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9章 霸道的精灵

    意灵帝国的亲王在百族边境战场之上消失, 这个消息并未传到百族之中去。
    女帝和精灵族那边把这个消息压了下来。
    但是在暗地里,她们却是派遣了不少人的出去找人。
    后来,等到修折再一次出现的时候, 已经是三年后了。
    在这三年之中,女帝不止是一次懊悔, 当初,她不该松口让修折去边境战场之上的。
    她自责,周身的气压也是一日比一日的低沉。
    而光精灵祁徵, 她则是不止一次亲自去过百族边境战场,她在找一人, 可每一次, 都是失望而归。
    唯一的慰藉就是, 她和修折只是失去了感应和联系,但是缔结的灵契未曾解除。
    灵契在,这就代表着修折没有死,她,只是失踪了而已。
    毕竟灵契相连的是她们两人的性命,牵连灵魂, 一方消亡,另一方也会生命枯竭。
    她无事, 也就代表着修折暂时无虞,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这是光精灵祁徵的想法, 但,在那三年之中, 她也未曾放弃过去寻找。
    ——
    在原本该走的时间线里,修折消失三年, 然后又回来了。
    而这三年之中,舟月·诺克斯和修折甚至是包括龙族那边也都在找一个人,可惜,三年来,始终是了无音讯。
    而对她们唯一的庆幸就是,光精灵祁徵她没有什么事情。
    她没有什么事情,也就代表着她们要找的人也没有什么大碍。
    从修折独身一人前往百族边境战场之后,其实修折和光精灵祁徵她们的时间线就分开了。
    光精灵祁徵她们空缺了修折失踪的那三年。
    但是从未来时间线回到了过去时间线的暗精灵祁徵,因为一直都在关注着修折,所以,她知道了修折消失那三年的全部经历。
    她曾经从回了很多次过去的时间线。
    但,谁都不知道的是,她回的最多的那一段过去的时间线,并不是她和她初遇的那个时间线。
    而是修折从百族边境战场之上消失的那三年的时间线。
    还有后来的时间线。
    ……
    在光精灵祁徵的记忆中,消失三年又失而复得的人,从回来后,她好似变得安静沉默了很多。
    甚至是关闭隔绝了自己的心声,她不在随意的对她们任何人坦露心声。
    她回来后,甚至是变得更加冷酷了很多,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女帝,之前她所亲近之人,都有了疏离冷淡之感。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也为后来的事情隐约有了铺垫。
    但是光精灵祁徵所见和所看到的,是性情大变了的修折,还有后面一系列痛苦的记忆。
    可回到了过去时间线的暗精灵祁徵,她却是看到了那人消失三年后的所有事情。
    或者说,从她去往百族边境战场之上开始,有些命运的齿轮就不在她所掌控之中了。
    百族边境战争之上五年,外人只看到了意灵帝国小亲王的天纵之资,还有在战场之上杀敌时无人可挡的气势。
    五年的时间,她从一个旁人觉得过来这边玩儿的娇弱贵族,到最后成为她人所依靠的强者。
    她的强大,让人族之外的其他种族都以为,人族出了一个妖孽。
    其他两个帝国之人羡慕之余,都觉得以后意灵帝国要强压她们一头了。
    但是无人,甚至是包括和她有着灵契的光精灵祁徵都不知道的是。
    从她踏入那百族边境战场之时,就有这一道魔音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然后再不断的蛊惑着她。
    刚开始,修折是并无什么感觉的,只觉得这些诡异魔气蛊惑人堕落的声音,着实是令人厌烦。
    她能够听到那些似有若无的声音,但她却不曾被蛊惑堕落成为一个魔物。
    但后来,身在战场之上,又怎么可能不会受伤呢。
