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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我想那个你,行吗?”
    龍清顿时火冒三丈,答应还叫强那个吗,不答应也正中对方下怀。眼下不是应该调情的地方,他的手肘撞向身后的男人:“你能不能正经点?”
    “你不认识我,我正经什么?”好几天没见到人,何泓行想对方想得紧,贴在人耳边小声问:“你怕什么?怕你男人知道?”
    “我男人死了。”
    未亡人一下子就戳中何泓行的一个激灵点上,后腰就像是被电过了一下。一方面他就是对方嘴里的死人,另一方面他又有点别样感觉,两字足以形容,煎熬。
    何泓行惩罚性咬人耳朵,质问着:“什么时候死的,改嫁吗?”
    “刚才。”龍清说完就踩人脚背:“赶紧给我放开,他刚死我没兴趣改嫁。”洗手间的隔间里动作不能太大。他们的时间有限,对方像个臭流氓还用胯顶自己,龍清又羞又恼。
    何泓行:“我想你了。”
    隔间里短暂沉默,龍清从紧箍中转过身。现在才敢正大光明的看对方,有很多话想说,又都堵住喉咙里。
    “嗯。”
    “就嗯?”何泓行低头看着对方,手指撩起来对方一抹头发轻捻:“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龍清视线挪开,气氛烧得他不知所措。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他没谈过恋爱,在溺死人的情海里就是一块朽木,转移话题说:“我听见你说的了,还有我上到那艘船了,里面有证据。他们卖人和器官的档案在,发求救信的人我见到了,他也在船上,上面还有很多人。”
    他的下巴突然被何泓行掐住抬起,对方漆黑的眼睛透着阴郁在盯着他,对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大小追问:“搂你的男人是谁,你没回答我。”
    “你不信任我?”
    何泓行认真到渗人,拇指压在人嘴角摩挲:“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其他人。”他太知道龍清有多好,一枚牡蛎,掰开里面就是甜美的嫩肉,只有懂得人才知道牡蛎的价值。
    “看到他搂你,我只想把他的胳膊掰断。在那边,他也搂过你吗?”
    妒夫的怒火让人害怕,龍清下意识靠在隔间的门板上。下一秒,门锁被何泓行熟练的扣上。
    “你觉得我在那和男人鬼混?”龍清不可置信。
    “你刚才因为我没有看你生气了。”何泓行喉结滚动,将人困在门板与自己胸膛中间,压迫感十足:“你知道我对你的占有欲会让我发疯吗?只要多看你一眼,我就恨不得把他们都弄死。”
    这是龍清从来没见过的何泓行,那是对方的阴暗面。
    几天时间的分离让人容易乱想,况且龍清调情和与人相处的能力在逐渐提升,何泓行患得患失。
    对方不信任自己和冤枉让龍清愤怒,压低声音怒声解释着:“我没和他不清不楚,是他凑过来的,而且我怀疑他就是秦莽在里面的同伙。”
    何泓行只是无言地看着龍清,拇指似有若无的擦着人嘴角。
    “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洗手间里都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狭小的隔间里龍清避无可避免,手撑在对方胸膛上,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你说话。”
    “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何泓行眼底晦暗,他觉得对方的嘴唇适合涂上点润唇膏再被自己亲上口水,可惜现在的他们没机会。
    “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等以后回到港城,他绝对不会再让龍清从自己身边跑走。几天就让他的心七上八下,无时无刻不在焦虑。
    龍清忍无可忍,额角青筋暴起:“你这样我怎么继续说?”视线往下,停留在顶在他肚皮下面的凸起:“何泓行我在和你说认真的事。”
    “控制不住,它不碍事。”何泓行坦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要亲你了。”感觉真的是种奇妙的东西,在隔间里的刺激让人上瘾。
    “停下,你别…这里会被别人撞见!”
    何泓行执拗着:“下次再抓到你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就当是可怜我,给我点甜头吊口气。”整个身体压向龍清,越来越近。对方蜷在门板与身体之间,能躲去哪儿呢?
    “等,你能不能等等!”
