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0章 沈青竹

    看着面前青涩少女一本正经的样子, 站在窗柩前的沈青竹就那么沉默的看着她。
    被她那样看着,少女却是显得有些气定神闲一点儿都不显得尴尬。
    那一份淡定的样子,看着好似她才是那个年龄稍大的, 两人之间的身份好似有点调换了过来。
    不过也不能够说是身份调转了过来, 只能够是说,从两人初见开始,一直都是年下青涩少女是主导的那一方, 倒是显得已然年长的那个成为了弱势的一方。
    房间里一时间就那么的变得安静了下来。
    倒是少女略微的抬了一下头, 撩了一下眼帘淡然的与沈青竹对视着:“这个名字不好听?那要不叫竹青花?”
    沈青竹:“……”
    这花的命名,就一定非得用青和竹两个字吗?
    这捯饬过来捯饬过去,有什么区别吗?
    面前的少女好似看出了她的一些无言以对的沉默与无语。
    她只是淡淡道:“还是青竹花好听一些, 既然醒了,那就自己脱衣服吧。”
    沈青竹:“?”
    沈青竹:“……”
    沈青竹那原本没有恢复多少血色的白皙脸颊上, 再一次的因为少女这一番令人毫无防备的话而弄得脸颊上的红晕更加的明显了起来。
    原本还强撑着未曾因为少女的靠近而后退一步的脚步,此刻在少女那直言不讳的言语之下,她在没有忍住脚步后退了半步。
    那紧捏着窗柩的指尖,也因为少女的这一番言论,而有些慌张的轻抖了一下,后面还差点儿把放在窗柩上的那一个盛着水插着花的碗给碰倒。
    反应有点大,也足以看出来,她心底此刻的那一份慌张。
    若不是少女抬手反应快,按住了那一个碗, 说不定此刻, 那一个水碗就真要从窗柩掉落下去了。
    同时, 她的另一只手则是落在了沈青竹的腰肢上,避免了她方才的后退,导致后腰会撞在窗柩上的结局。
    这也就导致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此刻又无限的拉进了。
    距离太近, 沈青竹甚至是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幽香萦绕在了鼻尖,少女并无攻击性,但是她周身的气息却是在那瞬间隐约包裹住了她。
    沈青竹的身体略微的僵硬了起来,指尖收紧,整个人看着都有些紧绷,呼吸都放轻了起来。
    她没办法在用强撑着的镇定在面对面前的少女了,所以,她比面前的少女更先一步的慌了心态。
    这也就导致了她如今的气势更弱了几分,一副弱柳扶风带着一些病态的样子,好似她才是那个年下者。
    沈青竹慌了心,她明显带上了几分紧张看着面前的少女。
    ……
    沈青竹明显怔愣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少女却是神色清明。
    但是在看到她反应这么大时,少女明显带上了一些疑惑的神色看着她。
    一只手轻松的把摇晃着的碗放平,脚下步子往前靠近了一步。
    她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她只是疑惑又略微蹙眉的看着神色变幻了又变幻,脸颊还红了起来的沈青竹。
    “很为难?”
    她说着这话时,那落在了沈青竹腰肢上的手则是略微的用了一下力,直接就把刚才往后退了半步的沈青竹又给重新带回了原来的位置上,于是两人之间的姿势,就像是亲密的拥抱在了一起。
    不过只有两个人知晓,她们之间气势还有着一拳的距离,并没有直接抱在一起。
    沈青竹被突然拉了一下,她的手下意识的就抬起抵在了姜折的肩上。
    明明两人不论是身高还是年龄,亦或者其他,都是沈青竹要年长,但是此刻,她却是成为了被她人所掌控的那一方。
    沈青竹的心都提了起来了,这一下子,不止是呼吸放轻,她是肉眼可见的有些无措了起来。
    她的心理活动多,但是站在她面前与她一同入了那窗柩框之中的少女,想法却是单调的不能够在单调了。
    但是这一切发丝,也不过在须臾瞬息间。
    ……
    沈青竹看着面前的少女,如何也没办法冷静镇定下来。
    因为刚才她没有听错的话,她是让她脱衣服……
    “你、你……”
    红着脸颊的沈青竹,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倒是站在她面前的少女略微蹙眉看着她,随后很是自然淡定的收回了自己那落在了沈青竹腰肢上的手。
    她一松开,沈青竹就又想后退,想要与她拉出一个安全距离出来。
    不过她还没有什么动作,她的手腕却是被少女那看着纤细,却又极为的有着力量的手指给扣住了。
    少女略微蹙眉又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想脱衣服?”
