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很难说清楚小鸟们听到这句话时是什么想法。
“想死？他想死？”红罗宾呢喃, “让阿卡姆骑士动手？！”
红罗宾此刻完全和阿卡姆骑士共情了。
有些人可以完成任务，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因此受伤。红罗宾知道便士一手上有很多蝙蝠侠反制计划，他也知道便士一会是蝙蝠侠的执剑人, 但是他们都知道，如果真这么做了, 那位老人会很痛苦。
Bat想死, 但是他没有去找便士一。
Bat明明很在乎阿卡姆骑士，但是他依旧说出了那句话。这是Bat的计划吗？阻止阿卡姆骑士让阿卡姆骑士泄愤的计划吗？
不，不会是。他们都知道阿卡姆骑士就算杀了Bat也不会好。他的心结并不是Bat的生死。
所以为什么——
小鸟们看清楚了。
布莱尼亚克, 脑控装置。
他们对这个并不陌生。
当他们看到Bat眼中蕴含的紫色时, 很多困惑都迎刃而解。
罗宾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对父亲的侮辱！”
一个英雄可以死，可以牺牲，可以默默无闻，但是没有人能接受英雄被控制着做出他们之前死也不愿意的事情。
这样显得他们之前的坚持像是个笑话。
“哪里来的克隆人, 这样侮辱父亲名声！”罗宾气极，说完就提刀跑了出去, 刺客在黑暗里潜行，身影瞬息间消失。
他太生气了，生气到不想去深究背后的成因。
红罗宾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别急这是同位体。”
罗宾被刺激大发了。红罗宾心想。
太地狱了，红罗宾做出无数个假设，里面都没用过Bat被脑控打破底线这种事。
被控制着杀人, 这种事太糟糕了, 这对一个有着不杀底线的英雄来说是一种折磨。
怪不得, Bat希望死。
罗宾气愤他们谁都能理解，他们也很生气, 太侮辱人了，哥谭的黑暗骑士不该是这种下场。
他的原则让阿卡姆骑士耿耿于怀, 但是就算是阿卡姆骑士，估计也不会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我原以为阿卡姆骑士已经够糟糕了。”红罗宾说。
那个世界的糟糕程度总是能跌破他的眼界。
前有小丑洗脑pua一年创造阿卡姆骑士，后有布莱尼亚克脑控Bat去杀人。
红罗宾相信已经不会有更糟糕的事情了。
他突然感觉如果红头罩在场，说不定就有什么地狱笑话能缓和一下气氛。
但是很可惜，红头罩不在他们这，红头罩在现场。
但是红头罩就是有一种魅力，无论多地狱的事在他加工后都能变成笑话。
当他们看到红头罩在像个保育员一样说着：“消消气。”的时候，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在干什么？”搅局者惊奇，“他在模仿夜翼？”
人不在场的夜翼：“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模仿我？泥脸？”鸟妈妈急坏了，“天呐你们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过来！”
隔着屏幕和头罩，他们仿佛能看到红头罩焦急且气急败坏的表情。
红罗宾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般，困倦的眯着眼，还不忘录个像：“我就知道，不要轻易插手他们两之间的扯头花。”
这不，同位体本人都搞不定这种抓马。
屏幕里，阿卡姆骑士说：“那个冒牌货罗宾，或者别的谁，控制了你，让你没办法来找我，是吗？”
屏幕外红罗宾捂脸：“说真的，这种事里一定要有我的姓名吗？”
都多元宇宙了，为什么每次他们吵架必点名提姆·德雷克？老师我们家子涵不参与这次活动可不可以？子涵只想静静。
“没办法，谁叫你是三代罗宾。”神谕说。
她心情很轻松，这已经比她预想的好了太多。
这的确是个杀人蝙蝠，但是他是被控制的，他并非出于自己的主观意愿。
这并不是最糟糕的情况，虽然很对不起被脑控的Bat，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义警而言，一个没有主观滥杀的蝙蝠，真的好太多了。
阿卡姆骑士的西西弗斯还在，事情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就像是阿卡姆骑士质问的那样，Bat在乎他，小鸟们都知道Bat在乎他。阿卡姆骑士并不知道Bat背着他为他做了什么，在熟悉蝙蝠习性的小鸟们看来，愿意放手本来就是一种违反蝙蝠自然规律的奇事。
但是这个Bat做到了，他违背自己多疑的天性，为了阿卡姆骑士。
甚至他们也都愿意相信，阿卡姆骑士口中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但是作为家人，作为同伴，他们依旧会愤怒。
多元宇宙到底发生了什么，Bat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世界里，阿卡姆骑士疯了，Bat被控制了，他们不敢想象那个世界的严峻性。
是小丑吗？小丑造成了这一切？还是布莱尼亚克？那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又在做什么？
“还有希望。”黑蝙蝠说。
小鸟们都这么认为。
就像是不义世界里蝙蝠对战超人吃力的原因是找不到氪石，很多时候他们陷入险境是因为资源匮乏。
既然阿卡姆骑士和Bat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说明他们的未来出现了变数，他们还有希望——毕竟脑控装置，在这个世界是有机会解除的。
只要Bat还在坚持，还有底线，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小鸟们都相信蝙蝠，相信阿卡姆骑士口中的西西弗斯。
“阿卡姆骑士说得对。”搅局者说，她非常乐观，“Bat被绊住了手脚，所以他才没有办法从小丑手中救出他，这是个好事，他的心结就可以像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一样，砰，解决掉。”
前提是Bat承认这是事实。
显而易见，Bat否认了这个猜测。
“哦，蝙蝠。”神谕说。
红罗宾这种很有教养的人都爆了粗口：“FBM。”
在场的小鸟们：“我们为什么要相信蝙蝠的嘴？”
天杀的谁给他们的信心？
是五美元的零花钱？还是夜翼天天操不完的心？
……
Bat有阴谋，蝙蝠侠确定这一点。
只有自己才了解自己，这种把小鸟们分散开来，又找人车轮战自己的方式，除了把自己引过来，有机会提前做好布置的同位体，蝙蝠侠想不出还有别的人这么针对自己。
蝙蝠侠始终记得他是如何在贝恩手中落败的。贝恩让他疲惫于阿卡姆的罪犯，在他最疲劳的时候将他断背。
一只蝙蝠再怎么强大，他也是人，他也会疲惫，他也会输。
就像Bat说的那样，他是认真的。他已经告知了蝙蝠侠，他会杀人。
蝙蝠侠相信一个会杀人的蝙蝠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会比任何阿卡姆常驻民都要可怕，比小丑都要可怕。
所以在看到红头罩离Bat那么近的时候，蝙蝠侠的恐惧症在瞬间爆发——
红头罩不知道Bat会杀人，他相信Bat！
红头罩甚至相信Bat是个好父亲——
如果Bat要对他做什么，他毫无防备！
蝙蝠侠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镰刀，再次悬浮在红头罩头顶。
“头罩，立刻远离他！”蝙蝠侠下意识的命令。
前方，Bat脸上的挣扎逐渐褪去，转而变成了令人心惊的冷漠。
蝙蝠侠熟悉这样的眼神，他从很多人脸上看到过，那些，穷凶极恶，将人命视作工具的反派脸上。
他想他终于知道多元宇宙的同位体身上发生了什么。
Bat失败了，他已经堕落。
蝙蝠侠知道脑控装置，但是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原则被打破，他就是失败者。
就算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当他直面多元宇宙同位体下场的时候，他依旧心神俱震。
