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8章 北境来袭
维安甩了下头试图赶出脑海中那些不正经的画面, 强行用意志收回不受控制的思绪，不过他还是悄悄拉下了脸上的被子，借助指缝的间隙光明正大地偷窥。
刚才有睡袍的遮挡并看不清楚全貌, 直到秦渊全部退下上半身的衣服，男人后背交错的伤疤才在维安眼前一闪而过，这些随机分布的伤疤中最明显的莫过于是胸口的弹痕——
多年过去, 皮肤上的弹痕依旧清晰可见，略显暗淡的肤色, 边缘不规则的裂纹，全数与周围完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如同是苦难在身上刻下无法抹去的印记。
苦难落在自己身上, 维安能笑着说没事，但他看见伤痛落在秦渊的身上, 心头却止不住泛起苦涩。
维安困于病痛时更多是愤怒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当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秦渊身上，他罕见地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他也会和他一样，将软弱的自己藏在心底，每次受伤时都忍着说不疼吗……
维安眼神闪烁, 闷闷的声音通过被子传出：“秦渊……你的身上好多伤疤。”
秦渊一回头, 察觉到维安盯着自己背上的疤痕挪不开视线, 他以最快的速度套上睡衣, 似乎是不想让维安看见这些。
“吓到你了吗？”秦渊面露歉意, “这些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留下的, 当时正值中央军校毕业分配的时候, 军衔只能靠不停挑战上级军官和出任务立功晋升，没有那么多时间仔细处理伤口，才会留下比较明显的痕迹, 后来时间久了也没太在意。”
维安自己饱受病痛折磨，对疼痛有超越常人的共情能力，望着秦渊身上数不清的伤痕，他好像都能想象的出来该有多疼。
在秦渊重新躺上床后，维安毫不犹豫压在男人身上，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怎么了这是，真被吓到了不成？”
秦渊见维安不愿松开手，便一手环住维安的腰，一手在他背后轻抚，任由他抱着自己。
维安窝在秦渊的颈侧呢喃道：“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当时的你一定很疼。”
“这么多年过去，我的伤口早已愈合，不会再给我带来伤痛，但你的病痛没有尽头。“秦渊抱着维安轻晃，“你为什么心疼我但不心疼你自己。””……因为我习惯了。“
秦渊揉了下维安的后脑：“正常人不应该适应这些东西，老公不允许你习惯它。””你背上的伤那么多还好意思说我。“
维安一瞬间有些哽咽，他生怕一抬头就会被秦渊发现自己眼里的泪光。
维安故作轻松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沈医生简单和我说过你的家庭，明明你有很多其它的选择，哪怕不当军部上校、不竞选指挥官，你在家庭的帮衬下依旧可以过得很好，可你却选择了一条最苦的路。””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想要权利就这么做了。“”如果你是一个只执着于金钱名利的人，你会毫不犹豫留在北境当驸马。“维安固执地追问，”但是你没有，所以我要听实话。“
秦渊眼里满是犹豫，他不确定应不应该和维安实话实说。
察觉到秦渊的手有一瞬的停顿，维安换了个方式问道：”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维安……你见过偏远星系的贫民窟和难民营吗？”
维安如秦渊意料之中的摇了下头。
维尔森将维安保护的那么好，别说贫民窟了，他大概率都没机会见到普通人的生活。”我不仅亲眼见过偏远星系恶劣的环境，还曾经和师父在难民营待了三个月。“秦渊自动省略了一些残酷的事实，“我当时就反问师父，那我们算是过的好的人吗，他说若是和帝国相比，联邦的日子算不上特别富裕，但和偏远星系的难民相比，却早已是天堂。“
维安有些不解：”沈医生说你从小家境富裕，你爸爸又曾是帝国的罗佩伯爵，理论上你的父亲们到了联邦应该也不会吃苦才对。“