    沈青竹:“……”
    沈青竹的脸颊爆红,对于话语直球又直白的少女,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之前巧舌如簧的沈家女,此刻面对少女短短的三言两语,却是词穷了。
    她站在原地,唇瓣微张好几次,但是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深深的无力感,在此刻包裹住了沈青竹,这种无力感,是她破天荒遇到的头一遭。
    之前哪怕是独自一人面对那些家族中的财狼虎豹,她也未曾生出来过这样的感觉。
    ……
    于是,房间里面,就这样又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一人气定神闲淡定的看着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则是一副虚弱至极又涨红着一张脸的看着对方。
    被对方的话带着思绪在脑子里面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结,又茫然又懵,最后沈青竹指尖收紧,虚弱至极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少女。
    “脱衣服……做什么。”半天,憋出了一句这样细小又虚弱无力的话来。
    少女对于她的话则是眼神略带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脱衣服做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少女说完后,视线还落在了她的脑袋上看了一眼。
    然后她略带些许迟疑犹豫的道:“我就敲了你一下,还控制了力度,不至于把你给敲傻吧?”
    少女说着话时,看向沈青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以后她可能怎么都甩不开的包袱一般。
    沈青竹:“……”
    沈青竹唇瓣动了动,在少女那清明的眼神注视下,她那不太懵了脑子也终于是逐渐的冷静下来了。
    对上少女那清明的眸子,沈青竹是怎么都说不出那一句,她真不知道她想让她脱衣服做什么……
    她沉默,在少女的眼中就是,这人好似真的被她给敲傻了。
    少女也是沉默了一下,她在想,这人傻了,她要负责吗?
    最后在沈青竹那沉默的注视下,少女略带一分可怜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极为好心的放轻了语气道。
    “换药。”说完后,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只有脱了衣服才能够换药。”
    少女还惦记着,方才对方腰肢若是直接撞那窗柩上去了,她之前的工作岂不是白费了。
    所以少女才会伸出手揽住了沈青竹的腰肢,然后让自己的手臂抵在了那窗柩上。
    而沈青竹听见少女这话之后,愣了一会儿,然后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少女方才的举动是因为什么了。
    但同时,沈青竹也瞬间感受到了无尽的窘迫和尴尬。
    终于意识到,她刚才在胡思乱想什么,又在误会着什么。
    一时,沈青竹无言了。
    ……
    少女看到面前的人那脸色变了又变的样子,她捉摸了一下,在想,这人被她敲一下就敲傻了,那她在敲她一下,能够恢复正常吗?
    就在少女略微蹙眉,想着个方法的可行性时,站在她面前的人却是涨红着一张脸,然后努力强制维持着自己最后的那一份脸面和镇定的出声了。
    “可以……让其他人来吗。”
    但是少女却是神色清浅淡淡的看着她一眼道:“没有其他人。”
    在沈青竹的注视下,少女不紧不慢的继续道。
    “这里就只住了我一个人,你要让我去给你找谁?”
    “你脱不脱?不脱我就把你打晕,到时候结果也是一样的。”
    少女越是淡定,沈青竹就越是不淡定。
    看着直白又淡然的少女,沈青竹的心态都快要有些崩不住了。
    “我可以自己来。”沈青竹涨红这一张脸带着些许撅犟的回着。
    少女看她一眼:“你长了四双眼睛吗?”
    沈青竹:“……”
    少女的毒舌,总是能够毒的沈青竹哑口无言。
    ……
    后来,那一次换药,沈青竹终究还是败了。
    乖乖的褪去了衣物,然后让少女给她换了药。
    也是之后沈青竹才知道,这个小院之中,只住了少女一人。
    给她处理伤口上药换药的人,也都是那看着青涩半大的少女处理的。
    被捡回那个家里,沈青竹后面一边养伤,一边在那里过了半个多月看起来平静但是却又时常被‘创伤’的日子。
    很多时候,沈青竹其实都喜欢坐在二楼房间窗户前,然后看着那在院子中忙碌着自己事情的少女。
    纵然刚开始有着些许的误会,之后两人的相处是和谐却又带着一些不太平静的涟漪的。
    主要是少女偶尔蹦出来的一两句带有歧义的话,总是让沈青竹好半响都跟不上她的节奏。
    那半个多月被少女收留捡回家的日子,是沈青竹后来无数个日子里都在回想的时光。
    也不知是从何时起,她开始注意少女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想要更加的了解她。
    那种感觉,或许是第一眼时,就已然埋下了一颗种子了吧。
    后来,那棵种子以极快的速度发芽,快的,让沈青竹自己都未曾发现。
    等到发现的时候,她的视线,却是在难以从少女的身上移开了。
    甚至是后俩,那棵发芽的种子,在不知不觉间,还长成了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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