一路上的高强度作战让蝙蝠侠的精神紧绷，在他看到那种眼神的同时，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已经投掷出蝙蝠镖。
他不是故意要加入这个接龙的，他发誓，他只要红头罩远离那个Bat。
“操你的，你在干什么！”红头罩暴怒道。
他那声嘶力竭的模样就像在大声叫骂‘糟糕的蝙蝠怎么有两个’以及‘我受够了你们，和这里所有的一切’。
这一个蝙蝠镖彻底打破了红头罩维持的三方平衡，完成了武器互指闭环。
红头罩被迫后退，蝙蝠镖从他原本持枪的位置飞过，没入Bat身后的椅背。而阿卡姆骑士在刹那间枪口转移。
“砰！”
他开了枪，毫不犹豫。
“滚……滚！”阿卡姆骑士像是惊醒一样，癫狂道，“谁都不能打扰我！我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死！”
他的子弹射入了蝙蝠侠胸前的装甲，被凯夫拉作战服拦下，蝙蝠侠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后退了一小步。
很好，现在红头罩和阿卡姆骑士的枪都对准蝙蝠侠了。
蝙蝠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到哪都会被杰森精准打击，明明这次是同位体先动的手。
没人怀疑阿卡姆骑士现在的精神状态，Bat很好的诱导出他精神里最糟糕的一面。
没人敢赌他现在到底还有几分理智，蝙蝠侠上一次的手段在这一次失去了作用。
“滋啦……”
“总算联系上你了，B！”红罗宾的声音从盔甲内置耳返里传出。
蝙蝠侠眉头一松，小鸟们活蹦乱跳的自然能让他紧绷的精神有所缓解。
但是前提是这次联络不是吐槽大会。
红罗宾：“说真的，B，我以为你是来帮忙的，没想到你是来添一把火的。”
“不是我说，B，你一定要加入这场接龙吗？”神谕说，“他们抓马表演你一定要成为其中的一员吗？阿卡姆骑士痛斥Bat负心汉你也一定要和红头罩玩一次旧日重现吗？”
“我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我要休假两天修复我受到的精神创伤！”搅局者愤怒道，“答应他！那么简单的事情！说什么抱歉！这比我看过最糟糕的肥皂剧还要糟糕！我要投诉！狠狠的投诉你们！”
黑蝙蝠：“适得其反。”她居然还说了个成语。
蝙蝠侠一时之间居然没插上嘴：“不是……”同位体的锅关他什么事？
他不想解释自己情绪上的问题，刚刚那一幕对老父亲来说太刺激。蝙蝠侠关了联络，躲避儿女们的吐槽，但是红头罩就在现场，他没办法让红头罩也闭嘴。
红头罩暴怒道：“Fuck Batman！你对我扔蝙蝠镖？？！”
他像一只暴怒的恐龙，嘴巴里似乎都能喷出火。
蝙蝠侠舌头打结：“不是，杰森，我——”
蝙蝠侠心想，他完了。
各种意义上的完蛋了。
所以，谁来救救他？
赶路的夜翼打了个喷嚏。
……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你怎么知道他要对红头罩扔蝙蝠镖的？】
【[是你们爸爸吖]：因为我吓他了，哎嘿~】
【[是你们爸爸吖]：你觉不觉得蝙蝠应激很像炸毛猫猫？】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不是很懂你们这些蝙蝠狂热的乐趣。】
讲真的Bat总是让我感觉他cos蝙蝠是屈才，他一个人就可以组成一整个阿卡姆疯人院。
他可是蝙蝠狂热，他的出现就是蝙蝠侠的末日。
Bat什么都干得出来，包括在自推伤口上撒盐，并反复横跳。
讲个笑话，群聊里最会玩地狱笑话梗的不是我是Bat。我顶多会口嗨棺材和撬棍真好啊，Bat是会网购棺材和撬棍给我的狠人。
我顺势的就换了目标，但是说实话我还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演。
【[是你们爸爸吖]：亲爱的~你会配合我的对吧！】
我觉得事情不太妙。
下一瞬，后方微弱的气流流动，Bat一手钳制住我的后颈，另一只手卡到我的手腕上，弄掉了我的枪。
“杰拉德……”他用只有我们两听得见的音调低声说，疑似在撒娇。
天杀的，到底是谁同意他cos布鲁西。
哦，有我一份力。
现在吃得苦都是当初造的孽，我麻了，我无语了，我咬牙低声说：“下手轻点。”
没办法，自己的亲友，还能怎么样。
他撑死复刻家庭之死，又不会真弄死我，随他吧。
我向后肘击，拉开身距的同时，Bat面无表情对着我们摁下了一个机关。
灯光全熄，黑暗笼罩。本来在吵架的红头罩和蝙蝠侠都停止了单方面的争吵。
Bat在我眼前消失，下一秒黑暗里有人抓着我的光学头盔往椅子上撞。
“Fuck！”我骂道。
在接触椅子前零点一秒，这只手卸了力，我的头盔上甚至没有一点擦痕。
我愣了片刻。
【[是你们爸爸吖]：轻不轻？】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
我寻思打假赛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当蝙蝠侠和红头罩是空气啊。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你要不还是用点力？这都没伤，你看看像样吗？】
【[是你们爸爸吖]：那我调整一下。】
【[我想养狗]：？】
【[我想养狗]：我高估了你们的底线。】
【[是你们爸爸吖]：？】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
看得出来Joker目前很震惊，他居然连续发了两条消息。但是，小丑来说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幽默？
……
双面人已经从他的阿卡姆同事那里听说过最新的小道消息。
什么蝙蝠侠底线在放低，什么罗宾换代，新罗宾又神经又用枪，出道战把小丑送进了ICU。
说实话，双面人对此幸灾乐祸，不管是他的哪一个人格。
所以当他在猫头鹰法庭里看到Bat追着貌似是新罗宾的家伙互殴的时候，他被硬控住了。
没有人会不爱看蝙蝠笑话，尤其是他们阿卡姆常驻民。
“你哪怕，给我一个解释呢？”新罗宾用破音的语气质问。
“你是我的罗宾。”Bat说，“你该听话。”
“去你的罗宾！滚！”新罗宾更破防了。
“这让我回想起了以前。”双面人完好的一面这样说，“以前蝙蝠侠也是这么和绿鳞小短裤吵架的。但是当初的罗宾不用枪。”
“蝙蝠侠堕落了！他不应该这么堕落！”双面人恶意的一面大喊，“这是背叛！对我们的背叛！！！”
他说完，一个开了刃十分锋利的蝙蝠镖迎面而来。
“蝙蝠侠你想杀了我吗？！”双面人怒道。
没人理他，Bat追着新罗宾跑了，远远的还能听见一句：“FBM！”
双面人怒气十足的继续找猫头鹰藏起来的小金库，他就是被这个消息钓过来的。
不多时又看到了蝙蝠侠和红头罩追了过来。
“任务更重要，头罩。”蝙蝠侠说。
“好，好，任务结束后，好好和我解释为什么！”红头罩怒气十足。
双面人恶意的一面一边呐喊一边被红头罩绑起来：“你令我恶心，蝙蝠侠，你彻底抛弃了你的底线！”
“父亲！”恰好罗宾找了过来，刚巧听到了那一句。
双面人善良的一面说：“能别和你的新罗宾吵架了吗——你好，前任罗宾，你单飞的名号是什么？”
罗宾急匆匆的表情凝固了：“什么新任罗宾？”
“蝙蝠侠刚刚还追着新罗宾喊罗宾。”双面人善良的一面说，“你还不知道？蝙蝠侠，你不该瞒着这个孩子。”
罗宾沉默的放下刀：“父亲？”
根本没有被哄好的红头罩幸灾乐祸，张口就是造谣：“这叫什么，这叫罗宾的传承！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恶魔崽子，你也要学会习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一个新崽子代替了你的位置。”
“就像我刚刚好不容易让骑士愿意听我说话，突然就冒出一个蝙蝠镖，啪，一切都结束了！”红头罩道，“而且，得不到解释！”
蝙蝠侠轻轻的碎了一下。
他能怎么办，他不能怎么办，他不可能让双面人这些阿卡姆住民们知道现在有两个蝙蝠侠。
他想夜翼了，他头一次无比想念自己的好大儿。明明该是多元宇宙同位体之间的抓马故事，为什么他还要面临修罗场。
最终，蝙蝠侠说：“罗宾，回去后我会和你解释。”
拖吧，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
红罗宾不是很想参与进这场吵架游戏，可想而知他肯定会成为他们吵架的道具。
