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她们的偏爱,致命

    “嘶”
    刚醒来的姜折刚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后颈的疼痛感瞬间就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清醒的脑子,此刻也变得清醒了过来。
    还不等她注意到自己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时,一些隐约交谈声却是先传进了她的耳中。
    “听说昨夜府中遭贼了。”
    “可不, 这贼的胆子也真大,偷哪里不好, 偏偏偷小姐院中去了。”
    “落小姐手中了,这贼想来也活不了几天了。”
    “……”
    一些断断续续由近及远的声音落在姜折的耳中。
    姜折在一堆稻草上有些艰难的坐起了身子,一手落在了自己的后劲上, 一手则是轻轻的落在了自己的左边脸颊上。
    不止是后颈痛,她的脸……也痛。
    特别是此刻听见外面那些传进耳中的对话声。
    她不会就是那些人口中的……贼吧?
    姜折脑子清醒的同时, 那一张脸也是隐约的变得五颜六色了起来, 活脱脱像一个调色盘。
    此刻的姜折有些后悔了, 果然啊,秦绾的这个什么邀请函有毒。
    她当时应该再三考虑,然后直接拒绝的。
    不该答应的如此的爽快。
    ——
    时间倒回昨夜
    姜折刚接受了邀请函,之后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等到她的身体再一次的有了落地的实感后,她人甚至是都还没有搞清楚当前是个什么情况。
    她就发现自己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服蹲在一个房梁之上。
    除此之外,她的脑子也有些昏沉。
    像是……中了药的迹象。
    不过当时姜折并未第一时间去管自己身体的情况。
    她知道自己此刻定然是取代了这一个异时空中的人的身份。
    对方或许死了, 但是姜折取代了对方的身份,自然是也要一同接受对方身体的那些负面影响的。
    比如对方生前体内中了药或者是受了伤。
    在姜折取代对方身份后, 自然是要承受这些药力的百分之五十的。
    这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平等的交换。
    给你在这个异时空之中自由行动的身份,自然同时也要你承担这一个身份所带来的因果。
    主要关键是当时那个情况, 也不容姜折有第二个选择和更多的考虑。
    因为当时姜折发现自己蹲在一个房梁之上时,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个屋子里面雾气腾腾,温热带着一些潮湿的水汽弥漫在了整个屋子里。
    那房屋的中间则是有着一个温泉池子。
    姜折的听力好, 能够听出来那温泉池子中……有人。
    水声哗哗作响。
    而且她所待的那个位置,还能够隐约的看到那温泉池子中有着一个背影在其中……
    当时姜折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够让人发现她。
    要不然,纵然她有十张八张嘴,可能都说不清楚自己的清白了。
    身体中药,又蹲房梁,姜折也不知道自己取代的这个身份之人,到底是贸然闯进这个地方的,还是来这里专门杀这里的人,亦或者其他。
    但总之就是,不无论是因为什么缘由来到这里,这对如今的她来讲都不是一件好事。
    姜折只能够一边承受着身体那药力的发作,同时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气息。
    这里是一个高武异时空,而且她现在所待的地方,看着建筑极为复古。
    而且这里主人所用之物看着也是上好的东西。
    身份不低。
    身边肯定有身手不错的高手在暗中保护对方。
    若是她泄露了自己的气息,被人察觉到了……
    姜折都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所以姜折蹲在那房梁之上,一等就等了快要两个时辰。
    体内被压制着的药也是发作了起来,头脑昏沉,好似随时都能够昏死过去。
    要不是姜折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说不定早就破功被人发现了。
    哗啦——
    一声水声响起。
    而姜折也是瞬间凝神,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那泡在温泉池子之中的人终于是起身,然后动作不紧不慢,且带着一身水珠的向着岸上走去。
    姜折看了一眼,随后便是猛然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只有一眼,加之有着朦胧雾气笼罩,但是姜折仍旧是能够看出来,那是一个姑娘。
    姜折的小心肝都轻颤了一下。
    心底连道了几声罪过,蹲在这里偷窥,可不是她的本意!
