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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4、您有什么安排

    这句话听着就虚,陆靖言停下脚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混着?”
    “我想要什么,陆总您一直知道的。”林清回侧过头去,看着远方,声音里的笑意无影无踪,树影斑驳落在他的侧颊,看不清他的表情。
    “再等等,”陆靖言道:“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林清回猛地转过头来,打断他的话,激烈的表情像一团烈火在他眸中一闪而逝,那一瞬间,仿佛他不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明星,而是一柄开刃渴血的利剑。
    但这一切也只显露了一瞬,他走开两步,将表情彻底藏在树影中,只留下一个支离的背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再吐出来,声音已经恢复如常:“对不起陆总,是我失态了。向老师那边我会用心准备的,朱姐也会帮我把关。”
    他转过身来,面上已经恢复成了片刻前那阳光似的笑:“您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对剧本,我说得好不好?”
    陆靖言静静看他一瞬,摇了摇头:“你得问瓜子。”
    “那他一定说我好,是不是?”林清回蹲下身去和瓜子抱成一团,被狗狗舔了一脸的口水。他毫不在意,笑得开心,仿佛刚才那片刻情绪失控只是一阵风中的错觉,也迅速随着山风无影无踪了。
    “向澧可没有这傻狗好糊弄。”陆靖言摇摇头,举步向前走去。
    “我知道,朱姐昨天跟我念叨了一路。”林清回站起身来,随便踢开脚边的碎石子,小跑两步跟上他。
    他快跑了几步,冲到陆靖言身前的位置,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倒退着走路,笑道:“这话我还没跟朱姐说,想着先问问您,您介绍我去向老师那里,是有什么安排吗?”
    “你想要什么安排?”
    “不知道呀,”林清回眨了眨眼,不小心趔趄一下,跳过一截树桩:“所以想着先来问问您,免得我们自作主张,耽误了您的事。”
    陆靖言一笑:“朱蓉有分寸,别让向澧赔得太过分就行。你以为我有什么安排?”
    林清回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原本以为您打算在娱乐圈试试水。”
    “试水也用不上你,”陆靖言指指他:“你自己说我敢不敢用你。”
    林清回低了低头,声音不服输地传出来:“我总是有用处的。”
    他背着身子走路,几步路走得磕磕绊绊,话音未落又绊了一脚,身子猛地一歪,要不是陆靖言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只怕就要结结实实地摔一下子。
    这片林子有不少碎石木桩藏在草下,还有刚冒头能把人手扎穿的笋子,要是不小心撞上了,不是好玩的。陆靖言让他吓了一跳,林清回却就势扑到他怀里,偷偷笑了笑,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服扑在他身上,像是小动物热情地喘息。
    陆靖言扶着他站好,无奈道:“做什么使这些小手段?”
    林清回此时还半贴着他,因为身形略矮几公分,不得不抬起眼与他对视,午后的暖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烁出熠熠辉光,他眨了眨眼:“听说昨晚葛濛得了您的青眼,我当然要有些危机感呀。”
    陆靖言一笑:“你还怕这个?”
    “我怕呀,怕死了。”林清回意味不明地说,牢牢看住他的双眼,眸子里似有夕阳在烧。
    陆靖言指尖抵在他唇上,摇了摇头:“这些年来,你也就这张嘴有点长进。”
    说着,他似是不想再听他说话似的,将他重新搂回怀中,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林清回微笑着,配合着他,微微张开了唇。
    他闭上了眼睛,阳光在眼前只剩一片猩红,他尝到浅淡的薄荷糖的味道,多么柔软湿热的薄荷。
    一阵微凉的山风吹来,隔着薄薄衣物的怀抱更显温暖,他抓紧这唯一的热源,把自己更深地送上去。
    这个吻并没能持续太久,瓜子一阵狂吠打断了他们。陆靖言无奈地松开他,向那边望去:“你猜他又跟哪个树桩打起来了。”
    林清回抿唇笑了笑:“说不定是哪只倒霉的松鼠呢,打个赌?”
    “赌什么?”
    林清回眼珠一转:“我赢了,回去您自己给瓜子洗澡。您要是赢了嘛,我听您的吩咐。”
    他说完,也不等陆靖言同意,随便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就快走几步上前,给瓜子助阵。
    这威风凛凛的大狗还在对着一个方向狂叫,林清回冲着那里看了又看,不得不承认,那确实只是一个看起来像兔子的木桩。他用树枝胡乱扒拉两下地上的落叶,改变树桩的形状,瓜子就不叫了。
    陆靖言慢条斯理地走上来:“你刚才说,赌什么来着?”
