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亲完以后付淮槿飞速地跑回房间, 从衣柜里扯出一套睡衣裤,又快速闪进旁边的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他往贺老板那块瞥一眼。
    对方站在原地没动, 微微上挑的眉眼和嘴角,似乎在笑。
    付淮槿自己也站在浴室里发了一会的呆,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打开花洒, 都忘了里头一开始撒的是凉水。
    他却像感觉不到凉,任由上面冰冰的水柱从脊背上落下来, 再打到地上。
    分明两人昨晚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
    付淮槿甚至记得,昨晚甚至一度是自己主动迎合, 配合对方压迫性的动作, 一起探索自己的身体。
    可到了现在。
    光是一个主动的吻,他都会心惊肉跳。
    像是回到几年前, 他从来都没有谈过对象,这还只是他经历过的第一个吻。
    真的不可思议……
    付淮槿脑子里这样想着,就过了快半小时。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才想起刚才洗澡,好像不小心把沐浴露当成洗发水来用,现在头发上都一股浴盐的香味。
    进房间的时候就见贺骥正取出行李箱的东西, 把他们一样样地挂在付淮槿的衣柜里。
    看着他最后拿出的一包东西, 先是盒装的, 后面还有几个瓶瓶罐罐, 上边标注着各种不同口味。
    什么嘭嘭水润……加倍爽滑……
    光是包装就让人面红耳赤。
    付淮槿都三十多岁了还是不忍直视:“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在高铁站。”贺骥说, 语气像买毛巾牙刷一样平常:
    “你送你嫂子到进站口, 我顺便在旁边的超市买的。”
    付淮槿:“……”
    没再往后搭话。
    虽然装备齐全, 但今天晚上他们是真的不会再做了。
    不是因为贺老板岁数大,那方面不行,只是因为付医生喝了刚才他特调的酒, 窝在人怀里没一会就陷入睡眠。
    付淮槿睡着的时候很乖,本来在家就不像在医院里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闭上眼就特别听话。
    贺骥昨天就这样看了人半宿,现在更是舍不得阖眼。
    心里软成一片。
    直到后半夜才沉沉地睡过去。
    从这天起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本来就确定关系了,现在还住在一起,那就更不得了了。
    付医生再也不主动留下加班。
    经常是一到点就回去,而且每天下班都有人来接。
    接到了也不是立刻就回家,除了固定的几次夜跑,贺老板总是带他去很多不同的地方。
    有时候是去看午夜场的电影,有时候是去江滩边上赤脚捉螃蟹。
    反正每次都会有很多不同的体验。
    心情都不一样。
    唯独一样的是付淮槿底下总是会疼,每次在手术室里,老板椅坐不住,每次坐久了就得站起来一下。
    搞得几次捏手术刀的医生都以为是病人生命体征出问题了,满脸惊恐地回头看他。
    到后面付淮槿就一直站着,没坐下。
    要不是亲身体验,付淮槿这辈子都想不到纵欲过度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经常是和贺骥两人回到家,还没等坐一会就会亲到一起。
    要不然就是温情地靠在一起,互相搭着腿。
    但搭着搭着就又会滚到床上。
    到后面身体火辣辣的,连睡着的时候都一定要侧着睡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萌萌神秘兮兮晃荡到他边上,从兜里拿出张名片塞给他。
    说是她一个在肛肠科的师兄。
    “老大,痔疮这种东西不能拖,还是先去看看的好。”
    付淮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谁跟你说我长痔疮了?”
    “那你这天天坐不住的,我能不往其他地方想么?”张萌萌眯起眼,朝他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放心吧老大,我帮你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过去就行,师兄他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付淮槿:“……”
    说她:“你别到处造谣了,还是先好好准备你的中期考吧。”
    三院会对每年新来的一批医生做考核,分理论和实践。
    张萌萌来到这刚满半年,虽然她胆子大,做事情麻利,雷厉风行的,但是每次一遇到笔试就容易歇菜。
    现在说起这个就哭唧唧,明里暗里的让付老大给她泄题。
    还说她在家现在看书不方便。
    付淮槿奇怪:“你家里不是挺大的么?还不能复习?”
