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亵渎神明

    ◎“因为……我是你的神明?”“你就这么亵渎神明的?”◎
    贺殊急得在脑海里狂喊‘十万伏特’!
    早上还觉得这电击棒的名字浮夸,现在觉得这名字取得真好!
    非常的有力量!非常能给人安全感!
    “快,十万伏特,快给我!”
    贺殊急得一口气在胸腔震颤,但她的系统倒是感觉不慌不忙的!
    不仅上线上的不紧不慢,回答她的电子音也一点情绪起伏没有!
    【任务奖励,宿主任意口袋可取。】
    贺殊急红了眼:“你看不到我现在的情况吗?我怎么取?!你快,直接给我!生死关头了!”
    【违规操作,无法实现。】
    脑海里的电子音依旧波澜不惊,这话简单来说就是干不了。
    贺殊那口气憋在了胸口:“不是!我怎么发现你一点不急呢!你看看,我都要死了!”
    系统:【没检测到杀气,宿主放心,你死不了。】
    “我放不了心!”
    死不了,但菊花不保啊!
    不是,这个剧情是怎么能脱肛成这样的?!
    贺殊惊慌地看向眼前的人,人也正在看着她,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这从容掌控一切的样子和之前有外人在时的小可怜样是完全两个样,要是那Judy警官在估计要惊掉下巴。
    贺殊不知道的是,Judy警官给岑千亦发的信息一条都没收到回复后,认定了是她对岑千亦做了什么,现下已经在来找她的路上了。
    不过就算贺殊知道,也只会怪她不早点来,比如现在,她好希望来个人呀,改变这叫人看不懂的剧情!
    贺殊真的看不懂岑千亦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装了?
    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要是手是自由的,她现下一定拍一掌大腿,她差点又忘了,人能催眠啊,还能篡改记忆!
    现下就算完全暴露凶相、把她一通‘折磨’,到时候只要给她安一段瞎编的记忆就可以了。
    想哭,太可怕了,怎么她之前就没想到这个可怕的点呢!
    情不自禁地就开始了提肛……
    不行,她绝对不能被催眠!十万伏特!她要赶紧挣脱开,去口袋拿。
    幸好她今天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衣服都有口袋!
    岑千亦看着人,看着人眼里浮现的惊恐和慌张……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还是有些不一样,没哭……
    岑千亦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刚刚对方的惊恐是在看到她手心里的东西时起的。
    她也和贺殊一样,指缝间夹着这东西但方向相反,手心里是金属这端,手背上毛茸茸一坨。
    岑千亦拿金属一端贴上了贺殊的侧脸,沿着那比一般人都要清晰锋利的下颌线一路下滑。
    也不知道这金属的材质,和这人的骨头哪个硬。
    岑千亦用尖端戳了戳贺殊的下颌骨。
    “你说这是我掉的尾巴?”岑千亦抬眸,看向贺殊那双泛红的眼眶,“我看,或许,这是你的尾巴。”
    一只惊慌的兔子,掉的兔尾巴。
    贺殊瞪大了眼,果然!果然!果然这女人打的这个主意!
    她猜的没错!
    还什么你的、我的尾巴,跟广告一样。
    脑海里不禁就跳出了个画面。
    【她冲着岑千亦挥手:“嗳,你的尾巴。”
    岑千亦转头过,邪魅一笑:“是你的尾巴。”】
    对此,贺殊只想说:【你没病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贺殊强迫自己停止乱七八糟的想象,慌张看向岑千亦,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那个,有话好好说……”
    能不能别拿这东西吓人了啊!
    贺殊身子一整个绷成了一张反向的弓,她瞪大了眼看向岑千亦越来越往下的手。
    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是,这手往哪儿放呢?!
    贺殊腰上的肉猛的一跳,头皮发麻,这再往下,可就要到屁股了!
    “系统,系统,你快点,把十万伏特给我,不然我——”
    威胁的话都还没说完呢,就看到了脑海里亮起的小闪电标致!
    【系统充电中……】
    好!很好!她可以肯定了,这个智障系统就是故意的!
