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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2、向澧的名片

    隔一个位置,郎彬看着坐在陆靖言身边的林清回,心情复杂。
    这位陆总身边一直不缺人,可从没人听说过他和这个小明星有什么关系。他着意看了几眼,就见林清回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刚才还躲在角落的人这会儿毫不抗拒地挨着大老板,任由他的胳膊随意搂在腰上,一样的倒酒点烟摇骰子,既不像多有骨气,也不像多会奉承,唯一优点大概就是懂得笑。他垂眸低笑的模样,连他都不由多看了两眼。
    或者再加上他并不多话,只在该凑趣的时候说两个笑话,其他时候只管安安静静偎在陆靖言怀里当个花瓶。这顶多也就是算有点眼力,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眼力,郎彬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得了陆总青眼。
    还是怪他,郎彬想着,心里起了埋怨,圈子里一贯拜高踩低,他也不能免俗,他要是早把自己这层背景亮出来,方才录节目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难看。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郎彬眼神一转,陆靖言虽然搂着人,眼神却没怎么往他身上落,进屋这一会儿,已经看了那个被起哄跳钢管舞的男孩两次。
    林清回倒没怎么注意那个男生,他正忙着倒新一轮酒。
    “家里最近怎么样?”陆靖言从他手上接过杯子,随口问道。
    “一切都好。章姨最近学了几道潮州菜,说要等您回来试试。瓜子有点消化不良,最近在吃药,您要是回家,不要喂它生肉。”林清回低声答道。
    房间里吵闹,二人说话挨得就极近,看起来咬耳朵似的。坐在一旁的向澧打趣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林清回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没有答话。
    向澧是在场少数不用奉承别人的明星。他自十七岁出道起,第二张专辑就爆红,而后转战荧幕,又积累了大批粉丝,是少有的歌王和视帝双料天王。如今十数年过去,他就在天王的位置没下来过,他去到哪里,哪里都要称上一句是他给面子。此次若不是为着宣传他的新剧,也不会上郎彬的节目。
    陆靖言懒洋洋冲他举了举杯:“难得见你,一见面就消遣我。”
    向澧摆摆手:“酒就不喝了,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这不就见到了。”陆靖言拍了拍林清回:“去敬你向哥一杯。”
    林清回依言端起酒杯:“向老师……”
    “别,我最近是真不能喝酒。”向澧在桌上扫了一眼,提来两瓶果汁塞给他一瓶:“咱俩喝这个。”
    “那是我占向老师便宜了。”林清回懂事地笑了笑,压低瓶口和他碰了个杯。
    “喝了我们清回的酒,可是要做事的。”陆靖言才不管他俩喝的究竟是什么,开口道。
    “我就知道你们陆家的敬酒一向难喝,”向澧笑骂:“陆总有什么吩咐?”
    “他天天在外面飘着不像样子,你那边要是有活,就给他找个事做,”陆靖言玩笑道:“给你个免费劳动力。”
    “我还当是什么事,清回别听他瞎说,你来肯定要发你薪水的。小朋友脾气好,以后路还长着。”向澧在果盘里挑挑拣拣地找蓝莓吃,对林清回笑了笑。
    林清回没料到陆靖言还惦记着他的事,一时也不及细问,忙赶着满口道谢,笑吟吟说了一堆漂亮话。
    他这厢左右逢源,占尽了场子里最大两个人物,自然有人看他眼红。向澧话音刚落,就有个刚刚唱完歌下来的娃娃脸男孩凑趣一般夸张地说道:“哇能去向老师那里做事,清回你要发达了!正好歌台空了,不如先唱一首给向老师听听呀。”
    林清回眸色一沉,然而还不等他说什么,郎彬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清回的舞可比歌好,还不快求他跳一段,有的你们学的。”
    “我今天状态不好,改天吧。”林清回笑了笑。
    “就跳一段,”那男生挂着开朗的笑,额头的汗亮晶晶的,随着动作露出一节洁白纤瘦的腰身,像极一个清澈的大学生:“Daisy都跳了。”
    Daisy是个女团成员,刚从舞台下去,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这边的话,自顾自坐在一边和小姐妹们合影自拍,摆明不掺和这边的事。
    “嗒”的一声,陆靖言将酒杯放到茶几上,看都没看那男生,侧头问道:“晚上吃饭了吗?”
    “朱姐给我吃了两包饼干。”林清回为他倒上酒,只管跟他一个人说话。
    “朱蓉回去了?”