    “是大啊,但我那刚上小学的表弟今年寒假来我家了,天天吵得人头疼,一下要玩具一下要人陪的,我根本就没时间复习。”
    张萌萌说到这叹口气,“在医院里就更吵了,时不时就会被人叫走,哪有精力看书啊。”
    付淮槿想了想:“要是觉得吵,可以去你之前去过的那家酒馆,他们下午六点之前挺多人自己带资料去那边看的。”
    “可以嘛!行啊,那地方好像离我们家也不太远!”张萌萌挺高兴,顿了下之后又突然道:
    “老大,你和那个贺老板,是什么关系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感觉你们关系好像比一般朋友更亲近些,他上次还跑来医院找你。”
    “什么时候?”付淮槿问。
    他以为人要说的就是这几天,因为在一起以后,贺骥的车几乎每天都要停到医院门口。
    结果张萌萌却说:“就之前你住医院的那段时间,他说他去你家没等到,就跑到医院里来了。”
    “看着还挺着急的。”
    付淮槿:“是么……”
    “是啊,而且也是那次我看到他的车才发现,那辆车好像经常停在我们大楼门口。”
    她这句话付淮槿真没想到:“是我住在医院的那段时间?”
    “对。”张萌萌说。
    付淮槿先是没接她的。
    晚上和人逛超市的时候,就问了贺骥这件事。
    贺老板很大方地承认了自己偷窥狂的行为,并把人堵在超市的一个货架后边,叼了下他的耳垂:
    “谁叫你总躲我。”
    最后还带上一句叹息,听上去被跟踪的像是他自己。
    付淮槿原本还想跟人就这件事好好掰扯一番,但他现在天天和人住在一起,想计较都不知道从何计起。
    只能也捏捏他的手背,轻声说:
    “以后再也不躲你了。”
    两个人从超市一楼逛到二楼,到二楼的时候手推车里放满了东西。
    从各种食材到大箱的纸巾洗发水,都是些生活用品。
    现在贺老板几乎都住在付医生家了。
    但其实前者的家面积更大,只是后者离医院更近,而且付淮槿骨子里一直是个特别恋床的人。
    可以搬出来,但更愿意待在自己那儿。
    贺老板妥协得很快。
    “那些乐器是不是还在你家那边?”
    “对,不过这不算什么,偶尔要是有灵感了可以去酒馆写。”贺骥说。
    付淮槿沉默地没说话。
    等他们从超市出来,发现外边天上居然开始飘雪花了。
    今天是平安夜。
    这样的气氛感觉比任何一家店里的装饰还要有氛围。
    贺骥出门之前给他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对他道:
    “在这等我。”
    “好。”付淮槿点点头。
    其实他是想跟着一块儿去停车场的。
    但他发现贺老板很喜欢这样,每次都会让他原地等着,自己再开车过来接他。
    付淮槿也问过对方这个,贺骥的答案却完全出乎他意料:
    “之前一直是我等你,但现在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也会在原地一直等着我。”
    这也让付淮槿不止一次想问,贺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好像比他以为得要更早一些。
    但这个付淮槿想来想去没开口问。
    这只是他的猜测,万一不是就显得他太自恋了。
    远远的,贺骥的车停在门口。
    下来的时候帮他把买的东西一起放进车里的后备箱。
    他的后备箱除了空的地方,还有一个便携旅行包,看着是个包,其实打开以后是顶帐篷。
    上车以后付淮槿对他:
    “等到夏天,要不要找地方露个营?”
    “医院能请到假么?”贺骥看过来。
    “试试吧……到时候叫上我哥他们,或者干脆就去酒庄里露营,那附近好像山还挺多的。”付淮槿说。
    他这样说贺骥面上还是不太相信:
    “工作狂付医生呢?”
    “那再工作也得休息啊。”付淮槿感叹一声。
    他真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其实在医院的节奏和之前没太大差异,但心态却不会总是焦虑和沉重。
    以前读书的时候,带他们麻醉学的老师,第一堂课就告诉他们,医生需要培养自己的顿感,麻醉科的尤其。
    再相同的工作强度下,却没办法获得和其他医生一样的理解和尊重,其实特别搞人心态。
    付淮槿已经算是同龄人中相对较好的了,但现在的状态其实更松弛。
    停了车以后,他俩又在车上接了个绵长吻。
    也说不清是谁先主动的,反正好像是一个问另一个晚上回去要不要煮点什么酒,另一个说好,还说煮了以后就坐在家里阳台上,边看雪边喝。
    说完以后就又被吻住了。
    再次分开以后也是因为怕外边的雪越来越大。
    出来以后才发现雪还只是雪籽,掺杂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手上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说笑着往门洞里走。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正站在那。
    后边的狼尾彻底剪掉了,变成了一头板寸。
    十二月的天却只穿了件灰色卫衣,把头整个罩在里边,背上背着把吉他,是之前付淮槿在人家里看过的那把。
    平常被对方宝贝的不得了。
    “淮槿哥……”
    声音沙哑,裹挟着一整身的冷气,站在路灯背面。
    看过来的时候,一双眼睛浸没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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