    同时,那从水池子中起身向着岸边走去的人。
    流水和水珠则是顺着她那身躯往下滑落。
    等到她赤脚上了岸后,便是直接走到了一旁放着衣服的架子旁。
    闭上眼的姜折并未看到,那姑娘上岸之后,身上的水珠瞬间蒸发。
    站在衣服架子前,纤细白皙的手,便是直接从上拿了一件素白衣袍裹在了身上。
    但是好巧不巧,那个衣服架子就在姜折所蹲的房梁之下。
    姜折闭上眼,只能够听到声音。
    不过在听见那个姑娘走过来时,姜折的鼻尖好似闻到了一股淡雅香气。
    这一股香气,之前便是有了,不过一直都是似有若无的。
    但是现在却是变得浓郁了些许。
    但,还不等姜折作何反应,她便是感受到自己的气血瞬间就翻滚了起来,方才控制好的气息也是瞬间一滞。
    身体也是僵麻了一下。
    但,也是这短短瞬间发生的事情,造成了后面不可逆转的局面。
    姜折瞬间睁开眼,身体僵麻那一瞬间,她也顾不得会暴露自己了。
    抬手就想是想要抓住身旁的房梁,以此来控制住自己不平衡的身体。
    可……仍旧是晚了。
    她的脑子跟上了节奏,身体却跟不上脑子的节奏。
    身体失去平衡,直直的往下掉落。
    当时姜折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完了……
    同时,她的身体也费力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下,不至于让自己直直的摔落在地上。
    最后,她确实是没有摔落在地上。
    因为,她双腿跪在了地上……
    蹲在房梁之上一动不动好几个小时,双腿血流不活络。
    早就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
    所以姜折双腿刚落地,下一秒,却又是膝盖一软,然后双腿就那么直挺挺的跪下了……
    跪下其实也不是一个大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
    姜折看着被自己抓在手里的那一件雪白内衫衣袍,她沉默了。
    这一次,她的小心肝是真的狂跳了起来。
    ……
    而起身上岸,走到衣架子面前拿起衣袍穿在身上的姑娘。
    也或许是没有想到,事情变化的这么突然。
    在感受察觉到动静时,她就犹豫了那么一秒。
    但也就是那么一秒,后面事情的发展就不在她所控之中了。
    静
    这个浴室之中此刻安静的莫名令人害怕。
    而双手紧拽着那一件雪白衣袍的姜折,脸上的表情也满是纠结和复杂。
    最后她缓缓双手拿着那衣袍抬手举高。
    接着,她自己也是缓缓抬头和站在自己面前没有丝毫动静的姑娘对视上。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站在她面前的姑娘,好似怔愣住了,微微低着头,双眸便是对上了姜折那一双带着认真诚恳的双眼。
    ‘啪’
    面前身无一物的姑娘没有出声,但是她以自己的行动告诉了姜折,她到底信不信。
    一巴掌落脸上,姜折的脑袋直接就偏了一下。
    同时姜折双手举起来的那一件雪白内衫也是瞬间就被拿走了,同时一阵风声起。
    那站在姜折面前的姑娘却是已经把那一件雪白衣袍重新穿在了身上,同时把刚才那还没有系上的带子也给系上了。
    而被‘赏’了一巴掌的姜折,则是有些悻悻。
    她没有生气,因为换做是她。
    嗯,此刻说不定那登徒子早就没命了。
    但是现在那个登徒子是她自己后……姜折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些许勉强的笑容看着那姑娘。
    “打得好。”
    打了她,那可不可以就不杀她了?!
