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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心理疏导室装潢很普通,就是普通的诊室。连门都没锁,那青恕进来的太过于容易,书架上的书也很肤浅,入门级的刊物。
    房间内的熏香让他觉得很特别,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有指甲抓他的喉咙,从里面散发出的痒。
    他开始寻找味道的来源。
    那青恕鼻子很灵敏,得益于他平时洁癖的生活方式。他很快就找到了味道的来源,书架。
    随着书被拿来,胡桃木书架露出一条违和的缝隙,从顶贯穿到底。那青恕只是稍微一按,缝隙就开了。
    暗间的一角被发现,走进去里面空间很大。黑暗笼罩看不清全貌,在那青恕摸索中“啪嗒”打开了灯。
    入眼的震撼让那青恕都愣神了。
    谁会想到在妇女救济会里会有一座佛堂。银莲花宝座,上面供奉八尺高青面獠牙的菩萨直顶屋顶,六臂手持器官,极恶相怒目凶光俯视看着那青恕。
    人在菩萨前只有一个感受,渺小。
    通往前方蒲团的路两旁无数银铸的手在向上挣扎,说菩萨应慈悲,眼前却是恶狱。
    暗室里有多少人曾走过这条路向菩萨祈祷呢?
    从进入到暗室那青恕就莫名亢奋,他走到高耸的菩萨相前,整个人被狰狞的菩萨压视。一旁的香炉还有余温,那青恕拎起来仙鹤炉盖,里面有一团燃烬的东西。
    仔细辨别,看起来似一朵花。
    佛前焚花,诉尽贪嗔痴。
    “他们会喜欢我发现的东西。”那青恕笑着,掏出手机轻轻一拍,附赠短信:宝宝,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夜里黑漆低调奔驰大G里弥漫着泡面的味道,红烧牛肉味和酸辣牛肉味混合在一起,车里是康师某的天下。
    “嗡”得一声,郑米从兜里掏出手机,随后激动地举到何泓行眼前,身子挤进了驾驶座旁边的缝隙:“老何,你快看!”
    “他叫你宝宝?”何泓行把泡面往挡风玻璃前戏搁,复杂看屏幕上的那句话,让他看这个有什么意思?
    “你他妈的往上拉!”
    原来是手机屏幕不小心拉下去了,当看见传回来的照片,何泓行情绪一下子紧张起来。焚香炉里的灰烬不是别的,正是罂粟花。
    “会让人上瘾,叫他立刻出去!”
    屏幕里的菩萨像和他在张鹏友、骆雅雅母亲家中发现的一摸一样。心中那块石头似乎要落地了,何泓行当机立断要进去救济会内部。
    担心那青恕对那朵花会不会产生上瘾的症状,混合性毒品的危害难以想象的大。
    “他说感觉很兴奋,操,我就说别让他掺合进来。”郑米焦躁,手机打字速度极快。该死的精神病麻烦精要是染上瘾,相当于老鼠扔进了面缸里,他怎么和那青恕家里交代。
    :赶紧他妈的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不许乱动!
    :待在那里!
    就在两人下车之际,郑米手里控制通讯器的设备发出尖锐的报警声,提示着救济会里面的人遇见了麻烦。
    车门“砰”“砰”两声甩上,何泓行拔腿就奔着救济会方向跑。
    郑米手机上那青恕又传过来一张名单,上面写着心理疏导人员…
    那青恕还有时间传信息,出事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问问他,龍清去哪儿了?”何泓行急躁地按着手机给屏幕上备注为“芭比老婆”的人发信息,没有一条回复。
    “他说不知道。”
    港城的夜里黑沉沉,一团浮云遮过了月亮。老街关了铺子的算命店里一身潮牌的算命人哼着小曲儿,手中刻刀正重新雕刻“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的卦签。一下失了准头,手指擦破了皮,疼痛让他倒吸一口气,血浸在了字上。
    兆头不妙。
    算命人心弦波动,未擦手上血迹就掐指,喃喃道:“庚戍月,壬辰日,壬不汲水,更难提防,辰不哭泣,必主重丧。诸事不宜啊。”而手中沾上血未成的卦签这半年中只有两人求到过,现在算出来的是给他这个解签人的预示。
    瞎眼算命人冷哼了声:“小子,你算是摊上事了。”
    “还不信我,收了你的钱,唉…给你上三柱平安香,宜破屋,赊事勿取,就看这三支香了。”
    三柱香齐刷刷立在香炉上,烟徐徐升起。盖在神龛上的红布微微扬起一间,慈眉闭目的泥塑在其中稳坐。
    妇女救济会楼层结构复杂,毕竟是曾经消防医院改造的建筑,应对火灾隐患安全通道很多,远比看起来复杂。龍清被捂住嘴拖拽的一路至少拐了四次弯,他看出一直在向下。
    地下库房中气息阴冷,龍清被双手束缚按在了长桌为案板上的鱼肉。
    关旷松了一口长气,在这儿就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了。他贴心地开灯,上当昏暗冷色的光源忽明忽灭过后稳定住了,打在龍清苍白的脸上别有一番美感。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关旷从容地挽起衣袖,上方光源没有映出眼镜的影子,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野兽的目光没了遮掩,只剩下凶狠恶毒,不紧不慢地问到:“现在告诉我你和郑多闻的关系吧。”
    空旷的地下库房冰柜很多,龍清余光瞥见了那些放水塑料布后面的东西。他太清楚那些用具是做什么用的,上方的灯有另一个名字。
    手术专用——无影灯。
    这里是间简陋的手术室,龍清呼吸明显粗沉了起来。虽心乱如麻,但清楚知道自己需要拖延时间才能稳住情况。
    他的声音带颤却很强硬,透着一股狠劲:“就是你想的,你需要我亲口承认吗?”
