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3章

    “不可能!”
    福地樱痴激烈地否认, 他的眼神仿佛永远都不会认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荒霸吐」,我见过那个‘神器’本来的面目, 我亲眼见证了祂纯粹能量体被提取出来的过程!你不是——!”
    哦吼。
    也就是说, 是你们把「斗尖荒霸吐」人为分成了「斗尖」和「荒霸吐」,对吗?
    人家作为异能力中转站在海底埋得好好的,和爱手艺一样, 完全没有干涉人类世界的意图。
    然后你们把人家挖出来,还把人分裂成了两部分,然后又要给人家强行再找一个安全装置。
    嗯——怎么说呢?
    真是一言难尽的操作。
    完全符合我对漫画中政|府的一切偏见。
    “没有人告诉过你吗?要对力量、对‘神’,心存敬畏。”
    我眼睛一下都不眨, 定定地抓着福地樱痴的视线。
    都给我敬畏一点啊!
    不要搞事!
    好好活着不行吗?
    “‘神’?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只是力量到了极致的自满罢了。”
    福地樱痴不吃我的洗脑包。
    也是,人家毕竟是在大风大浪中走过来的,估计也见过不少自诩为神的神经病。
    我承认我自己有时候很抽象,但距离神经病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福地樱痴见我不说话,冷笑了一声, “怎么, 无法反驳?”
    “不,只是在奇怪——你明明知道这个道理, 为什么要仗着自己的‘力量’, 如‘神’一般,高高在上地去审判异能力的存亡呢?”
    我摇了摇头, “没有神学信仰、也无神之名, 却行神之事, 那不是很奇怪吗?”
    福地樱痴恍惚了一下,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反驳他。
    张着嘴,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异能力不是因为你而产生的,也绝不会因为你而消失。”
    只要现实当中总有新的“文豪”产生,那么这个世界就会以人们无法预测的方向,继续延续下去。
    这里和咒回不同,它和三次元的现实微妙地联系在一起,形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生……不,是寄生关系。
    我暗暗在心里,把文野的名字勾了起来,标记为红名。
    能够突破自身次元桎梏的世界,统统都是高危世界,需要重点关注!
    我不再多说,只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福地樱痴。他张开嘴,大概是想再说什么来反驳我。
    但很快,他就回神,完全意识到自己败者为寇的事实。
    福地樱痴一向是个结果论者,不论有多少理念支撑、不论辩得有多具说服力,事实就是事实,失败就是失败。
    再挣扎下去,就太失态了。
    “世界有自己的选择……吗?”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辩白些什么。
    不论我是不是「荒霸吐」,他那想要通过“异能中转站”来汇集、消除异能力的计划都不可能再成功。
    若我是「荒霸吐」,那我的态度已经不能更明确;若我不是,那刚才被我毁灭的那把枪、那团被我吞噬能量,岂不正是说明,异能力会在“中转站”消失后,返回异能力者的身体吗?
    甚至,连「书」都明显被我所掌控。自此之后,再没什么东西、什么力量能够超然地凌驾在所有异能之上,起到高于异能的作用。
    所以,我是不是真正的「荒霸吐」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如何,他的理想都失去了可能。
    所以,福地樱痴才会如此动摇、如此失神。
    很快,早就收到社长消息的异能特务科派人赶来接手现场,我摆摆手,让警惕呲牙的敦敦退下。
    不用干涉来人的行动。
    其实,我还是稍微期待了一下的,异能特务科派来的究竟谁?
    我探头——
    好吧,不是安吾,告辞。
    我还真是一次也没有和他碰过面。
    想想也是,福地樱痴、果戈里、条野采菊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战斗能力也各有所擅,异能特务科要是派安吾这样的技术情报人员来接手,那才是真的脑子有泡。
    这个小分队的领头人——
    我瞳孔骤缩,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
    竟然是……
    立!原!道!造!
    我了大艹,小立原你真是出息了!
    我说你怎么没有出现过,原来你竟然考公上岸,不和野路子港|黑、背刺王猎犬玩儿了!
    甚至可能身居高位。
    接手「天人五衰」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是负责人!
    大结局全露脸定律果然名不虚传。
    还有更绝的,你们猜这么着?
    小立原带来的几个下属里,竟然有大仓烨子。
    简直倒反天罡。
    我一时无语凝噎,愣愣地看着小立原走到我面前、愣愣地看着他对我伸出了手。
    “异能特务科,立原道造。”
    哇哦,这两个词究竟是怎么放到一起去的?