    姜折这一句话,好似把那个姑娘又给干沉默了一下。
    那一双美目看向姜折的神色原本平平淡淡没有丝毫起伏的,饶是就算是被姜折给看光了,她也只是微微的呆愣了一下,但是此刻,却又多了些许的微妙和复杂在其中。
    随后,姜折的下巴便是被一只手给捏住了。
    她的脑袋被迫的下意识的又被抬了起来。
    微微弯腰俯身的捏住她下巴的那个姑娘,那一双清浅好看的眼眸之中看向姜折时多了些许的深意和打量探究在其中。
    而姜折在看到那一张在自己眼前放大的白皙精致典雅而绝色的容颜时。
    还不带她有何反应,她的后颈便是一痛。
    姜折的瞳孔瞬间就微微的放大了些许,好似有些错愕在其中。
    或许她没有想过,这个长得好看气质又沉静淡然的姑娘,出手会这么干脆利落。
    在瞳孔涣散,意识还没有彻底的消散前。
    姜折感受到对方捏住她下颌的手收了回去,然后她的衣领被提起。
    接着……
    噗通——
    她被扔进了那温泉池子之中,然后水花四溅。
    当时还有着仅存一点意识的姜折在想。
    这个看着好似性情冷冷淡淡的姑娘,原来,报复心这么强啊。
    打晕她就算了,最后还把她扔池子里面……
    而站在池子边上的赫连南枝则是神色浅淡无波的看着那逐渐没有了动静的水面。
    同时,一个身影此刻也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小姐。”
    “中了缠相丝,捞起来,扔柴房去。”
    赫连姑娘嗓音浅淡的扔下这样一句话,头也不会的转身就离开了。
    看的出来,赫连姑娘对有些事情还是很在意的。
    而站在池子边上的侍女应了一声,也并未问其他的,恭敬的把赫连姑娘吩咐的事情给办得妥帖。
    ——
    ——
    “阿嚏……阿嚏……”
    柴房里,姜折连打了两个喷嚏。
    或许是中了药留下的后遗症,最后又被扔进水中,一夜过去,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湿哒哒的。
    颈脖痛的同时,脸也隐隐作痛就算了,关键是脑子也还有点痛。
    同时从窗外吹进来一阵冷风,姜折的身子直接就抖了一下。
    “何至于如此啊。”姜折出声。
    她真不是故意的!
    怎么就不听她解释一下呢!
    打晕她就算了,关键还把她扔水了。
    扔水里也算了,既然把她捞起来扔柴房了,顺带也就给她换一身干的衣服啊!
    “是啊,何至于如此啊。”
    姜折郁闷且脸色有些隐约不太好的时候,这个安静的又透露着一股霉味的柴房里,又响起了另一个叹息声。
    姜折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在柴房被一捆干柴火遮挡起来的另一个角落里,此刻还有着一个手脚都被铁链拴住的人。
    还是一个穿的花花绿绿把自己打扮的像一只孔雀的……女人。
    对方在看到姜折终于看到自己后,立马就一脸笑意的朝着姜折挥了挥手。
    “你终于醒了,我一个人都快无聊死了。”
    “你说这偌大的赫连府,我就拿了他几块金子,至于这么对我吗。”
    “唉,想必阁下就是小折公……哦不,姑娘了吧,真没想到啊,原来你是一个姑娘啊,外面的人都以为你是一个男的呢,这个消息要是放出去,还不得震惊死那些人。”
    姜折一句话都没有说,对方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了。
    听完她那话之后,姜折收回视线淡淡道:“你认错人了。”
    花孔雀,哦不,花遥立马就扬了扬下巴。
    “怎么会认错人,要不然你怎么会有那花间令牌,或者,你是小折公子的姐姐或者妹妹?”
    “然后被这赫连府抓起来,就是为了威胁缉拿小折公子?阴险啊!”
    姜折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一块露出来的令牌。
    这就是所谓的……花间令牌?
    这是身份象征吗?
    还有小折公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是很快,姜折便是反应了过来,这是她的身份信息么。
    她是那什么小折公子?
    “唉,对了,你是怎么被这赫连府抓住的啊。”
    “唉,我出师不利,原本想要求点钱财,哪里知道最后把自己给送进来了,悔啊。”
    听见她这话,姜折的嘴角隐约的抽了一下。
    她能说自己是怎么被送到这里来的吗?
    肯定不能啊!
    她自己没有这个脸说就算了。
    关键是,她说了,她怕下一秒就被拖出去灭口了。
    昨天晚上那姑娘,在这个府中的身份地位明显不低……
    姜折深吸了一口气,更加郁闷了。
    这该死的随机取代身份的规则。
    想让她倒霉直说就好,何必开局就直接送她一个这样别具一格的新手大礼包呢。
    坐另一边的花遥立马就挪动了一下屁股,然后看着略显郁闷的姜折。
    “你、你不会是跑赫连府采花来了吧?”
    “你的目标是谁?得手了吗?啊,不过看你这狼狈的样子,想来也是没有得手,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而姜折听见她的话,差点儿没有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她的双目微微瞪大的看着花遥:“不是,你刚才说什么?采花?”
