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0章 千手散云是躺赢狗

    木叶村民风淳朴,千手和宇智波人才济济。
    事实证明,我们不仅在这场天下布武中包赢,而且在火之国大名磨磨唧唧非要遵循古礼的情况下——
    即‘递交国书通知称帝→被驳回合法性后宣战→不搞闪电战,还要专门给对面下一个战书’这么一套操作搞下来的情况。
    我们木叶村也同样包赢。
    大名的天子名号只有几个饱尝火之国淫威的周边小国寥寥响应。
    其他国家的王公贵族只将其当作火之国大名《燃烧的平安京》看多了以后猝死之前的临终幻想,一笑置之。
    有的大名甚至专门回信痛斥他竟然在严肃的国书中附上这种不入流小说,害得他和亲信误以为其中有什么暗示,一字不落地连夜看完,最后才发现是毫无信息含义的狗屎一坨。
    涡之国这些小国的统治者主动臣服火之国,我们木叶村也对漩涡一族的加入感到喜闻乐见。
    至于忍者大陆上的其他国家,拒绝承认大名的宣称,甚至敢于亵渎《燃烧的平安京》这部日后将被列入火之国四大名著经典(由于演员长得漂亮,大名很轻易就同意了)、木叶村忍者学校选修课(我缠着扉间哥哭闹了114个小时换来的资格)的殿堂级作品。
    我只能将其评价为不识好歹、不知死活。
    木叶二年,火之国宣布同时向水之国、土之国、风之国、雷之国以及大陆上所有不肯臣服的国家开战。
    战争如同燎原野火般在世界版图上蔓延开来,数不胜数的国家在转瞬之间一个接一个地沦陷。
    对其他国家的贵族来说,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最糟糕的时代。他们原本在都城当中安享永恒的荣华富贵,因为拒绝接受火之国大名突发癔症宣告称帝的国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迅速战败,沦为了身不由己的阶下囚。
    对于其他国家的忍者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辉煌的时代。木叶以最快的速度开启战争,也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战争。他们被贵族托付重金守卫领土,甚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被许以高官厚禄。
    但直到上了战场,他们才意识到,前所未有的丰厚报酬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度。
    和旧时代的忍者相比,忍村本身就是一种进行过资源集成的高效战争机器。
    不同的忍族之间放下芥蒂,发挥各自的长处,并肩作战,而他们因为贵族的诏令被聚集在一起。一些人认可忍村的模式,认为他们应该协同合作,共同对抗木叶。但是更多的人则是嘲笑他们,嘲笑他们不切实际的天真。
    ——“你会把自己的背后交给曾经的对手吗?我没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实力,也没有第二条命。所以我不能。”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贵族临时凑起来的军队,因为共同的敌人短暂聚集在一起。
    同地域的忍者团体之间,哪怕没有世仇,平时也少不了摩擦。假使打赢了战争,他们在接下来的时光里也可能因为各自的任务相互敌对。
    单凭这一点,就让人做不到诚心相待,更让人做不到在战斗的时候完全摊开底牌。
    如果说制度带来的劣势,尚且还可以用人海来弥补。
    但是在主战场偶遇木叶t0强者的那些人,才是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叫做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在此之前,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活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他们对战争的概念完全还停留在老一套的模式当中——
    即‘强者牵制强者,其他人各自查找对手’。
    一旦在局部取得优势,那么胜利的一方就可以抓紧机会利用滚雪球效应,让胜利的天平向自己倾斜。
    宇智波和千手常年相互牵制,让其他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即便是顶级强者也会陷入苦战,他们和真正的强者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
    大部分忍者压根无法涉足两者之间的战争,即便同时受一个雇主雇佣,也只能自动沦为敲边鼓的角色。他们只知道这两者很强,却无法认知到这两者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本着‘即便是忍者之神也只有两只眼睛一张嘴’以及‘面对邪魔外道不需要讲究江湖道义,大家伙并肩子上!’的想法。
    他们最终回想起了‘路边一级小怪被满级玩家随手一个范围伤害支配’的恐惧。
    而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千手散云、宇智波悟、漩涡水户,这七位早就在忍界成名的怪物般的强者,则被这场战争的幸存者以一种敬畏、恐惧、震撼的语气统称为——
    【木叶七英杰】
    “等等!”
    听到这里,我那原本满怀期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可即便失望透顶,但我仍旧秉持着英勇无畏的原则,站出来声张正义:“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合理的描述啊?明明前文就已经说过了是‘怪物一般的七个人’,怎么到头来得到的称号却和怪物毫无联系啊!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因为这是尊称,而不是侮辱吧。”
    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回答了我:“虽然人们会畏惧强者的强大,但更多的是应该表达对强者的敬佩吧?怪物的这个词语虽然有感慨的成分,可是说到底,也不没有太过正面的含义。称号这种东西,是别人帮忙取的,我想,这个世界上没谁会有那个胆量霸凌强者……”
    “但是,小悟和小杰就经常被烂橘子霸凌啊。”我说。
    “什么?”
    泉奈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原本带着几分好心情的语调瞬间阴沉起来,他的手下意识去按腰间的忍刀:“——悟经常被谁霸凌?”
