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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猛然间一根鲜血淋漓的白骨戳开天窗的缝隙,紧接着又是一根插出来。只见两根骨头奋力的拉撑卡住的天窗,拼死才拉开一道三指宽的缝隙。
    “郑米,帮我!”
    里面的喊声让郑米也燃起希望,郑米连忙用鞋跟卡在缝中,提醒喊着:“躲开!”暴力地猛踹下,天窗被打开。
    郑米往下望去,是满身是血手里拿着两根肋骨的龍清。他冰冷的眼中是坚定,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般。
    他摘掉了关正士的肋骨,曾把人视为工具的人,如今成了救命的工具。
    “先拉何泓行上去,他气胸快憋死了!”龍清和郑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弄出来,紧接着是龍清。
    “我操…你…”郑米看见龍清的示意把话憋了回去,又换了个问题:“关正士呢?”
    “死在里面了,别管他了。”
    郑米复杂地看着龍清,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对方为了救何泓行在里面真的杀人了。
    从新站回地面的龍清将手中的肋骨扔进天窗的洞里,没有任何悲痛内疚的情绪,转过头对郑米说道:“回去,立刻去医院!”
    郑米扶着兄弟往车里塞,一边:“你开车!”
    “可我不会开车。”龍清傻眼。
    “只能你开,我的手不行…”龍清下意识看向郑米的手,手指的指甲已变形,血肉模糊。
    拽下来遮眼睛的衣服,何泓行的脸被气胸憋得像颗新品种西红柿,龍清咬牙无比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考驾证。
    “我开,你教我!”
    纯正的无证驾驶新手是上路了,油门踩得猛,忽悠一下,车子歪歪扭扭往郑米指挥的路上开。赶鸭子上架的龍清满身汗,血腥弥漫在卡宴的车内。
    这辆要送给郑米的车已经被刮蹭的面无全非,龍清还偶尔撞一下。
    “穿过去到边境线,到那就有咱们那边当兵的巡逻,亮身份就能先救何泓行了!”
    龍清不管不顾地将油门踩到底,余光瞥向后座的何鸿行突然垂下头,顿时眼泪夺眶而出,哽咽喊着:“何泓行…你别吓我!”
    郑米也慌神了,颤抖地扶着对方:“喂…!”
    “老公你说句话!”
    “死之前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何泓行突然大喘气,可气胸让他只能呼进微乎其微。
    “你他妈的混账透了!!”龍清崩溃,那张漂亮的脸只剩焦虑和对期望的恐惧,眼泪如线从未断过。
    半晌没有回话,何泓行侧头靠在郑米肩膀上一动不动,眼神直直的,又像是…
    郑米都快哭了:“老何,老何你他妈的别吓我…”
    “何泓行…老公,你问,你他妈的问吧!”龍清的哭声悲凉至极,他不敢信对方真的会离开,不想隐藏对何泓行炙热浓烈到唯一不可的爱。
    “你问,我都答应,何泓行只要你别死…”
    “你和许持到底什么关系?”何泓行低头缓慢地从脏兮兮破烂的裤子里翻出烟盒,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
    “郑米你给我把他烟抽下来!”龍清红着眼,波澜不惊的厌世眼里第一次见到想杀人的愤怒。
    郑米气急败坏把烟抽飞,咒骂着:“你他妈的有病?!逗我们有意思?”
    车内又安静了,何泓行侧着头看着后视镜里映出来的一半龍清的脸。
    “我和他没关系!”
    过一会,何泓行又开口:“…那你和封云亭以后能保持距离吗?”
    “能…!”
    何泓行:“那你现在爱不爱我…?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了吗?”
    “我爱你,你别死我就信!”龍清受不了三番四次的惊吓,无论什么都回答,这些对话在吊着何泓行一口气。
    “我也爱你。”
    车顺利抵达边境的时候车头已经撞的快报废了,郑米联系上方汇报境况,一路绿灯,是第一时间把何泓行送去当地的医院。
    手术室外,身上血迹干涸的龍清失神地坐在门口。郑米也去处理伤了,只留他一人孤零零的坐着。
    好像回到了没认识何泓行之前,龍清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安静异常。现在他才感觉到这份孤独让人难熬,自己回不到以前了。
    刚才在同意书上签字,龍清的手是颤抖着。他相信何泓行真立了遗嘱,可真要有意外,他怎么面对何泓行的父母?
    对于三边的那些事,龍清已经放下了。过去还是家庭,都不重要了,现在他知道最重要的是何泓行。
    这里离港城有一段距离,何泓行父母坐最快一班飞机抵达的时候手术还没结束。他们冲到五楼手术室的走廊就看见了龍清,沈沛沛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担惊受怕,
    她颤抖地询问道:“孩子,何泓行是不是在里面?”
