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写下名字

    ◎那闷哼声,开始有了连续性◎
    时针走过数字1,叶家书房里的一场深夜对话才结束。
    叶琪看着终于打开的书房门,倚在墙上的身体骤然站直,上前迎上从书房里出来的聂问予。
    “我姐跟你聊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聂问予不意外人还等着。
    “没什么,好久没见了,叙叙旧。”
    叶琪一脸不信:“说的好像你们两三年没见过了一样,上个月才一起吃过饭。”
    聂问予捏了捏眉心,无所谓人信不信:“我先走了,这段日子你别出门了,听你姐的话,还有这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跟你姐,我已经保证过了以后绝对不会有类似的事,跟你……我也要说声抱歉。”
    叶琪蹙眉,她知道这次的事她姐要生气,但不寻常的是,这两人在书房聊了有三个小时……她直觉这里头另外有事。
    但看聂问予的样子,这人不打算告诉她。
    而她姐……就更不可能告诉她了。
    一阵心堵,目送聂问予离开,见书房们没关,叶琪往里走了一步看向书房里那张宽厚书桌后的女人。
    她姐在家见客也和在公司一样穿的很是肃穆,利落短发往后梳起,整个人显得锋利无比。
    此刻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指尖夹着根烟,目光望着窗外的夜色,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指尖的烟在燃着星火,许久也没见她抽上一口。
    叶琪敲了敲门,叶凌侧转过头,鼻梁上一副银边镜着冷色调的光,见到是叶琪,第一时间把手上的烟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还没睡?”
    叶琪当然没睡,听到说聂问予来了,两人还不让自己听,她怎么睡得着……
    “你和聂……”叶琪看到叶凌目光里的不赞同,即刻改口,“你和予姐大半夜的聊什么呢?”
    叶凌看着向她走来的人,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时间,发觉已经这么晚了,脸上有些不悦。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叶琪走到书桌前,一脸郁闷:“姐,我21了,不是12岁,更不是三四岁。”
    叶凌微微一怔,看向鼓起脸的叶琪,想到从前只会跟在她身后‘姐姐姐姐’的人也长这么大了,心里有些很莫名的酸涩感,眼里柔软了一分,但话语依然强硬。
    “所以你觉得你长大了翅膀就硬了是吗?什么危险你就做什么?我的话你是一句不打算听了?”
    叶琪懊恼:“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凌肃着脸:“这一次的事,关于你的部分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你觉得我该拿你怎么样?”
    叶琪愿意受罚:“你已经扣了我的卡,还能怎么样……要么扣我这人,给我锁在你身边哪都不能去……”
    如果是这样,她愿意受罚,也愿意哪都不去。
    叶凌听到这建议,眉心微蹙,她怎么可能给她锁身边,她是她妹妹,又不是她养的狗。
    她也是没想好怎么处理人,才拖了这两天,孩子大了也麻烦,这么大了,能打么,不能……骂又骂不听。
    这一次竟然背着她,去那样危险的地方……还差一点回不来……
    “你知道错了吗?”
    叶琪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一般来说她姐说这话,意味着这事揭过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叶琪还是接过了这递过来的台阶。
    “知道了。”
    但心里叶琪并不觉得有很大错误,她不是去玩的,是去帮助聂问予查案的……也不知道她姐是怎么处理聂问予的。
    她看向叶凌,想起些过往,原本她姐和聂问予是同一期的军校生,两人感情很好,可后来叶家出事了,她姐中途退学回家接手了家业,后来慢慢的她就变成了现在这幅不苟言笑的样子。
    还总是说这危险,那危险。
    她可能都忘了,从前小时候,她的梦想是拯救世界……
    其实,叶琪虽然总是跟人说想去军校是因为聂问予……但实际,她从小的偶像并不是聂问予,而是她姐。
    她想去军校也是想感受她的经历,想要更了解她,也想和她有更多的话题,不是现在这样,她当她是个孩子,只有她犯错的时候才能拨出一点时间给她……刚才在外面,她甚至嫉妒聂问予……三个多小时,她姐从来没有一次性给她那么多的时间……
    她们之间的对话永远以分钟为计。
    叶凌看着说了知道错后,周身逐渐笼罩上一层悲伤情绪的叶琪,心软了,口气也温和了下来。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去什么地方都要跟我说下,还有,离聂问予远点。”
    这人还坚持着她那可笑的正义,迟早惹来更多的麻烦。
    想到这,她指节敲了下桌子,见叶琪看向她后,严肃道:“还有,你新认识的那个贺殊,你也记得,离她远点。”
    叶琪惊讶:“为什么?殊姐是个不错的人,你不是让我多认识些商场上不错的人。”
    叶凌嗤了声:“好人不会去那种岛。”
    叶琪解释:“她在岛上没干什么,还护着带着去的人,她和那些上岛的人不一样。”
    叶凌蹙眉看向叶琪,眼里有疑惑浮动,她怎么给人养的这么天真。
    “我带你去这种地方,给你套上项圈,我也护着你,你觉得我好吗?”
