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想哭的时候就倒立

    娟娟被扉间哥抓走以后,我在办公室里哭闹了一场,但是显然根本无济于事。
    因为真男人从来不回头看爆炸,而真正的烈火男子也不会回头来看自己的犯罪现场。
    想到此处,我把泪水一抹,在柱间大哥惊奇的目光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行,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大哥,我俩日哭夜哭,哭到天明,难道能哭死公文乎?”
    扉间哥将羂索带走,又给我留下如此之多的任务,定是料到我千手散云的惊世智慧可以轻易将这不知所谓的公文狠狠侮辱。而我千手散云如此霸念、如此狂态,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连起舞都办不到的丑陋了?那绝对不可以,那十足不可以,那一律不可以啊!
    我超级无敌咒术王一生做事,从来都只遭遇过以强胜弱的场面。
    因为我早已经决定,在那个和小杰相拥的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的无上智慧参悟到一个道理——人类就跟鸽群一样,只要一只向右飞,剩下的全部都跟着扑过去。而我千手散云,男人中的男人,巅峰中的巅峰,必然会立于亿万生灵之上,成为那个【最为正确】的强者,俯视这一切,理所当然地支配他们的生死!
    我千手散云的名字,定然意味着彻底支配万物,即便是神也应当害怕我,即便是天也应当畏惧我,万象便都应在我掌心之中!能打败我的唯有超级无敌咒术王自己。如此一来,我又怎会败了?怎可能败了!
    像我这般的强者,怎能被这区区的文书工作所束缚?这微不足道的琐事,怎能轻易将我的智慧给侮辱?一想到此,我心中便不由得升起万丈豪情,欲将一切困难迎头而上:
    “大哥,我好爱你啊!我定然要证明你对我的多年来养育之恩绝非白费!你就坐在这里好好摸鱼,让弟来报答你了——惊世智慧!我命令你出来!给我速速批文档!”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是这个世界至尊至强的存在,众所周知,就连他那经世之才亦难以应付之事。那他的兄长定然也会因繁杂事务而耗尽一切。
    拜托了!千手散云!请务必解决这一切!
    你要是在这里倒下了的话,你和你挚友五条悟生生世世爱的誓言,那有该怎么办啊?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请收看下一集:《千手散云之大溃败》
    “请帮帮我吧!小杰!”
    亲手批公务是不可能亲手批公务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亲手批公务的。
    倒不是说以我的惊世智慧没办法胜任,而是我的挚友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做事情的效率又比我快。
    我的超级大脑告诉我,最省事的办法就是让合适的人来干合适的事情。头脑太清醒了,就要想很多很多的事情,操劳很多事情,导致这些事情把我颖悟绝伦的惊世智慧给抵消掉了。
    总体来看,我做的事情虽然变多了,但是我从中间获得的成就感也就减少了。还不如将自己的智慧和精力节约起来,攒在一起放在有用的地方让它发光发热。这是一个完全正当的理由,毕竟让自己觉得舒服,是每一个人的天赋。
    所以我现在就像是守着羊群的边牧一样,围着小杰团团打转,像是忠诚的卫士那般寸步不离,为他捏肩捶背,端来硝子煮好的咖啡,期待能从咒灵操使的嘴巴里得到一句应允。
    “小杰,你就帮帮我吧……”
    夏油杰接过咖啡,脸色在雾气的氤氲下看不真切,但是态度仍旧如同顽石般岿然不动,斩钉截铁般拒绝道:“想都别想。”
    小悟见了我可怜的模样,在我的旁边也觉得有些不忍,跟着帮腔道:“杰,你就帮帮散云……”
    夏油杰的手在空气里一抓,做了一个休止符的手势:“你们两个衰仔都给我收声。”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无情?”
    霎时间,我被小杰的铁石心肠给震撼了,捏紧自己的拳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现在是真的变了。夏油杰,我知道,男人一旦将一件东西弄到手以后都不会珍惜。曾经,你夸赞我们两个人是你最珍贵的宝物,夸赞我们两个人是你的精神寄托,有了我们两个人,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而现在,你却能够面不改色地将我们两个人称为衰仔。”
    “夏油杰,你现在骂人可真低级,哪怕不需要歹毒的知识储备就能听懂!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才能从你37°的嘴巴里说出这样的话,将我们两个这么帅气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称作衰仔?是,我们两个人是没有你在咒术高专里受欢迎,走在街上的时候,女孩们都更喜欢把电话号码给你而不是给小悟和我。”
    “是,你是阳光帅气,就像是璀璨中的凋零和冰霜中的独舞……人类总是对于美丽的生物充满着爱和探索欲,我和小悟确实在和你相遇以后,整个人的身心都被你给俘获。但是,我们两人对于挚友的忠贞,不是你让我们因为你绝望发疯、痛苦麻木、发烂发臭的理由……我真的很好奇,夏油杰,我和小悟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你这么不尊重我们两个?”