    每一次受伤,伤口之上的魔气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难以净化消除。
    受伤越多,甚至是在光精灵祁徵所知晓的那几次重伤之时,她都是因为受到了那些魔气的影响。
    日积月累,五六年过去,她的灵核之上甚至是都染上了魔气。
    在原本的计划之中,修折确实是要回到帝国的。
    她想的是,她身上有了无法剔除的魔气,等回去后,就直接闭死关。
    但是所有的计划,都在要回帝国之前,一次她带人离开边境防线去外面探查的时候,在那外面受了一次伤。
    其实并不严重,和之前的伤势相比,也就只是皮肉伤而已。
    但是那天晚上,沉疴在体内的那些魔气却是骤然爆发,然后施以幻境,影响她的心智。
    在那魔气所构造起来的幻境之中,那些魔物嚣张放肆的在她的面前不断的杀着她所熟悉的人。
    甚至是最后,它们竟然还想要妄图对祁徵和女帝出手的时候,修折在幻境之中爆发了。
    那幻境之中的一幕幕瞬间就消散在她的面前,但是幻境却并未破碎。
    有着一道浓郁黑暗的魔气缠绕在她的身上,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声音。
    “来魔渊找我,不来的话,下一次,这些就不止是幻境了。”
    那魔气带着蛊惑的声音在一次的与她耳畔响起。
    等到她从那幻境挣扎出来之后,已是大汗淋漓。
    可还不等她从那心悸之中回神时,修折却是感应到,光精灵祁徵受伤了,伤的极重,是被魔物所伤。
    那一刻,修折坚定的意志摇摆动摇了,也是那一瞬间,魔气从她身体之中跑了出来。
    它说,不要抱有侥幸的心理,只要它想,它就可以杀了她。
    之所以没有让魔物直接杀了光精灵祁徵,是因为它想要给修折一个教训。
    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魔物是没有意识和理智的,只会勾捻人心底的欲念,然后以此来蛊惑。
    但是那一刻,修折知道,百族判断错了。
    魔物不是没有意识和理智,只是她们所碰到的那些只知道嗜血杀戮的魔物,是他人所操控的。
    ……
    后来,暗精灵祁徵所看的就是,那个尊贵的小亲王,以挣扎出来的那么极为短暂的时间,她只来及给女帝和光精灵祁徵留了一个消息。
    之后,光精灵祁徵之所以用灵契感应不到修折,是因为她的意识被封锁在了体内,那些魔气屏蔽了灵契。
    而她的身躯被魔气所占据之后,那有意识的一道魔气,直接就画了一个传送阵,然后把修折的身躯传送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百族未曾去探查和涉足过的一个地方。
    一个未知之地——魔渊。
    在那魔渊之中,一直潜藏着一个操控着那些诡异魔气的幕后之人。
    但是它也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残缺的残魂,它所携带的力量,甚至都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而那一道意识说,它来自域外,之所以找上修折,是因为她的身躯极为的适合当它的傀儡。
    它想要夺下这一具躯壳,这样,它就可以离开那魔渊深处了。
    无疑,它是一道极为邪恶,对空灵界带着慢慢恶意的意识。
    魔渊三年,那道意识不断的重复着在修折的面前杀她所在意的人,是幻境,但是却又想要以此来摧毁她的防线,从此以后专为自己所用。
    修折逃一次,它就让那些魔物大举进攻一次。
    后来,它那意识或许是觉得这样没有办法摧毁她,所以,它换了一种方式。
    它勾连边境防线后面的那些被魔气感染的魔物,然后对着光精灵祁徵和女帝她们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偷袭。
    然后它还把那一幕幕画面转送过来给修折看。
    之后,暗精灵祁徵所看到的是什么呢?