    是她想的那种采花吗?
    是单纯的采花还是,不是单纯的那种……
    姜折的脑海中升起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来。
    她这一次的身份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花遥看着略显古怪的看着她:“你小折公……不,姑娘采花,还能是采什么花,每一次你看中一个姑娘,就会先给一个花间令,告诉对方,你是我小折……呃姑娘的采花对象了。”
    “不过这一次你竟然敢跑来赫连府采花,够胆!够女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这个什么采花第一人的称号我也不跟你争了,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姜折:“……”
    姜折:“???”
    不是,谁要和你争这些啊!
    对方说的话,姜折每一个字都能够听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她怎么就不能够理解了呢。
    姜折现在只觉得自己三魂七魄,直接丢的只剩下一魂一魄了。
    她人都呆了。
    好家伙,她真的好家伙了!
    所以,她这里刚开局,就什么‘好事儿’全让她一个人独占了是吗?
    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昨晚她直接出现在别人的房梁之上,既不是贸然闯入,也不是想要杀人,而是采花??
    嗯,听起来,还是一次有预谋有规划的一次行动。
    姜折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
    脸上表情也有隐约要裂开的迹象。
    就在姜折头脑风暴的时候,她的面前出现了自己的[个人版面]。
    [编号:S001]
    [姓名:姜折]
    [现所处时空:高武异时空]
    [任务:选择自己认为合理的阵营站队]
    [身份:采花大盗之一小折公子(暂定,可更换)]
    看着自己的个人版面信息,姜折直接就盯着身份信息那一栏。
    看到那个身份,姜折都快要气笑了。
    所以人在特别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小折姑娘。”
    “小折姑娘?”
    花遥的声音在姜折的耳边响起。
    姜折深吸了一口气,她微微抬起头看向花遥时,同时她面前的个人版面也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嗐,失手一次也没事儿,毕竟这里可是赫连府啊,以后有机会……不过好像咋们应该没有机会了,哈哈,下辈子吧下辈子。”
    姜折:“……”
    姜折觉得有些头疼,说真的,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在理这个人的。
    “叫我姜折就好,我……这个令牌是我无意间得到的,不是我的。”
    姜折略显委婉的说着,然后不着声色的和这个身份撇清关系。
    花遥啊了一声,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折。
    看着姜折那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她眨了一下眼。
    “我就说嘛,那小折公子可是个男的,什么时候变成了个姑娘了,原来还真不是啊,那你为何……这样一身打扮?”
    她说这话时,又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折:“不过江湖上很少有人见过小折公子真容,如果是个有着磨镜之好的姑娘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奇怪,毕竟我就喜欢姑娘!”
    花遥说到后面,还一脸骄傲的扬了一下下巴。
    姜折:“……”
    姜折的眼皮子都隐约的跳了几下,但是她脸上神色却并未流露出些什么异样来。
    “嗯,有人给了钱,让我杀一个人,然后就来了,然后……”
    后面的话,姜折也没有再说了。
    留给对方无尽想象自由发挥的空间。
    花遥瞬间就哦了一声:“原来你是一个杀手啊,不过你长这么好看,当杀手多可惜啊。”
    一边说,还一边对着姜折摇着头,一脸的惋惜。
    就好似遇到了什么暴殄天物的事情一样。
    “那就说得通了,那个小折公子不会是被你杀了,然后你拿到了他的令牌吧,啧,死的真窝囊啊,看来这采花第一的称号还是得落在我头上了,死得好,哈哈哈!”
