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方国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程知屿皱眉道:“怎么回事?”
    赵爷爷脸上满是难受,叹气道:“有人偷偷挖了变异大小麦的种子。”
    变异大小麦,就是往变大的方向变异的小麦,一颗快有手心那么大了。
    他们检查了一下,挖了有十来颗吧。
    这事做的隐秘,谁能想到有人会在地里挖种子?到时候种子没长出来,理所当然的会觉得,是种子没发芽。
    不过对方可能没想到,赵爷爷细心,没事就喜欢在地里转转,他敏锐的发现,有的地方的泥土颜色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像是被翻动过。
    而后,他又发现,地里好像有脚印,看着不像是他们种田部的,他们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了种子会影响发芽。
    赵爷爷立刻把土地颜色不一样的地方挖开,果然没有发现种子。
    变异大小麦那么大一颗,没有没注意到的道理。
    于是,他立刻把这件事跟方国伟说了。
    方国伟连忙带人来看,发现不止一颗被挖了。
    别的地方也有土地被翻过的痕迹,并且,他们可以确定,是人干的,不是什么地鼠之类的。
    一来,有人类的脚印,二来,对方好像想伪造程种子没发芽,所以隔了好一段距离,才会挖。
    如果不是赵爷爷细心发现了,可能他们真以为种子没发芽呢。
    而变异多茬小麦那边,并没有被挖,显然对方很了解都有什么小麦。
    知道变异多茬小麦就算挖出来,也磨不出多少面粉,对方显然是准备挖回去吃的!
    这可气死方国伟了,他们辛辛苦苦的种地,自己都舍不得动种子一下,就想着一颗种子,能长出更多的粮食,让基地的大家,实现粮食自由。
    他们之前防虫,防别的,怎么也没想到,还要防基地里的人!
    赵爷爷叹了口气,也有点难受,不过他到底经历的事情多,很快就缓过来了:“国伟,你没必要因为这个生气,基地里的人,也是咱们村里的人,大家都是人,有好有坏的正常。”
    方国伟知道,但是,他就是气不过啊。
    这个贼目光短浅,竟然直接偷种子,他看向程知屿,觉得脸烧得慌,这变异种子还是对方提供的呢。
    结果他没懒看好。
    程知屿一看,就知道方国伟在想什么,当即道:“方叔,不是我安慰你,这事真不能怪你,不要一股脑的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种子都种到了地里,你们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怪只怪那个偷挖种子的人。”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自己,挖地里的种子。
    如果基地没有食物,快饿死了,也就算了,可前段时间刚发过大米,怎么着也不该到这个程度。
    “哎,”方国伟叹口气:“以后我就守着地里,我就不信了,谁敢偷挖!”
    程知屿皱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犯错都没有成本,现在偷种子,以后偷快成熟的粮。”
    赵爷爷叹气:“不这么算了也没别的办法,基地这么多人,哪里找得到是谁偷的。”
    确实是这样,只要对方只偷一次,他们的确毫无办法。
    程知屿道:“轮流在这里守着吧,如果对方还敢来,等着被抓个正着,要是不来了,我们以后地里的庄稼成熟了,只能加紧看管了。”
    方国伟点头,确实只能这样了。
    “这两天种子快发芽了,对方要是还想偷,肯定得这时候来偷。”不等程知屿说完,方国伟立刻表示,肯定随时让人看着。
    赵爷爷:“这事别宣扬出去。”
    要是人逮到了,宣扬出去也没啥,目前要是让知道了,肯定会打草惊蛇,如果最终没把人揪出来,有些蠢蠢欲动但又胆子小的人就会想,这犯错完全没有成本。
    众人都这么觉得,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压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程墨看着程知屿:“知屿,心情不好?”
    程知屿摇摇头:“那倒不至于,我就是在想,有些人真是……”
    他才不要为这种人影响心情,果然正常人都想不到这种人的脑回路。
    “抓到了抽他。”程墨逗程知屿开心。
    程知屿果然笑了:“你直接用私刑啊?”
    “用就用了。”程墨完全不觉得有什么:“谁让他惹知屿不高兴了?”