奈何其他人不顶用，顶用的红头罩怒火上头，让他去可以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火星点点直接升级核弹的效果。
“又是这样，你以为，轻飘飘几句话，就能继续蒙骗我了吗？”阿卡姆骑士骂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不会！”
“你把我丢在那腐烂，整整一年。现在你还想让我做什么？你以为我还愿意做回你的小跟班？”阿卡姆骑士的双枪就没有停下过，但是距离拉近后身体没恢复的他不是Bat的对手。
红罗宾注意到Bat的状况和之前不一样，他没有再说些什么‘杀了我’之类的话，只是忠诚的遵守自己的战术习惯。
Bat甚至没有留手——
就如他所说，他会杀了阿卡姆骑士。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红罗宾知道这一点。
“等等，阿卡姆骑士，Bat被控制了！”红罗宾开口。
他希望阿卡姆骑士能冷静点，但是显然现在的阿卡姆骑士听不进去。最刺激他的永远是当事蝙本蝙，其他一切旁门左道都甘拜下风。
行吧，红罗宾自己想办法。
红罗宾相信自己能找到办法，既然Bat可以在之前挣扎出理智，那么他就可以让他恢复理智。
停止这场，糟糕的暴力。
“你说要我杀了你，可以，我高兴的不得了。然后你这么快就反悔了，你哪怕让我多高兴一会呢？”阿卡姆骑士完全没关注自己的伤势，他似乎只想在这里做一个断绝，他掀开了自己的头盔，他都没有对蝙蝠侠这么做。
“看着我的脸，说话！”阿卡姆骑士眼角湿润。
红罗宾没有关监视器，搅局者和黑蝙蝠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疤痕，包括便士一。
一个巨大且狰狞的'J'字，连口罩都没有办法彻底掩盖，就像是刻上了这个人的灵魂。
“小丑……”
他们不知道那个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J字的疤痕足够让他们找到一个罪魁祸首。
Joker。
夜翼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天啊，小翅膀！”夜翼想立刻扑过去，但是比他更快的是那个Bat。
紫色的瞳孔背后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他丧失了所有感情，只剩下一个被操纵的空壳。
“同化后，你会学会听话。”他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样说道，就好像他施加暴力的不是他从阿卡姆爬出来的儿子，而是一个需要达成什么目的的道具。
拳头落下的时候，夜翼听到了头盔碎裂的声音。
比看到小丑虐待自己弟弟更恐怖的事情，是看到他们的养父要杀死他的弟弟。
就算是平行世界的，也足够可怕。
阿卡姆骑士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他本来就没有足够的正面迎击能力，更别提更本没有医治好的各种伤。
“住手！”夜翼抛掷出卡里棍。
他不能接受这种剧情，光看一眼都要发疯。
带电的卡里棍电击Bat的头盔，同时红罗宾开启了干扰器。
所有信号都消失了，他们的目光中，Bat颤抖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好像终于从理性和操控中找回了自己，并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着懊悔般巨大的哀痛。
“抱歉，我不想失去你……”Bat说，他好像恢复了理智，用极其痛苦的声音，压抑道，“第二次。”
这句话好像已经道出他之前所作所为的理由。
Bat在害怕，他害怕他自己。
红罗宾嘴唇动了动，他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苍白的安慰？不，蝙蝠不需要这个。
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阿卡姆骑士的头盔破破烂烂，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原本急切恐慌的夜翼也情不自禁停下了动作，他们看着Bat的身影，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墓碑。
一名英雄的墓碑。
阿卡姆骑士昏了过去，Bat缓缓起身，没有抵抗红罗宾给他注射的药剂。
“不要让我再有机会伤害你们。”Bat在麻醉起效的最后说道。
“放心。”红罗宾说，“我们会解决你的脑控装置，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做完这一切后，夜翼落在他旁边，急促的喘息。
“发生了什么？”夜翼问。
他都不想回忆自己看到了什么，刚才所见所闻对他来说像是一个场噩梦。
“他被脑控了，刚才那些并非出于自愿，我们可以解决这个。”红罗宾解释道，他强调了非自愿三个字，“夜翼，带他们回蝙蝠洞，我还有点东西要在这里调查。”
夜翼低下头，看了好一会，才从阿卡姆骑士脸上的J字移开。
他咬牙：“真糟糕。”
糟糕到他都没办法对谁生气了。
……
【剧本进度20%】
【幻境演出】第二次解锁，中心人物：狂笑之蝠。
天知道我看到系统这个判定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想法。
哈哈，这操蛋的世界。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我恨你，Bat，你的剧本就是我们俩一起进蝙蝠洞当阶下囚？】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我fuck才刚出来溜会弯！！！】
【[是你们爸爸吖]：我可以和你偷偷线上五子棋，玩吗？】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中指，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我和Bat唠着嗑，突然，一个眼熟的ID亮了起来。
[生活需要活力]，这不是我们的提姆coser吗？
他是个标准现充，被提姆·德雷克勾引垂直入坑。他甚至像美高电视剧里那样当过啦啦队队长，是真的活力四射热爱生活。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推提姆，从还原度上来说，没人会推荐他去cos提姆。
认真的吗，绅士的咖啡鸭子，活力四射跳啦啦操？
不过最近听他说他毕业开始上班了，不太确定他有没有染上班味。
【[生活需要活力]：cos穿？这是什么？】
看吧，他甚至不知道cos穿是什么东西！
经过一系列解释，他明白了。
【[生活需要活力]：明白了，我能见我推！这是惊喜！】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抓的重点不对吧！】
【[是你们爸爸吖]：来蝙蝠洞玩吗！My son！我们三个可以一起下五子棋！】
【[生活需要活力]：不了，我有个点子想先试一试，谢谢daddy关心~】
【[生活需要活力]：还有骑士，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出阿卡姆骑士，你太好懂了。本来我想出阿卡姆宇宙的提，但是平头壮汉不要啊！对那种东西我快乐不起来！不然我肯定要和你cos姐妹花。】
【[生活需要活力]：哦~J先生，我也猜到了你cos的是什么，毕竟你接受不了，嗯，懂的都懂。】
【[我想养狗]：啧，又是一个超反。】
我真谢谢他，他好热情好吓人。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Bat，【幻境演出】开了，你准备搞什么？】
【[是你们爸爸吖]：我早就想好要搞什么了，杰拉德、my son，来不？】
我发誓，如果我知道他要我演的是这玩意，我就不会答应他。
我不知道Tim演的是什么，总之等熟悉的灵魂出窍感出现后，我，演了个雕塑。
蝙蝠侠博物馆里的阿卡姆骑士雕塑。
全程除了听到几道笑声，看到披风一角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觉得这很不合理。