    林清回树枝一扔,拍拍手:“赌博不好,我们不提倡。”
    “愿赌服输。”陆靖言等他走到身边,一拍他的腰。
    林清回夸张地跳起来,带着瓜子跑远了。
    他们在树林里消磨了半个下午,直到暮色四合才回到庄园,几乎是刚回房间换过衣服,外面就全黑了。
    章姨给他们摆好饭就自己去吃了。没有人爱和雇主一起吃饭,陆宅有工作人员专门吃饭的地方,没有大事,章姨从不和他们挤一起。
    于是偌大的餐厅,只有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安然的气氛流淌在两人之间,并不显得尴尬生涩。
    正吃着饭,陆靖言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点亮屏幕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问道:“这一季的衣服送来了吗?”
    林清回停下汤羹想了想:“送来了,前一阵子好像听何叔说都给您放在衣帽间了。”
    “你的呢?”
    “大概也送来了,”林清回稍稍坐直了身子:“我还没去看。”
    “回头去看一下,收拾出一身来,缺什么跟何叔说,”陆靖言吩咐道:“三天后有一场饭局,秦逸会来接你。”
    “唔,知道了。”林清回兴致不高地搅了搅他的汤碗。
    “带着你的小玩意儿。”陆靖言又道。
    “有危险?”林清回抬起头来,眸色一亮。
    陆靖言摇摇头:“算不上,有备无患而已。”
    “如果真有万一,您允许我做到什么程度?”
    陆靖言看着餐桌边这个清秀俊逸,看起来比谁都乖巧懂事的少年。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一把锋锐的利刃,尽管林清回立刻就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可没有人比他更懂得他眼中的暗火。那把火烧了太久,以至于哪怕只是一个稍微放风的机会,也足以用那一瞬的火星将他的伪装烧出一道裂痕。
    他看着他的眼睛,加重了语气:“不许沾血。”
    “能让您在本市赴宴都要带上我的人,大概不是什么小角色吧,”林清回擦了擦嘴角,放下调羹,两手交叠在桌上,认真看着他:“您不必太担心,我有分寸。”
    陆靖言深深看他一眼:“记住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
    “我一直记得的,”林清回低下头去:“就像我一直记得陆总您的承诺。”
    陆靖言微微蹙眉:“别太心急了。”
    林清回搅着碗里的汤,没有说话。
    陆靖言叹了口气:“最近胃病又犯了?”
    “没有,”林清回肩膀微微起伏,而后若无其事地往嘴里塞了一勺汤,扬起一个笑来:“怎么这么问?”
    “章姨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不到了必需的时候,她不会主动干涉你的行程。”陆靖言示意两人面前明显不同的粥碗,给他丢了个“还想狡辩”的眼神。
    林清回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只是少吃了两顿饭,就那一次刚好药吃完了被朱姐抓到了。”
    “之后你大概也要忙起来了,我请章姨跟朱蓉一起照顾你。”陆靖言不置可否。
    “不用不用,”林清回立刻摇头:“章姨在陆家做了这么多年营养师,怎么好来做我的助理,最多请她给朱姐写个单子就是了,我保证跟着吃。”
    “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注意,”陆靖言睨他一眼,开了个玩笑:“别回头到了向澧那里,让他误会我虐待你。”
    “我不会给您丢人的,”林清回露出一抹笑容,他顿了顿,给陆靖言夹了一根菜心:“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问。”
    “说说看。”
    “向老师和您……很熟吗?”林清回问道。
    “就这点事,憋一天了吧?”
    那倒是也没有,林清回腹诽,要不是他没控制好情绪让这顿晚饭气氛太奇怪,他也想不到这个话题。反正他对向澧没什么想法,按部就班地面试工作就是了,要不是朱蓉关心特意帮他打听了一圈,他都想不到关心这二人的关系。
    “朱姐怕我瞎问犯忌讳,原本不许我多嘴来着。”林清回端正了身子,偷瞄他神色的样子仿佛什么警惕的小动物,哪怕明知他是乔致作态,陆靖言仍不由一笑:“朱蓉倒是一心为你。”
    “朱姐对我好,我知道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陆靖言喝完自己的粥,指指他还剩大半的碗:“他是我高中同学,章姨大概还记得他,你去找他之前和章姨说一声。”
    这还真是从没想过的关系,林清回默默记下来,借着这个话题和陆靖言又聊了两句向澧,用完了这一餐饭。
    饭后,他还是没能躲过他一时嘴欠欠下的惩罚,吃完饭就在院子里给瓜子洗澡。这孩子今天在林子里玩疯了,洗个澡也不老实,一个劲地甩水。陆靖言就隔着安全距离坐在廊下,远远看着他们闹成一团。
    谁也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林清回把自己和狗都弄干的时候,三楼的书房已经亮起了灯。
    他站在院子里想了想,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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