    只见下面空缝中一只脚顶进另一双脚中,引人遐想。
    何泓行稍微起身,问:“你在里面找到想找的东西了吗?”其实他想问的是遥朵洛死活,说生死太直白了。
    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喂,你,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接下来要做什么?”龍清别过头躲着,真要亲上就没完没了。他不太相信何泓行就光亲一下,他下腹还顶着一把枪呢。
    “你行了。”龍清抵挡住不断轻薄自己的男人:“你和郑米到底怎么打算的,难不成真要让那艘船去岛上?你哪来的岛?”
    关正士已经谋划好要把龍清卖给“郑老板”,心思浮出水面,就是要让龍清成为第二个关旷,第二个郑多闻。
    他们俩一个是卖货一个是取货,现在龍清一个人就可以担任。所以他许诺给龍清的工资,远比用两个人划算,而且一个人更好控制。
    “对。”
    龍清诧异:“你哪里去弄一个岛?”
    “我不需要真的有一座岛,只要他相信我有就够了。谈成合作他会去岛上实地考察,他手上的生意都见不得光,能走的路只有水路一条。”一个谨慎的商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常在河边走,关正士他知道诈骗的套路,所以会怕湿鞋。港城那边的仓被端了,他很迫切需要新的仓库,必然会去看。
    何泓行贴在老婆耳边极小地声音解释说:“我要那么多货,他需要运输,你猜他会怎么走?”热气喷在耳朵上,龍清瞬间腰窝酥麻,那人还趁机把耳朵含住吸吮起来。
    黏稠的水声充斥在耳朵里,龍清一下子就腿软了。
    龍清见到的船会是首选吗?
    一切都是何泓行的猜想推测,真要实施起来要保证每一步都准确无误。
    “你别…”
    这种时候怎么还想着做这些事,龍清有火没地爬,要继续说出口打断的话,外面突然响起来脚步声。
    来人了!两人屏住呼吸。
    何泓行只是短暂看着对方嘴唇两秒,直接按住脑袋吻了上去,他渴望太久,舌头顶进去舔扫得熟练。
    像粘人的狗追着主人舔。
    龍清有些招架不住,分出心还要留意外面的脚步声。舌头就在他口腔里闯撞,只能尽量将唾液咽下。他想别过头就被何泓行强硬掰过来,外面的脚步声停下,又渐渐消失,应该是出去了。
    看外表不觉得龍清狂野,可他能对尸体下刀,能是纯良的小白兔?
    如果说两人之中谁会成为罪犯,那无疑是龍清。
    人走了,龍清掐住对方脖颈压在喉咙出,遏制住吻继续。窒息感却让何泓行产生一种迷离感,眼前的龍清笼罩上一层柔光,难以说清楚的感觉。
    也就是这种感觉,心脏在怦怦乱跳,要跳出胸膛。
    吻还在继续,何泓行有种不要命的劲头。
    龍清实在是咽不下去津液,要被舌头呛死了。用力别开头,舌头才分开拉出一道水丝。
    他怀疑何泓行是属章鱼的。
    “你要做什么?”龍清气喘吁吁压低声音,眼中有抱怨:“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我要回去了。”
    何泓行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带着一丝阴沉说到:“别和那人走太近。”
    “他想和我合作。”说到这龍清才想起来告诉何泓行,也都怪对方吃飞醋把这事打断,龍清把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包括僧人的死亡和尸体。
    何泓行没想僧人为了成全“局”竟然如此决绝。
    事情要往正轨行驶,走到注定的结局需要殉道者来确保这条列轨往前开去。
    龍清轻声:“他似乎真的想逃。”
    “离他远点。”何泓行继续说:“他在园区里生活,为了活着能干出来什么你想不到,环境就注定了他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
    “那我呢?”
    面对龍清突然的多心,何泓行不解:“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出身和生活环境也不怎么样,和你有天差地别,所以那我呢?”龍清一直很在意这件事,他看着何泓行的眼睛,反感自己的情绪。被卖过一次的孩子,在福利院长大,现在攀附上了有钱的公子哥,故事传出去被说傍大款太正常,陌生人还会感叹他有手段。
    现在的他又要被卖二次了。
    “算了,当我没说。”
    何泓行的虎口狠掐住龍清的脸颊,蹙眉隐隐怒气地看着对方,问到:“你和他一样吗?”怒火和欲望都充斥在身体里,他就不明白自己怎么把老婆养的这么自卑?