    我在心里默念着,逼格不能掉。他会走到我面前,显然是已经把如此风度翩翩的我当作了港|黑的现场负责人。
    以社长——或是乱步联络时的说辞、以刚才我和中也同时出现在天空的景象,他们应该已经知道,这张脸区别于中也,代表着另外一人。
    所以,小立原立场聪明地没有直接把“中原先生”这个名字叫出来。
    “荒。”
    我还是沿用了这个名字,眼瞅着和世界意志的联系就要完全断开,这个时候最忌讳给自己加人设戏。
    或许是异能特务科自带的社畜属性,小立原和主线立原完全不同,脸上不仅没有稚嫩,甚至还有点沧桑,眼下是重重的黑眼圈。
    一股浓烈的班味儿扑面而来。
    异能特务科,果真名不虚传,连小立原的发际线都后移了啊,喂!
    “异能特务科的犯人出逃,给贵司带来的损失,烨子会代为统计。”
    听听,这个“烨子”叫得多顺口。
    小立原,真是出息了。
    我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感。
    他的话也很有直白,几乎是将交易摆到了台面上。
    谁都知道,不论是采菊、福地樱痴还是果戈里,事实上还不能被称作“异能特务科的犯人”,也更谈不上“出逃”。
    但,这是在港|黑的地盘,甚至就在港|黑大楼楼底。他们来的时候应该也注意到了,外围全是港|黑的人。
    如果没有我的点头,他们不可能轻易把人带走。
    刚才天空上发生的一幕太过震撼,小立原所代表的异能特务科此时,绝对不会愿意和我、和港|黑发生正面冲突。
    说句猖狂的话,就刚才我在天空上的直观表现,到底是谁会有自信能战胜我?
    所以,若是能各取所需,自然最好。
    这里,小立原所说的“赔偿统计”,指的恐怕不仅仅是金钱。
    “损失”这个词,原本就包含了实物损失、精神损失、名誉损失等各个方面。
    我可没有替宰子在这里提条件、搞心眼儿的意图。
    但,由异能特务科接手「天人五衰」是早就决定好的事。
    我暗示过,宰子也默许了,否则他不会让我把情报泄给侦探社,也不会让我一个人下来主持大局。
    旁边不是还有老森头吗,你们看他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能窥探宰子的态度。
    要知道,异能特务科要接手的可不仅仅是这一场战斗的后果,「天人五衰」是国际通缉的恐|怖|分|子|组织。
    如果不能接受审判,只用私刑,总让我心有不忒。
    我也不担心他们的罪行审判,一来,我特意把侦探社卷进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把「天人五衰」的审判拉到明处来;二来,以福地樱痴的骄傲,也不会强行否认自己所犯下过的罪行。
    从最一开始的人体实验,到后来的搅动风云,这些事只有被扒到阳光下,在程序正义的推动下,才能起到最好的震慑效果。
    横滨的黑暗堆积已久,想要真正改变,总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转头看了看身后褴褛的港|黑大楼——
    好在,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总有一天是会变得更好的吧。
    只不过,那就不是我要担心的了。
    “那是自然。”我回过神来,给了小立原一个答案。
    瞬间,他那紧绷的肩膀就松了下去,眼里的紧张缓和下来。
    不知道还真以为我是什么魔鬼,让他和我说句话都害怕得不行。
    “具体事项,也会有人和——烨子小姐对接。”我把活儿甩了出去,眼神扫到了老森头的身上。
    要说周扒皮,谁比得上他啊。
    我正思考着把他架到火上烤的可行性,胸口突然一阵强烈的紧绷。
    一股熟悉的束缚感和拉扯感刺激牵制着我的身体和灵魂。
    我也不多考虑了,屏住呼吸,迅速转身,用力拍着老森头的肩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嗯,自己领会吧。
    然后,我完全顾不上再多说什么,三步并两步地加速冲入了港|黑大楼。
    要问我为什么着急?
    当然因为没人比我更熟悉这股拉扯感,穿越失|禁体质亲测,这就是穿越的感觉!
    应该是因为我和世界意志完全断裂,手环储能满格,返程程序自主启动了!
    我绝对不能在众人面前消失,所以必须赶紧跑路。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背影大概还没有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被丢入滚筒洗衣机里翻卷的感觉就袭击了我。
    我直接一个失重,前扑到了基友面前。
    是熟悉的鞋、是熟悉的基地、熟悉的我依然是光杆司令。
    但是奇怪,这么狠狠一摔,我竟然一点也不疼。
    我感觉自己有一肚子话要说,抬头却看到基友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傻了?
    这一秒里,我没有领会基友这个表情的含义。
    但下一秒,我的身下,就发出了奇怪的呻吟。
    “啊——好痛啊!”
    啊哈哈哈哈,怎么回事Mamo的声音呢,我的错觉吧?
    “太过分了啊,荒君,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嘤!”
    我了个#%&*的
    太宰治,你怎么跟过来的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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