    程知屿心里一暖:“好了,别说这个了,回去赶紧把树种下,这树以前已经结果子了,说不定种下没多久咱们就有水蜜桃和樱桃吃了。”
    “水蜜桃和樱桃都是桃吗?”来自美食荒漠的程墨问。
    啊……头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程知屿:“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都叫这个名字,但两个差距还蛮大的,哎呀,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程墨:“哦。”
    两人往回走着,就见前面中年男女在拉拉扯扯的,其中一个还是熟人,相奇正。
    另外一个,是相奇正的妻子。
    相奇正一看到程知屿,就瞪他一眼,但又害怕他,立刻离的远远的。
    上次他被小卷丢的,腰都差点断了。
    相奇正立刻转身就走,生怕再次被收拾,而他的妻子留在原地,尴尬的冲着程知屿笑了笑。
    “小程,你别跟你叔计较,他这人脾气就这样,小心眼爱记仇。”相奇正妻子一脸不好意思。
    还没走远,听的一清二楚的相奇正,气的吼人:“你还不赶紧跟上,一天天的,就你废话最多!”
    相奇正妻子被说的脸色不太好,尴尬的笑了笑:“呃……那婶子就先走了,你别往心里去嗷。”
    伸手不打笑脸人,相奇正跟对方是两个人,程知屿不会迁怒:“嗯,婶子回去吧。”
    相奇正妻子笑笑,转身走了,在心里叹气,哎这个老相,真是糊涂啊。
    ……一天天的,人家程知屿好歹是异能者,而且,听说如今是基地里最厉害的异能者,杨凯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这样厉害的人,老相竟然还得意,真的是,好在人家脾气比较好,要是换成杨凯,不得整他一顿。
    又想到什么,相奇正妻子眉目间有些愁绪,叹了口气。
    “你叹啥气呢?晦气!”相奇正本来因为见了程知屿就跑这事,脸有些搁不住,结果自家媳妇儿不帮着他骂程知屿也就算了,还在那磨磨唧唧的说些好话。
    他自觉自己是程知屿的长辈,哪里有长辈给小辈说好话的?没有规矩!
    他还觉得程知屿不识好歹,在打自己的脸。
    “哎呦喂,你就别说了!”相奇正妻子有些着急的一拍大腿:“你这脾气,真的得改改了,以前人家那是法治社会,你说话不好听,别人最多也就说你两句,现在不一样了,世道早就不一样了!”
    相奇正其实也知道世道不一样了,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好像越是知道这点,他越想证明自己的不一般。
    “还有之前那事,我听的心慌,你别干了。”相奇正妻子小声念叨。
    相奇正摆摆手:“你就是妇道人家!怕啥,他们就发现不了!”
    相奇正妻子欲言又止:“……”
    她想说什么,最终到底是没说,说了相奇正也不乐意听,只能自己独自在心底发愁。
    哎,你说说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程知屿和程墨不知道相奇正夫妻的对话,两人回了家,倒没急着把树种下,正好赶上饭点了,吃饭吧。
    他们人多,现在都是用大圆桌吃饭。
    原本程母和田母还会出去做工,等他们回来之后,就不怎么做了,在家里专门做饭。
    周闵他们每个月赚的,会交给她们一部分,这是最初商量好的。
    不然他们也不好意思总在这次吃。
    做饭难免会有香味,外面,离得近的人家冲着这边咽口水:“哎,程家和田家这日子,过得是真好啊,咋天天吃肉呢。”
    “你看人家家里娃多有本事,还有人家娃的朋友,都是厉害的异能者,能不天天吃肉吗?”
    “也是,我看这日子,跟末世之前都差不多了。”说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可不是,听说老程媳妇儿老田媳妇儿,专门在家给做饭,都不用出去打零工了。”
    “羡慕不来啊,人家家里全是异能者,我要死能吃肉就心满意足了。”都不敢说顿顿吃肉。
    说起来:“我昨晚还闻到一阵香味,像馒头味,又闻不太清,可把我馋的。”
    他们这里主要是吃面,吃馒头。
    “现在还有谁家有面粉啊?我看你是馋晕乎,闻错了!”
    “哎,还真有可能,我做梦都是大馒头。”
    吃过饭之后,程知屿就忙活去了,他把树随便丢在系统空间里,不能再放了,放久了失去了活性,不好种了。
    樱桃他种在小二旁边,水蜜桃种在小铁旁边,两颗树种下后,系统空间里彻底是没位置了,满满当当的。
    看着利用到极致的土地,程知屿心情大好,哼着歌出了系统空间。
    程墨幽幽凑过来:“知屿……”
    程知屿:“?”怎么跟鬼一样。
    “一个月好久。”程墨哼哼唧唧。
    程知屿就知道他要说这个,不过,现在说什么也不会松口,这才过去了两天吧?怎么着也得过几天。
    他轻咳:“说好了一个月,谁让你之前那样?”