    她看到的是,那个尊贵的小亲王,为了光精灵祁徵,还有她所在乎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放下了自己的尊严。
    她丢弃自己的傲骨,跌落尘埃,以此为她们博取生路。
    因为她知道,那道邪恶意识是有这个能力的,而暗中的那些威胁,是远在帝国之中的女帝和光精灵祁徵她们所没有察觉到的。
    因为当时的她们,为了寻找修折,而耗费心神。
    后来,她以自身为引,任由对方夺舍。
    为了回到她们的身边,她燃尽自身一半精血,封那一道意识于体内。
    魔渊的那三年,身份尊贵的她,历经了狼狈。
    次次濒临死亡,修折所想的是,她不能死。
    她死了,精灵也会死的。
    后来,她狼狈的从魔渊回到了自己所熟悉的地方。
    那一次,一向坚强的姐姐,抱着她哭了。
    她也感受到了光精灵祁徵对于她的回来而庆幸。
    失而复得之感,当时的修折是感同身受的。
    她们因为她的回来,而觉得失而复得,所以喜极而泣。
    她也同样因为她们的无事而感到放松。
    ——
    但,让她在魔渊坚持下来的唯一信念就是回家的人。
    等真的回家之后,她却又下意识的和她们保持了距离。
    因为从她离开魔渊回来那一刻,对于百族来讲,对于这个世界来讲,其实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威胁。
    体内封印着魔气,压制着一道邪恶意识。
    一旦她放松下来,她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会因为她而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她与她们主动的疏离。
    对于魔渊之事,她隐瞒了下来,没有提自己那三年所遭遇事情。
    也未曾告诉她们,被魔气侵蚀和身躯的夺舍,那来自身体和灵魂之上的痛苦有多痛。
    她只说自己去了一个未曾被他人所发现探知的秘境之中。
    这一番说辞,修折也并不觉得她们能够相信,但她也并不在乎那么多了。
    ……
    回到帝都之后,身体时刻被那魔气所侵蚀带来的痛苦并未消失,反倒是体内的魔气越发的浓郁。
    之后修折忍着自己身体的异样,她去拜访了百族之中存在岁月最为悠久的那些前辈们。
    她想要寻一法,以此彻底的灭除那一道邪恶来自域外的寄生意识。
    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压制不了那一道意识多久。
    就算她死,那一道存在她体内的邪恶意识也不会消散,它只会又回到魔渊,然后再寻找等待下一个适合自己可以夺舍寄生之人。
    拜访了很多不出世的前辈,可次次都是无功而返。
    后来,不知怎么的,她走到了精灵族。
    ———
    回到精灵一族后,她看见的就是,从她回来后,就很少与对方说过话的光精灵祁徵已经在精灵族的外面等着她了。
    因为害怕被光精灵祁徵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和感应到自身的情况,也担心那些魔气会不会通过灵契而侵蚀到她的身上。
    所以回来大半年了,修折都和这人保持着距离。
    她能够感受到精灵心底那略微失落和偶尔伤感的情绪,但是修折却是什么都没有做。
    那一天,她躲了快要大半年的精灵,主动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一如她记忆中的一般,精灵还是那个温柔细心的精灵。
    她走到她的面前来时,也并未说什么,最后两人一同回了精灵族。
    当时她和修折温柔浅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回来了。”
    修折当时微微的愣了一下,她嗯了声,然后沉默的跟在精灵身边。
    后来精灵也会和她说上一些有趣的事情,好似一点儿都未曾被她的冷淡所影响一般。
    光精灵祁徵,对于修折来讲,或许永远是特殊的那一个。
    她的那一份特殊,好似连女帝都无法一同来比较。
    所以那一个晚上,她放纵了自己的感情。
    ……
    夜空之下,却并不显得黑暗。
    相反,夜空里面星辰闪烁,夜空之下有着会散发着荧光的小精灵在飞舞着。
    修折和光精灵祁徵坐在草坪上,共同享受着这一份安静和时光。
    “上一次这样看星星,已经是很多年了吧。”祁徵柔声的出声道。
    星星和这样的美景,其实在精灵族随处可见。
    但是或许身边人不一样,一起陪同自己安静欣赏沉淀的人是在乎的人,所以看这些美景时,她觉得比之前好看太多。
    修折嗯了一声,轻笑:“是我去百族边境战场上之前了。”
    说起往事,好似一切都还在昨天。
    但是回首一看,却是已经好几年了。
    修折边境战场之上待了五年,自身又销声匿迹三年。
    满打满算下来,这都已经过去八、九年了。
    祁徵微微的转过头看着她,神色温柔,随后抬手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修折的手上,然后握住。
    “今夜,我很开心。”她的嗓音轻柔。
    “为何?”