    “咱们这行很难有忠心的。”他在讽刺对方愚蠢。
    “你为什么要杀周尧?”
    为什么要杀周尧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关旷轻蔑地笑了,说到:“你觉得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虽然我的手不干净,但是他还真的不是我杀的。”
    听到对方的话,龍清知道对方极度自信张鹏友绝对不会供出去对方。
    唯一的理由就是张鹏友女儿的心脏源来自这里。
    “放心,只有我弟弟郑多闻会卖散装货,你这张脸的价值远比散装值钱。东南亚的货体味小,市场上很受欢迎,况且你是港城人,这里禁毒力度太狠了,所以你们在市场里就是绿色无公害的商品。”
    人被说成了商品,在关旷眼里龍清就是一沓一沓的钞票。
    “张鹏友女儿的心脏你在哪里找到的?”
    那是他女儿啊。关旷才知道,思绪回到了两年前,周尧把人介绍给到了救济会里。张鹏友沧桑无助的眼神吸引着他,也是救济会里。祝心的那间办公室里对方跪在地上哭诉着:“只要能救娃娃,我死都行!做什么都行!”
    窗外的阳光依旧是港城普通的阳光。
    张鹏友声泪俱下:“家里真的没办法了,房子抵押完了,现在只需要一颗心脏!您社会资源多,求您帮我们想想办法…!我和我老婆实在是一点办法都不想,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磕头声响彻办公室。
    “谁活着容易呢,需要换心脏救命的一抓一把。你没能力,一句不容易我就得帮你?”关旷没有丝毫同情可见对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手臂上黑蛇的纹身就是他性格的图腾。
    带毒,冷血。
    张鹏友已经卑微倒了尘埃,拿出了成年人所有的尊严:“关先生,您想让我怎么做…?哪怕就是做一条狗。””不是哪怕,是就做一条狗。”关旷平静地看着地上的男人,问到:“听说你管殡仪馆的?”
    “是,是,能帮上您什么吗?”他是那样迫切,迫切的希望自己有价值。
    关旷想到了新的来钱门路,懒洋洋悠闲地说:“我搞来的心脏不合法,你要吗?”
    “要。”
    关旷得到了一条狗。
    张鹏友的投名状是同流合污,殡仪馆里有多少缺了骨头的尸体不知不觉的被焚烧无人得知,家属也永远不会知道。
    张鹏友请了一座菩萨回家,女儿得到了赦福,菩萨给了他们家一颗心脏。
    思绪又回到现在,关旷说出的话稀松平常:“我哪里知道是哪里搞来的,或许你清楚。”他没否认帮认识张鹏友帮对方搞心脏。
    对方这么一说龍清就明白了,心脏是对方命令郑闻搞回来的,为这颗心脏杀了谁对方不关心。
    地下仓库原本是郑多闻的临时手术台,他可不是屠夫。关旷手指在人小腹划过,撩开了白色的衣摆,顿时龍清应激地咆哮出来:“滚,别碰我!!”
    手指冰凉如同一条蛇缠绕上龍清光滑的皮肤人,一寸一寸摸过他平坦的腹部,关旷淡漠地评价着:“脂肪和肌肉很少,你平时不怎么锻炼,匀称,皮肤很不错。”
    龍清恶心,反胃。强烈的情绪下还要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顺着手指的游走,他紧绷着窄腰。
    两手大拇指已经肿胀起来,暂时想不到其他脱身门路,他只能寄希望在那青恕身上。
    龍清几乎是咬牙逼迫出来声音质问:“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关旷觉得对方幼稚的有那么两分可爱,所有问题都要有答案吗?