    程墨:“我不知道怎么追人啊。”
    以前他的生活只有训练,对感情的事是完全不感兴趣,他现在就后悔,要是懂得多了,会追人,也不至于那样?
    现在还被知屿罚一个月不能有身体接触,对他来说,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然而,程知屿“铁面无私”不为所动。
    程墨只好脱了衣服,色诱。
    程知屿吞了吞口水,艰难的移开视线:“睡觉吧。”
    程墨抿唇:“知屿,你喜欢的,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大不了我遵守承诺,只你碰我,我不碰你。”
    程知屿被美色诱惑,脑袋完全蒙了,一时间竟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真不想摸?”程墨的俊脸好像更加熠熠生辉了。
    程知屿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忍不住伸手捏捏摸摸,他理直气壮,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他摸的是男朋友。
    摸着摸着,程墨就有了感觉。
    对方声音有些哑,盯着程知屿好像能盯出个窟窿:“知屿,帮帮我。”
    程知屿有些心软,想帮来着,但不知道怎么就起了坏心眼,拖了房间的椅子,往床对面一坐,挑眉:“你自己弄呗,你不是很会弄吗?”
    程墨抿唇,他明明会弄,但轮到自己好像完全不得章法,弄了一会儿,眼角有些泪,又似乎有些气:“程知屿,你快帮我!”
    程知屿鬼使神差的抬脚,踩了上去,自己弄了许久的程墨,骤然被刺激到,闷哼一声,出来了。
    程墨抿唇,不去看程知屿,自己胡乱擦了擦。
    程知屿莫名心虚,感觉程墨真生气了,他凑过去:“生气了?”
    程墨不说话。
    “真生气了?”程知屿也不知道还怎么哄人,他心虚:“是不是我用脚踩,你不舒服?”
    “不是,很舒服。”程墨对于这个很诚实,生怕一次程知屿不这样了,他气的是别的:“你竟然那么久不碰我,你忍得住?”
    程知屿:“呃……”
    “我一直没跟你说一件事。”程墨忽然道。
    程知屿疑惑:“什么事?”
    “我们翼族只要有了伴侣,没有伴侣的帮助,就没办法……”程墨说了,程知屿才明白,怪不得对方刚刚弄了半天,好像反而越弄越难受了。
    “不对啊,你们对伴侣是怎么界定的?”程知屿不解,在他看来,伴侣就是结了婚领了证的关系。
    “翼族一生只爱一个人,他爱上的人就是他的伴侣。”程墨说。
    程知屿莫名有点被震撼了,心里沉甸甸了:“这……你们也太吃亏了。”万一被伴侣背叛,那真的无法想象。
    “所以,翼族一般只会找同为翼族的伴侣,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程墨的一个长辈,就曾爱上了别的种族。
    刚开始他们生活的很好,可后面对方背叛了那位长辈,那位长辈无法再找别的伴侣,只能日日困在悲伤中,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是巨大的折磨。
    很多翼族都用对方的例子教育自己儿女,选伴侣,一定要选翼族。
    程知屿听完,除了同情那位长辈,还有些心疼程墨,嘟囔:“这都什么破规矩啊,没办法改变吗?”
    难道被伴侣背叛后,翼族以后就只能守活寡了?
    “没办法。”程墨道:“要是有办法,我父王母后也不会看着那位长辈日日备受折磨。”
    “正因如此,对于翼族来说,不被伴侣喜欢,是最可怕的事。”程墨竟然留下泪来:“我刚刚那样了,你都不帮我。”
    程知屿简直心疼死了,连忙抱着哄:“我没有不喜欢你,真的,我就是……就是想逗一逗你。”
    “那以后即便逗我,也不能那样逗。”程墨道。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哎呦,我现在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程知屿一整个后悔。
    程墨偷偷勾唇,他就是故意说这些,给程知屿听,他了解对方,对方听了之后,又怎么会不心疼他呢?
    他相信知屿,不会背叛他,说这些,只是让知屿对他心软。
    “那你之前说的一个月……”程墨趁机道。
    “不做数了。”程知屿现在心软的不得了。
    程墨努力压抑住嘴角:“那你刚刚那样,是不是该补偿我?”
    程知屿轻咳:“怎么补偿?”
    程墨想了想:“我要提一个过分的要求。”
    程知屿脸有些红,心跳的也有些快,嗯……有多过分?
    其实他俩都认识这么久了,也是男男朋友关系,现在做到最后一步,好像也……能接受。
    就是程墨那个大家伙,他还有些戚戚然,好歹得准备一下吧,要是硬来……嗯。
    程墨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还在思考,要提一个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还有些想不到,干脆问程知屿:“你觉得要怎么补偿我?”