出来后我人都是懵的，我演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Bat他到底做了什么？！
有一种地狱大门在缓缓接近我，但是我却一无所知的恐惧感。
……
蝙蝠侠很难说清楚，自己是用什么情绪看完红罗宾发给他的现场录像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要对我手下留情。”蝙蝠侠说。
他不想成为那种人，会伤害自己家人的东西。
他几乎要身临其境的感受到Bat的挣扎与痛苦。
他的计划表要增加了。蝙蝠侠想。
他必须给自己的孩子们，足够的自保力量。
“当然，我们会的。你可以继续纠结你的蝙蝠侠反制计划了，B。”红罗宾说，“另外，罗宾和红头罩的事情，记得处理。”
蝙蝠侠：“……”
他开始痛苦面具。
众所周知蝙蝠处理不好家庭矛盾，与其让他直面二儿子和小儿子的质问，他不如现在立刻去瞭望塔和绿灯侠换班。
“我先送哈维去阿卡姆。”蝙蝠侠选择拖延。
可恶的Bat，这绝对是他针对自己的阴谋！
你叫罗宾的时候你不能避着点哥谭反派，怎么着，他们都不是人吗？双面人都算两个人了！
一想到流言蜚语风评被害，蝙蝠侠就想去瞭望塔。
只有那里，不会有人追着问他能不能当他的罗宾。
和蝙蝠侠报备后，红罗宾回到了操作台。
红罗宾在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相信蝙蝠侠，也相信蝙蝠侠不会那么轻易求死。
他眼中的蝙蝠侠，绝对会有对脑控的反制计划。蝙蝠侠最大胆的时候，甚至故意分裂出了第二个人格，保证自己在被控制后依旧可以控制身躯。
不对劲，这件事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不对劲。
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罗宾刚刚在入侵后台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很隐蔽的文件，知道被脑控的Bat只能当个电子幽灵后，这种电子文件就充满了神秘感。
像是陷阱，像是诱惑，总之，这种解密的感觉红罗宾拒绝不了。
他承认他被钓了，他花了两个小时才破解了那个文件。
解析出来后，是一则留影，Bat留下来的。
红罗宾手往台面上摸索了一下，没有摸到咖啡，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蝙蝠洞。
他要在蝙蝠侠之前先看了，不然如果内容重要蝙蝠侠会直接收起来，把他们排除在外。
影像是这两天留下来的，Bat趁着清醒的时候给他们留下的线索。
“既然你找到了这个，说明你们已经发现了我。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清醒，请你们阻止我，无论什么，阻止我再次伤害我的家人。”Bat说。
红罗宾沉默下来，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感到难以接受。
这个Bat看上去比他们的蝙蝠侠都要苍老，但是他却得到了不该有的结局。
“我会告诉你们我的世界发生了什么。”Bat说，“我的时间并不多，首先，小心布莱尼亚克。然后，阿卡姆骑士……”
红罗宾正入神，突然，后方传来了细微的风声。
一个撬棍从他的头顶出现，锐利的破风声响起后，砸到了红罗宾的后脑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扭曲到牙酸的笑声传来，红罗宾后脑勺一痛，两眼一闭倒在了操作台上。
他昏迷前的最后想法是——
WTF这是什么玩意？？？
不要啊，他真的不想加入抓马剧场！
……
超人发现了时空波动，但是地点是在哥谭。
有充足的经验的超人选择先尝试联络蝙蝠侠，但是很可惜，没人接听。
那没办法，联系不上，只能专门去一趟哥谭。
“这可不是我主动的，这是为了工作。”超人给自己打气。
他决定先去一趟蝙蝠洞。
哥谭黑暗的天空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不少声音从城市的各处传入超人的耳朵里。
超人本来不在意的，直到他听到了关键字。蝙蝠侠。
“蝙蝠侠疯了，他开始杀人了！”
“我们早该知道，在他找了个杀人的罗宾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堕落了！”
“不！我不相信！蝙蝠侠永远不会杀人！不会！”
“双面人亲眼所见，他都在阿卡姆里撞墙了！”
超人第一反应：“流言！绝对是流言！”
就像很多人说蝙蝠怪人其实根本不是人一样，绝对是流言！
超人相信自己的同事，有一颗比谁都要坚定的心。
正在躲儿子的蝙蝠侠打了个喷嚏。
超人怀揣着信心来到了蝙蝠洞，但是蝙蝠洞没有人。本来就阴森的蝙蝠洞此刻更加阴森可怖。
超人看到了一个蝙蝠装的人在隔离室内，他的装甲含铅，超人透视不了。
“B？？？”超人震惊。
谁没事干进自家隔离仓的？这不是囚犯待遇吗？
他都忘了飞，快步走过来：“你真和他们说的那样破戒了？”
Bat没有回话。
突然，灯被打开了。
电梯里走下来一个人，超人记得这是红罗宾。
他没什么表情，慢慢走过来，可能是因为灯光，红罗宾的脸一直在阴影里，显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诡异。超人越来越毛骨悚然。
“我记得你，红罗宾，B怎么了？”超人问，“他真的，杀人了？”
灯光下，红罗宾抬头。
“既然知道了，你还敢来？”他突然对超人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
超人小卷毛一惊，嗖一下冲出蝙蝠洞。
短短两天，哥谭发生了什么？？？
他要告诉戴安娜！要告诉所有人！蝙蝠侠，蝙蝠一家，终于疯啦！
蝙蝠反制计划是什么来着？
……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阿福。
阿福眼眶有点泛红，我这才发现我和Bat不在一块，他被关了，我在医疗室，所以说打架斗殴要注意，赢了进局子，输了躺板子。
有一个问题是，我的装甲被扒了。
也就是说，阿福看到了我脸上的J。
“对不起，阿福……我……”我的嗓子很沙哑。
阿福垂头看着我，我看出来他很难过：“陶德少爷，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我良心在痛，我想跑。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Bat，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你害得我在阿福面前丢人了！】
我想爬起来没爬起来，阿福阻止了我。
那一刻我身上就像是一堆狂笑Bat在爬，我真的好想死一死。
“请原谅一个老人家的心急，我不能看着你倒在这里，你需要治疗。”阿福说，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的‘J’字上。
刚还在和Joker说话，我下意识的想到我们团的Joker可是大好人，我不能让他被蝙蝠家误解。
可能是因为麻醉，也可能是因为脑子没转过弯，我开口就是：“没关系的阿福，不关J先生的事。”
说完后我就意识到要遭。
阿福的表情像是要扛起猎枪送某个绿毛下地狱：“是吗？好的陶德少爷，你现在神智不清醒。但是没事，我全都知道了。”
群聊里上一秒还在集体吐槽Bat怨天尤人三两事，下一秒画风突变。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对不起，J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我想养狗]：？】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你可能还没到地球就要被阿福做成表了。】
【[我想养狗]：6】
我实在是不想接受阿福的目光，偏过头，说：“我要见他，阿福。”
阿福沉默了很久，说：“如果你坚持的话。”
三分钟后，我对着轮椅大眼瞪小眼。我有点想拒绝，但是阿福的表情仿佛在说：敢拒绝你就完了。
所以我是一定要当个残废不可吗？
……
蝙蝠洞内，归巢的夜行生物们围在蝙蝠电脑前。
