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血色孤岛

    修长白皙的双腿再一次被血色的藤蔓从脚踝一直圈到了腿根,两只手腕同样被桎梏住,连手肘都被圈紧拉到了身后。
    而且这次,它们不像之前那样只是让绵酒无法挣脱,而是紧紧勒住。
    线条漂亮的小腿,白皙柔软的大腿,还有两只手臂,都被勒得鼓出一段一段的又白又软的肉来,还因为害怕,沁着一层淡淡的粉。
    绵酒都要吓死了,却还看见一堆不正经的弹幕。
    [嘶,血藤好会,绑得涩疯了!]
    [不是血藤会,是lp香,会全身泛粉的极品美人果然的存在的,我想康康别的地方是不是也是粉的。]
    [我想把lp身上的粉粉亲红!]
    亲红?绵酒已经被羞得满脸通红了。
    虽说这些弹幕确实让他心里的害怕少了一点,但也羞得他想直接逃离地球,简直是拆东墙补西墙。
    屏蔽屏蔽!他不要看见这些东西!
    609:【……说了不能了。】
    怎么这样。
    绵酒快哭了。
    他都快被怪物吃掉了,还要让他羞死吗。
    【祂应该不是想吃你……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种。】
    怎么不是,他身上的血藤越来越多,整个人都快被圈起来了。
    不止手脚,连腰上,胸口,都被血藤绕紧,还有的甚至蜿蜒到绵酒脸上,接住他不断滚落的泪珠,探向了他紧抿的嘴唇。
    当嘴唇也感觉到冰冷湿滑的触感的时候,绵酒脑瓜子都嗡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颤抖的泣音,然后将嘴唇抿得更紧了。
    只是血藤强硬地挤开了他的嘴唇,挤进了他嘴里,甚至往喉咙里面顶。
    反胃感让绵酒的眼角不断溢出泪珠,很快整张脸都变得潮红,他用又湿又红的眼睛,求饶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boss。
    可是boss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草一木,毫无波动地看着绵酒。
    然后绵酒第一次听见了祂的声音……
    磁性的嗓音似远方而来,又似在耳边响起。
    祂没有因为绵酒的逃跑生气,却也没有别的情绪,语气冰冷又疏离。
    和特别的声音一起,好似高高在上的神明对卑微的凡人降下神谕。
    祂说:
    纯真的灵魂,留在我身边。
    恶魂将无法侵扰你,我会赐予你永生。
    他不要什么永生。
    绵酒流着泪想。
    他只想活着通关这个副本,活着通关这个游戏,回到自己的世界。
    血藤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开口。
    然后熟悉的甜香味再一次充斥绵酒的口腔,绵酒的眼前逐渐模糊,意识飘远。
    ……
    绵酒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简陋的石台上,周围围着很多人。
    那些人身上都只用兽皮树叶遮着重点部位,只有一个满头白发的人脖子上还挂着兽牙穿成的项链,头上还插着颜色鲜艳的羽毛。
    他应该是地位最高的人,也许是族长或者祭司?
    绵酒想。
    他听见那个地位最高的人说。
    ——他的血能使死者复生枯草复苏,让他永远留下,部落将长盛不衰。
    能让死者复生?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血有这么厉害的功能?
    绵酒开口解释,可不管他说什么,周围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无声地凝视绵酒,一双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贪婪与渴望,好似随时会扑上来撕咬的恶鬼。
    绵酒在这样的目光下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特别是看见两个肌肉虬结的大汉提着石头磨成的长刀走向他的时候。
    他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发现,他们看的都不是他。
    他站着的地方,还有一个人。
    被粗糙的草绳紧紧绑缚手脚,一步都无法动弹的男人。
    然后,绵酒看见了他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一幕。
    粗糙的石刀难以干脆地割断人的皮肉筋骨,于是只能不断地在上面磨,流出的血将一片石台染得通红,其中似乎还有肉沫。
    那个男人就这样被粗糙的石刀肢解成了五份,栽种进泥土之中。
    ……
    绵酒惊醒过来的时候依旧被血藤桎梏着手脚,腰也被一只大手紧搂,可是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想办法挣脱,而是仰起苍白的小脸,第一次看向他一直不敢直视的boss。
    “阿賽……”
    柔软的指尖颤抖着靠近,小心翼翼地触碰上血红色的肩头,绵酒还因为梦里可怕的场景难受,眼圈都红了,带着哭腔小声地问:
    “疼吗?”
    然后四周细微的声音突然消失,时不时蠕动的血藤一瞬间全都停止了运动,木雕一般的血色双眼好似有了光亮,怔怔地映出绵酒的剪影。
    绵酒没察觉到异状,摸着boss的肩掉起了眼泪。
    “肯定很疼…我看着都疼死了。”
    绵酒哭得声音都哽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肢解了。
    “你为我而哭?”
    依旧是之前那个男声,只是好像关掉了特效一样,不再缥缈悠远,距离一下变得近了很多。
    “不能吗?”
    绵酒哭着道:“你也挺惨的,可你不能因为自己惨就害我啊。”
    可能因为知道了boss一开始也是人(?),绵酒的胆子大了许多,居然敢对着自己一开始看见就发抖的boss埋怨了。
    “不是害你,留在这,你才是安全的。”
    冰凉的手捧住绵酒的脸,因为接了满手的热泪,仿佛都有了温度。
    “小酒,留在我身边,永远留在……”
    “不要,我不想永远待在这。”
    绵酒小声地打断了boss的话,然后用还挂着眼泪,眼尾泛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boss,试探着问:
    “如果岛上不安全,你能送我离开吗?”