    “你还想问?你还有脸皮说?”
    可能是被我这一番痛苦剖析给震慑到了,夏油杰原本平静的语调也有了陡然上升的去世:“千手散云,就目前为止,你和五条悟两个人做的哪一件事是值得我尊重的?”
    “你们散悟组合罪大恶极,惹得整个咒术界都那么怨声载道。而距离你们两个那么近的我,被你们两个折磨,因你们两个人社死,我很好奇,你们两个对我有过半点愧疚吗?你们两个对我产生过半分心疼吗?你们两个也曾经想过创造一个只有夏油杰不会受伤的世界吗?”
    “千手散云,我可以清晰地告诉你,五条悟,我也可以直白地告知你——我从来都没有因为和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而开心过。曾经我也以为爱能够战胜一切,但是,我现在才发现,哪怕再大的爱,也没有办法战胜激情褪去后的那一点点倦。”
    “曾经无数次,我收拾过自己的心情,想要和你们再次迎来太阳升起的新的明天。但是我真的好累,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我感觉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我的胸口,因为什么呢?因为我知道,哪怕我心态好了,我也会继续再次被你两个人摆布,被你们两个人折磨。”
    “可是散云啊,我已经被折磨累了,已经筋疲力竭了。我已经不想在被你们俩折磨了。我对你们如同花束般的爱恋已经死了,哪怕成为了家人的身份也无法挽回——现在听到这个结果,你们满意了吧?你们开心了吧?你们这群冷酷无情的人,想要把我也变成如同你们这样无血而又无泪的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古语有云:“禽有禽言,兽有兽语。”
    夏油杰知道,单纯地讲道理,是绝对没有办法战胜五条悟和千手散云的。他们两个人是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是电波和正常人迥异的斗傩怪物。
    正常人的话语,根本不可能唤醒这两个人内心的同情。唯有发疯,才能给他昏暗无光的人生带来那么一丁点的亮色,才能让这两个人稍微接纳他的意见,并且稍微考虑一下他的心情。
    果不其然,再说完这几段话后,五条悟的脸上出现了心疼、怜爱,还有苦涩诸如之类的种种感情,他注视着夏油杰那因为激动而紧锁的眉头、那惊缩的瞳孔,语调比花瓣还要轻柔:“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杰?是千手散云吗?”
    他的话语立马引发了另外一个当事人的抗议:“什么叫做是千手散云把杰变成了那样,难道你没有一点的功劳吗?你的意思是现在会发展到这种局面,全部都是我的过错吗?”
    ——很好,他们内讧了。
    五条悟转过头来盯我的脸,往日那么美丽那么清澈,看向我永远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的眼睛,终于再此刻沾染上了不耐烦:“我那是责怪你吗?我这是在关心杰!反倒是你,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挚友,反而动不动推卸责任!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会逃避责任的人吗?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这么虚伪的人吗?”
    “千手散云啊千手散云,在往日,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你更加懂我,得友如此,夫复何求。但是现在回头一看,才发现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心中因为小悟指责而产生的怒火才刚刚升起来,便见到他仓促一笑,带着说不出的悲哀,那一片如同天空的瞳色都仿佛从蓝色变得灰白:“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了解我……你知道的,我从小都被关在五条家中,连一个同龄的玩伴都没有。到了现在,我连一句高情商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大家有说有笑,看到小杰那么受欢迎,我的内心真的就十分痛苦,也同时非常羡慕。你知道吗?曾几何时,我的梦想就是在众人的簇拥下,像是一个英雄那般活着。所以到了咒术高专以后,我强迫自己变得外向开朗,强迫自己像是一个正常人那样和大家交流。”
    “可是一直以来,我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可是收到的成效缺少得根本没有办法。歌姬她看不惯我,七海他喜欢不尊重我,小杰和硝子喜欢无视我。我就像是行走在刀尖上的小美人鱼一般,脚下流着鲜血,却还是跌跌撞撞地朝着众人走去。只要能让我带在大家身边,让我吃点苦,受点累,尝点委屈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平时装成开朗的模样,可是你根本不明白,散云,我的内心真的好痛。现在,就连你也开始指责我不会说话了。就连你也开始对我有意见了,你说出那种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真的要疯掉了,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天逆鉾插在了我的胸口。人心都是肉长的,散云,如果连你都这样对我的话,还不如当年就让小惠的爸爸把我杀了算了……”
    我顿时哑口无言。
    因为我自己一直以来是一个阳光开朗、很少内耗的人,所以一直以来,我以为和我玩得很好的小悟也是一个阳光开朗、很少内耗的人。
    但是我却至始至终忽视了一点。虽然爱能止痛,但是那些因为磕止痛药而被忽视的伤口,如果一直不去处理,那它们究其一生是永远都不会变好的。
    而小悟归根结底,怎么样也是一个宇智波而非千手。
    宇智波是心思敏感的一族,宇智波是情绪细腻的一族。宇智波们得到的爱越多,失去的那个时候就越痛苦。
    人们的恶言恶语,扪心自问,有的时候就连我也禁不住为此情绪激动,如此善良又天真的小悟,他怎么可能像我这样一点都不受影响?