“我在猫头鹰法庭找到一份录像，Bat为我们准备的。”红罗宾说。
“想死？他想死？”红罗宾呢喃, “让阿卡姆骑士动手？！”
红罗宾此刻完全和阿卡姆骑士共情了。
有些人可以完成任务，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因此受伤。红罗宾知道便士一手上有很多蝙蝠侠反制计划，他也知道便士一会是蝙蝠侠的执剑人, 但是他们都知道，如果真这么做了, 那位老人会很痛苦。
Bat想死, 但是他没有去找便士一。
Bat明明很在乎阿卡姆骑士，但是他依旧说出了那句话。这是Bat的计划吗？阻止阿卡姆骑士让阿卡姆骑士泄愤的计划吗？
不，不会是。他们都知道阿卡姆骑士就算杀了Bat也不会好。他的心结并不是Bat的生死。
所以为什么——
小鸟们看清楚了。
布莱尼亚克, 脑控装置。
他们对这个并不陌生。
当他们看到Bat眼中蕴含的紫色时, 很多困惑都迎刃而解。
罗宾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对父亲的侮辱！”
一个英雄可以死，可以牺牲，可以默默无闻，但是没有人能接受英雄被控制着做出他们之前死也不愿意的事情。
这样显得他们之前的坚持像是个笑话。
“哪里来的克隆人, 这样侮辱父亲名声！”罗宾气极，说完就提刀跑了出去, 刺客在黑暗里潜行，身影瞬息间消失。
他太生气了，生气到不想去深究背后的成因。
红罗宾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别急这是同位体。”
罗宾被刺激大发了。红罗宾心想。
太地狱了，红罗宾做出无数个假设，里面都没用过Bat被脑控打破底线这种事。
被控制着杀人, 这种事太糟糕了, 这对一个有着不杀底线的英雄来说是一种折磨。
怪不得, Bat希望死。
罗宾气愤他们谁都能理解，他们也很生气, 太侮辱人了，哥谭的黑暗骑士不该是这种下场。
他的原则让阿卡姆骑士耿耿于怀, 但是就算是阿卡姆骑士，估计也不会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我原以为阿卡姆骑士已经够糟糕了。”红罗宾说。
那个世界的糟糕程度总是能跌破他的眼界。
前有小丑洗脑pua一年创造阿卡姆骑士，后有布莱尼亚克脑控Bat去杀人。
红罗宾相信已经不会有更糟糕的事情了。
他突然感觉如果红头罩在场，说不定就有什么地狱笑话能缓和一下气氛。
但是很可惜，红头罩不在他们这，红头罩在现场。
但是红头罩就是有一种魅力，无论多地狱的事在他加工后都能变成笑话。
当他们看到红头罩在像个保育员一样说着：“消消气。”的时候，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在干什么？”搅局者惊奇，“他在模仿夜翼？”
人不在场的夜翼：“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模仿我？泥脸？”鸟妈妈急坏了，“天呐你们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过来！”
隔着屏幕和头罩，他们仿佛能看到红头罩焦急且气急败坏的表情。
红罗宾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般，困倦的眯着眼，还不忘录个像：“我就知道，不要轻易插手他们两之间的扯头花。”
这不，同位体本人都搞不定这种抓马。
屏幕里，阿卡姆骑士说：“那个冒牌货罗宾，或者别的谁，控制了你，让你没办法来找我，是吗？”
屏幕外红罗宾捂脸：“说真的，这种事里一定要有我的姓名吗？”
都多元宇宙了，为什么每次他们吵架必点名提姆·德雷克？老师我们家子涵不参与这次活动可不可以？子涵只想静静。
“没办法，谁叫你是三代罗宾。”神谕说。
她心情很轻松，这已经比她预想的好了太多。
这的确是个杀人蝙蝠，但是他是被控制的，他并非出于自己的主观意愿。
这并不是最糟糕的情况，虽然很对不起被脑控的Bat，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义警而言，一个没有主观滥杀的蝙蝠，真的好太多了。
阿卡姆骑士的西西弗斯还在，事情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就像是阿卡姆骑士质问的那样，Bat在乎他，小鸟们都知道Bat在乎他。阿卡姆骑士并不知道Bat背着他为他做了什么，在熟悉蝙蝠习性的小鸟们看来，愿意放手本来就是一种违反蝙蝠自然规律的奇事。
但是这个Bat做到了，他违背自己多疑的天性，为了阿卡姆骑士。
甚至他们也都愿意相信，阿卡姆骑士口中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但是作为家人，作为同伴，他们依旧会愤怒。
多元宇宙到底发生了什么，Bat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世界里，阿卡姆骑士疯了，Bat被控制了，他们不敢想象那个世界的严峻性。
是小丑吗？小丑造成了这一切？还是布莱尼亚克？那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又在做什么？
“还有希望。”黑蝙蝠说。
小鸟们都这么认为。
就像是不义世界里蝙蝠对战超人吃力的原因是找不到氪石，很多时候他们陷入险境是因为资源匮乏。
既然阿卡姆骑士和Bat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说明他们的未来出现了变数，他们还有希望——毕竟脑控装置，在这个世界是有机会解除的。
只要Bat还在坚持，还有底线，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小鸟们都相信蝙蝠，相信阿卡姆骑士口中的西西弗斯。
“阿卡姆骑士说得对。”搅局者说，她非常乐观，“Bat被绊住了手脚，所以他才没有办法从小丑手中救出他，这是个好事，他的心结就可以像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一样，砰，解决掉。”
前提是Bat承认这是事实。
显而易见，Bat否认了这个猜测。
“哦，蝙蝠。”神谕说。
红罗宾这种很有教养的人都爆了粗口：“FBM。”
在场的小鸟们：“我们为什么要相信蝙蝠的嘴？”
天杀的谁给他们的信心？
是五美元的零花钱？还是夜翼天天操不完的心？
……
Bat有阴谋，蝙蝠侠确定这一点。
只有自己才了解自己，这种把小鸟们分散开来，又找人车轮战自己的方式，除了把自己引过来，有机会提前做好布置的同位体，蝙蝠侠想不出还有别的人这么针对自己。
蝙蝠侠始终记得他是如何在贝恩手中落败的。贝恩让他疲惫于阿卡姆的罪犯，在他最疲劳的时候将他断背。
一只蝙蝠再怎么强大，他也是人，他也会疲惫，他也会输。
就像Bat说的那样，他是认真的。他已经告知了蝙蝠侠，他会杀人。
蝙蝠侠相信一个会杀人的蝙蝠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会比任何阿卡姆常驻民都要可怕，比小丑都要可怕。
所以在看到红头罩离Bat那么近的时候，蝙蝠侠的恐惧症在瞬间爆发——
红头罩不知道Bat会杀人，他相信Bat！
红头罩甚至相信Bat是个好父亲——
如果Bat要对他做什么，他毫无防备！
蝙蝠侠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镰刀，再次悬浮在红头罩头顶。
“头罩，立刻远离他！”蝙蝠侠下意识的命令。
前方，Bat脸上的挣扎逐渐褪去，转而变成了令人心惊的冷漠。
蝙蝠侠熟悉这样的眼神，他从很多人脸上看到过，那些，穷凶极恶，将人命视作工具的反派脸上。
他想他终于知道多元宇宙的同位体身上发生了什么。
Bat失败了，他已经堕落。
蝙蝠侠知道脑控装置，但是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原则被打破，他就是失败者。
就算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当他直面多元宇宙同位体下场的时候，他依旧心神俱震。
一路上的高强度作战让蝙蝠侠的精神紧绷，在他看到那种眼神的同时，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已经投掷出蝙蝠镖。