    贺殊抬眸去看岑千亦,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一双眼里写满了恳切的哀求。
    岑千亦看着那眼角源源不断掉落的眼泪,手指灵动得一转,跟转笔一样把指间的东西掉转了方向,手心里成了毛茸茸一团。
    她伸手,用软软的兔毛去接了一滴那快滑落进鬓间的眼泪。
    “哭了。”
    微微上扬的语音,微微上扬的眼角。
    贺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岑千亦的心情挺好的……
    听着她的话,感觉人像是就等着她哭……真是好变态啊!
    贺殊终于是在岑千亦身上感觉出了那种超级大反派的感觉,不干人事,就喜欢这么吓唬人。
    她用力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手上的束缚,但发现有点困难,不知道岑千亦是怎么绑的,也太结实了!
    岑千亦看着眼眸颤得厉害的人,轻轻一笑:“害怕?”
    贺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点头,不知道这个变态是哪种方向的变态……有点后悔这一早上沉浸在当霸总的快乐里,没有多看点书!
    书到用时方恨少,贺殊怎么也没想到,她十万分的认同这个真理是在这种情况下!
    “既然害怕,怎么不喊人呢?”岑千亦目光看了眼休息室的门,“门外不就是你的保镖,不喊吗?”
    刚才出手把人推开,岑千亦就预备在这人喊人前把人催眠的,但没想到这人倒床上后先是自己挣扎反抗,之后被揍了一拳,疼得哈气也没想着喊人。
    岑千亦目光里有些疑惑,这人不才经历了刺杀,现在走哪儿都带着保镖,现下这种情况竟然不喊人。
    她觉得她不会对她怎么样?
    既然这样,又在怕什么?
    贺殊听完岑千亦的话,眼里也是一片迷茫,她不懂了,岑千亦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希望她喊人来?
    什么意思,难道她今天打算大开杀戒,来一个杀一个?
    贺殊脖子一紧,但又感觉不对啊,四周都没有杀气。
    她看着岑千亦,岑千亦也在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贺殊蹙紧了眉心,实在忍不住了,带着哭腔的声音把该是质问的话语问得软绵绵的。
    “你要干什么?”
    岑千亦看着人,目光里陡然冷了下来。
    “当然是,杀了你。”
    贺殊瞳孔骤然放大,在脑海里狂吼:“系统,你快别充电了!她要杀我了!你的杀气体验卡是不是坏了?!”
    系统就跟关机了一样,没有回应。
    岑千亦看着人惊恐的眼神,挑了挑眉:“怎么,还不喊人?”
    贺殊只想要十万伏特,眼泪哐哐的掉:“你开什么玩笑。”
    如果岑千亦要杀她,她还喊什么人啊,来了也是送死,不如积点德好投胎。
    岑千亦似乎觉得挺有意思的,眼里有些趣味。
    “怎么,不信我能杀了你?”
    信啊,怎么不信啊!
    贺殊心想别人不知道你实力,她可清楚的很!
    想到这,她突然发现个问题,正常来说,她现在应该是不知道岑千亦身份的。
    在她眼里,对方是个被她强制的小可怜,现在突然被这小可怜给压制了,还威胁要杀她,她该是个什么反应才正常?
    惊讶?害怕?气愤?疑惑?
    “嗯?”岑千亦看着女人那外放的有些刻意的神色,淡紫色眼眸里跃动起更多的好奇。
    贺殊连忙打住她那些没什么用的谨慎逻辑,现在这事它就没逻辑!
    她看向岑千亦,一边掉眼泪一边像是在自我安慰:“我觉得你不会杀我。”
    “为什么?”
    没杀气啊,还能是为什么,刚开始在医院,系统感应到杀气,那急得,电子音都颤抖了,一个劲喊她快跑生怕她死。
    现在这种情况下,它都敢去充电。
    当然这个理由是不能说的。
    贺殊看着人,开动起来的脑细胞快速地想着理由。
    有了!
    “你不是说喜欢我……喜欢我……怎么会杀我……”
    岑千亦耳朵微微一动,听到这答案,有些意外的同时略有些迷茫。
    “我喜欢你?”