    “千手散云。”
    眼见着情况马上要失控,硝子接收到了夏油杰给她打的信号,一边剥着橘子的丝络,一边随口救火:“因为千手散云总是心血来潮:要凑齐咒术高专七怪、要咒术融合技、要当超级无敌咒术王、要制霸咒术界又不想准时上班,还强迫我们看《燃烧的平安京》……天底下苦千手散云久矣。”
    怒气冲冲的宇智波泉奈和我四目相对。
    宛如被扉间哥用水遁浇了一个透心凉,他松开刀柄,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
    “我只是强迫你们看《燃烧的平安京》剧本而已!读书人的事情,能够叫做霸凌吗?”
    我看泉奈哥完全丧失了和我交流的想法,又不想被他认为是不学无术、带坏小悟的黑毛,于是讪讪地站在一旁想要补救:“况且我一直以来都是很尊重小悟意见的……”
    “哦哦,你尊重悟的意见,就不尊重我们的意见了?”
    这急于分辨的话语,立马让硝子抓住了漏洞:“千手散云,你真清高,真了不起,你们散悟组合狼狈为奸,天作之合,轮不到我和杰这种正常人站出来反对。但是还有一点,你千万别忘记,我们的命也是命!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会哭会笑有血有肉也有心!”
    宇智波泉奈已经熟悉了这种日常大小演,他抱着手里的文档,不着痕迹地脱离了这场戏剧的中心。
    夏油杰则是惊讶于同期敢于主动开战的勇敢,对于家入硝子投以鼓励和认同的目光。
    她无论是从攻击我的角度,还有犀利的言辞都无懈可击,以至于我在这一瞬间,就落入了不利的局面。
    但好在我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我看向小悟,期待他以英雄的姿态拯救我于水深火热当中。
    小悟从来都不辜负我。
    我们两个人做搭档有好多年了,我对他向来有着超越一切的信任。我们两个人就如同手与手套一般契合,在遇见彼此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认识他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不抽烟不喝酒疯狂爱喜久福和黄油土豆的男孩子也能温柔到骨子里。
    我爱他,他爱我,我们之间的默契就像是夏日的烟火。
    盛大、绚烂,而且辉煌。
    我经常喜欢不停地更换比喻,来赞美我和小悟的友谊。因为我认为我们的关系聚集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优点,无论是砂糖、香辛料,还是其他任何美好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无法比喻这份友谊的特点。
    因此在此刻,我毫不犹豫地加上了烟花这个比喻。
    却没有想过好的不灵坏的灵,烟花确实美丽灿烂,但是同样短暂。
    我和小悟的故事,很快就在下一秒应了谶。
    “散云,硝子说的不错,你还是太任性了。”
    他冷冰冰地抛下了这样一句话,让我像是目睹女配跳进湖水然后被栽赃陷害的古早言情文主角那样呆住了。
    “什么啊,小悟……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在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任性、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们刚才在说什么啊?你怎么可以指责我——”
    我结结巴巴,手足无措,与此同时超级大脑高速运转,很快就灵光一闪:“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最近处理的公务太多,太累了……我们出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散散心,打打电动。或者说,我们先回去一趟,把伊地知给叫过来帮你。”
    “虽然这不算他的工作内容吧。但是我们回到忍者大陆,也是为了求助扉间哥的智慧来解决咒术界这莫名其妙的循环的问题。首先,我们得解决忍者大陆的事,扉间哥才能腾出手帮忙解决咒术大陆的事情……所以,这样看来,为此成立一个专门项目也是很有必要的……”
    我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小悟的胳膊。
    但是我的手指,无论再怎么样努力,再怎么样收紧,都只能触摸到我们两个人之间厚厚的空气障壁。
    是【无下限】!
    小悟他对我开了【无下限】!
    这还是我再和小悟成为真正的朋友以后,他第一次对我使用无下限!
    我心如刀割、泪如雨下,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要让他这样无情地对待我,竟然让曾经如此深爱、发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死了都要爱的挚友,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我公开处刑。
    “小悟……小悟……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真的很重视大家,我真的没有任何轻视你们,不在乎你们的念头。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呐,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会改的,只要你们原谅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真的什么都会做吗?”
    “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他把桌子上的文档推向了我:“那你把这几项经费核算都做了。”
    霎时间窗外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在阴雨的天空划过,照亮了室内的一切。
    我的气势破灭了,我的泪水干涸了,我面前的笔因为惯性咕噜咕噜滑下桌子,我沉默着弯腰去摸索。
    而头顶恰好传来一声轻笑:“我以为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用万象天引去捡呢,毕竟你是一个从来都不缺蓝的家伙,对吗?仔细一想,千手散云,你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他的话让我攥紧手中的笔:“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不也是从来都不缺查克拉或者咒力吗?这和我高高在上又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下一句话又要说,‘你这个人,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吧?”
    “所以说,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觉悟吗?!”
