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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不是谁都能进来当服务生,就算进来,干爹选的人是精中掐尖。你可以检查,我觉得你会知道有什么不同。”许持站起身,随手就拽起龍清身边的短发女生,扫开桌子上的水果和酒瓶,粗暴地将女孩甩按在桌面上。
    瓶瓶罐罐摔在地上酒水气味涌上,他掐住女生纤细的手腕,说:“来吧。”
    就地证明,把她们当做商品毫无尊重怜悯。龍清几乎是忍无可忍,暗处紧攥拳头血管暴起。
    周围该唱歌唱歌,围绕着屋中顶天花板支在地面钢管跳艳舞的跳艳舞。女人的大腿张开,合拢,扭腰,攀附,没人在意发生的事情。
    许持伸手去拽桌面上女人的短裙,花边的小内裤岌岌可危就要断裂了。
    女孩瞪大眼睛,眼泪夺眶而出。她是第一次出台接客,心理承受不住,紧绷地线断开,哭腔求饶着:“不要…别这样!哥哥,我到这来,真的没有…我不想做了,呜呜呜。”
    “放我回家…,求求你放我走吧。”短发女孩紧抓着许持的手,祈祷哀求着,两条腿死死并拢阻止内裤被拽落。
    “够了!”龍清忍耐超过极限叫停对方下作恶心的行为,虽然坐在沙发上没动,但声厉色怒:“我不喜欢她,你也不用证明,因为我对她们不感兴趣。”
    “那我让他们换一批,喜欢成熟点的吗?”
    龍清:“我不喜欢女的。”
    “我喜欢男的。”
    “你就是换一百批我也没兴趣。”
    龍清站起身推开桌边的许持,拽起惊吓过度抽噎的女生。对方眼泪不断滴落,龍清无表情淡淡说到:“既然是来放松没必要搞成这样。”视线在对方手腕一圈肤色差停留两秒,那是长期佩戴饰品留下的痕迹。
    “那我换一批男的进来?”许持真是尽心尽力让对方享乐,要是被拐到园区的普通人或许早就同流合污了。
    他们诱拐的套路就是一步一步侵蚀抵抗力,不是常规印象里的拿钱砸,带人享受过人上人的生活,体验过尊重,见过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谁会不上瘾?
    “你要是也站在那我可以考虑一下。”龍清的讽刺和羞辱对对方没太大伤害,反倒是让许持拿出那张裸露上身的照片,许持低沉性感的声音说着恶劣的玩笑:“好啊,我对你倒是挺中意。”
    操。龍清在心里难得爆粗口,自己被传播裸照到底有没有完了。
    龍清咬着牙隐忍,冷漠地呵笑一声,不屑又嫌弃:“我喜欢年轻点的,还有把这张照片能删了,我是来工作,不是来当模特明星……”
    见对方要生气,许持按灭手机:“别生气,开个玩笑。干爹让我招待你,我也是好心让你满意。”
    “现在我不满意。”
    包间里的声色犬马终于静下来,只有短发女孩还在哭。龍清不擅长哄人,瞥人生硬地说:“别再哭了,我带你去洗洗脸。”
    “卫生间在哪儿?”
    许持指向门外,又说:“左拐就是。”
    龍清带女孩走出包间,门忽关忽开晃动几下。在路上他回忆起许持手腕上的痕迹,那是与古巴链相同的纹路,如果没猜错金项链应该还有手链搭配。
    僧人胃里的铁块,纸条的暗示。对方知道僧人的死,但应该不会料到胃里的异物。如果早就知道,那就有一种可能,许持知道僧人的死因,可死因连关正士都不清楚,不然对方不会在解刨尸体的时候自己没发现铁块也那么淡定自然。
    若关正士知道铁块呢?龍清忽然一身冷汗。
    但转念他倾向于关正士不知道僧人真正的死因,但许持却知道。
    在卫生间开放区的水池前,看着女孩小心翼翼捧水洗脸。一个想法在龍清心里炸开,许持和僧人一起策划了圆寂,留下尸体供他解刨。
    僧人是吞金自尽,火化后金子会融化。对外可以解释是金身,没人会怀疑他们。
    短发女孩眼眶通红,用纸巾擦拭着眼泪。顶层的包间很安静,不对外开放只招待特殊的客人。女孩见周围没有旁人,突然拽住龍清的手:“哥,你救救我吧…!”