    祁徵温柔浅笑:“因为阿折在我身边。”
    修折闻言,落在另一侧的指尖微动了一下,她转过头,然后对上的就是精灵那一双温柔好看的眸子。
    那一瞬间,不可否认的是,修折心湖有了涟漪。
    因为精灵那眸中,好似那一刻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下意识的,修折想要逃。
    但是她还未曾偏过头去,一只手却是先落在了她的脸颊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最后修折就只好微微偏着头看着面前之人。
    “阿徵……”她轻声带着些许无措的唤着面前之人的名字。
    她看着精灵,精灵眸中确实好似只有她一人,但同时,一向温柔的精灵,此刻变得有些许强势了起来。
    修折这个人,面对亲近之人,一向是对方强势的时候,她就弱了。
    更加别说,今夜的祁徵,好似变得与之前有所不一样了。
    面对这样的祁徵,修折是有些无措和紧张的。
    ……
    而捧住了她脸颊的精灵,却是嗯了一声,眸子潋滟漾些许别样的色彩看着她。
    随后她微微的倾俯过了身子,与修折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在紧张?”
    修折微微的抿了一下唇瓣,眼神闪烁:“没、没有。”
    但是回应她的却是精灵的轻笑声。县珠福
    “紧张的阿折,比平日更加可爱了,想……”
    “什么?”
    “想亲。”
    精灵直白的说了自己最为真实的想法。
    而另一个人却是微顿,呼吸都似乎下意识的屏住了。
    两人极近的距离对视着,修折一时间脑子都没有转过弯来,她只是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精灵。
    而精灵却是温柔却又带着些许强势的看着她,眸子明亮。
    显然,她是知晓自己在说什么的。
    她在对自己的结契之人,表露自己之前埋藏在心底的那一份感情。
    “可以吗。”
    精灵放轻嗓音轻轻的问着。
    修折指尖收拢,而精灵却是已经与她拉进距离,两人之间那灼热的呼吸都好似缠绕了起来。
    “不回答,那就是同意了。”
    后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之上。
    那一刻,一人一精灵的羽睫都轻颤了一下,指尖也无意识的收紧了起来。
    其实,今晚那个看着好似有些强势起来的精灵,她也不如表面之上那样的冷静,她也是紧张的。
    刚才或许还有着灼热的呼吸相互交缠着,那么此刻,都因为这个吻,反而是不在有那灼热的呼吸了。
    因为紧张,所以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反倒是她们自身所携带的那两道淡雅清香在这一刻,趁着所有人的不注意而缠绕相融在了起来。
    然后变成了一道更为馥郁的幽香。
    修折只觉得脑袋里面都炸开了一朵烟花,绚烂过后,就是一片空白。
    她紧张无措,甚至是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所以最后就是,她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微微僵硬着,然后任由祁徵主宰着她。
    原本是极为紧张的精灵,在看到她的反应时,好像,也不是那么的紧张了。
    精灵好看的眉眼弯了一下:“乖,把眼睛闭上。”
    带着些许含糊轻语的声音在这一刻出声道。
    小亲王胜就胜在,她是一个听话的人,特别是这种时刻,几乎是精灵说什么,她下意识的就做了。
    话没有过脑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呆愣脑袋空白的按照精灵的话做了。
    然后她的听话,换来了那个一向温柔的精灵的得寸进尺。
    她细细轻柔的唇瓣微张咬了一下那个红润的唇瓣。
    甚至是最后,精灵直接就把她推倒在了那草坪之上。
    精灵是有些大胆的,其实她还想要对与自己结契之人做许多的事情。陷竹富
    虽然生疏,但怎么说也是成年的精灵,而且也有着传承记忆在,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别人来教的,好似天生一做就会。
    不过那天晚上,因为有着两个年轻的精灵来了这边,打断了祁徵有些略微失控的行为。