    “姐……你怎么会——”
    叶琪说着突然卡壳了,她懂她姐姐的意思。
    “好了,很晚了,你该睡了。”
    叶凌摘了眼镜,捏着眉心,至于那个贺殊,她邀请了人,具体这人垃圾到什么程度,要不要主动‘清扫’,得明天见过后才能确定,还有她那敢踢伤了叶琪的保镖,得确定下真是无意的,还是装的无意。
    叶琪还想说什么,但叶凌下了逐客令。
    看着姐姐疲累的样子,叶琪有点愧疚也有点心疼,姐姐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还要操心她。
    “好,姐姐,你也早点休息。”
    叶琪说完转身往门口走,直到走到了门口,一脚踏出了门框,她才回头看向叶凌。
    “姐姐……如果你要去那种地方,我愿意套上项圈……只要能陪着你……”
    叶凌捏着眉心的手一顿,朝着门口看过去,她没戴眼镜,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虚虚的身影,看不清人的脸。
    但莫名的,她能想到叶琪此刻的表情。
    心微微一颤。
    “叶琪,记住了,在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了任何人,交出性命。”
    话语落地,她听到一声急切的追问。
    “姐姐也不行吗?”
    叶凌重新带上了眼镜,眉头微微往中间收拢,镜片反射出匕首般锋利的银芒。
    “姐姐也不行。”
    她看清了门口那张脸,和想的一样,一副倔强表情。
    “你说了不算!”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叶凌静坐了许久走到了窗边,重新拿了烟点燃。
    烟星忽明忽暗,烟雾缭绕在夜色里。
    聂问予吐出一口烟雾,仰头看了看路灯,一群飞蛾向着灯火扑冲,发出嗡嗡响动,衬得夜色以及她手里的手机,安静得让人心烦。
    聂问予灭了烟丢进垃圾桶后,绕过车头上了车,把手机随意丢副驾。
    关于岑千亦的调查令已经连夜发出了,明天人应该就会来N市,现在不回信息,明天她就当面问。
    系好安全带,聂问予一脚油门,车辆启动,往特别调查处去。
    今晚上原本她就在加班,不是为了跟叶凌道歉,她也不会来这一趟,不过从叶琪这儿知道了些事,也算有收获。
    关于岑千亦是怎么从姚冰手里逃脱的,叶琪说,贺殊告诉她,人是自己逃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那是姚冰。
    之前只当人是个有点能耐的商人,这一次人死后暴露出来事情,一件比一件震撼,她现在才知道,姚冰就是她查的那几个案子的主谋,也是地下军火的一个主要分销商。
    这样黑白通吃,手段狠辣的人,岑千亦怎么可能从人手底下逃脱。
    出了叶家所在的别墅区,路口遇到红灯,聂问予停了车,闭了闭眼,排除掉先入为主的想法,思考后只有一个结论。
    岑千亦,不简单。
    她拿过一旁的手机,岑千亦依然没回信……已经睡了?
    岑千亦没睡,她盯着沉睡中的贺殊看了许久后,听着那有些悠扬的小呼噜声,还是决定等人醒再试试。
    起身去洗漱换了衣服,岑千亦重新上了床,被子里热意十足,贺殊更是一整个烫得很。
    岑千亦才贴上,就觉得热。
    酣睡中的贺殊,热得出了不少汗,突然感觉怀里挤进来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凉得很舒服,不禁哼哼了声,觉得舒服就整个贴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搂住这清凉的身体,嘟嘟囔囔了起来。
    岑千亦都不用调整姿势,贺殊自己就把手往她脖颈下穿过,整个人侧了过来,紧紧搂住了她,还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嗡嗡的闷闷的,声音很不清晰,又蹭得脖颈太近,她只隐约听清个‘千千’。
    她在喊她,开合的唇一下一下蹭过她的脖颈,很痒,很热,也很挠人……
    岑千亦开始往外挪。
    贺殊迷蒙中感觉舒服的清凉感在跑,她紧跟着贴了过去,寸步不离。
    岑千亦对着夜色哼了声,这人……喝醉了就是能折腾,上一次又哭又闹,把棍子当蛇,这一次粘人成这样。
    她不动了,只用手用力推开抵在她脖颈上的脑袋,触及到她的脸颊,手底下的温度很烫人。
    不过这一会儿,岑千亦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撑起一点身体,侧身看向人,夜色里,她能清晰看清人的脸,以及那阵阵开合的唇。
    “千千……”
    很含糊的话语,但喊她时却很清晰,岑千亦垂落的视线轻轻一眨。
    她为什么喊她,是梦到她了么。
    是什么梦……
    看着那喊着她名字的嘴,夜间几次有的冲动的感觉又来了……
    试试?
