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章 晨起头晕
帝国首都星, 北境公府。
秦渊穿戴齐整坐在床边，弯下腰在维安耳边轻哄：“少爷醒醒，毕业授勋仪式迟到的话, 我们可就再一次一战成名了。”
“嗯……抱我起来。”维安卷着被子迷迷糊糊应答。
秦渊伸手一捞，连人带被抱在怀里，确认维安在床上坐稳, 手指熟练地解开睡衣纽扣，给他换上衬衫。
服侍维安包括穿衣在内的生活起居, 是秦渊自北境领主府起就有的例行工作内容。
两年多过去，秦渊在全方位照顾维安的生活上早就得心应手, 连维尔森偶尔刻意想要找茬, 愣是没挑出一点不周到的地方。
对此，维尔森是既满意秦渊的鞍前马后, 又不爽维安被秦渊占便宜，可偏偏他弟弟本人就喜欢秦渊伺候他，换谁都不乐意。
坐起身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维安不仅没有完全清醒, 四肢的疲惫感反倒愈发明显。
在秦渊给维安擦脸的时候, 维安就凭感觉给自己系领带。
手臂来回动作间显得沉重无力,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 似乎有一种低沉的嗡鸣在不断回响, 令人不安。
胸口微微发紧, 伴随着一丝恶心, 维安只想闭上眼睛，让自己暂时逃离这些不适。
他晃了下头，试图借此动作清醒一下, 怎料非但没有减轻不适感，还加重了脑内的眩晕感。
为了不让秦渊一眼看出自己的异样，维安维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想等身体缓过劲来。
秦渊蹲下身给维安穿上靴子，绑好系带，直起身照常扶起维安时，却见他的身形晃了下，捂着头又跌坐回床上。
秦渊当即心头一紧，赶紧让维安靠在自己身上：”少爷哪里难受，是不是又头疼了？“
思绪有些模糊不清，秦渊的声音似乎变得遥远，维安再次尝试自己起身，然而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站稳。
维安皱着眉窝在秦渊怀里，声音断断续续：”药……拿给我……"
秦渊下意识以为维安指得是雾化吸入剂，急忙要从口袋里翻出喷雾器，却被维安按住了手。
“床边……第三个抽屉。”
抽屉一拉开，秦渊定睛一看，里面摆满了同一款药片。
他紧接着拉开下一层的抽屉，赫然是一个小型嵌入式冰箱，里面储存着上一次维尔森按着维安打的针剂。
看见陌生的药片和针剂，秦渊眉头紧皱。
只是哮喘的话可不需要定期服药和注射药剂，但这也不像是和腿疾有关的药，维安到底是什么病……
秦渊默默记下药物的名字，准备背地里自己查个清楚。
药片抵在维安的唇边，就着凉水服下。
“一次一片，一天几次？”
维安眼神躲闪：“可能一到两次？”
“剂量不固定？”秦渊联想到维安躲避打针时的反应，一个可能性闪过脑海，“少爷该不会是想吃才吃？”
维安心虚地回答：“……嗯。”
秦渊的猜想一针见血，维安心知瞒不过他，于是慢慢偏过头，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脸。
“你别说教，我不听。“维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这个药呃……又不是非吃不可，我就偶尔难受的时候会吃一下……“
“少糊弄我，这么多药片一看就是长期服用的。”秦渊顿时火从心起，但气愤中是更深的无力感，“少爷如此不听话身体怎么可能好得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是大哥已经管不动你了？！”
“斯渊，我都已经这么难受了……你还凶我。”维安半闭眼缓和着不适感，先一步倒打一耙，“你不哄我就算了，还敢对我大小声，你现在都欺负到我头上了……”
“少爷的嘴真是好厉害，永远可以如此精准地惹我生气。你就是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才觉得惹我很好玩是吧。”
维安默默揪了几下被子，当然不会承认他就是喜欢看秦渊脸上露出其它表情。
秦渊板着脸的样子真是难看死了，他才不喜欢冷冰冰的男人！
维安眉头微皱，脸色有些苍白：“你别老是生气，生气会变老的。””你嫌我老？！“
额上青筋凸起，秦渊一口气梗在胸口：“少爷是今天才知道我几岁的吗？“