    我害怕鬼,鬼却未伤我分毫,我喜欢人,人却让我如履薄冰。我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拥有现在的这一切,确实是如履薄冰,而小悟何曾又不是如同我这样如履薄冰地走过来的呢?
    想到这一点,我的心思千回百转,我的情绪既痛且怜。
    而这时候,小悟又朝着我厉声质问道:“千手散云,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你说一句话呀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也许像我这样的人,消失了的结局恐怕才是最好吧。呐,毕竟像我这样的人,只有怨气,只能让你遇到一些不愉快的场景,不像是其他人,说话又这么好听……”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有的,不过是一颗爱你的心罢了。抱歉,千手散云,也许,和我交往真的对你而言,是一种浪费时间的事情。”
    他的泪水簌簌而下,滑过脸颊,那么的美丽和可爱。但单论此点,我在此刻却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小悟的泪颜,因为他的悲哀就像是晴朗天空中的一道雷电,划过了我的心灵,从我的胸腔当中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切。
    挚友的喜悦向来就是我的喜悦,挚友的悲哀向来就是我的悲哀。
    早在认识小悟的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发誓,能让我的兄弟流泪的人,是绝对不可以饶恕的人。但是在此刻,让小悟落泪的并不是一个不长眼的恶徒,而是真真切切的我自己。
    于是,在我此刻的感受当中,从小悟眼眶中落下的不是他的泪水,而是从我心口滴下的鲜血。
    我千手散云的心,或许早在我发誓要成为超级无敌咒术王那一刻就被决定了命运。
    它是注定要破碎的。
    “小悟,你别哭……”
    在他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我连忙伸出手对小悟挽留:“我是有苦衷的……”
    “怎么?”他对我的挽留一笑也不笑,神情中透着一种看破世俗的淡然和嘲弄,“你难道也像是七海那样,对于我们两人的爱,在心口难开吗?”
    “当然不是了!小悟!我千手散云的风格你是了解的,我绝对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我想要大笑就会大笑,我想要痛苦就会痛苦,我想要得到什么结果就会竭力去争取,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会自己去拿。像是那种什么——把内心的情绪含蓄地憋在心里,明明爱着一个人,却要将另外一个人竖起来当幌子,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在我千手散云的世界里发生——”
    “所以呢?”
    五条悟冷漠地回应道:“所以你想要表达什么东西。你现在说,如果你爱一个就会百分百地爱一个人,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呢?那么你在之前为什么还要责怪我,莫非这就是你对所爱之人的态度?还是说,果然是因为不爱了呢?”
    “当然不是了!”
    因为他那伤人的质问,我眼眶一热,鼻子发酸,几乎也要跟着潸然泪下:
    “我会如实告诉你的小悟,但是我可不可以求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种伤害我的话了。恶语伤人六月寒,你的冷漠真的让我感觉好痛苦,便如同秋天的雨一般。你每说一句,就像是给我的内心蒙上一层湿漉漉的寒意,一层秋雨一层凉……我恨不得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让我不再苦苦奢求你回到我身边。”
    然而小悟并没有被我的哀求打动,反倒觉得我的发言十分滑稽可笑,甚至于用讥讽的语气回怼我说:“这就是你的苦衷吗?也就是说,爱我反倒让你觉得委屈了咯?”