“我们家经济条件不错是在我出生之后的事，反叛军刚脱离帝国的时候可是穷到连军人的工资都无法定时发放的程度。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父亲们私奔的时候是直接放弃了帝国公民的身份，等同于舍弃了他们在帝国积累的所有资产，后来是联邦政府一步步建立起来、爸爸白手起家才有我们家现在的条件。””而师父在难民营的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他说世界上过的好的人只有凤毛麟角，绝大多数的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直到生命的终结才得以解脱，而联邦就是在努力让这个世界上多一点快乐的人。“
秦渊抱着维安说起过往：“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人才会活得快乐一点，师父回答说多一点自由，就少一点压迫；多一点平等，就少一点不公，在此基础之上，民众才被允许有追求快乐的权利，这样理想的社会一定有很长远的路要走，甚至可能理想到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但联邦每往这条道路上多努力一点，兴许我们的民众就会多幸福一点，就像是父亲们在帝国不被认可的爱情，在联邦得到了成全一样。”
“总要有人站出来承袭前人奋斗的结果，我当年想着既然没人敢背负联邦的责任，那就我自己来杠，所以我在师父一年又一年手把手的教导下，严格按照他制定的计划一步步从中央军校进入军部，以最短的时间拿到中高级将领的军衔，赶在师父卸任之前凭借更多的军功赢得指挥官选举，才会在二十二岁那一年于第一官邸上任并和帝国签订停战协议。“
秦渊三言两语带过满身伤痕的由来，从男人的故事里维安看到的不是年纪轻轻便荣誉加身的指挥官，而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独自承担满身伤痛的人。
“难怪你才是联邦的第一指挥官。”维安笑着哽咽道，“秦渊，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秦渊看得见民众的苦难，才会看得见他的苦难，他万分庆幸自己命中注定的alpha原本就是一个富有同理心的人，对方身上的“缺点”估计只剩下爱板着脸和变得比以前强势了。
维安发自内心地轻声说道：”还好那个人是你……“
不然他可能真的是死路一条。
秦渊听得出维安声音里微弱的哭腔，他哭笑不得地抱紧维安。
“明明是你非要问个清楚，我如你所愿地回答了，怎么反倒是自己先哭上了，我们家维安这是学会心疼老公了吗？”
秦渊故意打趣道：“那感情好，心疼我的话没事就多让我亲一亲、抱一抱，这样我工作的时候光是想着你这日子都更有盼头。”
“秦指挥官怎么在家里如此不正经，整天想着占我便宜。”
秦渊低头落下一吻：“我也让你占我便宜，是你自己不来的。”
“这一点谁比得过你。“……
翌日。
凌晨本该是安歇的时段，一则元和公馆的紧急通报打破了卧室内的宁静，只见星云端闪烁了两下便投射出战地指挥长的身影。
「报告指挥官大人，S45星系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均经过加密处理，有别于一般的波段频率，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向第一指挥官传递。
军旅生活的习惯让秦渊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保持警惕，星云端闪烁的一瞬，他就睁开了眼睛。
秦渊轻手轻脚起身，为了节省时间，他一边快速换衣服，一边压低声音示意对方继续汇报。
「星球编号XY34的三号军事基地于半小时前遭遇轰炸，敌军舰队现包围周边居民地带。」
“先汇报基地损伤情况。”
「轰炸造成部分发电机受损，基地出现供电不足现象，目前已启动备用电力系统，激光防御网有效范围缩小，通讯系统受到部分影响，但无明显人员伤亡。」
无明显人员伤亡就不是向联邦宣战，来者另有目的。
“敌方舰队信息。”
「帝国北境军团，由领主维尔森亲自率领的F-27舰队，现要求和指挥官大人实时通讯。」
帝国的谈判书还没转到第一官邸，小骗子大哥来做什么？
一听到是北境军团，秦渊拿外套的手一顿，回头望了一眼维安，但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他当即下令：“迅速评估基地损失，并做好防御准备，保持通信畅通，等待军部进一步指示！“
挂断前线通讯，秦渊又迅速下令半个小时后召开军部紧急会议，除在外出任务者，上校及以上级别军官必须参会。
临走前，秦渊就像是知道维安是醒着一样，弯下腰掖好被角，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放心，北境军团不会有事的，自己先睡一下，我开完会就回来陪你。“
脚步声刚从房间内消失，房门闭合的机械齿轮声响起，维安捏着被角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明丝毫不见一点睡意。