他不是故意要加入这个接龙的，他发誓，他只要红头罩远离那个Bat。
“操你的，你在干什么！”红头罩暴怒道。
他那声嘶力竭的模样就像在大声叫骂‘糟糕的蝙蝠怎么有两个’以及‘我受够了你们，和这里所有的一切’。
这一个蝙蝠镖彻底打破了红头罩维持的三方平衡，完成了武器互指闭环。
红头罩被迫后退，蝙蝠镖从他原本持枪的位置飞过，没入Bat身后的椅背。而阿卡姆骑士在刹那间枪口转移。
“砰！”
他开了枪，毫不犹豫。
“滚……滚！”阿卡姆骑士像是惊醒一样，癫狂道，“谁都不能打扰我！我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死！”
他的子弹射入了蝙蝠侠胸前的装甲，被凯夫拉作战服拦下，蝙蝠侠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后退了一小步。
很好，现在红头罩和阿卡姆骑士的枪都对准蝙蝠侠了。
蝙蝠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到哪都会被杰森精准打击，明明这次是同位体先动的手。
没人怀疑阿卡姆骑士现在的精神状态，Bat很好的诱导出他精神里最糟糕的一面。
没人敢赌他现在到底还有几分理智，蝙蝠侠上一次的手段在这一次失去了作用。
“滋啦……”
“总算联系上你了，B！”红罗宾的声音从盔甲内置耳返里传出。
蝙蝠侠眉头一松，小鸟们活蹦乱跳的自然能让他紧绷的精神有所缓解。
但是前提是这次联络不是吐槽大会。
红罗宾：“说真的，B，我以为你是来帮忙的，没想到你是来添一把火的。”
“不是我说，B，你一定要加入这场接龙吗？”神谕说，“他们抓马表演你一定要成为其中的一员吗？阿卡姆骑士痛斥Bat负心汉你也一定要和红头罩玩一次旧日重现吗？”
“我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我要休假两天修复我受到的精神创伤！”搅局者愤怒道，“答应他！那么简单的事情！说什么抱歉！这比我看过最糟糕的肥皂剧还要糟糕！我要投诉！狠狠的投诉你们！”
黑蝙蝠：“适得其反。”她居然还说了个成语。
蝙蝠侠一时之间居然没插上嘴：“不是……”同位体的锅关他什么事？
他不想解释自己情绪上的问题，刚刚那一幕对老父亲来说太刺激。蝙蝠侠关了联络，躲避儿女们的吐槽，但是红头罩就在现场，他没办法让红头罩也闭嘴。
红头罩暴怒道：“Fuck Batman！你对我扔蝙蝠镖？？！”
他像一只暴怒的恐龙，嘴巴里似乎都能喷出火。
蝙蝠侠舌头打结：“不是，杰森，我——”
蝙蝠侠心想，他完了。
各种意义上的完蛋了。
所以，谁来救救他？
赶路的夜翼打了个喷嚏。
……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你怎么知道他要对红头罩扔蝙蝠镖的？】
【[是你们爸爸吖]：因为我吓他了，哎嘿~】
【[是你们爸爸吖]：你觉不觉得蝙蝠应激很像炸毛猫猫？】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不是很懂你们这些蝙蝠狂热的乐趣。】
讲真的Bat总是让我感觉他cos蝙蝠是屈才，他一个人就可以组成一整个阿卡姆疯人院。
他可是蝙蝠狂热，他的出现就是蝙蝠侠的末日。
Bat什么都干得出来，包括在自推伤口上撒盐，并反复横跳。
讲个笑话，群聊里最会玩地狱笑话梗的不是我是Bat。我顶多会口嗨棺材和撬棍真好啊，Bat是会网购棺材和撬棍给我的狠人。
我顺势的就换了目标，但是说实话我还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演。
【[是你们爸爸吖]：亲爱的~你会配合我的对吧！】
我觉得事情不太妙。
下一瞬，后方微弱的气流流动，Bat一手钳制住我的后颈，另一只手卡到我的手腕上，弄掉了我的枪。
“杰拉德……”他用只有我们两听得见的音调低声说，疑似在撒娇。
天杀的，到底是谁同意他cos布鲁西。
哦，有我一份力。
现在吃得苦都是当初造的孽，我麻了，我无语了，我咬牙低声说：“下手轻点。”
没办法，自己的亲友，还能怎么样。
他撑死复刻家庭之死，又不会真弄死我，随他吧。
我向后肘击，拉开身距的同时，Bat面无表情对着我们摁下了一个机关。
灯光全熄，黑暗笼罩。本来在吵架的红头罩和蝙蝠侠都停止了单方面的争吵。
Bat在我眼前消失，下一秒黑暗里有人抓着我的光学头盔往椅子上撞。
“Fuck！”我骂道。
在接触椅子前零点一秒，这只手卸了力，我的头盔上甚至没有一点擦痕。
我愣了片刻。
【[是你们爸爸吖]：轻不轻？】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
我寻思打假赛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当蝙蝠侠和红头罩是空气啊。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你要不还是用点力？这都没伤，你看看像样吗？】
【[是你们爸爸吖]：那我调整一下。】
【[我想养狗]：？】
【[我想养狗]：我高估了你们的底线。】
【[是你们爸爸吖]：？】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
看得出来Joker目前很震惊，他居然连续发了两条消息。但是，小丑来说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幽默？
……
双面人已经从他的阿卡姆同事那里听说过最新的小道消息。
什么蝙蝠侠底线在放低，什么罗宾换代，新罗宾又神经又用枪，出道战把小丑送进了ICU。
说实话，双面人对此幸灾乐祸，不管是他的哪一个人格。
所以当他在猫头鹰法庭里看到Bat追着貌似是新罗宾的家伙互殴的时候，他被硬控住了。
没有人会不爱看蝙蝠笑话，尤其是他们阿卡姆常驻民。
“你哪怕，给我一个解释呢？”新罗宾用破音的语气质问。
“你是我的罗宾。”Bat说，“你该听话。”
“去你的罗宾！滚！”新罗宾更破防了。
“这让我回想起了以前。”双面人完好的一面这样说，“以前蝙蝠侠也是这么和绿鳞小短裤吵架的。但是当初的罗宾不用枪。”
“蝙蝠侠堕落了！他不应该这么堕落！”双面人恶意的一面大喊，“这是背叛！对我们的背叛！！！”
他说完，一个开了刃十分锋利的蝙蝠镖迎面而来。
“蝙蝠侠你想杀了我吗？！”双面人怒道。
没人理他，Bat追着新罗宾跑了，远远的还能听见一句：“FBM！”
双面人怒气十足的继续找猫头鹰藏起来的小金库，他就是被这个消息钓过来的。
不多时又看到了蝙蝠侠和红头罩追了过来。
“任务更重要，头罩。”蝙蝠侠说。
“好，好，任务结束后，好好和我解释为什么！”红头罩怒气十足。
双面人恶意的一面一边呐喊一边被红头罩绑起来：“你令我恶心，蝙蝠侠，你彻底抛弃了你的底线！”
“父亲！”恰好罗宾找了过来，刚巧听到了那一句。
双面人善良的一面说：“能别和你的新罗宾吵架了吗——你好，前任罗宾，你单飞的名号是什么？”
罗宾急匆匆的表情凝固了：“什么新任罗宾？”
“蝙蝠侠刚刚还追着新罗宾喊罗宾。”双面人善良的一面说，“你还不知道？蝙蝠侠，你不该瞒着这个孩子。”
罗宾沉默的放下刀：“父亲？”
根本没有被哄好的红头罩幸灾乐祸，张口就是造谣：“这叫什么，这叫罗宾的传承！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恶魔崽子，你也要学会习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一个新崽子代替了你的位置。”
“就像我刚刚好不容易让骑士愿意听我说话，突然就冒出一个蝙蝠镖，啪，一切都结束了！”红头罩道，“而且，得不到解释！”
蝙蝠侠轻轻的碎了一下。
他能怎么办，他不能怎么办，他不可能让双面人这些阿卡姆住民们知道现在有两个蝙蝠侠。
他想夜翼了，他头一次无比想念自己的好大儿。明明该是多元宇宙同位体之间的抓马故事，为什么他还要面临修罗场。
最终，蝙蝠侠说：“罗宾，回去后我会和你解释。”
拖吧，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
红罗宾不是很想参与进这场吵架游戏，可想而知他肯定会成为他们吵架的道具。
