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腿疾隐情

    泽尔特拉, 北境军团主军舰。
    维安坐在浴池里,长发带着滚落的水珠被撩至脖颈一侧,秦渊卷起袖子单膝蹲在池边, 用巾帕仔细擦拭着残留在维安脖颈的血迹。
    “少爷感觉好点了吗?”
    清水洗去皮肤上的黏腻,维安这才觉得缓过来一点。
    他闭着眼睛轻声应道:“放心吧,我没事……”
    秦渊垂眸望着维安略微瑟缩的脊背, 一看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据我的观察,少爷不晕针也不晕血。”
    秦渊的言外之意维安当然听得出来。
    维安的眼睫轻颤:“除了病痛之外, 血会让我想起一段不愉快的往事。”
    当然还有自己轻信他人的愚蠢。
    秦渊轻擦维安的长发:“我不强迫你,少爷什么时候愿意说, 我随时做你的听众。”
    “那可真是说来话长。”维安说道, “你就当听个故事吧。””星际2443年,我刚出生时父亲在战场上牺牲, 同年我的母亲以温莎侯爵府之力力捧我哥继任北境领主,没多久我的母亲病逝,整个领主府只剩下我和我哥。“
    秦渊有些诧异道:“我没想到居然是少爷的母亲扶持大哥继任的北境领主。“
    毕竟帝国不是一向注重长幼和嫡庶次序?
    “父亲和母亲是政治联姻,他们不一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但他们是深受领民爱戴的领主和领主夫人。对我和我哥来说, 父亲不是称职的父亲, 但他最起码是称职的领主。”
    “当年母亲扶持我哥继任的时候开出一个条件作为交换, 就是至少要保护我到成年袭爵的时候。她说如果我哥不喜欢我, 等我成年袭爵以后, 就让我把在博尔家族应得的财产一并带到温莎侯爵府。”
    维安轻笑一声:“幸运的是我哥很爱我, 不然你就没办法在北境遇见我了。”
    “父亲母亲接连去世, 周边势力蠢蠢欲动,后来几年北境一直动荡不安,哥哥公务繁忙, 大多数时间都是副官在照顾我。尽管哥哥分身乏术,但他还是会推掉公务花时间陪我,对我的大小事亲力亲为。“”哥哥亲手给了我一个家,父亲只是名义上的父亲,在我的心里我哥才是真正的父亲。”
    是了,小少爷在大哥眼里哪里是弟弟,分明是大儿子。
    “我从小就知道哥哥管理军团很辛苦,长大了就想替他分担一二。后来哥哥和嫂嫂结婚的时候我很高兴,高兴不仅多一个人爱我的同时,我哥终于不用因为我而耽误他自己的人生。”
    “不过我哥如果早结婚的话,小希伦也该和我差不了几岁。”维安突然意识到自己越说越偏离主题,“我说着说着就跑题了,都怪你问那个问题。”
    秦渊满眼宠溺地附和道:“好,怪我。”
    “当年哥哥的副官中有一个beta我很喜欢,他年长我十六岁,任职期间不仅在工作上一丝不苟,对我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从三岁开始,他一路陪我到六岁,这三年期间他是我最亲近的外人。”
    六岁就是维安落下腿疾那年,秦渊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就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设计我从楼梯摔落,故意支走其他人延误我的伤情,一双落下病根的腿是我轻信他人的代价。“
    秦渊没想到腿疾的事居然另有隐情,他的心仿佛被重重一击:“那个人他……“
    维安知道秦渊想问什么,他自顾自地说道:”他潜入北境的奸细。“
    “我才不会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安慰自己,我从病床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坐着轮椅在北境所有人的面前,亲手用剑把他捅了个对穿。“”第一次杀人,对方温热的鲜血溅了我一身,我坐在轮椅上静静感受着鲜血由温热濡湿变得失去温度。”
    秦渊从背后颤着手轻抚维安的肩膀,好似无声的安慰。
    “少爷恨他吗?”
    维安抬手握上秦渊的手,轻叹一口气:“各为其主,我和他谁都没有错。”
    “活着的人才是胜利者,我的仇当年早已亲手了解,不会再折磨自己去和一个死人计较。”
    “顶着贵族的头衔,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同时,自然也要付出代价。战争之下所有人都是受害者,无论是联邦和帝国,还是军部和贵族之间的烂账太多了,我没那个命去管。”
    “我早就放下这件事了,只是释怀不了当时心中无能为力的痛苦。与其说恨的是设计我的人,倒不如说我是恨自己弱小时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斯渊,也只有你老是喜欢听我说这些连自己都觉得矫情的事情。”维安仰头朝秦渊笑着说道,“不过说出来确实好受多了。”
    对上维安的视线,秦渊还是扯出一抹笑意回应:“我才要谢谢少爷愿意和我说这些。”
    “再泡下去你该着凉了。”
    浴袍从身后覆上肩背,秦渊打横抱起维安朝房间走去……
    主军舰卧室。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纤细的锁骨之上,隐没于洁白的V领睡袍。
    秦渊将维安的长发捋顺拨在一边,随手绑了个麻花辫,他轻手夹着棉球给伤口上药。
    药液一碰上伤口,维安忍不住抖了一下,轻微挣扎着往后躲,却被秦渊牢牢按着肩膀。
    秦渊带着兴师问罪的口吻诘问:“我看少爷带约纳斯开机甲开得挺刺激的,是伤口不疼还是头不晕了?”