刚才有睡袍的遮挡并看不清楚全貌, 直到秦渊全部退下上半身的衣服，男人后背交错的伤疤才在维安眼前一闪而过，这些随机分布的伤疤中最明显的莫过于是胸口的弹痕——
多年过去, 皮肤上的弹痕依旧清晰可见，略显暗淡的肤色, 边缘不规则的裂纹，全数与周围完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如同是苦难在身上刻下无法抹去的印记。
苦难落在自己身上, 维安能笑着说没事，但他看见伤痛落在秦渊的身上, 心头却止不住泛起苦涩。
维安困于病痛时更多是愤怒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当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秦渊身上，他罕见地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他也会和他一样，将软弱的自己藏在心底，每次受伤时都忍着说不疼吗……
维安眼神闪烁, 闷闷的声音通过被子传出：“秦渊……你的身上好多伤疤。”
秦渊一回头, 察觉到维安盯着自己背上的疤痕挪不开视线, 他以最快的速度套上睡衣, 似乎是不想让维安看见这些。
“吓到你了吗？”秦渊面露歉意, “这些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留下的, 当时正值中央军校毕业分配的时候, 军衔只能靠不停挑战上级军官和出任务立功晋升，没有那么多时间仔细处理伤口，才会留下比较明显的痕迹, 后来时间久了也没太在意。”
维安自己饱受病痛折磨，对疼痛有超越常人的共情能力，望着秦渊身上数不清的伤痕，他好像都能想象的出来该有多疼。
在秦渊重新躺上床后，维安毫不犹豫压在男人身上，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怎么了这是，真被吓到了不成？”
秦渊见维安不愿松开手，便一手环住维安的腰，一手在他背后轻抚，任由他抱着自己。
维安窝在秦渊的颈侧呢喃道：“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当时的你一定很疼。”
“这么多年过去，我的伤口早已愈合，不会再给我带来伤痛，但你的病痛没有尽头。“秦渊抱着维安轻晃，“你为什么心疼我但不心疼你自己。””……因为我习惯了。“
秦渊揉了下维安的后脑：“正常人不应该适应这些东西，老公不允许你习惯它。””你背上的伤那么多还好意思说我。“
维安一瞬间有些哽咽，他生怕一抬头就会被秦渊发现自己眼里的泪光。
维安故作轻松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沈医生简单和我说过你的家庭，明明你有很多其它的选择，哪怕不当军部上校、不竞选指挥官，你在家庭的帮衬下依旧可以过得很好，可你却选择了一条最苦的路。””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想要权利就这么做了。“”如果你是一个只执着于金钱名利的人，你会毫不犹豫留在北境当驸马。“维安固执地追问，”但是你没有，所以我要听实话。“
秦渊眼里满是犹豫，他不确定应不应该和维安实话实说。
察觉到秦渊的手有一瞬的停顿，维安换了个方式问道：”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维安……你见过偏远星系的贫民窟和难民营吗？”
维安如秦渊意料之中的摇了下头。
维尔森将维安保护的那么好，别说贫民窟了，他大概率都没机会见到普通人的生活。”我不仅亲眼见过偏远星系恶劣的环境，还曾经和师父在难民营待了三个月。“秦渊自动省略了一些残酷的事实，“我当时就反问师父，那我们算是过的好的人吗，他说若是和帝国相比，联邦的日子算不上特别富裕，但和偏远星系的难民相比，却早已是天堂。“
维安有些不解：”沈医生说你从小家境富裕，你爸爸又曾是帝国的罗佩伯爵，理论上你的父亲们到了联邦应该也不会吃苦才对。“
“我们家经济条件不错是在我出生之后的事，反叛军刚脱离帝国的时候可是穷到连军人的工资都无法定时发放的程度。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父亲们私奔的时候是直接放弃了帝国公民的身份，等同于舍弃了他们在帝国积累的所有资产，后来是联邦政府一步步建立起来、爸爸白手起家才有我们家现在的条件。””而师父在难民营的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他说世界上过的好的人只有凤毛麟角，绝大多数的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直到生命的终结才得以解脱，而联邦就是在努力让这个世界上多一点快乐的人。“