尽管身体不适，但维安的嘴上功夫不减：”……你要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难受就少说话。”
秦渊深吸一口气，在维安后背轻抚：“乖乖靠着我休息。”
“我想说话还不行吗……”维安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反正小疯子想说话的时候你就要陪他说，拒绝无效。”
如今「小疯子」已经完美成为了维安的挡箭牌，摆明了一副无论如何都理直气壮的模样。
秦渊抬手揉了下维安的头发，万分无奈地说道：“真是败给你了。”
在床上缓了一会，再加上药片潜移默化的作用，维安晨起时的乏力感开始逐渐消退。
就在维安闭目养神之际，秦渊一边释放安抚信息素，一边拿出一对紫宝石耳钉重新给维安戴上——
这正是维安复学时被皇家军校收缴的私人星云端，如今他们顺利毕业，自然也就摆脱了军校手环的辖制。
感受到秦渊的手在耳垂轻抚，维安下意识在男人肩上蹭了一下，避开他的手。
“你喜欢？”
耳朵是维安的敏感地带，他抿了下唇：“耳钉只有一只是星云端，我可以分你另一只。”
耳钉衬得维安的皮肤愈发白皙，喉结上下滚动，秦渊的视线不自觉流连在他的耳后和脖颈。
“这是少爷的心爱之物，我没有夺人所爱的爱好。”秦渊轻咳一声，“只是我从未见过你佩戴其它的耳钉。”
“我很少戴首饰，但这是母亲的遗物。”
“那我就更不能要，少爷自己留好了。”秦渊转而牵起维安的左手揉捏，“不喜欢戴首饰，何必成天戴着我送你的玉戒指。”
维安下意识摩挲着左手上的戒指：“没事转着玩挺好，戴习惯了而已。”
“反正你不就是送给我玩的？”
“喜欢就好，信息素的味道淡了再添就行。”秦渊一眼看穿维安的口是心非。
维安热衷于玩机甲，平日里不是埋在机械零件堆里，就是在捣鼓机甲模型，可谓是整天和各种金属原石打交道。
然而，有一次秦渊走进书房时，意外撞见维安在拆小型机器人前，先将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随后小心翼翼收进抽屉里，直至拆解完零件、擦完手才重新戴上了戒指。
一个家财万贯的大少爷会对一个手作的小玩意爱不释手，说出去旁人可能都不会相信。
可维安就是放着满屋子的名贵首饰，偏偏对他送的礼物爱护有加。
眼见自己亲手所做的礼物得到心爱之人的珍视，秦渊垂眸看向维安的目光愈发柔和。
窝了一段时间，维安拍了下秦渊的手臂，强撑着精神说道：“好了……抱我起来吧，哥哥还在外面等我们一起去王宫。“……
首都星，王宫。
在维尔森、克莱顿和满堂宾客的见证下，元宸亲手给维安四人佩戴泽尔特拉勋章。
元宸素来高冷严肃，但他在面对维安和约纳斯这些小辈时，面上总是不禁流露出欣慰的温和。
“烈鹰军团后继有人，帝国倍感荣光。”
佩戴完勋章，元宸对约纳斯肯定道：“约纳斯，你是克莱顿的骄傲。””烈鹰军团唯陛下马首是瞻。”约纳斯挺直脊背，端正地敬军礼，“尊敬的元宸陛下，约纳斯愿以忠诚捍卫帝国的荣耀。”
元宸颔首：“王室定当铭记约纳斯少主的忠心。“
紧接着元宸来到维安的面前。
元宸郑重地说道：“维安，你和艾文一样都是omega的希望，尽管短期内帝国无法改变以alpha为尊的固有观念，但我相信你会在军部将omega的能力证明于世，这一点往后你还要多帮衬希瑞。“
“尊敬的元宸陛下，这是臣的荣幸。”
维安右手置于胸前，向前鞠躬，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维安和温莎侯爵府愿为陛下献上忠诚。”
“北境和温莎侯爵府的忠心，帝国深感欣慰。”元宸替维安整理好勋章。
亲眼见过皇家军校指挥系的天才beta首席后，元宸的脚步最后停在了秦渊的面前。
维安和约纳斯面对元宸时会垂眸以表示对君王的尊重和臣服，但秦渊却毫不避讳地直视元宸。
这无疑是对君主权威的挑衅，元宸顿时收敛起面对维安和约纳斯时的慈爱之意，视线在秦渊的眉眼处多停留了几秒。
“斯渊，是吧？”
元宸给秦渊戴上勋章，轻嗤一声，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帝国的军装穿在你身上，是荣耀还是耻辱，秦指挥官比我更清楚。”
“我更期待在其它地方看见你。”
秦渊轻抬眼皮，凌厉地对上元宸居高临下的眼神：“我只希望在利贝尔塔王宫旧址见到帝国的陛下。”
元宸最后意味不明地瞥了秦渊一眼：“我代王室向令尊问安。”