    程知屿轻咳,觉得还是不能贸贸然做到最后一步,便趁机道:“我用腿帮你。”
    程墨目光茫然:“什么意思?”
    程知屿眨眨眼:“?”嗯?
    对方貌似腿那啥都不知道,这么单纯吗?
    “你们兽族没有 X 教育?”其实这里也没有,但是,好歹二十多了,怎么着也不可能什么都不懂。
    程知屿估摸着肯定没有,干脆换个问法:“你从小到大应该有朋友吧?他们都没跟你说这些?”
    程知屿其实不太喜欢听这些,架不住有些人喜欢开黄腔,他虽然不跟对方接触,但还是会听到一些。
    程墨神色充满嫌弃:“我干嘛要听他们说这些?恶心死了。”
    很好,程知屿明白了,不是兽族什么都不懂,而是,没有兽敢开黄腔开的程墨跟前,看对方的表情,要是有人这样,怕是会被揍死。
    程知屿想了想,又问:“那你知道做伴侣,除了我们之前做的那些,还能做什么?”
    程墨莫名有种突然被考到的压力,他懂得不太多,主要是,他从小到大生活中只有训练,也没多少朋友,很多事,也没人敢弄到他面前。
    所以,知道的真不多。
    程知屿心道,果然。
    他刚刚竟然还担心尺寸问题,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他不主动提出来,程墨就啥也不懂。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提一口气,松一口气是现在不用,提一口气是,不代表他以后不想啊,这种情况下,他还得教程墨。
    算了算了,以后的事交给以后的他操心吧。
    现在要解决的是,他刚刚提出来用……腿。
    程墨很有探索精神,一直追问他,什么意思,要怎么弄。
    最后程知屿说了之后,程墨:“!!!”
    程知屿:早知道他什么都不懂,就不提这个了,还怪羞耻的。
    算了算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尤其是,程墨平时是个酷哥,可这种时候,对方一爽,就会落泪,程知屿心脏怦怦跳,不由得亲了亲程墨的眼角。
    湿湿的。
    结束后,程知屿腿有点红肿,程墨巴巴的给他抹药。
    程知屿脸红:“用不着吧,很快就好了。”
    程墨却很坚定:“要的。”
    抹好之后,程墨心情不错,抱着程知屿,跟个大狗狗一样:“知屿,没想到还能这样?是不是还有别的?”
    不得不说,程墨某些方面还是很敏锐的,但是,没真刀真枪的弄,他都累的半死,要是来真的,他岂不是死去活来。
    算了算了,他坚决不说。
    程知屿:“没有,我不懂,快睡。”
    程墨看着他,敏锐的察觉到,程知屿撒谎了,可为什么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事,他又不愿意问别人,只能以后找机会再问程知屿了。
    今天程墨已经跟满足了,他露出一个笑,说:“好吧,那晚安。”
    程知屿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他需要缓一缓再说,以后要是想了,再跟程墨说。
    他在心里咳咳,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地道啊,但是,管他呢,先这样吧!
    以后的事,交给以后的他来操心吧。
    第二天,程知屿操心着种田部那边的事,一大早吃过饭以后,就决定去看看。
    不知道那个贼有没有抓到。
    如果对方不贪心,见好就收,可能真抓不到,程知屿反而希望对方贪心点。
    等到了地方,方国伟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程知屿问:“怎么样?”
    方国伟叹了口气:“抓到了,人在里面。”
    程知屿便点点头问:“是谁?”
    方国伟没说,只道:“进去看看吧,哎,你说这人真是……”
    跟着方国伟进去,就看到被捆着的人,没想到竟然是熟人,正是昨天见到的相奇正。
    程知屿皱眉,怎么又是他,他现在简直太讨厌对方了。
    相奇正挣扎:“放开我,快放开我,你们凭什么绑我?快给我解开!”
    方国伟黑着脸:“我们为什么绑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损害基地的利益,这事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你等着被唾沫淹死吧!”
    相奇正有些心虚,随后意识到,自己一定不能承认,他当即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惦记着基地里的庄稼,想要去看一眼,其他人也爱在那边转,你们怎么不抓他们?就会抓我,我看你们就是公报私仇!”
    方国伟冷笑,压根不信他的鬼话:“凌晨两三点去转?你糊弄鬼呢?别人家看庄稼,那是大白天光明正大的看,你大半夜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要干啥!”
    相奇正死不承认:“反正我啥也不干!你们快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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