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 若敢上前一步,定将天翻地覆!

    小悟和小杰听完这话,沉默地看着我。
    身为超级无敌咒术王、咒术总监、咒术之神、征东大将军、著名剧作家、《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的主角原型,战场上的千手修罗,男人中的男人,巅峰中的巅峰,哪怕我一直以来都只想和大家以普通人的身份相处。
    但是无论我怎么样低调、谦逊,都不可否认我千手散云是唯一能和自来也这个惊世大文豪相提并论,被称作忍者大陆文学史上的两块瑰宝,小说界和剧本界中的卧龙凤雏。
    可就算是文采惊艳、词汇量充沛如此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此刻的表情。
    我想这有可能是关怀,有可能是怜惜,又有可能是敬佩。
    敬佩我千手散云的经历如此坎坷,却还是顽强不屈地得到了如今的成就。
    怜惜我历经风霜,就算是遭遇了病魔的侵扰,却还是战胜了心理疾病,成为了一个给大家带来温暖和欢笑的人。
    亦或者是关怀我那从未停下的脚步,道路在我的脚下不断延生,就像是在与海浪搏斗的海燕,深渊向我低语:“你无法抵御深渊。”而我却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地回应道:“我就是深渊。”
    没错,我就是深渊。
    毕竟我在千手一族的那十几年里被照顾得很好,柱间大哥和扉间哥关爱我,族人们照料我。虽然在战国时代,人们生长的坏境分外残酷,但是他们让我在一个充满爱的坏境下长大,为我营造了一个不至于在回首之时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童年。
    哪怕在日后上了战场,也见识到了血腥、造化弄人的事实,但是小时候所受到的关怀,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暖黄色调的明灯,能让我在受伤的时候源源不断地从中间汲取温度和力量。
    而且千手散云的一切都是千手给的,我因为千手而生,也愿意为千手而死。我和小悟交往,只是因为小悟是我命定的挚友,而不是因为我对我的家族有任何不满。
    我可以这也说:无论小悟姓宇智波、姓五条,还是姓日向亦或者姓继国,对于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命定之人和命定之人是会相互吸引的,就像是替身使者和替身使者也是会相互吸引的。我们两个人都抗拒不了对于彼此的引力,就像小杰怎么样讨厌我们俩发癫,却从来不打算从我们身边逃走一样,他也抗拒不了这种吸引力。
    所以哪怕当年在族人的包围下选择和小悟一起跳崖,在这时候我虽然不知道两族已经结盟的消息,可是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心理方面的问题。
    由此,我基本上可以断定,禅院家的那群糟老头子一定是造成我精神分裂的罪魁祸首。
    这个事实可真是叫人感到叹息。
    在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作为勇士在与禅院家这头恶龙搏斗,意图推翻他们腐朽的统治,为我和甚尔换来自由。而放眼现在,我的力量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们,我已经成为了整个禅院家都要感到惊恐、感到畏惧的存在。
    屠龙的勇者已经战胜了恶龙,但是我也同时化作了禅院家恐惧的那片深渊。
    在恶龙的尸首之上痛痛快快地开着party。
    我本来是不想这样的,毕竟按照我的原计划,我应该是一个朴质又开朗的少年人,因为反派的欺压而走上了王道征途。
    但是禅院家却根本没有承担起一个称职的反派的责任,他们既没有让我喊出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也没有让我喊出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口号。反而想用他们上下尊卑分明的那一套来腐化我、侵蚀我。
    如此正直的我,面对断绝了正义伙伴的这条路,又怎么可能不会抑郁?又怎么可能不会自闭?又怎么可能不会精神分裂?
    ——禅院家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等到回到咒术大陆以后,我一定要找个借口在禅院的烂橘子们面前晃来晃去,再找个借口用皮带把他们当成陀螺来抽。
    “散云。”
    在我感慨万千的时候,小悟眼中的犹豫和伤感最终消失不见,他好像是做下了什么决断,就像是他无数次都会坚定地选择我一样:“散云,你也没必要对这种爱……和你的,嗯,那个精神状态抱有悲观的情绪。因为神圣和屈辱是相互转化的,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如果你是想讲一个让我振作起来的故事,那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就像是一朵坚韧不拔的小白花,我故作坚强地朝着他摇了摇头:“因为我已经完全走出来了。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我刀不锋利马太廋,简直不知道怎么和这个绝望的现实斗。我挣扎过,我绝望过,我沉沦过,但是到了最后,生存还是死亡,仍旧是一个永恒的问题。”
    “我虽然已经活了下来,但是却距离死不远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小怪兽,最后都会被奥特曼……”
    “散云!”
    小悟再次扬声打断了我的发挥:“你才不是小怪兽,我也不是小怪兽。你是一位绝对孤高的强者,你是一匹如同浮云般的孤狼,你就是那一把冬天的火……熊熊燃烧着照亮了有火之意志的我。”
    “火之意志?拥有精神分裂症的我,真的配谈火之意志吗?”
