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徐书朝:“……”
    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且不说照着镜子能不能看见,家里还有牧诚和沈盈在,谁不能帮他看看身上到底有没有伤。
    徐书朝没拆穿他, 含糊道:“晚上再说吧。”
    “走了。”牧诀说着,抬了下胳膊,像是要揉徐书朝的头发, 但最终还是没有碰徐书朝,“你好好上课。”
    “嗯。”徐书朝应声,这话从牧诀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怪异呢?
    牧诀走了好一会儿,徐书朝才后知后觉地瞥了眼旁边的桌子, 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桌肚里的书也少了很多, 牧诀刚才好像往书包里装了不少书。
    徐书朝没多想什么, 合上书本, 起身离开教室朝着食堂去了。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晚上是司机过来接徐书朝回去。白君乔和徐寅知道牧诀被停课后, 就提前给徐书朝发了微信,让他放学后等着司机过去接。
    徐书朝下了车,距离单元楼就两步路的距离,没撑伞,冒雨跑进了大厅里。
    电梯恰好下到一楼,徐书朝走进去, 按亮了六楼的按钮,他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从一变到三,又抬手按亮了七楼的按钮。很快,电梯在六楼停下来,徐书朝走出电梯, 在自家门前呆了片刻。
    牧诚和沈盈今天都没上班,牧诀又不是小孩子,再怎么着也能照顾好自己。
    徐书朝按了指纹,推开门回了家。莲姨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开门声音,从厨房里出来看了眼,见是徐书朝,笑道:“朝朝回来啦,晚饭差不多就做好了,等先生和夫人回来就能开饭了。”
    “好。”徐书朝放下书包,洗了手,进厨房倒了杯温水。
    “头发怎么湿了,”莲姨转身看见徐书朝在楼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回房间找个干毛巾擦一擦,千万别感冒了。”
    “好,我先回房间了。”徐书朝说着,拿上水杯离开了厨房。
    “你身上这校服怎么大了这么多?”莲姨看着徐书朝身上的校服,奇怪道。
    “在学校淋湿了,穿阿诀的校服。”
    “这样啊,哦对,阿诀……”莲姨一抬头就没见到徐书朝人了,默默地补完了后半句话:“正在你房间里睡觉呢。”
    徐书朝没听见莲姨这后半句话,拎上书包回了房间。
    他的书桌斜对着门,推门进去,就能看见书桌上摊开的几本书,和放在椅子里的黑色书包。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的床,只见早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某人卷在身上,床上的人睡得昏天黑地。
    轻轻关上卧室门,徐书朝把书包放到牧诀书包旁边,转身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熟的人,在椅子上坐下,翻看起放在桌子上的书。
    红蓝黑三色笔在书本上圈画了不少重点,习题都满满当当地做完了,错的题也进行了纠错,有几道错题旁边还写着错误原因。
    书本下面压着几张A4纸,上面是最近这几节新课的思维导图和重要知识点,A4纸的右上角写着今天的日期,这些估计都是牧诀今天下午刚整理出来的。
    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屏幕亮起来,是来自微信的新消息。
    徐书朝余光瞥看了一眼,是牧诀的手机,他收回视线,又翻看了下另外几张试卷。有上课时老师讲过的,也有近两天刚发的、老师还没来得及讲的试卷。
    老师讲过的试卷上都认认真真地做了批注,徐书朝看着,渐渐地产生出一点疑惑。
    牧诀最近这两周的上课状态他是看着的,上课时不是明目张胆的睡觉,就是托着腮走神,根本没有认真听课。
    所以,这些订正和批注都是什么时候做的?
    徐书朝放下笔,起身走到床边蹲下,看着牧诀熟睡的面庞,这人睡得是有多沉,这么长时间都没察觉到房间里进了人。
    “你的手机有新消息,”徐书朝对床上睡着的人说:“我帮你看一看,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三秒钟后,徐书朝起身重新回到书桌前,拿起牧诀的手机,解锁了手机屏幕。
    他和牧诀都在彼此的手机录入了面容,彼此也都知道对方所有账号的密码。
    徐书朝直接点开微信,唯一置顶的聊天框是他的微信账号。置顶聊天框下面的联系人就是靳斯随,很明显,刚才那几条新消息就是靳斯随发给他的。
    点进去一看,对方给牧诀发的是那几张试卷的答案。他往上翻看了下两人的聊天记录,差不多都是靳斯随给牧诀写的解题思路。
    这两周一下课就跑没影的人是偷偷找了个地方学习吗?
