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你们为什么不顺从他呢?

    “菅原觉踏遍了千山万水,终于得到了那块通灵宝玉,他将那块红色的、烁烁发光的美丽宝石送给了他的挚友。在红霞漫天的夕阳下,千手云再度朝他露出开朗的微笑。功夫不负有心人,似乎一切都在好转,菅原觉放下了心底的担忧,长途跋涉的他感到困倦,想要在尘埃落地后睡一个好觉。”
    “这个真挚、勇敢的年轻人,忽视了挚友眼底一闪而过的红光——贺茂家的阴阳师自然不会那么好心,兢兢业业替自己憎恨的人出谋划策。实际上,四魂之玉确实能够实现人们的愿望,但是它同样能够映射人们内心的欲望。在持有它的一代又一代宿主手里,这块莹润如酥的宝石已经被此世全部之恶污染。”
    “照理来说,它接下来的拥有着都会这份诅咒侵蚀,变得极度邪恶以及极具攻击性。但超级无敌咒术王本身就是一切诅咒、一切邪恶的敌人,在他的光辉下,世界上的黑暗本该无所遁形……是的,本该、无所遁形。”
    “被否定人类一面的千手云开始对自己超凡的力量感到排斥,再加上他与这块宝玉确实颇具渊源——四魂之玉拥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艾哲红石】,象征着没有一丝污垢的完美宝石。人们从古至今都将其奉为地球的珍宝,但其实,它是千手云家乡特有的一种矿产,每回他降生在这个世界之上时,艾哲红石作为陨石变成的流星雨一起降落在地球上。”
    “千手云对艾哲红石有着绝佳的适应性,这本来是优点,但在艾哲红石被污染以后,这个优点反过来成为了一项缺陷。被污染的艾哲红石攻击了千手云内心的弱点,试图唤醒他内心的阴暗面,意识到这一点的千手云更加痛苦不堪。他最终没有战胜这份‘冷酷的自我’,当然,也没有失败——他分裂了,分裂成为了两个人,分别是作为‘人类’的东征大将军千手云,和作为‘神明’的咒术之神千手云。”
    夏油杰痛苦地闭上眼睛。
    “高天原的众神得知此事后,欣喜若狂,向着咒术之神抛去了橄榄枝,请他同他们一起接受凡人们的供奉。咒术之神点头同意,他虽然才刚刚诞生,但却接纳了超级无敌咒术王自古以来都不肯接受的信仰之力。千手云曾无数次拯救世界于水火之中,人们的愿力在这么多年来已经积累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因此,千手云虽然一分为二,但从中诞生的咒术之神却丝毫不逊色于完整的千手云。强大的实力令他的傲慢心也随着增长,咒术之神要求神明们如众星捧月般对他赞颂备至,在诸神明中,他的位置定当不在神世七代之下,天照应允。他的狂妄之行枚不胜举,惹得众神怨声载道。”
    “而另一边,征东大将军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凡人。他仍旧卓越无比,力量可以劈开山河,射出的箭矢可以击落太阳。但是他毕竟成为了凡人,这也意味着他脱离了救世主的光环,没有了钢铁之躯,没有了惊世智慧,这一切都象征着他不再是不可战胜的。征东大将军为这份任何人都视作平常的平凡感到欣喜,而菅原觉同样为恢复活力的挚友感到欣喜,但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等到高天原再次来犯的时候,征东大将军愕然发现为首的竟然是另外一个自己。
    ‘你究竟是谁?’征东大将军不可置信地喃喃问道,‘为什么会有我的力量,为什么会有和我一样的面貌?’
    ‘我是你,我当然是你。千手云,在你被我打败之前,我姑且就这么称呼你吧……我是看破虚妄,回归自我的你。千手云,你总以为否定神明的身份、压抑自己的欲望,就能成为无欲无求的圣人,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我告诉你大错特错!超凡之所以是超凡,就是因为它是不可被掩盖,不可被磨灭的存在!’
