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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绝望之人的声音太过撕心裂肺,雨幕也没有遮住。传到关正士耳中,疑心瞬间占据上风。关正士这种鱼,一旦发现饵上连的是鱼钩就再也不会试第二次咬食。
    眼见暴露,郑米率先掏出枪对着关正士就开,嘴里骂着:“操你妈的,让你掰我手指!”可惜在焦灼紧张中子弹打偏,从关正士肩膀擦过。
    场面瞬间失控,双方都拔枪。何泓行从后腰拔枪第一时间崩掉对方身边的保镖,他们比民兵训练有素,场面形成压制。
    该死的,何泓行没想到问题出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
    有时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不起眼的成了毁局人。因为大部分人都自私自利,孙少祖也没错,他只想活。
    新仇旧恨一起算,郑米就奔着关正士开枪。
    老狐狸一下子就看明白怎么回事,捂住肩膀愤恨骂着:“算计我,姓郑的你是条子!?”他被许持塞进车内。
    何泓行吼到:“我要你命,你管我是什么!”
    船上也乱成一锅粥,因为孙少祖的嘶喊让猪仔们躁动。加上外面突发情况,看压他们的人都跑出去,长期被欺压的死水中掉入一颗火苗,死水成了油桶。
    猪仔们也想活命,船上开始暴动。
    詹增来不及出去,眼下他得压住暴乱。被侮辱久了的猪仔好不容易找回人皮,他们看见詹增眼中喷火,抄着能拿到的一切冲上去要杀出一天活路。
    “怎么都是死!冲!他们现在顾不上我们,跑出去还有机会活!”
    蚂蚁多了,咬人也疼。
    在雨中对双方都不利,关正士想撤回园区中心,那里才是自己的安全区,只要到了那里就可以按死姓郑的。他在车里捂住肩膀,许持瞬间就发动车子,紧接着钻进来的还有龍清。
    关正士手捂住的地方渗血,眼中充满戾气死死看着他的菩萨。
    “你逃命也得带我。”
    许持更不清楚这位祖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种时候不应该滚回他男人身边?
    见到这幕的何泓行双眼通红,咬着牙恨自己现在冲不过去。子弹打过来他下意识躲回车身后面,操,龍清要做什么?!
    雨水让地上的血变淡,何泓行的后方冲上一支队伍支援。就在跟着郑米几人心凉半截时,猛地看清来人穿的衣服。
    肩膀中弹的郑米翻滚到对方身边,满脸是雨水,皱着眉:“什么情况?”
    何泓行趁空挡给手枪换弹,吐出嘴里的雨水余光才发现对方的伤势,紧张问:“严不严重?”
    “没事,就是疼。操,没还上手指头的仇。”郑米骂骂咧咧,质问着对方:“他们是什么情况?”
    “plan b,我不能让大家有事。秦莽说这地方有钱能使磨推鬼,幸好我他妈的特别有钱,这就是我说的雇了点兵。地上是他关正士的园区,上次来发现天上没人管,庆幸他们雨天还能知道情况不对。”何泓行抹掉脸上的雨水,认真:“你留在这里,等完全控制住他们还是开船去定下来的位置。”他趁着后面火力压制拽开车门,郑米却一同钻进去:“你要追姓关的带上我!”
    何泓行雇的是当地的兵,比起对方的民众素质要精良多的多。
    乌云密布中,后面火力很猛,完全压制关正士的人。
    许持已经踩上油门,那辆越野车窜出去扎进密林之中。
    当机立断,何泓行指挥另一人:“不用管我了,尽量确保人员不要伤亡,要船!还是定好的地方,会有人接。”说罢,他直接就钻到驾驶位,踩上油门追着许持的车冲出去。
    郑米紧关车门的瞬间挡住一枚子弹,心有余悸靠在副驾驶上。
    “我靠…”
    他们脱离交火时已经是单方面推进,有雇佣兵加入占,领船就只需要一点时间。郑米撕开定制地衬衫,肩膀上弹孔不深,用刀尖扣出来也是很疼。
    “啊!”郑米满头汗蹬着腿,血污的子弹一扔,嘴里说:“幸好是黑市的劣质品没多大劲。”他在旁边简单的包扎。
    何泓行心里听了不舒坦,话到嘴边带着怒气:“你跟上来干什么,跟他们上船就回港城了!”
    郑米光着膀子,肩膀用撕开的衬衫包着,脸色不是太好回嘴:“你怎么不问问你老婆上车跟着关正士跑什么?”
