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吃醋

    同款同样的黑色军装校服, 与各色肩章掺杂的机甲作战系学员不同的是,场上以江庆延为首的指挥系学员,他们大多数佩戴着白色肩章。
    肩章作为军装制服的重要组成部分, 通常用于快速识别个人的等级和职责,这一点在帝国皇家军校学员中也不例外。
    在军部制定的《军校生着装规范》中明确表明,学员未隶属于军部任一军团前, 统一标配白色肩章;学员入学前已效忠军部任一军团,允许佩戴具有军团代表色系的肩章;其中唯有军团世家嫡系子弟, 允许佩戴具有家族徽章的刺绣肩章。
    以此类推,机甲作战系的维安和约纳斯, 指挥系的陆司恩和江庆延, 他们的肩章佩戴也是如此。
    皇家军校里所有学员是一视同仁,然而他们毕业时的就业分配, 却赤裸裸地掌握在各大军团世家的手中。
    在世袭制主导的帝国,一个人的军衔高低不仅取决于他所就读的系所,其自身展现出的个人才能,除此之外,家世背景也是综合考量中占比较大的因素。
    出身名门望族、军团世家的学员, 往往在升迁和获取高军衔时具备更大的优势;相对而言, 普通家庭出身的学员, 则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以卓越的表现去突破家世背景带来的限制, 才有可能获得与之相当的军衔。
    故而, 机甲作战系和指挥系的学员隐隐有因为社会阶级碰撞, 而产生敌对之意也是在所难免的现象。
    身为财政部长儿子的江庆延,虽然不是出身寒门,但他在皇家军校的学员中也一样不占优势。
    “好久不见了, 约纳斯少主。”江庆延面色不善地扫过机甲作战系的学员们,“还有维安少爷。”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维安的手杖上:”二位真是有闲情逸致,真当皇家军校是来度假的地方了?“
    “是好久不见,江副首席。”约纳斯刻意加重了「副首席」这三个字,“你可以叫我一声约纳斯首席。””没本事当上首席的人还是少多管闲事吧。“
    约纳斯侧头示意维安:“你说是不是,维安少爷。”
    维安神色倨傲,应声附和道:“拿个手杖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不像某些人,整天拿个副首席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
    “同样都是指挥系首席,怎么素质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真是叫人费解。”
    原来在系所内是死对头的维安和约纳斯,一遇到事关学系荣辱的大事,也是选择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一致对外。
    面对维安和约纳斯一唱一和的二人双簧,江庆延就像被踩到尾巴一样,顿时恼羞成怒,当场卷起袖子想要动手。
    正当江庆延往前一步时,从旁边突然出现的陆司恩一手刀砍在他的手腕上,及时出手制止了这场闹剧的扩大。
    陆司恩冷冷地开口道:“江庆延,这不该是你动手的理由。”
    江庆延暗中咬牙道:”是,陆首席。“
    皇家军校里采取实力至上主义,系所里各个年级的首席更是当之无愧的魁首,地位不言而喻。刚才还分外嚣张的江庆延,在真正的指挥系首席到场后也不得不低头。
    “我是陆司恩,我代表指挥系二年级向二位致歉。”陆司恩率先向约纳斯伸出手。
    维安见是陆司恩来了,态度瞬间缓和了不少,轻微颔首全当接受了他的道歉。
    而作为机甲作战系首席的约纳斯好歹是代表了一个学系,纵使他脾气暴躁,多多少少也要顾全礼仪和体面,自然不能像维安一样态度随意。
    约纳斯没好气地回握陆司恩的手,皮笑肉不笑道:”陆首席知道分寸那是再好不过的。“
    他们象征性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迅速松开了手。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陆司恩并没有选择和江庆延等指挥系学员站在一起,而是径直走到了维安旁边。
    维安还惦记着陆司恩早上丢下他先走的事情,先发制人道:“陆大首席,你昨晚那样我好心帮你,今早你居然先走一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抱歉。”陆司恩解释道,“首席在集会前有应尽的职责要忙,我走的时候看你还没醒,不是故意不知会你的。”
    陆司恩见维安还是一脸不悦的模样,紧接着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以后我一定留个信息给你。”
    听到陆司恩的保证,维安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算是原谅了他。
    维安靠近陆司恩,低声说道:“学校发的抑制剂不比你在黑市淘来的效果强,要是压不住的话,你下午抽空回去再补一针。”
    “我现在感觉还可以,你放心应该是没问题了。”陆司恩谨慎道,“为了应对校方的临时抽查,保险起见,抑制剂我还是放在你的箱子里。“
    “嗯。”
    维安和陆司恩好似旁若无人的交头接耳,引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目光不断在二人身上流转,自然站在一旁的约纳斯和秦渊也不例外。
    约纳斯自来熟地搭上秦渊的肩膀,好奇道:“诶你说维安什么时候和陆首席关系那么好了?”
    “维安向来有脾气,可不是个旁人能够随意近身的人。”
    秦渊神色暗了暗:“少主就这样了解少爷吗?”