    咒术之神傲然地冷笑一声:‘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吧,憔悴不堪,和地面上的蚂蚁有什么区别?是你放弃了你与生俱来的荣耀,从而变得不堪一击……旧时代的遗物,为什么还要出来丢人现眼?我会打败你,证明你根本不配拥有千手云这个名字!证明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证明你根本承担不了超级无敌咒术王的责任!’”
    “咒术之神先前的发言根本令征东大将军的心产生丝毫波澜,但是这一句‘承担不了超级无敌咒术王的责任’,却惹得他怒目圆瞪。以后谁从出生起就是超级无敌咒术王,千手云同样一步一步艰难走过来,哪一次不是靠自己的拼搏,哪一次没有如履薄冰,最终尽力艰难险阻才得到了这个头衔。这是他值得怀念的过去,也是他弥足珍贵的回忆,正是这点点滴滴构成了他现如今的自我,而咒术之神却在此刻将它们全盘否定。”
    “愤怒霎时间冲上了他的大脑,征东大将军朝着咒术之神大喝道:‘我千手云成名这么多年以来,有人模仿我的脸,有人模仿我的面,但始终都模仿不来我的心灵!你这个说谎者,你退去!’”
    “他们两个人都将彼此视作赝品,但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是真正的千手云。原本属于同一个人的两部分在此刻,对彼此都产生了杀意,谁也不服谁,都想除掉对方,成为真正的、自己理想中的千手云。于是他们两人扭打在一起,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毁灭的气息,两位强者一路战至宇宙边荒,打了个昏天黑地,就连高天原也快要被磨灭了。”
    “但最终,还是咒术之神略胜一筹,取得了对决的胜利。因为咒术之神固然傲慢无比,但是冥顽不宁的人类征东大将军才是习惯作威作福的神明们的大敌。咒术之神稍占上风,他们便欢欣鼓舞,咒术之神稍显劣势,他们便心急如焚。在这种紧张刺激的气氛之中,这群酒囊饭袋又怎么沉得下气,又如何沉得下气?他们固然对这种层次的战斗无法插手,但是也有自己的方法。”
    “眼看着征东大将军即将再度取得优势,建御雷神先前被殴打的新仇旧恨刺痛了他的心灵。咒术之神已经成为同伴,他只好将所有的仇怨都堆加在征东大将军这个人类的身上,拿出一副不计前嫌的姿态,自告奋勇道:‘我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神,但是也知道此战我们天津神的存亡做斗争!咒术之神,我愿意将我的力量借给你!’”
    “他的话一出口,便获得了众神的响应。天照大神率先表示道:‘我是高天原之主,我理所应当和你们站在一起!’。
    其他神明听了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唇亡齿寒,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让征东大将军获胜,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咒术之神,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万千道信念凝结在一起,变成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化作咒术之神身后的黄金羽翼。咒术之神感觉到了体内强大的力量,不老不死,无与伦比的power!他现在感到简直嗨到不行!”
    “这个才诞生不久的年轻人张狂的笑起来,已然胜券在握。他一手指地,一手指天,缓缓吟唱道:‘征东大将军啊,顺从死亡!’然后便斩下了对手的首级——是的,征东大将军就这样败了,没有你来我往的拉扯,没有少年漫的仰卧起坐,更没有传说中的三度暴血。征东大将军只是毫无悬念地死了,在如此强大的实力差距之下,对另一个他毫不留情的砍下了首级。”
    “千手云觉得意犹未尽,就好像是期待已久的大餐,突然变成了肯德基全家桶那般令人失望。而征东大将军的挚友,菅原觉见了这一幕,只觉得目眦欲裂。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好友为什么会分成了两个,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好友竟然会死在了他自己的手中。但无论如何,这个仰天大笑、丝毫不将人命放在心上的家伙,菅原觉绝对不承认他是自己的挚友。一刻也来不及征东大将军的死亡哀悼,下一秒奔赴战场阻止咒术之神的是,菅原家的神子菅原觉!”