    到第二天的时候。
    听说好似很多精灵都看到修折泛红着一张脸,唇瓣红肿充血的离开了精灵族。
    对于那些八卦传进那个温柔的少主耳中时,她却是微微的眯了一下那双好看的眸子,然后笑了一下。
    不过对于自己的行为,事后祁徵还是略微的多了那么些许的羞赧在其中。
    但旁人不知晓这些。
    ——
    在之后,原本就好似在有意无意躲着光精灵祁徵的修折,因为那天晚上的放纵之后,她就更加的躲着对方了。
    她们之间的关系好似变得有着那么些许的微妙了起来。
    后来一年,修折在躲着祁徵的同时,她几乎都是在为以后有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她在为自身和百族寻找一个破局之法,但是没有。
    之后一次,在祁徵离开精灵族时,她又回了一趟精灵族,然后去见了神木。
    那是她第二次见到那一棵巨大柳树神木,第一次是因为她和祁徵之间意外的缔结契约的缘故。
    而第二次见面之时,她是一人去的,但是在祖地之中和神木之间的对话,却是再无第二人知晓。
    ——
    但是当时的暗精灵祁徵和神木清楚的看到,那个清隽淡雅的小亲王,她的状态很糟糕。
    不论是灵魂还是自身,都呈现出来了一种暗淡凋零之感,周身的魔气难掩。
    不断耗费自身精血压制的那一道邪恶意识,在她的体内反抗的越发的频繁活跃了。
    她来到神木面前时,没有了对外时的那种精气神,倒是少见的萎靡和颓意。
    走到神木之下时,她的一只手落在了神木之上。
    神木一条柳枝落在了她的肩上:“你走到了一个困局之中。”
    修折有些无奈一笑:“是,今日前来,便是求助于您。”
    “可,我并帮不了你什么,而你,也已有了破局之法不是吗。”
    小亲王微微的深吸了一口气,她把手收了回来,安静沉默半响。
    “对,我找到了一个办法。”她嗓音很轻的说着:“您历经岁月几十载,能够看穿未来,而命运使然的事情,当真无法改变吗。”
    “这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神木温婉干净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我看不透你的过去,观不了你的未来,修折,你是特别的。”
    听见这话,修折好似轻笑了一声。
    特别在哪里?
    特别倒霉吗?
    她笑完之后,便是轻叹一声:“或许吧,今日前来,是想请前辈帮我一个忙。”
    神木动了一下柳枝:“你说。”
    但是后来听完了她的话后,神木沉默了下来:“现在,我或许能够窥见一分你存在和来这里的意义了。”
    小亲王有些好奇:“是什么?”
    “自我放逐的无归途之灵。”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
    神木的回答,不止是当时的修折有些不解,存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看着这一幕的暗精灵祁徵也同样不解和疑惑。
    但后来,这些无意义的对话,修折听听也过去了,因为她此行前来的目的是其他。
    目的达到,修折也并未在祖地之中待多久。
    离开之后,她直接就从精灵一族回了帝都。
    躲了光精灵祁徵很久,那一次,她主动的约了祁徵见面。
    可那一次见面,两人之间却并不算是太过愉快,因为修折说,她找到了解除灵契的方法,她要与祁徵解除契约关系。
    而修折的态度,并不是在与祁徵商量,她是在通知。
    最后她直接单方面的和祁徵解除了那契约关系。
    那个温柔的精灵因为她的话,情绪产生了很大的波动。
    灵契解除之后,精灵沉默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回到了精灵族。
    女帝她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皱了眉,有些搞不懂修折在做些什么了。
    而更加让女帝她们错愕震惊的是,在解除灵契的一个月后,修折一人,带了帝国一支精良军队,然后离开帝国,挥剑直指了精灵一族。
    她突然的发难和出手,直接就让其他得到消息的种族同样震惊。
    因为这些年来,谁看不出来,意灵帝国和精灵族交好啊。
    但是意灵亲王如此举措,却是让好多人都一时间不知道意灵帝国这是什么意思。
    在女帝那边收到消息的时候,她是有些震怒修折此举的,第一时间下旨让所有人马上回来。