    “没有,”林清回摇摇头:“章姨要我回老宅去,朱姐等着送我呢。”
    “嗯,那你玩一会儿早点走。”
    两人一来一回间旁若无人,硬生生把那男生晾在了当场。向澧看够了热闹,招呼道:“Andy是吧?咱们晚上录节目都没吃什么东西,你辛苦跑一趟,去要点吃得来,让大家都垫一垫。”
    Andy应了一声,赶忙跑了。实则录节目再忙,也不至于不管饭,只不过时间紧事情多,边缘人物也没有点菜的权力,碰上不合胃口的盒饭吃不了几口也是常事。
    陆靖言交代完这两句,就不再管他们的口舌官司,和旁人聊起生意来。
    他这样给林清回找场子,其他人一时都不敢再跟他说什么,林清回乐得清静片刻,乖乖巧巧地给他酒里加冰块。
    向澧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笑了笑,掏出一张名片来:“不能让老陆白张一回嘴,十天以后,你打这个电话,咱们细聊。”
    这就是把事情定准了,林清回忙双手接过,满口道谢。
    不多时新一轮食物和酒水送来,林清回借着传递食物,和周围的人聊了几句,端了一盘薯条回角落的那张小茶几上。
    江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看看不远处被各色俊男美女环绕的陆靖言:“你回来干什么?”
    “吃东西啊,”林清回把那盘薯条往前推了推:“你们不饿?”
    “不敢吃,”江皋看着那盘金黄酥脆,还冒着香气的薯条,狠狠咽了口口水,摇了摇头:“经纪人知道要杀了我的。”
    方鹮则拿起一根丢进嘴里:“谢谢林老师。”
    刚才还是清回呢,这就改称呼了,林清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和陆总……”
    他说了一半,就把自己打断了:“我一会儿走,你们走不走?”
    “怎么走?”江皋傻乎乎张着嘴问道,那扇门离他们八丈远,走过去要跨越大半个房间,就这么离场也太显眼了。
    “走。”方鹮利落道,这一场酒局到了下半场,场上渐渐不堪起来,男男女女越穿越清凉,再不走,只怕就真走不了了。
    林清回和方鹮把薯条吃了个七七八八,江皋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们陆陆续续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都溜了出去。方鹮原本还带了包来,包也不要了,手机握在手里,其他重要物件托两位男士帮忙一人拿了一点,三人成功在停车场会合。
    在包厢里灯光迷乱看不出来,到了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几人才发现自己的妆造有多夸张,经过一夜热闹,头发也乱了妆也花了,不知哪里蹭到的亮片糊在耳朵和手腕上,他们在空旷的停车场对望,仿佛三个从名利场逃离的疯子。
    不知谁先起的头,三个人一同大笑起来。
    林清回坐上车时,朱蓉刚收起喝了一半的咖啡,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怎么出来得这么早?郎彬在里面,我以为你们要闹到三四点。他又为难你没有?”
    “还好,”林清回静了静:“我遇到陆总了。”
    朱蓉静了片刻,面色复杂:“陆总出差回来了?他回老宅吗?”
    “不知道,我没问。”林清回掏出那张名片:“他为我引荐了向老师。”
    “哪个向老师?!”朱蓉猛地一脚刹车靠边,扭过头去问道。
    “向澧老师,他给了我名片,让我十天之后联系他。”
    “他一向有自己的时间表,肯和你约具体时间,就说明不是随口敷衍,是真要和你细聊了。”朱蓉拿着那张名片看了又看,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还给他。她松了一口气,重新启动车子,面上笑容不减:“这可真是意外之喜。陆总和他认识?”
    “看起来他们挺熟的。”林清回说。
    那就是不清楚了,朱蓉心里有数,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唔,这事你别管了,我去打听打听。你最近好好休息,向澧工作室很严格,你好好准备。”
    “好的,朱姐,我知道的。”林清回点点头。
    向澧的橄榄枝是一桩大好事,朱蓉兴奋劲上来,和他说了不少向澧工作室的传闻,林清回则半听不听的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发呆。
    他没想到陆靖言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只隐约知道陆靖言在两个月前出国去处理公司事务,但上一次见到他,其实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自三年前跟陆靖言在一起,两人如胶似漆过,也相对无言过,经年磨合下来,如今也达成了默契。林清回搬回他的公寓,陆靖言有时会来找他,但更多时候只有在两人都回老宅的时候才会见面。近一年来,他总觉得自己就像是陆靖言家里的一个花瓶,被精心照顾着,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装饰。
    但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花瓶费心。他必须得更有用,才能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随着车子驶入城郊高速,他点开了手机。
    那并不是他常用的手机,通讯界面上没有任何熟人,只有几个未读消息的红点,联系人备注不是某律师就是某检察官,甚至是某局某处秘书。
    他一一点开联系人,熟练的回复消息,语气或亲昵或谄媚,手机的光照在他面上,却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屏幕莹莹的白光将他轮廓凸显的更深,显出无比的肃杀,甚至有几分阴鸷,和方才聚会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无论他换了多少个人,得到的消息都大同小异。
    “查不到。”
    “这个忙帮不了。”
    “在查呢,需要时间。”
    没有一个人能给他确切的答案。
    他点开最后一个未读的红点,视线在被拉黑的提示上看了半天,而后关掉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进度太慢了,他看着车窗外高大的行道树,空寂的车道上再没有第二辆车,双手不知不觉紧握成拳。
    陆靖言回来了,他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其他人联系。可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人。
    他又什么时候,才能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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