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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6、我有用

    两人交涉时,花领带也没闲着,他见陆靖言油盐不进,便端起酒杯拎着酒来找林清回。
    这一桌不大,三个人都是来谈事的,只有林清回一个打扮得格外光鲜亮丽,菟丝花似的坐在陆靖言身边,一看就是带在身边解闷的玩意儿。花领带虽然不满陆靖言谈正事还带着这种不上台面的人,但毕竟有求于人,也就没说什么。此时眼看事情陷入僵局,他眼珠一转就有了新主意。
    他殷勤地给林清回倒了酒,刻意堆了满脸的笑,像个憨厚的大叔似的,要和他喝一杯。离得近了,他身上那股臭味穿透香水的遮掩扑到鼻端,让人一阵阵犯恶心。林清回心底直皱眉,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装傻,指指自己的果汁又摆摆手,意思自己听不懂英语,也不喝酒。
    花领带也不恼,用酒杯碰碰他的果汁,自己先干了一杯。林清回只得陪着他喝了一杯,然后抢先他一步把酒瓶握到自己手里,给他再倒了一杯,自己则照旧倒了一杯果汁。
    蓝领巾还在和陆靖言纠缠,花领带看他们一时顾不上这边,偷偷掏出一个烟盒,拿出来一支烟来,口中换成了生涩的中文,低声道:“这个,好东西,你试试。”
    还真让他们说中了,林清回不用看就知道那里加了什么,哪里会沾自己的手。但陆靖言还在你来我往地拉扯,他也不好当即撕破脸,所幸也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一放就陪他演起来。
    他做出好奇的神色,却又侧过身,背着陆靖言摆摆手,压低了声音:“陆总不让我抽烟。”
    “这个,好,这个,不一样。”花领带比划着,做了个欲仙欲死的表情,就要把烟往他手里塞。
    林清回往后一闪,为难地摇摇头:“真不行。”
    他说是这样说,脸上的跃跃欲试却没藏干净,花领带见机知意,把那支烟收起来,却把那一整盒塞到他手里,小声道:“你回去,自己试试。”
    林清回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陆靖言的声音沉沉响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饱含怒气:“我当你们诚心实意才来见这一面,你们就当着我的面搞这些东西?”
    林清回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一晚总算要到头了,这俩人熏得他头疼。他配合地做出害怕的表情,把那盒烟推了回去,往椅子背里缩了缩。
    蓝领巾面色也不好看,他瞪了花领带一眼,怫然起身:“陆老板,咱们兄弟来一趟不容易,你什么条件都不同意,到底要怎么样?”
    陆靖言面色不虞:“我给张爷一个面子见你们一面已经是仁至义尽,这件事情你们本来就和我说不着。酒也喝了,你们回去吧。知道来一趟不容易,就少出门。”
    “陆靖言你别欺人太甚!”蓝领巾一拍桌子,给花领带使了个眼色。
    花领带与他配合无间,当即就近抓起酒瓶就要砸到林清回头上,间不容发之际,一直像个花瓶似的林清回却突然动了。他向后一闪身,手上抓着一个空盘向花领带脸上狠狠一拍,上好的釉面和瓷器一同崩裂破碎,细小的残渣飞溅,花领带的脸顿时皱成一团,没人能承受鼻梁被重击的酸疼,他的眼泪鼻涕顿时就下来了。
    他一时疼得顾不上,手上稍微一松,酒瓶顿时被林清回夺过去。他毫不犹豫,反手拍在花领带后脑,房间内顿时酒香四散。一抹殷红自花领带脑后缓缓渗出,他疼得站不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可一只手还是牢牢抓着林清回,把他牵制在原地。
    谁也没看清林清回从哪掏出来的,只见他手腕一翻,指尖寒光一闪,一柄蝴蝶刀在他手中顿时成形。他毫不犹豫,握紧刀柄,将刀直接插进花领带抓着他的那只手的小臂,刀刃穿过尺骨和桡骨的中间缝隙,直接将他扎了个对穿。
    花领带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他疼的极了,沾了一身的肮脏污渍,连身上扎了碎瓷片都顾不上,只管有进气没出气的哀嚎。
    蓝领巾见状怒极,一拳就向陆靖言打去。可没等陆靖言动手,林清回单手一撑桌子跳到他身后,箍住了他的脖子。不等他挣扎,手腕一翻,一点寒芒正正点在蓝领巾瞳孔之前。
    “这位老板,别乱动,”林清回懒得记他的名字,随便称呼一声,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我年纪轻,手不稳,要是你一动吓到我,这只眼球就完了。”
    他像是觉得很有趣似的,轻笑一声:“你猜,我的刀够不够长,戳到你的脑子里呢?”