    我拈花一笑,眼里带着淡淡的如琉璃般易碎的波光:“而没有意志的孤狼,就算是再怎么孤高,也不过是一个向往可可西里的蛋黄派的狗而已。”
    “不!”
    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了摇,神情里充满痛惜:“你是大灰狼!”
    “不,是狗。”
    “是狼——”
    “是大狗狗……”
    “是狼!”
    我的眼中泪光一闪:“大狗狗……”
    小悟沉默了一会儿,用性感且低沉的声音坚持不懈地纠正我道:“是狼。”
    我听了瞬间急哭了,用恳求且撒娇的语调和他争论:“大狗狗……”
    小悟最终无奈叹气,低下了他那张如同神迹的脸,带着三分宠溺,三分妥协,三分纵容,还有三分深藏不露的温柔,仿若我就是他的全世界般地无奈笑了。
    他丹唇微启:
    “呜汪。(超绝气泡音)”
    夏油杰站在原地,以复杂万分的神色注视着这两人,莫名其妙被这俩癫人的交互整笑了一下:
    “不是……你们俩好长的燕国地图。”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燕国地图,我的行为完全出自于我的真情流露。
    我相信小悟的心情也是如此。
    果不其然,小悟完全没有搭理小杰的吐槽,而是继续看着我,深情款款道:“散云,我当然不是要和你说什么‘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的鸡汤故事。我只是想要和你讲述一个象征着友谊的故事。”
    只要一提到友谊,我顿时就不困了:“什么?你又想和我再讲一遍飞鸟与鱼的故事吗?虽然你已经跟我讲过一次了,但是无论你提多少次,只要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我自然是无论听多少遍都不会感到腻……”
    只可惜小悟摇了摇头:“不,是玫瑰和蛇的故事。人们总是觉得蛇是邪恶和谎言的象征,玫瑰是温暖和艳丽的象征。这两者完全是不相干的事物。可是有一本书却将他们写作亲密的朋友,蛇蜷绕着玫瑰的枝干,它的冷和玫瑰的暖彼此交融。从此玫瑰也不再孤寂,蛇也不再游荡……这或许就是我们几个人相遇的意义。”
    他说:“我和你、还有杰和硝子,我们四个人单独拿出来看,有些人似乎过于可爱,有些人似乎过于可怕,怎么看都有点不搭边。可是这不妨碍我们待在一起,不妨碍我们成为挚友,不妨碍我们之间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我相信你那么执着于拍摄《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想要将我们的友谊宣扬得满世界皆知,也是因为你和我抱着差不多类似的心情。爱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有意义的是我们之间的爱,我们赋予了它真正的意义——正如同你遇见这花,正如同我遇见了你。”
    听了小悟的话,我顿时被他感动得稀里哗啦。
    也许,不,时至今日,我能够肯定地宣扬,我千手散云此生最大的成就,不是什么我成为了超级无敌咒术王。而是因为我遇见了小悟、小杰还有硝子这些挚友,以及生活中许许多多关怀着我、照料着我的人。
    他们就像是星辰一样,时刻在我的头顶上散发着光辉,照耀着我、守望着我。
    想到此处,我不禁开始思索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疑虑——
    如果我超级无敌咒术王自杀,在我的一众挚友当中,不知道有几个相陪?
    小悟是一定陪的,小杰是一定恕不奉陪的。至于其他人,八成是要投个骰子,再定死活。而硝子多半在投骰子的时候要作弊,用力在我的坟头用铲子夯土,好叫我在九泉之下做个羊牯。
    不过这也多半无所谓,因为我爱着他们,因为他们都是被我千手散云深爱着的、并且值得被深深爱着的可爱的人。与其说我指望他们和我生死相依,倒不如说我更希望自己死在他们的前面。
    这当然不是什么‘我希望死在你的怀里,这样即便我死的时候身边也充满了爱我的人’这之类,怕寂寞的害羞的话。而是我希望我能穷尽我的一生去守护他们,直到我的生命的尽头。
    不过很可惜,像是‘如果想要伤害我在意的人,就得先踏过我的尸体’这种出风头的台词,我至今都没有遇到过一次使用的机会。但是,如果到死都能有自己想要的人,确实是我认为能令生活中充满幸福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的心绪禁不住翻涌,握住了小悟的手——
    这一点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因为小悟永远都是那么爱我,永远都不会拒绝我的爱。但是在我和小悟一起向小杰走过去的时候,事情产生了一点意外。
    小杰的神态原本平静、沉稳,甚至气场中带着一点‘没有世俗的欲望’的超脱。
    但在看到我们俩人打算走向他的时候,一瞬间像是瞧见狮子的兔子,表情立马变得鲜活且惊恐。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他警惕地盯着我们两个,将咖啡杯护在他的身前,竭尽全力保持平静,好似这平平无奇的液体饮料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似的:
    “我警告你们两个,若敢再前进一步,就将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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