    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人,龍清既局促不安又带着内疚,抬头双眼通红,眼里泛着泪花点头。
    他没有家,不知道如何与父母辈的相处。他知道他这样的人在里面才合适,他的父母不会担忧。不该是何泓行,对方年轻有为还有爱他的父母。
    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句:“对不起。”
    随后龍清扑通地跪在何泓行父母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哽咽的声音透着无比的自责:“是我不好,害得何泓行出事,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孩子你别这样,没事的,刚才医生说我儿子是气胸,你别哭啊。”沈沛沛的心瞬间就软了,伸手要扶人,结果被抓住手。
    “该死的是我,是我…。”他紧紧抓住沈沛沛的手,无助极了:“您有火就冲我发吧,都是我…都怪我何泓行才会这样。”
    “先起来,孩子谁也不该死。”何正见状也于心不忍,对方满身的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揪心。对方和臭小子的关系他们还没完全接受,眼下看到对方对何泓行的感情,很难不动容。
    人被扶回长椅坐着,三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担心儿子不是假的,何正现在更关心的是儿子的男朋友。他咳嗽一声,突兀地问到:“你和我儿子是怎么回事?”
    龍清明显一愣,茫然地抬头看去。
    这种时候问这个,合适吗?
    “同事。”龍清下意识想遮掩,可对上何正精明的眼睛,犹豫下又说:“和男朋友…”
    龍清知道自己的情况和对方没有门当户对可言,又解释说:”您别生气,我知道我们是两个男的,可我喜欢他,觉得我恶心还是反感我都理解知道。我只想等他出来…没事我就走。”
    “你走去哪儿啊?”何正有点慌。真把人弄走了,他儿子醒了能跳起来发疯。
    沈沛沛更是一个眼神刀过去,连忙搂住龍清肩膀:“你可别走啊!我们也没说不接受,你,你不应该求求我们说你们是真爱吗?”
    “什么…?”龍清茫然地看着夫妻俩。
    “我们也没说不接受啊。”沈沛沛牵着对方的手,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就算我们不接受,泓行认准你了,我们俩把你赶走他出来会发癫撒泼的。况且我们真不接受又能如何,他是个人,打完了骂完了,我们能控制他的心吗?”
    夫妻俩也商量过怎么拆散小情侣,怎么揍儿子,但现实摆在面前,能怎么办?事情发生了,该面对,怎样都该接受,那是何泓行选出来的路。
    沈沛沛和何正当年也没人看好他们,要不是成了暴发户,那群亲戚也恨不得踩死他们。
    “我们不是为难你来了,就是看看儿子怎么样,看看你对泓行什么感情。”沈沛沛说得真切,攥着龍清的手拍了又拍:“他喜欢你,你敢承认,我们认你。”
    “阿姨…”龍清不敢相信,他潜意识里以为他们会质问自己,兴师问罪,毕竟何泓行是因为自己成这样的。
    沈沛沛噗嗤笑出声,脸上露出温柔:“叫声妈吧!泓行说你是孤儿,以后你也是我儿子,原本我还想演恶婆婆,但现在的情况真不适合。”
    龍清叫出那声很久没有说过的词:“妈…”肩膀颤抖,脸上是泪痕,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他被一个家庭卖出,又被一个家庭容纳。
    “别哭,我们听泓行说你之前过得也不容易,我家的混小子会欺负人我们知道,什么事也不能都责怪你。”
    旁边的何正是挺尴尬,往上凑有点不好意思。直到对方试探带着怯意喊了一声爸,他抿着嘴淡然地嗯了一声。
    手术室突然开门了,主刀医生率先出门,摘下口罩对三人说道:“手术很成功,气胸有时候不经意都可能自发,不是什么大事。病人体格不错,康复也能快,都别担心了。”
    “谢谢你医生。”龍清从未如此感激过一个陌生人,脏兮兮的手抹掉脸上的泪,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接下来就把病人推出来,手术车上盖着医院的白被,戴着氧气面罩看不出人醒没醒。
    走廊的另一段突然一声急躁喊叫:“郑米!”看起来慌乱无比的那青恕顾不得任何,脸色惨白。
    港城那边截住那艘船,人都按计划回到港城,那些被拐走的人需要隔离审核是否有犯罪情况,总体都是好的。可就是没有郑米,他再打听就听见人在外地医院。
    奔过来就瞧见这一幕,那青恕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衣衫凌乱能看出他的狼狈。他跑过去腿都是软的,不敢看推车上的人,抓住那被子下的手神经质自言自语说些:“郑米我错了,你别吓我,你肯定没事是不是?”
    “你起来,起来让我看看。我再也不催眠你了,我给你做老婆。求你了大米,你别吓我,我错了。”
    “你起来抽我都行,我再也不犯病监听你尾随你了!”那青恕转过头,消瘦阴郁的他面露凶相,眼镜下的眼睛恨不得撕碎龍清:“都是你和何泓行!郑米要有个三长两短…”
    “那是何泓行。“龍清怔怔地打断对方,他就是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再不打断对方那青恕还要说出更过分的话,何泓行父母就在旁边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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