    姜折:“……”
    看到那笑的一脸嘚瑟和愉悦的女人,姜折的嘴角隐约抽了一下。
    很好,来到这个异时空短短时间。
    遇到了两个人,结果一个是和她有着,嗯,解不开误会的人。
    还有一个……看着脑子不太正常。
    姜折有些无声轻叹。
    真的,她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真的不该那么轻易的接受秦绾的邀请。
    不过姜折逐渐的接受了这些之后,她又开始思考了。
    乘着昨晚那个被她冒犯了的姑娘还没有打算找她算账前,她应该先想办法跑路的。
    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和这个脑子看着有点不正常的姑娘一起等死吧。
    看了一眼笑的得意的花遥,姜折可不会想着指望她些什么。
    姜折低头,拿起了绑住她双腿的铁链子。
    看着那个孔,姜折琢磨了一下。
    要不试着打开……
    ——
    而此刻在距离这个柴房不远处,则是有着一个安静却又风雅且地理位置极好的院子。
    那院子中的布局也都是极好的。
    错落有致,且日常有着人来打理。
    一走进去,还能够闻到些许浅淡焚香飘散在空气中。
    今日,那院子中却是响起了琴音。
    琴声落入耳中,弦音温劲,苍韵松古,似流水,似风动。
    外行人听音,内行人听意。
    此刻弹琴之人的的心绪或不在弹奏之上,所以那琴意之中带着些许的心不在焉在其中。
    铮——
    一个音响起的同时,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最后却是压落在了那琴弦之上。
    此刻,所有的琴音在此彻底的消散了,只余下余音缭缭在四周,然后也跟着一起消散。
    “小姐今日好似有些心不在焉。”
    盈夏走过去,那还拿起了茶壶倒了一杯茶茶水端了过去。
    赫连南枝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是么。”
    盈夏嗯了一声,然后把放在赫连南枝面前的古筝拿起。
    接着又有另一个侍女走过来,然后安静的把那古铮接过拿着走进了屋子里面。
    盈夏在赫连南枝的身边待了许久,她们两人的关系似主仆,但是却又不止是主仆。
    所以有些时候盈夏都是直言直语的。
    而赫连南枝听见盈夏这话,眼帘微落了一下,放下手中茶杯。
    心不在焉么……还是心境不够的原因吧。
    “你来这里,是冬乐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盈夏点头:“冬乐让我问小姐,扔柴房的那两人怎么处理,她不想一直都守在哪里,太无聊了。”
    盈夏说着,便是脸上扬起了一个浅笑。
    而赫连南枝则是眉尾微微的动了一下:“那两人身份查清楚了吧。”
    赫连姑娘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神色略微闪烁了一下。
    同时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盈夏没有发现赫连姑娘那一瞬间的异样,只道:“嗯,查清楚了,先被抓到的那个,就是那个采花第二人花遥,至于昨夜被小姐扔水里的那个……”
    盈夏犹豫了一下,她看着脸色没有什么神色波动变化的赫连姑娘,最后还是道。
    “嗯,好像是那个采花大盗小折公子。”
    赫连南枝的眉尾微微的挑了一下,指尖轻轻的敲在桌上:“好像?”
    盈夏:“呃,是的,因为之前所有呈上来情报中,小折公子都是一个男的,这一点很确定,但是昨夜那个……小姐应该也发现了,那是一个姑娘。”
    昨日盈夏不在府中,昨晚把姜折从水里捞出来扔柴房的也不是盈夏。
    而是现在守在柴房不远处的冬乐。
    盈夏也是晚上回府的时候,刚好和扛着一个人去柴房的冬乐碰上了,这才知道,她今天刚外出一趟,结果就有一个贼子悄无声息的潜进了小姐的院子里。
    不过在看到对方浑身湿透,且昏迷不醒的样子就知道,这贼子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如果当时姜折知道盈夏这个想法的话,一定表示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她何止是一点儿便宜都没有占到,她是直接把自己都给搭里面去了。
    ……
    赫连南枝的指尖转动着茶杯,对于盈夏的话,她的脸上并未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盈夏:“莫非,是来暗杀小姐的吗?这样好以此搅乱赫连府的水?”
    如今京城局势混乱,朝堂和江湖势力都在这个京城之中。
    赫连府如今也处于多事之秋,若是赫连南枝出了什么事情,届时赫连府一定会乱成一团。
    到时,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一定会乘虚而入的。
    赫连南枝闻言则是指尖停顿了一下,接着便是浅笑一声。
    “杀手么?我看倒不像。”
    想到昨夜那人蹲在房梁之上那么久都没有出手,气息这些也都隐藏的极好。
    若不是对方中了缠相丝,她要是不注意的话,也是难以发现对方的。
    杀手出手,自然是干脆利落的,至于昨夜那人……
    想起昨夜之事,赫连南枝便是眼底神色变得幽幽复杂了几分。
    若对方真是杀手,那也绝对是她见过最笨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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