    贺殊连忙点头,带着岑千亦的手一晃一晃的,她也在这时才发现人扼住她脖子的手现下只是虚虚搭着。
    “你不是这么对警方说的吗?”
    贺殊记得苏姳是这么告诉她的。
    岑千亦也想起来了她昨天在警局瞎编的那一堆话。
    那些话警局那些人,估计都不信……不得不信是因为那心理医生给的评估……医生说她‘病了’。
    岑千亦看向眼前的人。
    “这话你信?”
    不信!
    贺殊用力点头:“信!当然信了!”
    岑千亦像是听了个笑话:“我说什么你都信?”
    那怎么可能!
    贺殊继续用力点头:“每一个字都信!”
    岑千亦渐渐收起了笑容,看着女人认真的模样,微微蹙眉。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什么呢,贺殊一时间想不出理由了,这死脑细胞,都动起来啊,她为什么会信啊?
    正常人谁能信一个被自己强迫来、认识了没几天的人会喜欢自己,还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啊,那不纯纯有病。
    要不就说她有病?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贺殊非常意外的是,对方竟然给她提供了选项……
    岑千亦看着憋红了脸,迟迟不回应的人,想到了昨晚上听到的话。
    “因为……我是你的神明?”
    贺殊惊讶看向人,杀手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一个杀手,还神明……但她说什么是什么吧!
    贺殊继续用力点头。
    岑千亦看着人湿润眼眶里的灼热眼神……她竟然真的是这么想……
    但是,有哪里不对。
    岑千亦收回目光,看着手里这被女人眼泪打湿了些的‘兔毛尾巴’……
    “你就这么亵渎神明的?”
    贺殊哑然,好家伙,这女人,正的反的都让她说了啊!
    感觉脖子上的手只是象征性的放着,贺殊刚刚起开始蓄力了,现下看人盯着手里的东西,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岑千亦没听到回应,抬眸:“嗯?”
    话音才出口,手心上传来一股力,她本能要反伤回去,晃眼间看到湿漉漉的眸子,炯炯的眼神里有动物孤注一掷的勇敢。
    很灵动,很吸引人。
    瞬息的一个犹豫,一股力压在了身上。
    上下一个颠倒,岑千亦看着身上的人,眨了眨眼。
    贺殊没有任何技巧,靠的就是一把子力气,手腕上的绑带她生生靠着力气挣脱了出来,顾不得手腕火辣辣的疼痛,她死死用身体各处按住岑千亦的身体各处。
    海藻般的秀发在灰色的被套上铺散开,凌乱蜷曲,还有不少散落在脸上,挡住视线。
    岑千亦悠悠吹开,看向身上大喘气的人,在不弄死人的前提下,她试着动了动四肢,还真是有些难以挣脱。
    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岑千亦眼里划过丝晦涩,这要是手铐,光靠力气只能伤到自己。
    力气倒也确实大,岑千亦想到了之前,这人能扛着她爬山看日出,体力也比一般人强。
    她看向那双偏向一侧不看她的眼睛,悠悠动了动还算自由的手指。
    “怎么,要对你的神明做什么?”
    贺殊喘着气,刚刚又是挣脱束缚,又是猛地起身抱着人翻身压住人,耗费力气巨大,她要缓口气。
    听到岑千亦的问话,她没去看她。
    可真够不要脸的,她算什么神明。
    她不能对上岑千亦的视线,她现在可不敢给人催眠自己的机会。
    贺殊用身体压着人,空出一只手去兜里拿东西。
    十万伏特,靠它了,不管怎么样,*先给人放倒了再说!
    “放开我。”
    贺殊口袋里的东西才要拿出来,就听到了‘叮叮叮’的一声。
    那说着去充电的系统诈尸了。
    不仅如此,还提示她台词回到了原剧情上。
    “信不信我电死你!”贺殊在脑海里疯狂抗议,“剧情都脱肛成这样了,你现在说回到原剧情?!”
    贺殊要疯了!都因为岑千亦的自由发挥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怎么能因为她一句在台词本上的话,就回到原剧情里远远过去的剧情上啊!
