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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何泓行到底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龍清沉默不语,安静地小口小口喝汤。
    说真的,他吃饭的样子太优雅温柔,以至于让人觉得他是那种家教极严的家庭出身。实际上他只是没吃过,在品尝味道。
    福利院的吃食并不好也不差,只是能让人不饿着肚子。
    等龍清吃完状态好多了,身上隐隐冒热气的滋味暖洋洋舒服。只是还剩下了一多半。他不想浪费,就重新盖上装好,回去热一热晚上还能吃。
    结果旁边的何泓行却说:“放在那儿吧,别沾手收拾了。”他的行为举止就仿佛自然,龍清吃剩的东西他捡着吃干净是正常的。
    过于亲密的话语让龍清不适应,打包的手也犹豫了一下,他觉得是自己理解错了,对方或许要扔,于是说到:“还能吃。”
    “嗯,一会我吃。”
    龍清彻底坐立不安了,防御机制被唤醒。就算知道何泓行是好人,可他就是容纳不了亲密关系。
    找来的技术部甄榛适时打断尴尬,他拿过何鸿行手里那部加密的手机说:“光密码组合就有几千种可能,这东西试三次密码不对就废了。是特定区域的VPN,在通俗点就是暗网,这东西就像是板块,你要进入得有钥匙。”
    暗网上的交易都是见不得光的,为什么遏制不了这样的交易平台,因为暗网板块太多,就算是进入后也无法确定里面用户的信息。
    何泓行问:“没有办法弄开?”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这部手机的内容至关重要。
    “有,我得试试,先放我这儿吧,等弄开了给你打电话。”
    “麻烦你了。”
    案件似乎又停滞不前了,何泓行只感觉从上任后就没有顺过,好像他真的在经历算命人卦文中说的白云初晴前期的狂风暴雨。
    何泓行心很累,整形医院开了有三四年了。这隐藏的烂摊子不是他上任才烂的,是他上任后才发现的。
    等到工作结束下班,龍清跟着何泓行上车,走了一半才发现是回家的路。他忧心的情绪达到了巅峰,问到:“医院那边还没有消息?”
    看得出龍清很关心封云亭的情况,何泓行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何种原因,人家关心的也没错,他真的没理由有不舒服的感觉,可就是有点。
    论心无完人,人性就是时刻在和自己的阴暗面作斗争。
    何泓行平静地说到:“手术结束了,人转ICU观察呢。现在咱们去也见不到人,而且你的身体情况应该先休息一下了。”
    “怎么才告诉我?”龍清话里有抱怨,有质问的味道。
    何泓行也是开车前几秒才知道,原本想等回去说也一样,没什么私心。现在被对方一问倒成了自己有问题,他解释说:“是事儿多忘了。”
    既然现在事忙完了,有些“个人”事情也可以想起来了。
    “我和你说追你那个事项目是不是可以开始?
    “不行。”龍清的回答很快,直接扼杀在起步阶段。
    “为什么?”
    “我对你没感觉。”龍清回答的很直白,他对开启一段亲密关系充满畏惧。喜欢一个人或爱上一个人体验他觉得很恐怖,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没有感受过爱意的人会对陌生事情产生憧憬吗?
    不会。
    “追人这事重点在追,我得开始了你才会觉得不喜欢或没感觉,然后才是拒绝我。连开始都没有,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何泓行简直是歪理邪说,他追问到:“还是说我没开始你就不舒服了?”
    算是点题了吧。
    何泓行怀疑是自己太油腻,而真相是换其他人龍清也觉得不舒服。
    “我太恶心了?”
    对方三番两次救自己,龍清说不出厌恶对方的话,叹气说到:“不是,我有点累,还有多久到你家?”
    “快了,你先眯一会吧,到了叫你。”何泓行一个成年人知道话题何时开始,何时该结束。余光扫了眼副驾驶疲惫安静的睡颜,不管对方能否听见,他说了一句:“有时候开始才能知道结果。”
    中央空调把温度控制在25摄氏度左右,温度适宜,适合一场舒适的睡眠。这是在何泓行家里睡的第七晚,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龍清窝在被子里也感受不到安全感。
    他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梦里的血红突然有了图案,他被吞噬在红色烟雾中,它们逐渐形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他手中拿了琵琶,一弹,那样的血雾就长出来了嘴,撕咬龍清的四肢,五马分尸不过如此。
    疼痛在梦里是有具体感受的,龍清知道这是梦,可又醒不过来。
    他开始喊叫,那个女人又出现了,这次龍清看清楚她手臂上的纹身了,一条黑色的龙逐渐化型咬上了恶鬼,争斗让血雾翻滚。
    可慢慢龙落入下风,最终被恶鬼拽着头尾硬生生扯断,女人也变成了四分五裂的尸体,血雾再度侵袭龍清。
    “救我…救我…”
    龍清能感觉到胳膊发出断裂的声音,他无处可逃,突然一个名字浮现,他不假思索地喊出来:“何泓行…救我!”