    蓝领巾顿时僵在当场。他脖子上那只手确实力气没有大到他拼死也挣脱不开,可那把刀离得太近了,他只能勉强看出刀刃的形状。蝴蝶刀没有多大,可再小,捅进人的眼窝也够用了。
    他甚至不敢眨眼,战栗间瞳孔能感受到刀锋的寒意,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几根睫毛碰到刀锋,随着他的颤抖簌簌落在地上。这样的情形之下,他实在没有把握,在挣脱之前,自己会不会先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
    “这就是陆总的诚意吗?”蓝领巾无济于事地拼命向后躲着,都挤出了双下巴,色厉内荏道。
    “这话正该我问你们,”陆靖言像是要打掉什么脏东西似的,拍拍手站起来:“原来说不通就掀桌,就是你们的诚意。”
    “陆总实在欺人太甚,”蓝领巾咬牙道:“有本事你今天杀了我,要不然,你走夜路可要小心了——”
    他这个态度不太对,林清回手下再施了两分力,勒紧脖子打断他的话,心中有点困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异国他乡别人屋檐下,他怎么还能这么硬气?
    下一秒,进门来的人解答了他的疑惑。
    秦逸推着三个人走进门来。那三人身上都披着大衣,可行动间衣襟掀起,就能看出他们的手都被牢牢捆着,系着个看起来就复杂的绳结。他们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似乎都受了不轻的伤。蓝领巾看到他们,脸色铁青地闭上了嘴。
    “这里的人,你们认识吗?”秦逸推了其中一人一把,问道。
    那人抬头看了蓝领巾一眼,点了点头:“是他雇的我们。”
    “这里的事,我会转告张爷的。”陆靖言说道,不再看他,施施然绕过他身边向外走去,包间里闹了这一场,他衣角却连一片水渍都没沾上,体面的仿佛能再去赴下一场宴会。
    路过秦逸的时候,他吩咐了一句:“你处理好。”
    “好的陆总。”秦逸应了一声。
    蓝领巾只感觉一片衣袖在眼前滑过,眼前的刀锋就消失不见了。他脸色阴沉地摸了摸脖子,再转过头去的时候,只在门缝里见到林清回随着陆靖言走远的背影。
    “你们是要我先打110,还是120?”秦逸站在门边,看似温和地笑了笑,反手锁上了门。
    林清回跟着陆靖言走在走廊上,才意识到这天的布置远不止他所知道的部分。他刚刚在包厢里那样大闹了一场,这家店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服务生和老板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所有亮着灯的包间一片死寂。
    刚刚还有些兴奋的情绪随着这一路的寂静渐渐安静下来,林清回握着手腕,默不作声地擦去了那上面溅上的一滴血。
    直到坐在车里,陆靖言才开口:“我之前跟你说的什么?”
    “不许接烟和酒。”林清回老老实实地说。
    “还有呢?”
    林清回不说话了。
    他不说,陆靖言替他说:“不许沾血。林清回,这四个字你哪个字听不懂?”
    “他们先动的手。”林清回嘟囔了一句。
    “他们先动了手,你就要下死手?”陆靖言斥道:“我问你,秦逸要是再晚三分钟进来,你的手还能稳得住?”
    林清回默然,要是蓝领巾情绪太激动撞到刀口上,总不关他的事。
    “要是你控制不住自己,下次也不必出来了。”
    “这次确实是我冲动了,”林清回立刻低头:“下次一定注意。”
    陆靖言让他气笑了:“你看着我,你说这个话,你自己信吗?”
    林清回揉了揉手腕,抬头看他:“要是再出意外,我可以负责。”
    “你负责?你负什么责?他们算什么东西,值得你跟他们玉石俱焚?”陆靖言冷哼一声:“你也不必打别的主意,我还是那句话,真到了那一步,你必然不能如愿。”
    林清回顿了顿,垂眸道:“我只是想给您提个醒,我有用。而且,我还能更有用。”
    陆靖言看向窗外,没理他。
    林清回自己揉了一会儿手腕,秦逸终于回来了。他换了件风衣,裹着一身清爽的凉风坐进驾驶室:“陆总,都处理好了。”
    “嗯。”陆靖言颔首。
    林清回看看他淡漠的神色,又看看秦逸,好奇地问道:“怎么处理的?”
    总不会都杀了吧?
    秦逸看了陆靖言一眼,发动车子:“两位老板拒绝去医院,我让人送他们直接回去了。”
    林清回没想到这件事看似高高举起,居然这样轻轻落下,不由问道:“他们还会再来吗?”
    “清少放心,我刚刚联系过张爷了,”秦逸说道:“这两个人在这里闹得这么难看,回去有人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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