    但是,晚了。
    因为修折带着那一支军队,屠杀血洗了精灵族。
    曾经那个美好的地方,也不过短短一日时间,变得血流成河了起来。
    精灵一族因为她突然发难的举动,几乎全族灭族,只有寥寥几个精灵狼狈惊恐的逃走了。
    她的举措,令百族哗然。
    最后甚至是百族联合出声讨伐意灵帝国,她们要一个说法,也要让意灵帝国之人把修折交出来审判。
    因为这样一个危险的人,她们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对自己一族出手。
    所以百族之人联合逼迫女帝,让她把人交出来,然后送上百族边境战场之上,从此不得在回来。
    女帝是震怒的,但是却也顶着那些压力选择站在了修折的这一边。
    但,她同样想要找修折要一个解释。
    想亲口听说,为什么要这么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外界百族讨伐声四起。
    但是那个屠杀了精灵一族的罪魁祸首,在面对被控制起来了的光精灵祁徵那悲痛无比的眼神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过往的温柔和心痛,有的是一片冷漠。
    对上祁徵那带着悲痛和愤怒痛苦的质问,她也并未有什么解释。
    她只是平静淡然的看着她说了一句话:“以后,你可以带着对我的恨意活下去。”
    而那个温柔的精灵对于她的反应,是不可置信的,她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族人一个接着一个在自己的面前倒下时,浓郁刺鼻的血腥味,让她不得不接受现实。
    修折,那个她所喜欢的人,那个与她曾经结契的人,她亲手屠杀了她的全族。
    ——
    暗精灵祁徵,甚至是包括当时对那人充满了无尽复杂的怨言的光精灵祁徵,她们是后来才明白了修折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后来,暗精灵祁徵所看的就是,修折一人,站在了百族的对面,她承受着百族的讨伐。
    有着强大的力量,能够回到过去的时间线有什么好处呢?
    那就是能够知道,自己曾经所在意和无法释怀的那些事情的另一面真相。
    她站在未来的时间线上,看到了过去时间线上的修折,以一己之身,站在百族边境战场之上,她人所不理解的立场上,以精灵一族的力量为引,施展禁术,荡平了魔渊。
    甚至是撕裂抽出了自己那一半被魔气侵蚀了和那邪恶意寄生着在一起的灵魂,以灭己身。
    因为精灵一族,得天独厚,力量和灵魂都是最纯粹的,偏向光明和自然,是邪魔最好的克星。
    那一道想要寄生的意识,在她那疯狂的举动之下,几乎是没有半分抵抗之力,甚至是想要以魔气反扑都没有来得及。
    而那域外生物所想要做的,也不过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它孕育魔气的温床,然后以此等待更多域外生物的到来做准备。
    后来百族知晓她的所为之后,格外讶然,然后那些讨伐的声音就那样沉默了下来。
    ……
    在百族战场之上,祁徵最后所留存下来的意识看到的时,那人亲手抽取了她所有的精血,然后没有一丝心软的取了她的性命。
    但是她没有看到的是,后来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那个元气大伤之人,却是动作温柔的抱起了她。
    她带她回了精灵族,而对于修折屠尽精灵一族这件事情,一直未曾现身的神木,在那一天出现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修折把人送去黑暗深渊吧。
    修折一句话没出声,抱着人转身就去了黑暗深渊,在那里,她拿出了那个从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扔给了精灵的那一个玉珏。
    她说:“欠你一命,还你一命。”
    她把那有着她一半生命之灵的玉珏放在了精灵的心口处。
    她分了一半自己的生机给那个已经没有了生机的精灵。
    做完所有之后,等她独身一人从黑暗深渊出来时,那个尊贵的小亲王却是一头青丝变成了白发。
    等她回到帝都之时,面对女帝那带着心疼的眼神,修折倒是无所谓一笑。
    她只是带着一些怅然和女帝说:“是我欠她们的,本该还的,于我相识,于她,或许本就是一个错误吧。”