    我的反驳并没有让局势好转,反而让矛盾进一步爆发。
    小悟开始严肃地指责我:“你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但是我看你自己心里其实明白得很啊!当你说只要我们原谅你,你什么都会做的时候,我以为你说抱着多大的决心说这种话的!现在一看,连做点文书工作都不愿意,先前的那番表现,也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自我陶醉、自我满足。”
    “千手散云,你总是喜欢把自己伪装成正义伙伴的模样,但是实际上你也不过是只说不做的懦夫。曾经,我以总以为你是我的英雄,但是现在看来,你已经堕落成了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失败者。你不过是一个有着惊世智慧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去为他人背负人生?”
    “无论是制霸咒术界也好,还是在忍者大陆天下布武,全都是你在自顾自地行动。然后呢,你爽玩以后就继续无所事事地吃我的喜久福。我对你完全无话可说了,和你这种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少爷不同,我们这些跟在你身后的人,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我心虚地把喜久福的残骸扫进垃圾桶里,继续争辩道:
    “我也不像你说的那么过分吧……小悟,我也不像是你说的那样,一点用处都没有。”
    “确实,还是有一点用处的。比如说上战场,比如说做任务。可难道你不知道吗?前线的人只用战斗就行了,而后勤要考虑的就多了。这场战争只用了数天时间,而这之前那么多的战前准备,还有这之后的战后重建——和大家的努力相比,可以说每个人都是mvp,只有你散云是躺赢狗。”
    ……躺赢狗?
    我、千手散云……竟然是躺赢狗?
    我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校园霸凌。
    我千手散云从出生起就是版本答案,从觉醒木遁开始就拥有了一种强度的美感,由于技能过于超模更是只能被迫在生活中无脑运营,掌握了六道模式以后,更是一跃化身为了这个天地间最为恐怖的存在。
    可以说,无论在什么样的战斗力,我的输出绝对是输出和承伤最高的哪一款。
    但木遁又如何。轮回眼又如何。须佐能乎又如何。仙人模式又如何。胜利又如何。试炼又如何。我现在才发现,在小悟的眼里,我竟然什么都不算——我只是一个霸占功劳的躺赢狗,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胜。我的身上只有失败者的标签,废物如此,懦夫亦然。
    我现在已经失去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失去了和他组成散悟组合的资格,失去了拥抱他的资格。
    没有任何的意义和价值,哪怕向他忏悔也晚了。
    “小悟……”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最先心软的仍旧是夏油杰,他在千手散云的呜咽中不安地扭了扭脖子,谨慎地压低声音,对家入硝子说道:“他确实爱耍滑头了点,但是情节也没这么严重。再者,散云最在乎的不就是羁绊和友谊了吗?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伤他了?”
    “不要心软。”
    家入硝子同样和他窃窃私语:“现在你每一分心软,都会化作日后他得意忘形射向你的箭。况且,也只有这个方式能让他伤心一下了。”
    我如同受伤的小兽般哽咽了好几分钟,结果没等到任何一个人开口解围或者过来扶我。
    为此,我只好亲手斩断自己的软弱,主动朝着小悟澄清自我:“小悟,我们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多少年了?就算是一块石头,揣在我千手散云的胸口,也应该捂热了对吗?我不是铁打的,也不是没有感觉的植物,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每个字都能让我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拖累你,也从没有想过靠你、和我的挚爱亲朋们躺赢。我一直都想用我的惊世智慧帮你们,可是我又算什么东西?我的超级大脑根本不愿意听从我的命令……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蠢笨无知的人吧。我的爱也和我本人一样,无力又可笑。如果你不认为这是爱的话,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又有什么资格辩解呢?”
    小悟不说话,只给我冷淡的侧脸。
    我想,他大概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这大概是命运对我的惩罚,曾经我是个拥有一切的人,享有这个世上所有美好的人,有那样一份真挚的爱摆在我的面前,我却不懂得珍惜,肆意地浪费它、奢侈地挥霍它。
    后悔已经无用了,我所造成的内心空洞,已经无法用行为去弥补。
    “小悟,事已至此,我会从木叶出走,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到一处任何探测器都检测不到的地方生活……如果这能为我的所作所为赎罪。我也不会说什么,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我,永远会记得我之类的话。”
    “我只希望你知道,日后如果你打了一个喷嚏,那一定是我在想你。汝,可倾吾心,寸土恰似寸光阴;悟,可疗我忧,江湖悠悠何解愁。”
    我含着泪花,强忍着悲痛向小悟缓缓吟诵我自己呕心沥血编写的诗句。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颜色比名侦探剧场的嫌疑人小黑还要暗沉。
    他甩出一个问题,语气淡漠:“你为什么打我?”
    我被他的这句话给问懵了。
    毕竟我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更何况小悟对着我开了无下限,就说明他一定不愿意接触我。基于这个前提,我绝对不会不顾他的意愿主动碰它。
    “小悟……你在说什么啊?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打你呢?”
    小悟在听完我的话以后笑了,他笑得真好看,也很可爱!在我们认识的几十年里,如果说有什么东西从未改变过,那大概就算小悟这仿若稚子般的烂漫,仿佛一只小猫抓住毛线球般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忍不住为此深深呼出一口气。
    “你当然有打我了啊!散云。”
    他说:“你用你的坚持打动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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