秦渊抱着维安说起过往：“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人才会活得快乐一点，师父回答说多一点自由，就少一点压迫；多一点平等，就少一点不公，在此基础之上，民众才被允许有追求快乐的权利，这样理想的社会一定有很长远的路要走，甚至可能理想到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但联邦每往这条道路上多努力一点，兴许我们的民众就会多幸福一点，就像是父亲们在帝国不被认可的爱情，在联邦得到了成全一样。”
“总要有人站出来承袭前人奋斗的结果，我当年想着既然没人敢背负联邦的责任，那就我自己来杠，所以我在师父一年又一年手把手的教导下，严格按照他制定的计划一步步从中央军校进入军部，以最短的时间拿到中高级将领的军衔，赶在师父卸任之前凭借更多的军功赢得指挥官选举，才会在二十二岁那一年于第一官邸上任并和帝国签订停战协议。“
秦渊三言两语带过满身伤痕的由来，从男人的故事里维安看到的不是年纪轻轻便荣誉加身的指挥官，而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独自承担满身伤痛的人。
“难怪你才是联邦的第一指挥官。”维安笑着哽咽道，“秦渊，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秦渊看得见民众的苦难，才会看得见他的苦难，他万分庆幸自己命中注定的alpha原本就是一个富有同理心的人，对方身上的“缺点”估计只剩下爱板着脸和变得比以前强势了。
维安发自内心地轻声说道：”还好那个人是你……“
不然他可能真的是死路一条。
秦渊听得出维安声音里微弱的哭腔，他哭笑不得地抱紧维安。
“明明是你非要问个清楚，我如你所愿地回答了，怎么反倒是自己先哭上了，我们家维安这是学会心疼老公了吗？”
秦渊故意打趣道：“那感情好，心疼我的话没事就多让我亲一亲、抱一抱，这样我工作的时候光是想着你这日子都更有盼头。”
“秦指挥官怎么在家里如此不正经，整天想着占我便宜。”
秦渊低头落下一吻：“我也让你占我便宜，是你自己不来的。”
“这一点谁比得过你。“……
翌日。
凌晨本该是安歇的时段，一则元和公馆的紧急通报打破了卧室内的宁静，只见星云端闪烁了两下便投射出战地指挥长的身影。
「报告指挥官大人，S45星系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均经过加密处理，有别于一般的波段频率，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向第一指挥官传递。
军旅生活的习惯让秦渊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保持警惕，星云端闪烁的一瞬，他就睁开了眼睛。
秦渊轻手轻脚起身，为了节省时间，他一边快速换衣服，一边压低声音示意对方继续汇报。
「星球编号XY34的三号军事基地于半小时前遭遇轰炸，敌军舰队现包围周边居民地带。」
“先汇报基地损伤情况。”
「轰炸造成部分发电机受损，基地出现供电不足现象，目前已启动备用电力系统，激光防御网有效范围缩小，通讯系统受到部分影响，但无明显人员伤亡。」
无明显人员伤亡就不是向联邦宣战，来者另有目的。
“敌方舰队信息。”
「帝国北境军团，由领主维尔森亲自率领的F-27舰队，现要求和指挥官大人实时通讯。」
帝国的谈判书还没转到第一官邸，小骗子大哥来做什么？
一听到是北境军团，秦渊拿外套的手一顿，回头望了一眼维安，但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他当即下令：“迅速评估基地损失，并做好防御准备，保持通信畅通，等待军部进一步指示！“
挂断前线通讯，秦渊又迅速下令半个小时后召开军部紧急会议，除在外出任务者，上校及以上级别军官必须参会。
临走前，秦渊就像是知道维安是醒着一样，弯下腰掖好被角，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放心，北境军团不会有事的，自己先睡一下，我开完会就回来陪你。“
脚步声刚从房间内消失，房门闭合的机械齿轮声响起，维安捏着被角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明丝毫不见一点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