    徐书朝点开靳斯随发过来的答案,对着答案把牧诀的几张试卷改了改,正确率很高,看来这段时间某人只是在他面前装得摆烂不学习罢了。
    几张试卷都对完答案,床上的人依旧没有要睡醒的迹象。
    房间门被敲响,白君乔的声音传进来:“朝朝,准备吃饭了。”
    “来了。”
    徐书朝起身再次走到床边蹲下,盯着睡着的人看了三秒钟,然后抬手捏住了牧诀的鼻子。
    牧诀被人捏住鼻子,呼吸逐渐不畅,眉头皱起来,抬手往自己脸上拍了下,拍到了徐书朝的手上,他才睁开眼睛,眼底是浓浓的烦躁和不耐。
    看清捏自己的人是徐书朝,又重新闭上眼睛,手指摸索着捏住了蹲在自己旁边的人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揉搓着。
    徐书朝伸手推了推牧诀的肩膀,道:“吃饭了。”
    “困。”
    “吃完饭再睡觉。”徐书朝耳朵被他揉得有些痒,抬手推开他的胳膊。
    徐书朝看着似乎已经睡着的某人,开口道:“我把你的几张试卷改了下……”
    牧诀猛得睁开了眼睛,看向徐书朝。
    徐书朝慢条斯理道:“正确率挺高的。”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牧诀什么反应,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很快离开了卧室。
    牧诀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随手翻看了下桌面上的书,又拿起手机解锁屏幕,跳出来的就是和靳斯随的聊天页面,哼笑一声,拿上手机离开了卧室。
    白君乔正准备到卧室喊牧诀出来吃饭,就见这人已经出来了,笑着道:“洗手吃饭了,莲姨下午熬了牛骨汤,快来尝尝。”
    牧诀洗过手,进厨房帮忙端了饭,又拿了碗筷出来。徐书朝稳稳当当地坐在餐桌前,牧诀把其中一双筷子递给他,顺势在他旁边坐下,倾身凑近他,道:“看我手机了?”
    徐书朝侧目看向他,笑着说:“你同意了。”
    牧诀纳闷:“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徐书朝:“你睡着的时候我问过你了。”
    牧诀:“……”
    “来,吃点苦瓜,去火气。”白君乔给徐书朝和牧诀一人夹了两块苦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她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在冷战,看这会儿两人相处的样子,像是已经和好了。
    徐书朝&牧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牧诀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苦瓜吃掉了。徐书朝趁着白君乔和徐寅没注意他这边,夹起苦瓜利落地放进了牧诀碗里。
    牧诀面无表情地看向徐书朝。
    徐书朝筷子一转,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专心吃饭。
    牧诀:“……”要不还是继续冷战吧。
    吃过晚饭,徐书朝在阳台上喂他去年买回来的那两条金鱼,余光瞥见牧诀进了过来,权当没看见他,喂好鱼就转身离开了阳台。
    白君乔和徐寅在书房里工作,客厅安安静静的,徐书朝没在客厅多待,径直回了卧室。
    他前脚回了房间,牧诀后脚就跟了进来,还顺手关上了房间门。
    牧诀看了眼坐在书桌前的徐书朝,走到他旁边,道:“朝朝,帮我身上的伤口擦擦药。”
    徐书朝头也不抬道:“不是说自己看不到吗,怎么知道你身上有伤口?”
    牧诀一噎,随即理直气壮道:“身上疼,肯定就是有伤。”
    徐书朝:“……”
    徐书朝拿起桌子上的试卷在牧诀面前晃了晃,道:“白天睡觉,晚上熬夜偷偷学习?”
    牧诀大言不惭:“没有偷偷学习啊,夜深人静的时候精力充沛。”
    牧诀拉了下徐书朝的胳膊,道:“身上真的很疼,快帮我看看吧朝朝。”
    徐书朝侧目看他一眼,提醒他:“我们还在冷战。”
    牧诀才不听他的,拽着徐书朝的胳膊往床上走,道:“冷战的人会趁着我睡着的时候看我的手机吗?冷战的人会帮我对答案、订正错题吗?冷战的人会把不喜欢吃的苦瓜偷偷夹进我的碗里吗?冷战的人会允许我睡你的床吗?冷战的人……”
    牧诀顿了下,看了眼徐书朝身上的衣服,倾身在他脖颈间轻轻嗅了下,然后说:“冷战的人会穿我的校服外套吗?”
    冷战的人会满身都沾着我的信息素吗?
    最后这句话牧诀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让徐书朝察觉到他的那点心思,不然这人以后肯定不会再用他的东西、和他近距离接触。
    徐书朝听着牧诀说了这一通,人都麻了,牧诀这张嘴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讨厌。
    牧诀不用看就知道徐书朝脸上什么表情,自顾自往床上一趴,掀开睡衣,露出整个后背,道:“快帮我擦点药吧朝朝,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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