    “别的不敢说,就凭多年竞争对手的交情,他气性多大我还能不知道?”约纳斯毫不避讳地吐槽道,“我可是受害者好不好。”
    闻言,秦渊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但不妨碍他还是有点介意约纳斯是维安的“青梅竹马”。”我不习惯和别人勾肩搭背,请少主自重。“说完,秦渊无情拨开了约纳斯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
    “不是你,我们都是室友了你还对我这么冷淡,这不好吧。”
    而约纳斯收到的是秦渊冷冷地一瞥,这让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和维安你侬我侬的时候,可不见他是这个态度。
    果然alpha都是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不过约纳斯好像忘记了秦渊似乎还没有把他当成兄弟。
    秦渊装作毫不在意地望向窗外,然而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和陆司恩窃窃私语的维安,男人脸上的冷淡似乎在此刻变得格外明显。
    眼神冷峻的男人,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的弧度不自觉下沉,双手交叉在胸前,仿佛在压抑内心的不快。
    每当听到对方的嬉笑声,他的目光便越发深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就在这时,林寂上校在指挥系和机甲作战系双方教官的簇拥下来到大厅,当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底下的学员时,场上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噤声。
    几秒前还吊儿郎当的样子迅速变得板正起来,一个个挺直脊背,双手贴紧裤缝,声音洪亮地敬礼:“总教官!”
    在学员们面前站定的林寂,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他看见底下列队整齐的学员,满意地开口道:“想必大家猜得到今日校方召集指挥系和机甲作战系共聚此地的目的。“
    “四年一度的星际军校联赛计划于明年召开,和往年一样,届时将以四人组的形式组队参赛,从校内选拔赛胜出的前四强队伍,即可代表帝国出战。“
    星际军校联赛,经由联邦和帝国联合举办的星际第一大赛事,不仅是联邦中央军校和帝国皇家军校的军事比拼,更是两大人类政权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
    与正面交手的星际战争不同,军校联赛是联邦和帝国的暗自争锋,也是为了缓和宇宙资源衰竭趋势从而形成的冷战。
    联赛以四人为一组的形式报名,队内配备两名机甲战斗员,一名机甲工程师和一名指挥长,分别从两大军校脱颖而出的前四强队伍,将于蓝星纪念遗址——泽尔特拉决出胜负。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青年才俊从军校联赛上一战成名,作为星际的顶尖赛事,军校联赛的魁首名册将被永久收录在《人类简史》之上,含金量不言而喻,说是每一个军校生的终极梦想也不为过。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维安的眼里罕见地划过一抹强烈的的胜负欲,约纳斯更是满脸跃跃欲试,一副随时准备着大展身手的激动,冥冥之中,一种无形的明争暗斗悄无声息席卷了皇家军校。
    “为了有利于备战为期不远的军校联赛,早日适应不同专业学员间的团队协作,从今日起指挥系和机甲作战系将进行联合训练,直至联赛结束。”
    “是!教官!”……
    集会结束后,维安还站在原地没有缓过神来,就径直被秦渊拉进了一间储藏室。
    伴随着清脆的咔哒一声,门锁落下,储藏室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他们陷入了面对面的沉寂。
    寂静无声的小房间,落下的门锁,昏暗的灯光,逼近的男人,不安的氛围促使维安撑着手杖的手无意识地捏紧,手杖与地板的敲击声中,是他默默向后挪动的步伐。
    二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僵持,秦渊的态度越发难以捉摸,维安不敢轻举妄动,抓着手杖的手是一下松开,一下又握紧。
    维安的视线略过秦渊偏过头紧抿的唇角,绷直的脊背,不自觉摩搓的手,种种异常的迹象,他在心下得出了一个结论。
    维安凑到秦渊的跟前歪头,光明正大地试探道:“我的男朋友莫不是吃醋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他试探的态度却是肯定。
    见秦渊沉默不语,维安越发肯定自己的结论,他轻笑一声后,一把扯下秦渊的领口,贴近男人的耳朵,悄悄说道:“别担心了,omega和omega是不会发生什么的。”
    下一秒,浅浅一吻落在男人的嘴角上,维安眼眸含笑:”满意了吗?”
    秦渊终于转过头来,他保持着弯下腰的姿势,放任维安揪着他的衣领,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一张一合,不断说着什么的嘴唇。
    紧接着,少年解释的话语全数被男人的回吻堵了回去。
    突然有温热的触感覆上唇瓣,维安下意识向后退,不料被秦渊伸过来的手揽住后脑,又给按了回去。
    男人不由分说扔掉维安的手杖,掐着少年的腰贴近自己,二人的胯骨相贴,他用手臂的力量将维安捞起,分担少年腿上的重力,以便对方更好地承受自己的吻。
    辗转的力道从唇上传来,少年被迫高高地扬起头,承受着男人的醋意。
    空气在唇齿间来回掠夺,你来我往彼此相逐,不比在领主府时的朝夕相对,皇家军校里的克己复礼,促使压抑的欲望燃烧得越发旺盛。
    果然平常再温柔的alpha,吃起醋来也是很恐怖的。
    不过他的alpha,他喜欢。
    维安抬手勾上秦渊的脖颈,主动地回应对方。
    得到少年回应的男人,吃醋的烦躁在温柔的攻势下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心上人的回应就是最好的安全感。
    他是在意他的。
    秦渊情不自禁捧上维安的脸,动作是越发的温柔和缠绵,直到维安有些气短,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对方。
    一吻毕,秦渊依旧是搂着维安的腰不放,而他怀里的少年直接放弃抵抗,全身的重量都毫不客气地压向自己。
    面对维安这样报复的小动作,秦渊自是乐得接受。
    维安的纵容让秦渊更加放肆,男人一会摸摸少年的腰,一会亲亲少年的发顶,到处汲取维安身上寡淡的信息素气味。
    就在这时,维安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从底下传来:“对了……我,我有件事想要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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