    何泓行红着眼,死死攥住方向盘。
    郑米骂骂咧咧:“我愿意上车?我他妈的怕你送上门被撕票啊,大哥!”感情上头的何泓行做出点什么,郑米太信了。他跟上来好歹能有一个有点理智,他是发现了,龍清比何泓行主意还要正,还敢干。
    车钻在林中,何泓行粗喘中缓解下冲动,理智占据上风。偏方的雨刷不断刮掉雨水,路在清晰和模糊中切换。
    何泓行凌厉的看向前方,车痕印在泥地上,那不是去园区的路。他知道龍清上车的原因了,何泓行牙齿咬得作响,愤恨:“龍清要的是必须绳之以法,他在车上,关正士就在哪儿。”
    旁边的郑米颤抖着手指夹着烟,心里只有脏话,他妈的肩膀怎么能这么疼?没心思分辨对方的话,狠嘬烟屁股吐着烟雾:“什么意思?”
    “龍清在赌我看见他上车会不会追,他在拿自己当人形定位,赌我的正义,赌我对他的感情!”
    许持在雨天不管不顾将车开到850迈,冲进密林中时轮胎溅起泥水。
    车内的气氛窒息,关正士一拳锤在前座靠背上,看得出他的愤怒。一个惯用斯文伪装的人舍弃佛性,破口大骂:“他妈的死条子!操,来三边这里找死!”
    “是谁派来搞我的!”关正士翻着眼睛透过后视镜去看前面的许持,他的疑心病到达顶峰,身边的都极其不信任。
    许持在前面开车一言不发,旁边的龍清余光偷盯着关正士。
    上车前雨水淋在三人身上,他们都湿透了。
    “儿子,该不会是你联合外人逼老子退位吧?”
    此话一出让人的心提到嗓子眼,衬衫因潮湿贴在龍清腰背,瞬间是发麻发冷。
    而许持却依旧镇定地开车,只说:“干爹,我现在这里,图什么?”
    对方的话看不出假,关正士只笑笑:“那你第一次见那两人就没觉得什么蹊跷?”
    “很真。”许持故意露出愤恨的表情,咬着牙又将车的速度提到了新高度。
    关正士想不明白,那些东西都太真。太真啊,怎么会是假的?真亦假时假亦真,玩鹰多年终让鹰啄了眼。见状,他靠回座位,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着,一条信息发给了詹增:那些东西不要了,去找秦莽,杀了他。
    人都是秦莽负责引荐的,关正士现在怀疑对方和园区的人做扣,为的就是自己的家业。
    那些东西今天是保不住了,索性自断一尾。船可以再买,商品可以再拐,自己还在,地方军阀就会替他处理麻烦。
    今日的变故气得他血气上涌,胸口闷痛。现在想来自己是急于开拓新的商品线,被那座岛迷住眼。等回到园区,这些人一个不留。不过他又看向身边的龍清,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心里油然而生。
    是不是这就是批言中的度化?
    关正士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人,外面阴沉的天映衬他的脸寒气吓人,质问着问龍清:“你为什么不跑呢?“
    “我为什么要跑?”
    龍清的回答很决绝,转过头对方冰冷的视线。他的目光比关正士还要冰冷,反问道:“我跑的理由是什么呢?”
    这是能洗清嫌疑的唯一回答。
    “我的菩萨,你真的在度化我。”他没事是最好的证明,关正士笑起来眯起眼睛,黑发里夹杂的灰白发丝没让他多慈祥。手中捏着那串佛珠,缓缓转动,关正士似乎又恢复到理智的佛性之中。
    “没关系,等回去就把他们杀干净。这里的生意不光光只有我,出了事自有人发怒。”关正士很快就冷静下来,只因生意里还有地方军阀的利息收入。
    有些商品不丢,什么都不是大事。
    但很快后视镜里撞出一辆黑车,闯出雨幕直逼在后面,不肯罢休。
    关正士只淡淡看了一眼,冷笑对许持说:“别让他们追上,领回园区就开枪崩死他们。”
    “好。”许持只是扬起嘴角。
    身后追来的就是何泓行,论车技他是粗暴的不管不顾,只要不撞树就往死踩油门。
    龍清迫切地想转头又忍住,不能显露自己的关心。他搞不懂许持,这么大好的机会逃跑,为什么要送关正士回去?他的裤兜里有一把折叠的钥匙刀,在等待途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机。
    很快关正士就意识到不对,刚开始的路确实是往园区走的,可现在这片老林他压根不熟悉。
    他按捺住情绪,和气地询问:“干儿子,现在到哪儿了,还有多久才到?”
    “快了。”
    真快了,车猛地扎进山林中,窗外的雨从未停过。关正士瞥见一座孤败的野佛石像,顿感不妙。
    “你开到哪儿了?!”
    听见质问许持第一回没有恐慌神色,淡然中有又酣畅爽快:“再过一个小时就到边境线了。”他开车走的是一条偷渡的路线,翻过这座山,就是另一边国家的农田。
    那里禁毒,那里有法律,那里的人被可以站起来做人。
    “你他妈的敢耍我?”关正士怒不可遏,要冲上去和许持玩命的瞬间车突然降速。后面的黑车“砰”的一声撞上来追尾,巨大的冲击让关正士猝不及防摔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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