    砰地一声巨响,龍清被吓醒猛地坐起来,浑身都是汗水。闯进来的穿着睡衣的何泓行,对方一脸紧张地问到:“你怎么了?”
    门是被暴力踹开的,何泓行是想敲门进来问龍清一些事情,结果就听见对方在叫自己救命。
    龍清茫然地看着何泓行,这一刻他看起来要碎了。
    “没,没事,我做噩梦了而已。”门外的感应光源折射在龍清苍白的脸上,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
    何泓行伸手搭在他的额头上,拨开被汗水浸透的发丝:“什么噩梦这么吓人?”他视线不受控制看向龍清那条白色的吊带睡裙,能看见对方男性平坦胸膛,能看出来性别,可他就是觉得很有感觉。
    夜晚是容易让人吐露心声的,有研究表明在黑暗里会分泌物质,让人更多愁善感,所以当代年轻人总是在晚上emo。龍清讲述了血红色的梦,不动声色避开了对方的手:“梦里我感觉快死了,之前也做过相同的梦,但是今天有点太清晰了。”
    梦里拿宝伞的恶鬼何泓行认得,那也不是什么恶鬼,那是佛教的护世四天王其中之一多闻天王。
    多闻…
    何泓行联想到了审讯室里丹柯曾说过他们的老大郑闻全名是郑多闻,凑巧到他感觉龍清身上似乎有些秘密。
    很难说这不是命运。
    何泓行问到: “你认识一个郑多闻的人吗?”
    “谁?”龍清皱眉疑惑。他压根没几个朋友,这人名太陌生了。
    “那三个凶手中的最后一个。”何泓行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龍清:“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之前你和我说过福利院之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有没有可能是你的保护机制让你忘了。”
    “还有女装的问题,当然我不是反感你女装,只是发现你受到外界的刺激就会穿。我想知道和你前两次见面你为什么穿着女装?”
    “在给女孩面包的前一天,我下班回家的路上撞见变态了,他在路灯下没穿裤子,在…”龍清犹豫了一下,那两个词很难堪:“手淫,很恶心。”他知道自己有问题,但是从来没有去看过。
    “你穿女装不是更容易引起那种变态亢奋?”何泓行的思路是对的,社会上对“女性”的恶意更大。你要是男性,变态或许畏惧你的体格和性别有所收敛。
    龍清摇头,眼中是无比认真:“女装看到的是另一个我,真正的本我不会受到伤害。”
    “龍清,你需要去看看医生了。”何泓行感觉出对方的情况很危险,随手打开了床边的灯,柔和的光填满了他们中间的空隙:“我帮你安排,你看看时间?”
    “何泓行,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龍清还是把疑问问出口了,他盯着何泓行,强势地拽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胸膛上:“我是男的,不是穿了女装就要和一个男谈恋爱。”
    “你能摸到。”今夜的龍清大有鱼死网破的冲动,拽着何泓行的手往裙低去摸,何泓行紧攥了拳头抗拒对方强制自己占便宜的动作。
    “你有的我都有,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案子我也在配合你,你究竟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大学期间他就是出名的冷漠难相处,同寝室的人都和他保持距离。女装的秘密他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被何泓行撞见,不会有人知道。
    龍清身上戒备心太强,何泓行强硬地抽回手,沙哑的声音带着怒气:“你觉得我说要追求你是为了让你配合我破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啊。
    “不是,我觉得你是单纯的新鲜感。没有人天生就会对一个人好,都是有利可图。”
    何泓行都快被气笑了,再看龍清那双厌世的冷漠狐眼,又生不起气来。
    世间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只有尽力理解。
    对方在福利院长大没有正常家庭,防备自己也正常,何泓行自己安慰自己。
    龍清又继续说到:“等案件结束我就搬回去,医生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行。“
    “我有所图。”何泓行强制抓住龍清的手腕,将人压在了床铺上。暧昧的距离,何泓行凭身体上的优势将人死死压住,他说:“图你喜欢上我,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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