    龍清蹙眉淡然,按捺住心里恻隐沉默观望着。
    短发女孩楚楚可怜,凌乱的衣服和泪痕我见犹怜。她慌张张望,压低声音胆战心惊地恳求着:“我,不是说笑骗你,哥你不帮我救我,我会死的。”
    “我真的会死的,呜呜。”女孩咬着嘴唇,急促不安。双手死死地抓着龍清的胳膊,她用港城的方言说:“我不是这里的人,求你了,只要哥你帮我打个电话,告诉我父母…”
    “哥别在这儿待着,他们都不是人!只要我过了二十八就会被当成商品被卖出去,我看你是那位大人物的客人,你,救救我,你买下我,只要救救我什么都可以。“女孩语无伦次。
    龍清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皮囊下,在对方的方言脱口而出时小震惊。他辨别着对方话里的真伪,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走到了分叉口。
    选择一:向女孩暗示身份,询问这里的勾当,问她是否知道一个有龙纹身的女人或是听过叫遥朵洛的女人。
    选择二:置之不理。
    两条路通向两种命运。
    见龍清一言不发,女孩扑通跪在地上,眼泪婆娑地求:“我看出你和他们不一样…哥,我求你只要你打个电话,帮我给父母打过去,她们报警救我,你,不碍你什么事。”
    “我…”
    龍清的内心在纠结,刚才的所见所闻不过是园区的冰山一角。拐骗来的女孩在这还能活着已是幸运,被掏走器官和卖给某些变态的他还没亲眼见过。
    幸福的上限很高,不幸没有下限,世界上总有一个过得比自己还惨的人在苟延残喘。
    他犹豫地要张嘴说出什么,对方的下一句话说出口,瞬间同情和想伸手救她的心消散。
    “真的…哥,没人会知道,只要一个电话,我真的不想在这儿干了,他们会强迫我接客,都是他们强迫我的!等我年纪大点没价值了会把我卖到外面的夜总会,让我去伺候穷人…”女孩眼泪和水池上的流水口一样,源源不断。
    只要一个电话,没人会知道。身旁空无一人的卫生间,滴滴答答的流水声。龍清看向地上的女孩,低头看清对方耳垂上闪烁的钻石耳钉。
    钻石在三边不是普通人能消费起的,女孩脖颈上白金的项链,在冷静后龍清发现很多不起眼的细节。
    眼前的女孩没那么简单,许持刚才露出的手腕,似有若无的所指。龍清拨开挡在眼前名为怜悯的迷雾,那个男人在暗示自己都是局。
    她拽着龍清的裤子,手忙脚乱地去解对方的皮带,卑微到尘埃期待哀怜地抬头看去:“求你…怎么都可以,哪怕现在…”她昂头要用嘴去咬下拉链,要发生什么不需直白说明。
    救风尘是人惯有的爱好,今晚的一系列若是其他被忽悠来园区的人是难以招架的。
    “我为什么帮你?”龍清直接将女孩推翻在地,眼中是难掩的愤怒。被女人拽裤子的经历是第一次,他狠勒上皮带,气愤让他呼吸稍重胸膛起伏。
    刚才没有欲望,没有厌恶,只有烦躁和莫名其妙的心虚。
    “我是来工作挣钱的,帮不了你。”龍清直言,脸上表情能冻死人,他转身在水龙头底下仔仔细细洗干净手,冷水冲掉女孩残留的温度。纸巾擦手,临出去之前对短发女孩说:“洗干净就出去吧。”
    “我都说我不喜欢女人了,别再拿那套考验我。”龍清伸手抓住女孩手腕将人强制拉起来,也摸到皮肤下的脉搏。他的脸比女孩清纯柔弱的脸惊艳,透着悲悯与冬天的冷冽,他说:“你的心率很正常,身体的反正最真实,所以我更喜欢和死人打交道。”
    不是他冷漠,是她在骗人。短发女孩就是垂下来的钩子,引诱着龍清去咬。
    他想救人,前提是“人”。
    差一点就脱口而出暴露自己的身份,龍清往包间会的路上暗暗松了一口气。而说出来的结果就是自己飞向火坑,毁灭。
    站在包厢门前龍清并没有进去,透过玻璃窥探到许持正在与房间里多出来的一人说话,正是关正士。他们没想过龍清会这么快摆脱短发女孩,他正在女人的歌声里贴耳私语。
    里面正在唱一首闽南歌,歌词轻快洗脑。
    “原来你是花言巧语
    真情乎你骗骗去
    原来你是空嘴薄舌……”
    爱情的骗子,挺应景的。
    龍清从兜里掏出何鸿行的打火机,S.T.Dupont黑金的配色啪嗒被推开。火苗燃起,他盯着暖热的东西回过神来,被控制的夜总会做什么怎么会没人知道?
    控制工人的资本家不会放任女人自由的。
    他短时间认识清楚关正士伪善,冷血,多疑,利己,狠毒。用商人的皮囊掩盖肮脏非法的买卖,想了解就需要撕开那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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