奈何其他人不顶用，顶用的红头罩怒火上头，让他去可以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火星点点直接升级核弹的效果。
“又是这样，你以为，轻飘飘几句话，就能继续蒙骗我了吗？”阿卡姆骑士骂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不会！”
“你把我丢在那腐烂，整整一年。现在你还想让我做什么？你以为我还愿意做回你的小跟班？”阿卡姆骑士的双枪就没有停下过，但是距离拉近后身体没恢复的他不是Bat的对手。
红罗宾注意到Bat的状况和之前不一样，他没有再说些什么‘杀了我’之类的话，只是忠诚的遵守自己的战术习惯。
Bat甚至没有留手——
就如他所说，他会杀了阿卡姆骑士。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红罗宾知道这一点。
“等等，阿卡姆骑士，Bat被控制了！”红罗宾开口。
他希望阿卡姆骑士能冷静点，但是显然现在的阿卡姆骑士听不进去。最刺激他的永远是当事蝙本蝙，其他一切旁门左道都甘拜下风。
行吧，红罗宾自己想办法。
红罗宾相信自己能找到办法，既然Bat可以在之前挣扎出理智，那么他就可以让他恢复理智。
停止这场，糟糕的暴力。
“你说要我杀了你，可以，我高兴的不得了。然后你这么快就反悔了，你哪怕让我多高兴一会呢？”阿卡姆骑士完全没关注自己的伤势，他似乎只想在这里做一个断绝，他掀开了自己的头盔，他都没有对蝙蝠侠这么做。
“看着我的脸，说话！”阿卡姆骑士眼角湿润。
红罗宾没有关监视器，搅局者和黑蝙蝠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疤痕，包括便士一。
一个巨大且狰狞的'J'字，连口罩都没有办法彻底掩盖，就像是刻上了这个人的灵魂。
“小丑……”
他们不知道那个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J字的疤痕足够让他们找到一个罪魁祸首。
Joker。
夜翼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天啊，小翅膀！”夜翼想立刻扑过去，但是比他更快的是那个Bat。
紫色的瞳孔背后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他丧失了所有感情，只剩下一个被操纵的空壳。
“同化后，你会学会听话。”他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样说道，就好像他施加暴力的不是他从阿卡姆爬出来的儿子，而是一个需要达成什么目的的道具。
拳头落下的时候，夜翼听到了头盔碎裂的声音。
比看到小丑虐待自己弟弟更恐怖的事情，是看到他们的养父要杀死他的弟弟。
就算是平行世界的，也足够可怕。
阿卡姆骑士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他本来就没有足够的正面迎击能力，更别提更本没有医治好的各种伤。
“住手！”夜翼抛掷出卡里棍。
他不能接受这种剧情，光看一眼都要发疯。
带电的卡里棍电击Bat的头盔，同时红罗宾开启了干扰器。
所有信号都消失了，他们的目光中，Bat颤抖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好像终于从理性和操控中找回了自己，并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着懊悔般巨大的哀痛。
“抱歉，我不想失去你……”Bat说，他好像恢复了理智，用极其痛苦的声音，压抑道，“第二次。”
这句话好像已经道出他之前所作所为的理由。
Bat在害怕，他害怕他自己。
红罗宾嘴唇动了动，他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苍白的安慰？不，蝙蝠不需要这个。
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阿卡姆骑士的头盔破破烂烂，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原本急切恐慌的夜翼也情不自禁停下了动作，他们看着Bat的身影，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墓碑。
一名英雄的墓碑。
阿卡姆骑士昏了过去，Bat缓缓起身，没有抵抗红罗宾给他注射的药剂。
“不要让我再有机会伤害你们。”Bat在麻醉起效的最后说道。
“放心。”红罗宾说，“我们会解决你的脑控装置，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做完这一切后，夜翼落在他旁边，急促的喘息。
“发生了什么？”夜翼问。
他都不想回忆自己看到了什么，刚才所见所闻对他来说像是一个场噩梦。
“他被脑控了，刚才那些并非出于自愿，我们可以解决这个。”红罗宾解释道，他强调了非自愿三个字，“夜翼，带他们回蝙蝠洞，我还有点东西要在这里调查。”
夜翼低下头，看了好一会，才从阿卡姆骑士脸上的J字移开。
他咬牙：“真糟糕。”
糟糕到他都没办法对谁生气了。
……
【剧本进度20%】
【幻境演出】第二次解锁，中心人物：狂笑之蝠。
天知道我看到系统这个判定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想法。
哈哈，这操蛋的世界。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我恨你，Bat，你的剧本就是我们俩一起进蝙蝠洞当阶下囚？】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我fuck才刚出来溜会弯！！！】
【[是你们爸爸吖]：我可以和你偷偷线上五子棋，玩吗？】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中指，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我和Bat唠着嗑，突然，一个眼熟的ID亮了起来。
[生活需要活力]，这不是我们的提姆coser吗？
他是个标准现充，被提姆·德雷克勾引垂直入坑。他甚至像美高电视剧里那样当过啦啦队队长，是真的活力四射热爱生活。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推提姆，从还原度上来说，没人会推荐他去cos提姆。
认真的吗，绅士的咖啡鸭子，活力四射跳啦啦操？
不过最近听他说他毕业开始上班了，不太确定他有没有染上班味。
【[生活需要活力]：cos穿？这是什么？】
看吧，他甚至不知道cos穿是什么东西！
经过一系列解释，他明白了。
【[生活需要活力]：明白了，我能见我推！这是惊喜！】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抓的重点不对吧！】
【[是你们爸爸吖]：来蝙蝠洞玩吗！My son！我们三个可以一起下五子棋！】
【[生活需要活力]：不了，我有个点子想先试一试，谢谢daddy关心~】
【[生活需要活力]：还有骑士，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出阿卡姆骑士，你太好懂了。本来我想出阿卡姆宇宙的提，但是平头壮汉不要啊！对那种东西我快乐不起来！不然我肯定要和你cos姐妹花。】
【[生活需要活力]：哦~J先生，我也猜到了你cos的是什么，毕竟你接受不了，嗯，懂的都懂。】
【[我想养狗]：啧，又是一个超反。】
我真谢谢他，他好热情好吓人。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Bat，【幻境演出】开了，你准备搞什么？】
【[是你们爸爸吖]：我早就想好要搞什么了，杰拉德、my son，来不？】
我发誓，如果我知道他要我演的是这玩意，我就不会答应他。
我不知道Tim演的是什么，总之等熟悉的灵魂出窍感出现后，我，演了个雕塑。
蝙蝠侠博物馆里的阿卡姆骑士雕塑。
全程除了听到几道笑声，看到披风一角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觉得这很不合理。