    “咒术之神对比感到讶异。作为千手灵的一部分,他和征东大将军所继承的侧重点各有不同。征东大将军是渴望成为人类的千手云,重情重义、珍视羁绊,有一颗如同太阳般温暖的心。而咒术之神是升华为神明的千手云,冰冷无情、妄尊自大,对力量无所不用其极地追求,还有目空一切任谁也无法忍受的傲慢,这就是构成他的所有要素。所以,即便咒术之神拥有千手云的所有记忆,他却根本不将菅原觉视作挚友。只有凡人才会拥有羁绊,俗话说得好,剑谱第一页,无爱即是神。”
    “他轻蔑地问道:‘我又没打算杀你,老老实实回家睡大觉不好吗?为什么总想要报仇雪恨?你难道就不能当你的挚友被大风刮走了吗?人就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啊!’听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菅原觉对咒术之神的恨越发深重。和千手云相处的日日夜夜,他早就将这男人的气质、气度还有一抿一笑,全部都刻在了心中。”
    “因此,在千手云死去的那一刻,他已经从征东大将军那里取得了他的王之力,随着菅原觉挥剑,王从天而降愤怒狰狞。咒术之神为他同归于尽的决心感到大骇。他是不识爱意的悲哀之人,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他人而拼尽全力。”
    “‘莫非这就是羁绊的力量?’他疑惑地自言自语,又很快觉得不对。要论羁绊的话,这么多神明齐心协力的帮助他,难道不就是羁绊吗?但是下一秒,他从菅原觉那双愤怒但是澄澈的双眼中,看到了问题的答案……咒术之神的金甲看起来威严无比,但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众神的力量帮助了他,同时也塑造了他,他变得不再像自己,从自己规划的道路上偏移。”
    “原来,真实的羁绊会让人变得强大,变得美好。有毒的利用却只会让人面目全非。咒术之神明白了这一点,他为此失神,原来此时此刻,正如同此时此刻,人生的馈赠都在暗处标好了价格……而菅原觉抓住了这一刻的机会,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咒术之神。他本来可以全身而退,但千手云已死,他觉得这个原本美好的世界跟着褪去色彩。所以他决定和咒术之神同归于尽,一起葬身于这一场惊天大战之中。”
    “贺茂家的阴阳师听闻这个消息以后,悲喜交加。他对千手云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执念,他关注他,提防他,视其为自己的假想敌,又想成为他亲密的伯乐。但是千手云一直拒绝他的好意,这让他由关注变成了记恨,他曾经发誓想要将超级无敌咒术王那张完美的假面给剥下来,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死去!”
    “他觉得自己内心空荡荡的。难过,因为千手云已死;高兴,也因为千手云已死。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为了那个已逝之人的木偶,一喜一怒都由他操控。贺茂阴阳师踉踉跄跄来到战场,最不济的事实,他想要替千手云收尸,可是他还没有来到超级无敌咒术王的面前,那一对挚友的尸体便变成了两道莹莹的光芒,奔向了天空的银河,这就是日后天文学中象征着友谊的小马利亚星座。全文over。”
    大蛇丸缓缓叹气,他觉得自己受了一个漫长的酷刑。
    对天文学略知一二的夏油杰立马评价道:“据我所知,根本不存在什么小马利亚星座。”
    “是的,不存在,根本不存在。”
    我点头认可他的说法:“但是这不妨碍我回咒术大陆以后用轮回眼再创造一个。”
    “——什么?”他呆呆的看着我,想象力已经到尽头的样子,有几分懵懂可怜。
    我不由得对小杰生出几分怜爱:“已经有的星座当然很好,但是我想要一个由我来命名,由我来赋予第一个意义的星星。这样的话,在电视剧开播的时候,天文学同时取得了新的发现,印证了我和小悟的游戏……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
    “你说是就是吧。”
    小杰看起来不想和我争辩,安抚般地拍了拍大蛇丸的肩:“既然已经鉴赏完了剧本,那我们就应该回到原本的工作去……”
    “不,还没完呢。”
    我出言阻止他们离开的步伐,小悟闻言在旁边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还没来得及说接下来的打算呢,这才是真真正正惊天动地的一步——我打算在忍界进行这部剧的拍摄,并且就用我们木叶的演员。这样,等到这部剧火遍五大国的时候,我们也完成了对其它国家的文化输出……”
    “唯独这种文化输出……”
    纲手的话刚说了一半,大蛇丸就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盲点:“我们木叶的演员?木叶哪里有演员?”