秦渊眉头紧皱，似是不解元宸何出此言。
秦渊穿戴齐整坐在床边，弯下腰在维安耳边轻哄：“少爷醒醒，毕业授勋仪式迟到的话, 我们可就再一次一战成名了。”
“嗯……抱我起来。”维安卷着被子迷迷糊糊应答。
秦渊伸手一捞，连人带被抱在怀里，确认维安在床上坐稳, 手指熟练地解开睡衣纽扣，给他换上衬衫。
服侍维安包括穿衣在内的生活起居, 是秦渊自北境领主府起就有的例行工作内容。
两年多过去，秦渊在全方位照顾维安的生活上早就得心应手, 连维尔森偶尔刻意想要找茬, 愣是没挑出一点不周到的地方。
对此，维尔森是既满意秦渊的鞍前马后, 又不爽维安被秦渊占便宜，可偏偏他弟弟本人就喜欢秦渊伺候他，换谁都不乐意。
坐起身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维安不仅没有完全清醒, 四肢的疲惫感反倒愈发明显。
在秦渊给维安擦脸的时候, 维安就凭感觉给自己系领带。
手臂来回动作间显得沉重无力,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 似乎有一种低沉的嗡鸣在不断回响, 令人不安。
胸口微微发紧, 伴随着一丝恶心, 维安只想闭上眼睛，让自己暂时逃离这些不适。
他晃了下头，试图借此动作清醒一下, 怎料非但没有减轻不适感，还加重了脑内的眩晕感。
为了不让秦渊一眼看出自己的异样，维安维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想等身体缓过劲来。
秦渊蹲下身给维安穿上靴子，绑好系带，直起身照常扶起维安时，却见他的身形晃了下，捂着头又跌坐回床上。
秦渊当即心头一紧，赶紧让维安靠在自己身上：”少爷哪里难受，是不是又头疼了？“
思绪有些模糊不清，秦渊的声音似乎变得遥远，维安再次尝试自己起身，然而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站稳。
维安皱着眉窝在秦渊怀里，声音断断续续：”药……拿给我……"
秦渊下意识以为维安指得是雾化吸入剂，急忙要从口袋里翻出喷雾器，却被维安按住了手。
“床边……第三个抽屉。”
抽屉一拉开，秦渊定睛一看，里面摆满了同一款药片。
他紧接着拉开下一层的抽屉，赫然是一个小型嵌入式冰箱，里面储存着上一次维尔森按着维安打的针剂。
看见陌生的药片和针剂，秦渊眉头紧皱。
只是哮喘的话可不需要定期服药和注射药剂，但这也不像是和腿疾有关的药，维安到底是什么病……
秦渊默默记下药物的名字，准备背地里自己查个清楚。
药片抵在维安的唇边，就着凉水服下。
“一次一片，一天几次？”
维安眼神躲闪：“可能一到两次？”
“剂量不固定？”秦渊联想到维安躲避打针时的反应，一个可能性闪过脑海，“少爷该不会是想吃才吃？”
维安心虚地回答：“……嗯。”
秦渊的猜想一针见血，维安心知瞒不过他，于是慢慢偏过头，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脸。
“你别说教，我不听。“维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这个药呃……又不是非吃不可，我就偶尔难受的时候会吃一下……“
“少糊弄我，这么多药片一看就是长期服用的。”秦渊顿时火从心起，但气愤中是更深的无力感，“少爷如此不听话身体怎么可能好得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是大哥已经管不动你了？！”
“斯渊，我都已经这么难受了……你还凶我。”维安半闭眼缓和着不适感，先一步倒打一耙，“你不哄我就算了，还敢对我大小声，你现在都欺负到我头上了……”
“少爷的嘴真是好厉害，永远可以如此精准地惹我生气。你就是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才觉得惹我很好玩是吧。”
维安默默揪了几下被子，当然不会承认他就是喜欢看秦渊脸上露出其它表情。
秦渊板着脸的样子真是难看死了，他才不喜欢冷冰冰的男人！
维安眉头微皱，脸色有些苍白：“你别老是生气，生气会变老的。””你嫌我老？！“
额上青筋凸起，秦渊一口气梗在胸口：“少爷是今天才知道我几岁的吗？“
尽管身体不适，但维安的嘴上功夫不减：”……你要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难受就少说话。”