    原剧情里,这话是原主给人压床上时岑千亦说的,现在她都被岑千亦压了那么久,虽然现在又是她压着她,但这情绪什么的完全不对了吧!
    贺殊抗议,严重抗议。
    【拒走剧情,抹杀。】
    系统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该提示台词提示台词,该倒计时倒计时。
    贺殊看着她的台词,这前后能连贯吗?!
    真是要疯了,好像个神经病啊。
    脑海里红灯闪烁,警报拉响,尖锐刺耳。
    贺殊在倒计时里,妥协了。
    眼泪汹涌,一开口哭腔厚重得话语都模糊了许多。
    “宝贝……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在我这儿……只能求我玩你。”
    说完,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贺殊一巴掌甩了过去,当然还是打的贺殊自己的手。
    刚刚才为了挣脱开衣带疼得不行的手,雪上加霜。
    岑千亦眼睫在掌风里一个轻颤,转回过视线,发觉那又‘犯病’了一样的人,视线依然没看她。
    她静静看着人,看着人突然又开始汹涌的眼泪,尽管刚刚人也哭过,但岑千亦感觉这两次的眼泪有些不一样。
    眼前的人,也有了些说不上来的变化。
    她想到了联盟里的一个人,她记得她能确认多重人格的人各有几种人格,听说还能将这些人格收为一种,或是抹去多余的。
    岑千亦看着面前侧着脑袋哭着哭着抖起来的人,那人代号什么来着……
    贺殊不知道岑千亦基于她的反复无常认为她有双重人格,她听着脑海里的倒计时,真的感觉自己命苦啊。
    她从岑千亦身上起来,下了床。
    岑千亦也坐起了身,才直起身,发现那下了床的人单膝跪下了……
    因着疑惑,岑千亦没有在第一时间人握上她小腿时有反应。
    直到看清人动作,感受到膝上的温热,岑千亦淡紫色的眼眸里才像投入了颗小石子,阵阵涟漪往外漾。
    她,在干什么……
    贺殊认命地按要求亲了亲岑千亦的膝盖,但不敢去看岑千亦的反应。
    按着剧情,接下来可要上真格了,要给人屈起腿脱了裤子了,要怎么办啊!
    贺殊看着这皙白的膝盖,刚刚她压着人腿,大概是裤腿摩擦到了,岑千亦的膝头红红的,她真的稍稍碰碰,就可怜兮兮的。
    怎么办啊,岑千亦肯定不能让她安上‘尾巴’吧。
    到最后她肯定要催眠她的,那这尾巴,指不定又成了【是你的尾巴】,最后落到她身上。
    最好的方法还是把人电晕。
    但现在回到剧情上了,她没办法改变剧情啊!
    岑千亦倒是能改变剧情,但她要怎么让她改呢?
    思索间,她没发现她的手没停,一只手在揉搓着那泛红的膝盖,一只手在衣兜里摩挲着电击棒。
    “再搓要破皮了。”
    耳后突然响起声音,贺殊猝然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淡紫色眼眸!
    她惊得跳弹开的时候,膝上的手收回握成了拳头,兜里的手也在惊慌中握了拳!
    蜷紧的大拇指,一个不小心揿下了开关。
    “啊~~~~~”
    一声惨叫带着风吹麦浪般的颤音响彻了整个休息室。
    岑千亦被这突然的声响惊得心跳空一拍,看着人僵直着要倒下,动作极快地伸手要去捞人。
    但来不及了,只堪堪触及到女人突然蜷成了鹰爪样的手指。
    ‘砰’的一声,贺殊就像个被锯倒了的树一样,笔直的往地上砸了下去!
    贺殊在倒下前,看到岑了千亦捞她的那只手里夹着的东西,那坨白色兔毛炸开了。
    她眼前的一片金光里顿时一白又一白。
    糟了,把自己放到了……
    完啦,彻底完啦……
    失去意识前,贺殊屁股收紧的像块石头。
    眼角一滴泪掉落,贺殊闭上了眼。
    这石头缝里,等她醒来,怕是要长尾巴了。
    大哭。
    (づ#T.T#)づ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那位说贺总会给自己电晕的宝,你猜对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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