
    都是岑千亦闹的,贺殊上下左右刷着牙,思考着,怎么才能让人打消这想法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都怪她这模样长的怪好的,之前没穿书前,其实贺殊也有人追,就是她一直没遇上心动的,想到这,脑海里突然的出现了岑千亦的脸,心莫名跳了下。
    其实,如果岑千亦不是大反派,或许……至少,她是不讨厌的。
    可偏偏她就是,贺殊想到了余韵,想到了伊忘岛上那些无辜的人,这些人的死很可能都是岑千亦干的。
    她怎么可能,喜欢她……
    贺殊吐掉了嘴里的泡沫,漱了口,嘴里残留了一些淡淡薄荷味,她看着镜子里的人,眉心蹙起,可是岑千亦她,对她,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她甚至还冒死救了她。
    如果有那么一个坏蛋,她对全世界的人都不好,但只单单对一个人好。
    那对于那个人来说,这究竟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贺殊微微有些发怔,心也莫名的有*些发胀,她用力摇摇头,先不想这些了,先想想,今晚上怎么过去。
    一分钟后。
    贺殊重新开了浴室的门,非常淡定地冲着岑千亦笑了笑,然后在人的目光下,绕过床尾,上了另一半的床。
    由于她的举动过于反常,岑千亦一时间倒是没了话语,也没有动作,就静静看着她,躺倒了身边。
    贺殊躺下后,冲着岑千亦又是微微一笑:“好困,我要睡了,晚安。”
    说完就闭上了眼。
    岑千亦这才有些明白,原来人是要拿犯困当借口,她并不打算让人如愿。
    才要开口让人起来,就听到了闷闷的一声“唔~”
    贺殊是不想发出声音的,她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奈何,没战胜过生理反应。
    失去意识前,贺殊揣在睡袍兜里的手紧紧握着十万伏特,心想她这主意真的太赞了,就是可惜要疼一下。
    至于她被电晕过去后,岑千亦会对她做什么,贺殊想明白了,她不管了,有些事不知道,她就当没发生过。
    意识沉沦前,她好像听到了岑千亦在喊她。
    但很快的,就听不见了,意识沉沦,贺殊看着她在慢慢的往下落。
    这感觉好熟悉,渐渐的有光亮起,贺殊看清了她的脚,以及脚下的地板,完全没挨着。
    她抬头看向亮起的四周,怎么回事,这不是她的‘工具间’?
    看着面前这扇棕色的小门,贺殊知道是连接宠物间的。
    心里涌动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感觉不光熟悉了,这经历还似曾相识。
    她好像,又要开始做噩梦了!
    想到上次在办公室失误电倒自己后做的那个噩梦,贺殊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可不能再做那样的梦了,她的心脏受不了。
    而且,总梦到岑千亦算个什么事……她想梦点别的,比如吃点好吃的。
    才这么想着,忽然的身后有一股推力袭来,推着她就往前撞开了那扇门,她不受控的飘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垫子上抱膝坐着的岑千亦!
    怎么又梦到岑千亦了!
    看人的样子还像是刚洗了澡,半湿半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巴巴看着她。
    是因为刚给人洗完澡么,就做了这么个梦……梦到岑千亦洗完澡的样子,但也不该是这样的……
    看着岑千亦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这和那心有城府撩她的人,完全的不一样。
    贺殊感觉她在看着她,又好像不在看着她。
    岑千亦像是透过她在看她的身后,贺殊顺着目光回过头去,就看到了一张和自己几乎一样的脸!
    糟糕!贺殊瞬间想起了上一次的噩梦!
    下一瞬,那张顶着和她一样脸的人就动了,贺殊眼睁睁看着她几步上前,就把岑千亦推倒在地,把她的双手拷起在头顶,迫使着人敞开了身体。
    挣扎中,岑千亦的手腕很快就蹭破了皮,渗出了血。
    贺殊立马上前,想要拉开控着她的人:“放开她!”
    又一次,和上次噩梦里一样,她的手穿过了人的身体,落了空!
    岑千亦的哭声在耳边响起:“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贺殊只在梦里见过这么无助的岑千亦,她哭着喊着挣扎着,但身上的人无动于衷。
    “宝贝,你这上面倒是干净。”
    听到这么一句熟悉的话,贺殊眼眸颤动,她好像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不知道宝贝,你的下面是不是一样的干净。”
    果然!
    贺殊看向地上的岑千亦,她的一张脸在听完这话后瞬间失去了血色,只有气愤羞恼下的潮红,她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放开我,你放开我!”
    回应她的是一个毫不收着力的巴掌,清脆的一声响,贺殊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岑千亦被扇偏过了脸,皙白的脸庞瞬间红肿了起来。
    “我说过,在我这儿,你能提的要求,只能是求我玩你!”