秦渊深吸一口气，在维安后背轻抚：“乖乖靠着我休息。”
“我想说话还不行吗……”维安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反正小疯子想说话的时候你就要陪他说，拒绝无效。”
如今「小疯子」已经完美成为了维安的挡箭牌，摆明了一副无论如何都理直气壮的模样。
秦渊抬手揉了下维安的头发，万分无奈地说道：“真是败给你了。”
在床上缓了一会，再加上药片潜移默化的作用，维安晨起时的乏力感开始逐渐消退。
就在维安闭目养神之际，秦渊一边释放安抚信息素，一边拿出一对紫宝石耳钉重新给维安戴上——
这正是维安复学时被皇家军校收缴的私人星云端，如今他们顺利毕业，自然也就摆脱了军校手环的辖制。
感受到秦渊的手在耳垂轻抚，维安下意识在男人肩上蹭了一下，避开他的手。
“你喜欢？”
耳朵是维安的敏感地带，他抿了下唇：“耳钉只有一只是星云端，我可以分你另一只。”
耳钉衬得维安的皮肤愈发白皙，喉结上下滚动，秦渊的视线不自觉流连在他的耳后和脖颈。
“这是少爷的心爱之物，我没有夺人所爱的爱好。”秦渊轻咳一声，“只是我从未见过你佩戴其它的耳钉。”
“我很少戴首饰，但这是母亲的遗物。”
“那我就更不能要，少爷自己留好了。”秦渊转而牵起维安的左手揉捏，“不喜欢戴首饰，何必成天戴着我送你的玉戒指。”
维安下意识摩挲着左手上的戒指：“没事转着玩挺好，戴习惯了而已。”
“反正你不就是送给我玩的？”
“喜欢就好，信息素的味道淡了再添就行。”秦渊一眼看穿维安的口是心非。
维安热衷于玩机甲，平日里不是埋在机械零件堆里，就是在捣鼓机甲模型，可谓是整天和各种金属原石打交道。
然而，有一次秦渊走进书房时，意外撞见维安在拆小型机器人前，先将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随后小心翼翼收进抽屉里，直至拆解完零件、擦完手才重新戴上了戒指。
一个家财万贯的大少爷会对一个手作的小玩意爱不释手，说出去旁人可能都不会相信。
可维安就是放着满屋子的名贵首饰，偏偏对他送的礼物爱护有加。
眼见自己亲手所做的礼物得到心爱之人的珍视，秦渊垂眸看向维安的目光愈发柔和。
窝了一段时间，维安拍了下秦渊的手臂，强撑着精神说道：“好了……抱我起来吧，哥哥还在外面等我们一起去王宫。“……
首都星，王宫。
在维尔森、克莱顿和满堂宾客的见证下，元宸亲手给维安四人佩戴泽尔特拉勋章。
元宸素来高冷严肃，但他在面对维安和约纳斯这些小辈时，面上总是不禁流露出欣慰的温和。
“烈鹰军团后继有人，帝国倍感荣光。”
佩戴完勋章，元宸对约纳斯肯定道：“约纳斯，你是克莱顿的骄傲。””烈鹰军团唯陛下马首是瞻。”约纳斯挺直脊背，端正地敬军礼，“尊敬的元宸陛下，约纳斯愿以忠诚捍卫帝国的荣耀。”
元宸颔首：“王室定当铭记约纳斯少主的忠心。“
紧接着元宸来到维安的面前。
元宸郑重地说道：“维安，你和艾文一样都是omega的希望，尽管短期内帝国无法改变以alpha为尊的固有观念，但我相信你会在军部将omega的能力证明于世，这一点往后你还要多帮衬希瑞。“
“尊敬的元宸陛下，这是臣的荣幸。”
维安右手置于胸前，向前鞠躬，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维安和温莎侯爵府愿为陛下献上忠诚。”
“北境和温莎侯爵府的忠心，帝国深感欣慰。”元宸替维安整理好勋章。
亲眼见过皇家军校指挥系的天才beta首席后，元宸的脚步最后停在了秦渊的面前。
维安和约纳斯面对元宸时会垂眸以表示对君王的尊重和臣服，但秦渊却毫不避讳地直视元宸。
这无疑是对君主权威的挑衅，元宸顿时收敛起面对维安和约纳斯时的慈爱之意，视线在秦渊的眉眼处多停留了几秒。
“斯渊，是吧？”
元宸给秦渊戴上勋章，轻嗤一声，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帝国的军装穿在你身上，是荣耀还是耻辱，秦指挥官比我更清楚。”
“我更期待在其它地方看见你。”
秦渊轻抬眼皮，凌厉地对上元宸居高临下的眼神：“我只希望在利贝尔塔王宫旧址见到帝国的陛下。”
元宸最后意味不明地瞥了秦渊一眼：“我代王室向令尊问安。”
秦渊眉头紧皱，似是不解元宸何出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