    “连约纳斯都佩服我的驾驶技术,够刺激的话晕就晕吧。”维安嘴硬道,“反正我高兴就好了。”
    “少爷玩危险驾驶,还觉得自己做得挺对?”
    “分明是你们联邦先打我的,只划了几道不深的口子那是我命大!“
    维安骨子里的叛逆劲瞬间上来了:“你怎么不去怪郑淮下手太狠?!”
    秦渊眉梢轻挑:“你能记得他们的名字真是稀奇。”
    “郑淮和舒清是一对,这么明显我还能记不住?”维安撇了下嘴,有些愤愤不平,“舒清长得挺好看,是我喜欢的温柔的类型,他配郑淮那个耍阴招的实在是……”
    秦渊意味不明地说道:“可惜少爷不是alpha,再喜欢人家也只能看看。”
    “你没事醋什么,我这是单纯的欣赏,而且舒清是omega!”
    “都挂彩了还有空关心别人感情如何。“秦渊深叹一口气:“真是疼也不能让你长记性。”
    维安眼珠一转,戏谑地反问道:“那如果我是alpha的话,就不一定是你标记我,这样你还愿意和我搞AA恋?””是少爷的话,我当然愿意。“
    维安突然凑到秦渊的耳边调笑道:”可惜了,如果我是alpha的话,我喜欢的是温柔的美人,不是你这种冷冰冰的类型怎么办?“
    秦渊看着维安的嘴唇一张一合,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口出狂言,每一句都是精准地挑衅。
    小少爷现在就敢上房揭瓦,若再放任他随意捉弄自己,那他以后不就敢直接骑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秦渊深深觉得他如若不做点什么的话,实在是对不起自己是维安的alpha。
    抬手按住维安的后颈,男人的指腹擦过敏感的腺体皮肤,维安当即全身一颤。
    “看起来少爷伤得不重,还有精力活蹦乱跳的。”
    “本来就不严重,是你太大惊小怪!”
    秦渊轻笑一声,在腺体处一按,维安直接软倒在他的肩上。
    “少爷身上不带着我的信息素的味道,旁人如何得知你已经有主了?”
    “临时标记的味道已经淡了,正好我来帮少爷补一个?”
    秦渊原本计划让维安上完药就休息,因此只是假装试探他一下,殊不知维安的回应完全出乎意料。
    维安抓着秦渊的衣领,毫不示弱:“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
    “你是认真的?”
    维安一手撑着秦渊的肩膀,完全没在怕地点了下头。
    他有些嚣张地说道:“赢了总决赛就应该放纵一下,这点小伤难道还妨碍驸马和我交流感情?“
    秦渊的眼神顿时一暗:”又不怕疼了?“
    “我怕不怕疼,你自己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少爷可不许乱说话,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的。”
    秦渊捏着维安的下巴,二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维安,既然是你先招惹了我,不管你是alpha还是omega,就只能喜欢我。””乖乖享受我伺候你当少爷,少惦记其他人。”
    “离开了我,谁还能像我一样惯着你、捧着你?“
    维安不死心地顶嘴:“我有钱,还找不到人伺候我吗?”
    “少爷,这不一样。”轻吻落在维安的后颈,秦渊轻声说道,“我会心疼你、爱你,心甘情愿伺候你一辈子。”
    “我不需要少爷亲口说爱我,陪在我身边就好。”
    维安甚少听到秦渊宣示主权的发言,感受到男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扬起的嘴角彰显了他的满意。
    百依百顺的alpha有什么意思,还是要像秦渊这样温柔又不失强势才更刺激不是吗?
    维安顺从地贴在秦渊的肩膀上,偏过头直勾勾盯着他说道:“斯渊,我发现我好像更喜欢你了一点呢。”
    对alpha来说,维安此时的行为是一种不言而喻的邀请——
    牙齿刺破腺体,alpha信息素迅速注入,维安不自觉开始挣扎,却被秦渊牢牢锢着后颈动弹不得。
    战栗的快感流遍四肢百骸,好像浑身上下都被男人的气息侵占,用力到泛白的指尖只能无力攀附男人的肩背。
    牙齿再次刺破腺体,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信息素的交融让维安靠在秦渊的颈窝喘息,他主动揽上秦渊的脖颈,蜻蜓点水般在男人的喉结上留下一吻。
    维安的声音带着颤意,但嘴上依旧不甘示弱:“我的alpha吃起醋来可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多看两眼好看的omega怎么了,从陆司恩到舒清,我都快被你的醋意淹没了。”
    秦渊抬高维安的头:“我觉得少爷现在不说话更好。”
    话音落下,他低头用嘴唇堵住维安争强好胜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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