    “龍清如果今天你是我,我一无所有,经历了这么多你会看不起我还是说你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龍清急了,挣开对方的手反驳:“如果是真的,我不会那么觉得。”现在说这些时机不对,龍清不露声色叹息一声,拽开门锁:“我在向你靠近。”
    原本还能亲昵一会,现在气氛破坏了,何鸿行在里面忍着异样,在等东西下去。他自己想了想,也是,过敏的人脱敏都得有过程,何况是感情,对方能说出口不憋在心里总归是好的。
    水池的水声在空旷的洗手间明显,龍清甩了甩手上的水,在镜子前整理自己。还好没怎么乱,也就嘴角让人嘬得有点红。
    身后没有动静,说完那些话龍清觉得自己婆妈的烦人,心里不好受。他低头擦干净了双手,犹豫了一会不顾里面的人能否听见。
    “我也想你了。”
    “很想。”
    “无时无刻不在想,所以我很在意自己能不能理直气壮的站在你旁边。”那声音平淡真挚,就像龍清的人一样,总能勾起人的别样情绪。
    “老公,我想你了。”
    洗手间门关上,开条缝隙,开条缝隙,关上,晃晃悠悠。
    何泓行在里面全都听清了,心被紧攥了一下。他低头失笑了一下,真的好喜欢。
    他老婆是这样的情况,那就面对。过去发生的就是会存在,抚平、补给他爱,是选择追龍清那天必然发生的。
    再回到包厢里桌子已经上酒了,看起来许持和郑米聊的很开心,两人正好在握手。
    许持说:“干爹见到你会开心的。”
    “我觉得我也会开心。”对方没听出郑米在占便宜。许持有一种放松的慵懒,好像一件事即将快要落地的安稳。见龍清回来,挑眼看去:“说不定这就是我们最后相处的几天了,珍惜吧。”
    珍惜吧,龍清倒是想骂西八。
    “你要什么带他回去见老板?”龍清冷冷说完,坐在沙发最外边。四面佛和园区里的那间没有区别,可以说是一摸一样。
    走出园区,又好像从没走出去,
    “一会。”
    龍清随即脱口:“这么快?”
    “钱是不等人的,你明白吗?”许持的话好像若有所指,但对方的态度有没有攻击性。这里龍清是说不上什么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钱的重要性。港城的高一都会组织一次春游,是三年中唯一一次可以集体放松的机会,是未来两年紧张学业的分水岭。
    二百三十六块钱,龍清记得清清楚楚,也就是普通家庭给孩子买两件衣服的价格,对他来说就是半个多月的饭钱。他拿不出,同学理解不了他的窘迫,和他说:“去呗,你天天学习就当散散心放松下,也没多少钱。”
    他想去,但拿不出。
    “我不去了,没人能给我拿钱,我不能乱动生活费。”还没成年的龍清就这样淡漠,这也不过是他生活中的其中一件小事。
    他知道钱的重要,他的命运又总被这东西围绕。
    “我不明白会来这里工作?”龍清冷笑嘲讽:“那现在不走在这儿浪费什么时间?”
    “等你回来,出去的时间那么长你是去洗手间洗澡了?”许持半开玩笑,又道:“刚才郑老板的保镖出去,我以为你喜欢那样的男人和人家私奔了。”
    龍清心里一惊,准确的来说是私会。
    “我喜欢什么样的不用你操心。”龍清懒得搭理对方。
    包间门被推开,何泓行掌控好时间晚了五分钟才回来。他是去看着龍清的,一起回来可能会引人猜疑。
    进门就看见许持贴心地给龍清倒一杯洋酒,不往用镊子捏一块柠檬扔进去,对方沙哑的嗓音耐心说到:“消消气,脾气别那么大。”
    何泓行心里腾地一下窜起来火,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刚才在外面遇见了秦莽,对方就是刚才走进卫生间的人。
    走廊里,秦莽好心提醒:“外面眼睛多,玩刺激的也注意点。我指着你们给我老婆报仇,落空了别怪我翻脸。”
    另一头,何泓行:“做好你线人该干的活儿。”
    命运错中复杂的线终将汇成一条河流,在河流里每一条命运都有注定流淌的道路。所有的命案化作变成一条绳子,奔向关正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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