    是她先喊她的……
    试试。
    夜色里,一缕月光都透不进的房间里,薄被一阵动荡。
    黑色细发在白色枕头上铺散开,岑千亦垂首,白色发丝落于黑发上,铺天盖地的白,好像融了那黑色。
    两唇相抵的瞬间,岑千亦的脑海里像是有千万树的银花炸开,热烫的火星子,迅速蹦到身体的各处。
    密密麻麻,然后又汇聚成汹涌的一股,直往心脏蹿。
    心跳剧烈如擂鼓,一下一下,像是催促着她继续。
    舌头轻易就撬开了那本就防守不严的牙关。
    温热的口腔里,她试探性地动了动,一个不小心就触及到了另一柔软温热的舌。
    心脏猛然一滞后,跳得更为汹涌。
    一阵心悸感让她想到了从实验室逃脱的那天,那时候她的心跳也这样,整个人也像现在,忍不住战栗。
    但又好像是不一样的,那时候的她只有厌恶感,想要毁灭所有的一切。
    可现在,她有种新奇感,她好像……想要更多……
    温热的舌尖似乎是一样的想法,悄然往里探。
    滚烫的鼻息也沿着无法闭合的唇缝而入,像是想要看一看那纠缠在一处的东西,怎么样的勾缠。
    岑千亦呼吸急促,想起今晚上听到的那些‘基础知识’,忘了动的手,终于想起来贴上了那已经热出了些细汗的腰,手掌心带着细看才能发现的薄茧蹭过腰线。
    才刚往上一点,手底下的人就扭动了开来。
    “唔~”
    一声慵懒的闷哼声,在夜色里响起得很突然。
    感觉的口腔里对方的推拒,岑千亦眼神眯起,眼里的目光好似已经咬住猎物的猛兽,这时候谁来阻止都只能死。
    包括想要逃生的猎物。
    她一手扣住了那企图乱动的脸,含住贺殊的嘴,轻咬了下她不甚配合的舌尖。
    又听到了声闷哼,她亲的更深,无师自通地撩拨吮吸。
    但总感觉不够。
    终于,她想起来了,‘写字’。
    热意蒸腾了脸,她在这一瞬间,差点有些忘了她要写什么。
    是名字,她的名字。
    好在她还没有到忘了名字的地步。
    岑千亦额角沁出些汗珠,感觉到手下的脸又一次试图逃脱。
    想跑……没可能……她还没写完字。
    被打断了下,她忘了写到哪儿了。
    重新来,岑。
    起笔一竖,岑千亦纠缠着贺殊的舌头一起。
    一笔一画,在对方还残留着酒精醉意的口腔里写着她的名字。
    也像是在脑海里写的,头皮一麻一麻,更像是在心里写,心头一颤一颤。
    鼻尖相碰,舌齿摩挲,银丝裹着残留的酒精在舌间来回的牵连拉扯。
    贺殊感觉好热。
    身上的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想要求救,发觉嘴被堵上了,还有什么东西在搅着她的舌头。
    “唔~”
    夜色里,带着些急切又有些委屈的闷哼,拖着尾音带着热情,湿漉漉得涌动在空气里。
    惊得岑千亦微微一顿。
    她仿佛好像知道了,冉安妮晚上说的‘配合’。
    她看向贺殊,人没醒,只是无意识发出的声音,可就是这一声,‘配合’得像在她心里更添了一把火。
    烧得她整个心*都在沸水里翻涌。
    眼尾被这热意烫红了些,岑千亦用力压着人,感受着胸腔下的心跳热烈肆意,她写完了‘岑’开始写‘千’。
    ‘千千’的千,从认识贺殊起,她就听她这么喊她。
    很简单的一个字,被她叠词念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就好像她们之间认识许久。
    岑千亦配合上了手,腰上的手开始往上,慢慢碾过肌肤。
    但不等离开一寸,就感觉到腰上传来抵抗的力量,手下肌肤滚烫,她只能又往下,摁住那乱动的腰。
    岑千亦亲着人,写完了‘千’,开始写最后一个字。
    继续纠缠,继续搅动,岑千亦听见了声吞咽的声音。
    或许是她的,或许是贺殊的,反正都融合在了一起,是谁的都行。
    那闷哼声,开始有了连续性,岑千亦握着人脸的手松了开些,改为贴住了那同样发烫的耳朵,指腹揉按在鬓角处的汗珠上。
    湿漉漉的,还有些烫,像岑千亦现下的心情。
    最后一笔结束,岑千亦完整地在贺殊口腔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瞬,心脏好像要蹦出来了,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岑千亦闭上了眼,清清楚楚感受胸腔里的冲动得到了抚慰,但却感觉还少了什么。
    好像还不够,要再写一遍么。
    岑千亦睁开了眼,眼里热意蒸腾,直到对上了一双墨黑眼瞳。
    人,醒了。
    她垂眸,就撞进了贺殊漆黑的眼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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