    贺殊听着她从前说过的台词,以一种阴森的语调从另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心里说不出的惊恐。
    她看着那张脸,不敢信那样的神色,是她这张脸能做得出来的表情。
    恶劣,恐怖,丑陋,狰狞!
    不,她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表情,这人,是原著里的贺殊。
    岑千亦眼眸里全是惊恐:“你要做什么?”
    说话间,痛苦的眼泪顺着眼角不住掉落,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的手,顾不得蹭破了的皮,全身都在努力,但徒劳,她挣脱不开金属造就的手铐。
    贺殊看着她手腕上的鲜血,心痛的不行,她想要上前帮忙解开,可是她的手完全碰不到任何的东西。
    她想要给岑千亦擦了眼泪,手也径直穿过了她的脸落了空。
    “宝贝,穿过比基尼吗?”
    贺殊听到一声阴冷的笑声,她转头看向说话的人,那张脸上的笑容特别的恶劣,恶劣到贺殊下意识就抽了过去。
    可惜,依然落了空。
    贺殊看着她的手,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她为什么做梦要把自己梦的那么的没用!
    是因为今晚上她怂了吗?
    可那是面对岑千亦啊,不是面对这些垃圾。
    “给你准备了很多套,你穿上一定好看。”
    贺殊尽管知道打不到人,还是忍不住给了人一拳:“好看你怎么不自己穿!”
    她转头看向岑千亦,她已经吓得不行,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贺殊心一抽,同时也在告诉自己这是做梦,岑千亦不会是这样的,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攻击性,只有懦弱的眼泪。
    她认识的岑千亦不是这样的!
    “别怕,我只是帮你修理修理。”
    贺殊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就看到了她手里打开的刀,这死变态!竟然用这么长的刀!
    比她的手掌都长!
    贺殊的心砰砰的跳,不行,不能用这个,会伤到人的!
    “起来岑千亦,快起来啊!快反抗,打晕她,或者催眠她,怎么样都好,你别再装了,快起来!”
    可无论贺殊怎么呼喊,地上的人就一味的求饶挣扎,贺殊看着那死变态靠人越来越近,掀了睡衣,刀锋贴在了内裤边沿。
    “宝贝这儿是不是和你的头发一样的茂密?还是和这儿一样的干净?”她说着话用刀背碰了碰岑千亦敞露的手臂,随后又回到了腰上,“让我看看。”
    贺殊黑沉的眼底怒火滔天,她想杀了她!
    贺殊不顾一切扑了上去,想要抢下她手里的刀,但又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刀刃。
    那刀刃像是劈开了她的一颗心!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做这种梦!
    为什么要梦到这样的情节,为什么要把岑千亦梦的那么惨!
    起来啊,岑千亦,别哭了!
    她苦苦求着岑千亦,岑千亦在苦苦求着‘贺殊’。
    “求求你,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可任凭岑千亦怎么呼喊都没用,贺殊心口像在滴血,要怎么样才能清醒过来!
    她错了,她再也不会电晕自己了!
    她想清醒过来,她不想做这样的噩梦!
    看着岑千亦挣扎,看着那变态以此为乐,看着那刀锋染上了血,滴落在断裂的毛发上,贺殊感觉她的心彻彻底底的被切割成了碎片!
    “起来啊,岑千亦,岑千亦,你起来啊,别哭了!"
    "为什么就会哭,你哭什么,你起来啊,你是岑千亦!"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岑千亦你起来!"
    贺殊眼睛疼得不行,好像那些鲜血都落紧了眼里,猩红一片。
    “对了,系统,系统,快出来,快叫醒我!求求你,快让我醒过来!”
    脑海里没有任何回音,也不见充电标志,她忘了,她在噩梦里……
    贺殊看着那刀锋穿过她的身体,一次次落在岑千亦的身上,没用,她完全都没用!
    她为什么会……这么没用……
    贺殊的眼泪无声的掉落,无助地嘶吼着,停下,求求了,停下!
    终于,等人终于停了手,贺殊失力地倒落在地。
    她仰着脸,看到一张恶劣到极致的脸。
    ‘她’丢了刀,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般打量着岑千亦,直到欣赏够了,才离开。
    “不能走,你这罪犯,该死!”贺殊挣扎着要去拿起地上的刀,她要和‘她’拼了,可是她忘了,她拿不起刀。
    她转身看向奄奄一息蜷缩成一团的岑千亦。
    她的眼里灰白一片,没有了焦点,眼泪悬在眼角,似乎连哭都没有了力气。
    “起来!你给我起来!岑千亦起来,拿起刀,去杀了她!”