    一连受到两个好朋友的责怪,现如今的发展完全让我完全惊呆了,我从出生起,从未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尝到了如此心痛的感受……那种感觉,就像是全世界的恶意都吻了上来,全世界的恶意都在这一瞬间涌向了我。
    “我真傻……我真的……”
    我黯然神伤地摇了摇头,为自己之前‘只要将事情说开一切矛盾就能迎刃而解’的想法感到了天真可笑:“你明明已经带着有色眼镜来看我,用墨镜看什么都是黑的,我无论说什么都恐怕是错误吧。”
    “也对,小悟,毕竟你的身边,挚友那么多,而你却好像是偏偏看中了我。才认识的时候,我想你想到昏天黑地,爱你爱到心如血滴。但是你却从来都没有主动来找过我。现在看来,我也白费心了,哪怕没有我在你的身边,也有的是人来关心你、爱护你。你完全是已经和我玩腻了……想要把我抛弃,我又何苦在这里死皮赖脸,像是一只落水癞皮狗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呢?”
    我千手散云,作为超级无敌咒术王,即便背负一切、承认一切,允诺一切,也能无敌于世间,却唯独处理不好自己与挚友的关系。
    五条悟就好像是非常浅薄地爱了我一下,而我却好像是把自己的所有憧憬都托付给了他。直到他打算把我抛弃,我才如同恋爱中的傻瓜那样如梦初醒,毕竟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想到此处,我便觉得手震,想到此处,我便觉得心痛。
    如果娟娟对于我而言,就像是自行车之于比奇堡里的鱼。那么,小悟在我心中的地位就像是耶路撒冷之于西方。假使失去了娟娟,我就会丧失了绝大部分行动能力。假使失去了小悟,我会失去理智彻底疯狂。
    可惜今日,再也没有什么轮回眼给我开了,因为我已经分不清爱与恨他是否就这样……
    我千手散云这辈子,都在不断地重复着失去和失去。也许我注定就是要失去自己所爱之人,让我这个至情至性的人流干心中的泪水,最终坐拥万里江山,享受无边的孤独。
    看到这无望的未来,我觉得筋疲力竭,我觉得难以呼吸,觉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人生充满着痛苦,曾经我以为只有小时候是如此。
    但是兜兜转转慕然回首,我踏着薄冰走到了这个对岸,却不想还有无数个对岸……
    我的泪水情不自禁地划过脸颊,不由得回顾自己凄凉又踉跄的命运。
    这些年来我一步一个脚印走下来,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但人生的悲剧唯有两种,一是万念俱灰,一是踌躇满志,就算我有千般手段,也不能让诸佛烟消云散,只能飘零半生,懵懵懂懂地受命运摆布。
    现如今我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了雪白的灰……
    可是雪啊,仍旧飘进了我的双眸,让我感到了泪眼朦胧。
    “他在干什么?”
    夏油杰看着千手散云的身体变得佝偻,又看着他步履蹒跚地转过身体,似乎想要无言地离开这个让他洒泪的伤心地。
    但是最终,千手散云还是没有选择直接走出夏油杰的办公室,而是有一口气提不上来似的缓缓靠在了墙上,然后再缓慢地弯腰下去,试图用自己的双手撑住墙根。显示出一种伤心欲绝,但是却一场努力的姿态来。
    无论是对忍者,还是对咒术师,这种不胜羸弱的死出还是有些太超前了。
    更遑论那个人还是千手散云,就是那个在才入学说要和他切磋然后就开始触发丝滑木遁小连招的千手散云。
    千手散云这辈子只可能是不可名状的骇人巨兽,折磨他人恃强凌弱的惊世反派,他这辈子估计都和受害者这三个字沾不上一丁点的边。
    因此咒灵操使的心情在此刻极度地微妙,兼之极度地无语。
    但是很显然,在场的另外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与他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
    作为千手散云历来的共犯和帮凶,五条悟的神态霎时间泪眼朦胧起来:“是倒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这是想要倒立!”
    小悟冲过来,在我的身边蹲下,便想要将我搀扶起来,语气有些哽咽:“即便我们两个人已经吵成了这样,你也没有忘记我的话吗?‘当你想哭的时候,只要倒立,眼泪就再也流不出来了。’当时的这句戏言,你竟然到现在还记得住吗?你多傻啊,千手散云……”
    我也强忍着自己的泪花,因为我发现,我对小悟的感情太深、太厚,以至于哪怕是倒立,也不足以抵挡我的泪水决堤的感觉。
    我太害怕在他的面前示弱了。
    如果一个男人能够靠着在一个人脚边哭泣着乞求怜悯,就能挽回挚友的心。
    那么我一定会在小悟的面前抛下自己所有的尊严,求他让我待在他的身边。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这种做法除了将他推得更远,让他觉得我更窝囊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好处。
    因此,我只是黯然地回答:“我当然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当然都记得。只是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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