    “实不相瞒,这些日子以来,我对角色的选角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大蛇丸,你来演
    菅原觉。”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将大蛇丸给炸得找不着北,他本来以为念完这个剧本已经是这辈子经历过最为折磨的事情,没想到一件更为盛大的“喜事”,转头间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让他晕乎乎地沉浸在这份“惊喜”之中。
    天才的大脑第一次过载了。
    “……你说真的假的?我演菅原觉,我演?”
    “没错啦,你不要妄自菲薄,我觉得你仔细一看还是蛮帅的!可以演菅原觉!”
    当事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提出了一个多么过分的要求,继续兴致勃勃地安排道:“千手云在剧情里一分为二,所以可以有两个演员,暂时定为自来也和旗木朔茂。怎么样,开心吗?你照旧可以和自己的朋友演对手戏……我觉得自来也演征东大将军比较好,旗木朔茂演咒术之神比较好,你觉得呢?”
    “我觉得都不好吧,散云爷爷!”
    虽然没有危害到自己,但纲手依旧在同伴求助的目光之下,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我们都是忍者,忍者又怎么可以抛头露面呢?”
    “可是以你们三忍和木叶白牙的名气,只要一上战场都会被人给认出来吧?况且改头换面,乔装打扮也是忍者的必修课……”
    光凭争论的话,估计没有谁能争论的千手散云。
    但是纲手还是试图再挣扎一下:“可是爷爷,大家接下来估计都会很忙……”
    “忙?都忙,忙点好啊。”
    千手散云跟着点头:“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他拍了拍手掌,从地底立马冒出三个白乎乎的生物。奇异的是,三忍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
    白色生物刚刚冒出来,便仿若打开的话匣子一般喋喋不休。
    “好精彩的故事!不愧是散云大人!”
    “眼睛要尿尿了,我懂了,这就是被感动到流泪的感觉……”
    “说真的,如果真的精彩的剧本还能不火,那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他们无一例外都选择对这种当狗屎般的剧本,大吹特吹。让纲手一度以为他们每个人都是傻子。
    但是很快,千手散云的下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如果你们没办法参演的话,就交给白绝吧。白绝的变化术可以完美地模仿每一个人,从声音到身高,甚至到查克拉,都可以以假乱真……你们到时候只需要出一张脸就行了。”
    “……你,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
    夏油杰干涩地发问,语调绝望到仿佛看到家里的比格犬翻越栅栏跑到客厅里狂炫15kg猫粮。
    “从斑哥那里,”我对他毫无隐瞒,“我对白绝很感兴趣,斑哥听了以后二话不说把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甘文崔都给我了。还告诉我这些东西在外道魔像里多的是,想要多少就可以培育多少……”
    “你不劝劝他?”
    夏油杰向五条悟发问。
    “我劝他干什么?”
    五条悟无所谓地摊开手:“你以为我上半辈子没有试图阻止过他吗?与其被他创死,还不如和他一起创死所有人……”
    夏油杰已经不想听好友的摆烂言论了,尤其是当着晚辈们的面前。尽管这个年纪的他比三忍大不了几岁,但并不妨碍这些时间里,夏油杰以长辈的心态自居。
    “散云,你的想法很好……”
    他开始斟词酌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大家并不是那么的想要出演……”
    “我明白了!”
    那家伙不分青红皂白的下了定论:“小杰是因为剧本里没有你,感到寂寞了吗?不要害怕,我立马和自来也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的角色加上。或者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夺舍一下羂索?亦或者我们把羂索踢了,重新给你安排一个角色?”
    夏油杰原本想要说的话瞬间堵住了。
    三忍眼睁睁地看着他原本顶天立地的身影变得佝偻,再从佝偻重新恢复顶天立地。
    等到夏油杰再度回过头的时候,这位在大家印象里总是温和可亲的前辈,清俊的面容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忧郁:
    “你们瞧,他都这样了,你们为什么不顺从他呢?”
    年轻的三忍自那以后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能和千手散云玩在一起的,哪里还会有好人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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