    毕竟,没有她,精灵一族也不会经此一劫。
    后来,她又去了早已凋零的精灵族,再一次的站在了神木的面前。
    说,她来履行诺言了。
    那是她和神木之间所许下的承诺。
    当初她承诺,神木助她一次,她愿意以自身一半生机来偿还精灵一族。
    除了女帝和龙轻颜之外,谁都不知道,那个尊贵的小亲王,在最好的年华,安静的陨落在了神木之下。
    她说她负了一个人,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温柔精灵推向了深渊。
    所以,她想走一遍她来时路。
    最后悄无声息安静的陨落在了那个精灵所诞生的地方。
    ——
    暗精灵祁徵,她也曾安静的站在神木之后,看着这一幕。
    后来,就算是知道了她未曾知道的事情,可她心底,还是无法释怀。
    所以后来,那个独自从黑暗深渊归来的未亡灵,她几乎是执着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线。
    而让她释怀不了的,恐怕也不是因为那人亲手杀了她一次,也不是那人屠杀了精灵一族。
    她释怀不了的是修折本身。
    神木也确实是没有说错,她是追逐而来的执念之灵,是黑暗深渊归来的未亡灵,修折,是她的执念。
    是执念,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释怀。
    哪怕后来沉睡,她的灵魂也在她们过去的时间线上停留。
    后来,一遍又一遍,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回望过去执着了多久。
    直到,她从沉睡之中惊醒。
    ——
    ——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爱啊。”
    “你们这些情情爱爱的,怎么那么酸甜口啊。”
    魅欢的声音在安静的气氛之中响起,司马语还在抽噎。
    “唉,就是可惜了,错过了那么一次好机会,祁徵大佬,你不行啊,那么好的机会,你竟然没有把握住!”
    “你当时就应该抓住姜折,然后接着把人……唔唔……你看她当时多乖,你怎么忍得住的,好亏啊,唔唔!让我说完……唔!”
    秦绾一边捂着她的嘴巴,魅欢就一边掰开她的手大声的说着,那兴奋的架势,拦都拦不住。
    姜折:“……”
    怎么办,真的好想把这个人踢出群聊啊!
    其他人闻言则是眉尾微微的动了一下,看向魅欢的眼神有些幽幽的。
    “就想问一下你们这群人,你们还有谁没亲过……唔!姜、折……别拦我,唔!”
    这话一出,姜折默默的抬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遮住了半边脸。
    她不该待在这里的……
    而明清黎她们听见这话,则是身体微顿了一下,眼底略微的闪过了那么些许的不太自然的神色来。
    顾今朝:“不说说你的感受?”
    这话是对着祁徵说的。
    祁徵回看了她一眼,极为的淡定:“要我说什么感受?”
    “你有什么感受就可以说什么,我们不挑。”顾今朝微笑的说着。
    祁徵闻言,则是眉尾微动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了默默安静想要把自己缩为一团的姜折身上。
    “灵契不是你说解除就解除,忘了告诉你了,落在你心上的那个不是诅咒。”
    这话一出,所有人包括姜折都是一顿,姜折都略显茫然的看着她。
    而祁徵却是对她温柔一笑,那一个笑容,好似站在面前的人变成了那个温柔的光精灵了一般。
    “你可解,我自可结,日后你若在如此,我们就一起死。”
    魅欢一群人:“……”
    姜折:“……”
    妈呀,她疯的好温柔安静啊。
    但她们怎么听得那么瑟瑟发抖呢。
    而赫连南枝她们则是安静的看着这个精灵。
    她是在,挑衅她们吗。
    顾今朝和月时卿,特别是姬玖三人,闻言也是微微的眯了一下眸子。
    只觉得这个精灵,还真是闷声不响干大事儿啊。
    之前她们都没有看出来,那个落在姜折心口之上散发着浓郁黑暗气息的诅咒竟然不是带有怨力的诅咒。
    看来那倒是一个想来更为霸道的契约了吧。
    作者有话说:
    来来来,看预收看预收!!!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