    他总感觉这个boss并不是什么纯恶的嗜杀怪物,虽然有点做梦的嫌疑,但万一有可能呢。
    boss好半天没说话,绵酒眨了眨眼睛,水洗过的瞳孔都有些放光。
    没有拒绝,感觉有希望!
    “不用太好的船,随便扎个木筏……”
    通关条件是活着逃离这座岛,应该也不需要他到下一片陆地,只要离开一定范围应该就能算通关成功了。
    可是绵酒还没说完就感觉嘴上一凉,紧接着嘴里也是一凉,然后冰冰凉凉的东西就把绵酒嘴里的温度都给舔走,眼泪也又给舔出来了。
    绵酒微微喘着气,湿湿的漂亮眼睛满是茫然。
    稍稍缓过来之后他再次开口:
    “只要一个木……唔!”
    绵酒就不信邪了,掉着眼泪红着脸又道:
    “只要……唔!”
    虽然都是树(?)或者说植物(?),但boss完全不像冯昆那样浑身都粗糙得跟树皮一样,而是正常的人类的触感,只是没有温度。
    而且还好像没骨头一样,灵活得令人发指。
    途中绵酒就被亲懵了,不停被亲了几次之后笼着水雾的眼睛都聚不了焦,好像被亲傻了一样,呆呆地又要提木筏的事。
    609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
    【别说了,祂不可能帮你离开的!】
    609的声音终于将绵酒被亲得涣散掉的思维能力拽了回来,依旧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boss倒是没有拒绝他,只是根本不让他开口提这件事了。
    绵酒不由得皱紧眉,仰着潮红的小脸不高兴地看向boss。
    boss原本紧盯着绵酒的脸,和他的视线对视后却移开了目光,只是手没放开,搂着绵酒问他。
    “你需要什么?”
    他需要一个木筏!
    只是绵酒不想再被亲得大脑缺氧到变成无法思考的小傻子,只能声音闷闷地要床要睡袋。
    就算暂时离不开他也不想睡在藤蔓上了,又冷又湿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感冒。
    [有人数了几次没,丫的,老婆被亲懵了我也被搞懵了,第一次看见这种痴汉型boss。]
    [我牛牛飞了几次老婆就被亲了几次。]
    [我要实名举报这个boss以公谋私,用亲亲堵嘴你是真会啊!]
    [不怪boss,换我也想把老婆亲成小呆呆,嘿嘿,满脸潮红眼神涣散的老婆香疯了。]
    【恭喜你直播间打赏金额达到一百一十万积分,直播间升级……】
    还不等609把话说完,绵酒就连忙让他把弹幕全给屏蔽了。
    【……你确定。】
    用观众打赏才能得到的权限屏蔽他们是不太好,但至少现在,绵酒真的不想再看见这些羞死人的弹幕,现实里的状况就已经够羞人了。
    察觉到boss的脸又在靠近他,绵酒立刻抬手捂住嘴,露出的一双大眼睛里又羞又怕。
    “不许再亲了!”
    从手指缝隙里传出来的声音哪怕音调微微抬高也没有任何威慑力,但boss还是没有继续靠近。
    绵酒这才松开手。
    “我饿了,你不许我走就得养我。”
    绵酒刚说完,嘴唇上就再次感觉到冰凉的触感,他眨眨眼才意识到是什么。
    虽然又被吓到,但他现在胆子大了许多,直接抓住了嘴边的血藤,愤愤地看向boss。
    “你又要做什么!”
    即使被屏蔽,观众发弹幕的热情依旧没有受到影响。
    [吼,老婆出息了敢吼boss了。]
    [知道boss不会伤他恃宠而骄了属于。]
    [谁舍得伤香香老婆呢。]
    ……
    绵酒手里的血藤没有抽离,乖巧地待在绵酒手里晃动了一下,好像还有些无辜,甚至连boss的眼神好像都有些无辜。
    “是血蜜,你不用吃其他食物,如同我的血,虽然不能让死者复生,但能治疗伤病。”
    “如同你的血?!”
    绵酒一下白了脸,音调都变高了。
    “你让我喝你的血当饭吃吗?!”
    boss沉默了一会才问绵酒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只要不是你的血!”
    等boss离开洞窟后,609突然开口:
    【你亏大了,那东西不像他说的简单,弄一瓶能在交易所卖出天价积分,还没人肯卖,都是以物易物。】
    那他也不想喝血。
    绵酒抿着唇想。
    等确定boss真的暂时不会回来之后,绵酒拿起了手电,走进了那个通向出口的洞口。
    看来他并没有路痴属性,这一次很顺利地找到了出口。
    回到地面已经是黑夜,绵酒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洞口,而是举着手电在附近寻找,没多久让他找到了想找的。
    冯昆一动不动地躺在灌木丛里,不知道已经躺了多久。
    “冯昆……”绵酒蹲在他身边,白着脸小声道:“你还活着吗?”
    绵酒喊了好几声,还晃了几下,冯昆才终于有了动静。他咳了几声后抓住了绵酒的手。
    “祂呢……不管了,我先带你走。”
    “不行。”
    绵酒摇头道:“再来一次你可能真的就断掉了,你去找沈朝。”
    “找他做什么?”
    “问他知不知道克制阿賽……祂的办法,不是杀祂,只要能限制祂,让祂能不追到我就好了,但是沈朝要是又用那个枪攻击你就立刻跑,一定要跑……”
    绵酒握紧了冯昆的手。
    “我不要你为我死掉。”
    他不希望任何人因为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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