    “你不是很厉害,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为什么……”
    三个字,贺殊不断的重复,一直到天亮,看到光落了进来,穿过了她的身体落在地上的人身上。
    天亮了,该醒了吧,噩梦该醒了吧……
    可惜,没有,贺殊又和上一次一样,清醒不过来,也离不开岑千亦,她只能跟着她,看着她灰白空洞的眼里完全没有了求生欲。
    她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她被拖着上了山,破裂的膝盖,染血的台阶,再动人的日出也治愈不了任何人心。
    这才只是个开始,贺殊看着之前她走过的剧情,在噩梦里重新上演。
    看着岑千亦跪着吃狗粮,尽管知道那是特质的,可这样跪着也是在摧毁人的自尊。
    看着岑千亦被那人带着去了公司,摁在玻璃窗前,贺殊可以肯定,如果可以,噩梦里的岑千亦会毫不犹豫跳下去。
    看着那兔毛尾巴被生生塞了进去,贺殊蹲在了床边,伸手接着她的眼泪。
    “起来,岑千亦,起来好不好?”
    “不要装了!”
    “你起来,我知道你可以的!”
    “杀了她,你可以的,杀了她!”
    “你起来啊,你别哭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只会哭!”
    “别哭了,别哭了,起来,我求你了,你起来!”
    “起来杀了我,杀了我!”
    接不住一滴眼泪,贺殊的心却像活生生被溺毙了,到最后,她开始语无伦次。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在这样的噩梦里,她宁可岑千亦杀了她,如果杀了她就能逃离这噩梦。
    可惜,岑千亦听不到,她醒不来,贺殊跟着人上了那座可怕的岛。
    明明她也去过,但在这噩梦里完全的不一样了。
    没有她护着,岑千亦真就像只小白兔,落进了全是禽兽的岛里。
    那些眼神,贺殊只能用恶心形容。
    明明之前也见过的一些人,为什么这一次这么的放肆,她们当她是个玩物,因为‘她’的态度,‘她’当她是个玩物。
    尽管这一次没有了项圈,岑千亦却彻底是个玩物。
    熬到了晚宴,贺殊的心里只一个想法,杀了她们,杀了这些人。
    可看着晚宴结束都好好的姚冰,贺殊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梦里让这些人毫无代价。
    岑千亦又是为什么,她伪装成小白花在‘她’身边待着,不是为了杀人吗?
    为什么不杀了,既然不杀,为什么,要在这里装柔弱。
    为什么要演得那么好,为什么,不反抗!
    岑千亦,为什么,为什么啊,贺殊摁住了胸口。
    看着那群衣冠禽兽炫耀着身边玩物多听话,这一次换了个人,不是秦梦瑜,但做的事非常的接近,同样是烫了身边的‘玩物’,那被烫的人,努力笑着,以此配合她说的‘听话,做什么都可以’。
    又一支雪茄点燃,贺殊看着那和她一样的脸,笑着吐了一口烟圈,她的心狠狠提起。
    不!
    下一秒,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那变态也伸手烫向了岑千亦。
    “躲开,岑千亦躲开!不要!”
    一声凄厉的喊声,从三楼卧室传出,别墅花园里亮起一盏盏的灯光。
    贺殊猛地睁开了眼,眼泪夺眶而出!
    “怎么了?”岑千亦看着惊醒的人,捏紧了她的手。
    刚刚起,她就听到她一直在喊她,岑千亦试着叫醒她,但人一直不醒。
    她松开贺殊的手,改为双手捧着贺殊的脸,迫使人看向自己:“做噩梦了吗?”
    贺殊看清眼前的人,用力抱紧了人,浑身都在发抖,又气又恼又害怕。
    “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
    岑千亦眉心蹙起,听不懂这话。
    “杀了她们,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们?!”
    岑千亦惊疑:“杀了谁?”
    “所有人,所有人,杀了她们,杀了贺殊!”
    听到最后个名字,岑千亦用力推开了人,看向神情不对劲的贺殊:“做什么噩梦了,为什么要我杀了你?”
    贺殊看着人,看着这双没有变为灰白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我,我说贺殊,为什么,她那样欺负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反抗,为什么,你不杀了贺殊!”
    岑千亦看着显然不对劲,像还在梦里的人,她想要人冷静下来。
    看着那颤抖个不停的唇,岑千亦倾身靠近一点,温柔地亲了上去,轻轻咬了咬。
    “醒醒,是梦,梦都是假的。”
    岑千亦一边轻咬,一边一遍遍说着同样的话。
    渐渐的,在这安抚的吻里,贺殊终于冷静了下来,也发现了不对劲。
    唇是热的,被握住的手也是热的,四周的环境很熟悉,是她的卧室。
    噩梦,终于结束了,她回到这正常的世界了!
    她看着岑千亦,看着好好的岑千亦,眼泪再一次汹涌。
    她用尽全力抱住了岑千亦。
    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