出来后我人都是懵的，我演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Bat他到底做了什么？！
有一种地狱大门在缓缓接近我，但是我却一无所知的恐惧感。
……
蝙蝠侠很难说清楚，自己是用什么情绪看完红罗宾发给他的现场录像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要对我手下留情。”蝙蝠侠说。
他不想成为那种人，会伤害自己家人的东西。
他几乎要身临其境的感受到Bat的挣扎与痛苦。
他的计划表要增加了。蝙蝠侠想。
他必须给自己的孩子们，足够的自保力量。
“当然，我们会的。你可以继续纠结你的蝙蝠侠反制计划了，B。”红罗宾说，“另外，罗宾和红头罩的事情，记得处理。”
蝙蝠侠：“……”
他开始痛苦面具。
众所周知蝙蝠处理不好家庭矛盾，与其让他直面二儿子和小儿子的质问，他不如现在立刻去瞭望塔和绿灯侠换班。
“我先送哈维去阿卡姆。”蝙蝠侠选择拖延。
可恶的Bat，这绝对是他针对自己的阴谋！
你叫罗宾的时候你不能避着点哥谭反派，怎么着，他们都不是人吗？双面人都算两个人了！
一想到流言蜚语风评被害，蝙蝠侠就想去瞭望塔。
只有那里，不会有人追着问他能不能当他的罗宾。
和蝙蝠侠报备后，红罗宾回到了操作台。
红罗宾在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相信蝙蝠侠，也相信蝙蝠侠不会那么轻易求死。
他眼中的蝙蝠侠，绝对会有对脑控的反制计划。蝙蝠侠最大胆的时候，甚至故意分裂出了第二个人格，保证自己在被控制后依旧可以控制身躯。
不对劲，这件事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不对劲。
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罗宾刚刚在入侵后台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很隐蔽的文件，知道被脑控的Bat只能当个电子幽灵后，这种电子文件就充满了神秘感。
像是陷阱，像是诱惑，总之，这种解密的感觉红罗宾拒绝不了。
他承认他被钓了，他花了两个小时才破解了那个文件。
解析出来后，是一则留影，Bat留下来的。
红罗宾手往台面上摸索了一下，没有摸到咖啡，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蝙蝠洞。
他要在蝙蝠侠之前先看了，不然如果内容重要蝙蝠侠会直接收起来，把他们排除在外。
影像是这两天留下来的，Bat趁着清醒的时候给他们留下的线索。
“既然你找到了这个，说明你们已经发现了我。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清醒，请你们阻止我，无论什么，阻止我再次伤害我的家人。”Bat说。
红罗宾沉默下来，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感到难以接受。
这个Bat看上去比他们的蝙蝠侠都要苍老，但是他却得到了不该有的结局。
“我会告诉你们我的世界发生了什么。”Bat说，“我的时间并不多，首先，小心布莱尼亚克。然后，阿卡姆骑士……”
红罗宾正入神，突然，后方传来了细微的风声。
一个撬棍从他的头顶出现，锐利的破风声响起后，砸到了红罗宾的后脑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扭曲到牙酸的笑声传来，红罗宾后脑勺一痛，两眼一闭倒在了操作台上。
他昏迷前的最后想法是——
WTF这是什么玩意？？？
不要啊，他真的不想加入抓马剧场！
……
超人发现了时空波动，但是地点是在哥谭。
有充足的经验的超人选择先尝试联络蝙蝠侠，但是很可惜，没人接听。
那没办法，联系不上，只能专门去一趟哥谭。
“这可不是我主动的，这是为了工作。”超人给自己打气。
他决定先去一趟蝙蝠洞。
哥谭黑暗的天空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不少声音从城市的各处传入超人的耳朵里。
超人本来不在意的，直到他听到了关键字。蝙蝠侠。
“蝙蝠侠疯了，他开始杀人了！”
“我们早该知道，在他找了个杀人的罗宾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堕落了！”
“不！我不相信！蝙蝠侠永远不会杀人！不会！”
“双面人亲眼所见，他都在阿卡姆里撞墙了！”
超人第一反应：“流言！绝对是流言！”
就像很多人说蝙蝠怪人其实根本不是人一样，绝对是流言！
超人相信自己的同事，有一颗比谁都要坚定的心。
正在躲儿子的蝙蝠侠打了个喷嚏。
超人怀揣着信心来到了蝙蝠洞，但是蝙蝠洞没有人。本来就阴森的蝙蝠洞此刻更加阴森可怖。
超人看到了一个蝙蝠装的人在隔离室内，他的装甲含铅，超人透视不了。
“B？？？”超人震惊。
谁没事干进自家隔离仓的？这不是囚犯待遇吗？
他都忘了飞，快步走过来：“你真和他们说的那样破戒了？”
Bat没有回话。
突然，灯被打开了。
电梯里走下来一个人，超人记得这是红罗宾。
他没什么表情，慢慢走过来，可能是因为灯光，红罗宾的脸一直在阴影里，显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诡异。超人越来越毛骨悚然。
“我记得你，红罗宾，B怎么了？”超人问，“他真的，杀人了？”
灯光下，红罗宾抬头。
“既然知道了，你还敢来？”他突然对超人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
超人小卷毛一惊，嗖一下冲出蝙蝠洞。
短短两天，哥谭发生了什么？？？
他要告诉戴安娜！要告诉所有人！蝙蝠侠，蝙蝠一家，终于疯啦！
蝙蝠反制计划是什么来着？
……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阿福。
阿福眼眶有点泛红，我这才发现我和Bat不在一块，他被关了，我在医疗室，所以说打架斗殴要注意，赢了进局子，输了躺板子。
有一个问题是，我的装甲被扒了。
也就是说，阿福看到了我脸上的J。
“对不起，阿福……我……”我的嗓子很沙哑。
阿福垂头看着我，我看出来他很难过：“陶德少爷，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我良心在痛，我想跑。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Bat，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你害得我在阿福面前丢人了！】
我想爬起来没爬起来，阿福阻止了我。
那一刻我身上就像是一堆狂笑Bat在爬，我真的好想死一死。
“请原谅一个老人家的心急，我不能看着你倒在这里，你需要治疗。”阿福说，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的‘J’字上。
刚还在和Joker说话，我下意识的想到我们团的Joker可是大好人，我不能让他被蝙蝠家误解。
可能是因为麻醉，也可能是因为脑子没转过弯，我开口就是：“没关系的阿福，不关J先生的事。”
说完后我就意识到要遭。
阿福的表情像是要扛起猎枪送某个绿毛下地狱：“是吗？好的陶德少爷，你现在神智不清醒。但是没事，我全都知道了。”
群聊里上一秒还在集体吐槽Bat怨天尤人三两事，下一秒画风突变。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对不起，J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我想养狗]：？】
【[去他的死罗宾俱乐部]：你可能还没到地球就要被阿福做成表了。】
【[我想养狗]：6】
我实在是不想接受阿福的目光，偏过头，说：“我要见他，阿福。”
阿福沉默了很久，说：“如果你坚持的话。”
三分钟后，我对着轮椅大眼瞪小眼。我有点想拒绝，但是阿福的表情仿佛在说：敢拒绝你就完了。
所以我是一定要当个残废不可吗？
……
蝙蝠洞内，归巢的夜行生物们围在蝙蝠电脑前。
“我在猫头鹰法庭找到一份录像，Bat为我们准备的。”红罗宾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