    上方的光源照在龍清的身上,几分不真实的暖意打在露出来的肚皮上。可龍清如坠冰窖,肾上腺素飙攀升的过程中脑子却转动的灵活。
    郑闻也就是对方嘴里的郑多闻,将郑闻命案中破碎的线索关联起来。
    龍清体内的血液上涌到大脑,回想起被绑在渔船时郑闻的一句话:“我们的地方,弄死一条命六十万就是天价。”
    三边边境,四面佛夜总会,六十万汇款单,暴雨中在海水里打捞上来的尸体。
    “你买凶杀了郑多闻。”龍清眼睛憎恶的锁定眼前披着人皮的恶鬼,说出了掩藏起来的真相:”他死在四面佛夜总会了,慈善就是你避税和洗钱的幌子。”
    关旷无所谓的态度,淡然说:“我是我,祝心是祝心,她做的确实是慈善。”他从一旁拎出来相机,边摆弄边说:“双赢的事业你怎么能说是假的,她们摆脱了问题,我挣一点小钱。你们得那条线才是作恶该下地狱,取器官才要人命。”
    他不关心什么周尧什么张鹏友,说到底他真正能关心的除了钞票只有自己。
    地下仓库隔音效果好极了,龍清崩溃地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根本挣不开一点缝隙。而对方正在转动镜头对准自己,周围架上了拍摄用的补光灯。
    光源多了,人只会觉得无所遁形的怪诞感。”你很漂亮,省下来包装的问题了。”也是整形医院被查封,关旷的货都压在手里。两个多月都没进账干爹倒是不急,他急。手里的钱越多越安心,贪婪的黑洞是填不满的。
    “就是性别…啧。”关旷不太满意,他熟练地架好相机,歪一点头看着临时手术台的龍清:“我会把你美丽的脸分毫不差的拍出来。”
    龍清面无表情,胸膛起伏证明着动怒。如跗骨驱虫,裤子扣被解开,拉链拉下。
    “让我瞧瞧你究竟是男是女。”
    咒骂只会让畜生更兴奋,龍清嘴唇咬出了血腥味。愤恨充斥着胸腔,浓烈的杀意萌生出像将眼前人捅死的冲动。
    关旷干活很仔细,解开了裤子后拿出剪子,一气呵成划开了裤子,两条浑白修长的腿裸露出来,
    养眼。刀片挑断了仅剩的遮羞布,情绪是再也忍耐不了。
    “…你最好祈祷我永远被这么拴着!”龍清咆哮,整个身子疯狂扭动挣扎。可现实就是,双手双脚拴得牢固极了,手腕、脚腕都是血痕。
    “我要杀了你!畜生!”
    镜头对准了赤身裸体的“商品”,白花花的肉体是掉落在地下仓库的珍珠。
    无能为力是最憋愤的。
    “原来有男性器官啊,女装的变态,呵呵。”关旷按下快门,有不满意模特的表情,指导说:“不想受罪就老实点,别想着跟你来的男人能救你。郑闻多死是死了,拆分器官的活儿还有人干。”
    “估计他已经在被绑来的路上了。”
    救济会里的走廊上偶有脚步声,窸窸窣窣,听起来有人在走廊里转圈。
    而那青恕还在心理疏导室的暗室里,他躲在了佛像身后。在暗室门前有一个娇滴滴疑惑地声音:“是谁把门打开了?”
    那是一个短发戴眼镜的女人,她充满了疑惑,一招手。几名女人也探过头来,谨慎地看着暗室中威严的菩萨。
    女人们都很年轻,身材不错,脸蛋也美得各有风色。
    她们看戴眼镜女人的脸色,小声询问着:“那我们今天还要学习仪态吗?”她们都是来救济会求助的女性。在心理医生精心挑选后被洗脑,跟随戴眼镜的女人每天在这里学习仪态,做着飞上枝头的梦。
    “当然要学习了,你们已经脱胎换骨,只要学习好仪态,再需要一点点运气,你们就可以拥有新的幸福婚姻。”
    戴眼镜的女人就是心理医生,她走进暗室里先观察了一番,没什么异常才继续招呼女人们。
    “进来吧。”
    夜总会就是关旷售货的地方,他将挑选出来的女孩进行包装。鼻子不好看的整鼻子,脸不好看的整脸。选人的标准很简单,有家庭矛盾,社会关系简单,爱做梦幻想容易洗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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