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我从CUP疯狂转动——啊, 好像是CPU。
    社长的“老朋友”,我几乎不假思索就能说出福地樱痴的名字。
    毕竟,和社长一个级别、能称得上朋友的异能力者并不多少。
    不是福地樱痴, 难道还能是老森头吗?
    我不信。
    “嘶——”但这是IF线来着, 我突然有点不敢断言。
    “方便请教一下,您的这位‘老朋友’是指——福地樱痴?”
    社长听到我的话有一瞬间的愣神,“你认识我的老友源一郎?”
    差点忘记了, 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个“爱称”。
    但看社长的反应也知道,他口中的“老友”确实是在说福地樱痴。
    “怎么说呢……我认得他,他也认得我,但我们之间却算不上相识。”
    我知道福地樱痴, 而福地樱痴也很有可能参与了荒霸吐计划, 自然也不会不认识我现在的身份。
    但是,抛去这些唯心主义,我们之间充满了陌生感。
    甚至就连上一次穿越主线,我和福地樱痴的接触都不算多。
    “不过,虽然不相识, 但我却有我的怀疑。”这一点上, 我倒是没有掩饰、也没有顾忌社长和福地樱痴的战友情,捻起采菊的资料, 父亲一栏上的名字, 是社长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过去福地樱痴的下属, “此事, 若无军警内部的资源, 是绝对无法实际推进的——而且, 这不仅需要内部资源, 需要的还是高级军官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些大大小小的涉事军官,在后来阻止非洲阿米尔政权虐杀难民、给福地樱痴与美国不死异能者「WASP」的决斗善后,以及在北欧组织吸血种大面积感染等事件里,都断断续续死绝了。
    当想通了这一点后,一切逻辑都通畅起来。
    而我都能想到的东西,难道乱步会想不到吗?
    他扫资料的速度非常快,得出结论也只在几秒之间。
    “社长,就算不想相信也没办法的哦。”
    不知什么时候,乱步已经戴上了自己的眼镜,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的脑海中转化成了线索、编织成网,铁啾、采菊都是这些网络上发光的点。
    正是这些点,一颗一颗组成了通向中央的通道。
    “这样的事既然敢做,就绝对不会留下痕迹。想要确信的话,是很麻烦的。但——”乱步摸着下巴,翠绿色的眼睛里塞满了我看不懂的东西,“即使不能确定最中心一点,也至少能确定其关联性。”
    别的不说,就单论这些“父亲”的名字,就一个赛一个的眼熟。
    尤其是对社长来说。
    他也曾在政|府当中任职,帮政|府做过许多无法见光的事。在此之间,自然也会不可避免地和军警产生联系。
    他和老森头之间的关系也是在那时建立的。
    福地樱痴比老森头更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他的前辈。
    此人性格爽朗直率,为人热情,极富正义感,是社长都会尊敬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卷入资料上这种事件的人。
    但,连乱步都隐隐表达出了对结论的推测。
    说实话,想要做到滴水不漏并不容易,想要做到这种让乱步都无法一锤定音的情况就更难。
    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能做到这些的人屈指可数。
    而恰巧,福地樱痴就有这种本领。
    “你是想知道什么,还是想委托什么?”
    社长不是死犟的人,相反,怎样惊奇的事,他都经历过了。
    他直入正题,我既然找上门来,自然不会毫无目的。
    “福地樱痴的信息很难查,让港|黑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但,若真是他,自然那会时刻关注者港|黑的情况,容易打草惊蛇。”
    我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和宰子通气,但如果我是幕后主使,那我一定会时刻关注港|黑的动向。
    任何情报搜集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能关注到这一点,那理论上来说,就能永远领先于对手。
    但同样的道理,也适用在福地樱痴身上。
    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极端熟悉却又极度陌生,更为重要的是,我的来源并非这个世界能够查到——他或许有「书」的残页,但平行世界的窥探不是一页能够做到的。
    或许,那一页可以为他提供一些思路。
    可终究我的情报量屈指可数,他只要有动向,就已经会被专注于此的银察觉。
    在这种制衡之下,反倒是侦探社更容易行动。
    就像社长对福地樱痴有滤镜一样,福地樱痴对社长也有十分深刻的了解和欣赏。
    诚然,他不会在需要的时候手软,但思维定式这种东西,总会给人带来一点推理盲区。
    福地樱痴绝对不会过早地把目光投向武装侦探社。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更是出于最优解的考虑——社长这样心性的人,很难击倒,与之冲突若无法一击毙命,那就绝无法善了。
    不到最后一步,福地樱痴绝对不想要把侦探社卷进来。
    所以,侦探社此时是比港|黑最好的选择。
    社长颔首,表示理解。
    “他的资料和我一样,在政府内属于‘绝密’的范畴。我和他确实共事过一段时间,但我们的工作性质,并不会和彼此讨论一些敏感话题。”
    社长能够提供的,是他和福地樱痴的共事经历。
    这一点我早有预料,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任何时候都会保护自己的秘密。
    “尤其是在他退休之后。”
    我当然也想到了他的警……
    嗯?
    啊?
    “退休?”我瞪大了眼睛,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
    他退休了,难道是退出了?
    不,他是BOSS啊,谁都能退,但他不应该能退的。
    难道还能返聘?
    “嗯,那是两年前的事。他的退休宴邀请了我。”
    退休宴?
    “正式的退休方式,”国木田麻麻适时地接了一句,“宴请朋友、同事。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委婉拒绝返聘的方式。”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脱离了军警的系统?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难道是像社长一样,自己搞了点独立事业?
    社长并没有回答。
    不是完全不知道,而是不回答。
    或许对他来说,在没有定论之前泄露老友的行踪是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吧?
    而且,没有把握的情报的输出也相当危险。
    “我明白。”我点头,直接跳开了福地樱痴的话题,“事实上,我也并不打算直接从他身上下手。”
    幕后大BOSS不会这么早出山的,“刚才你说的条野采菊,他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福地樱痴身边的,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
    拔出萝卜带出泥,只要搞清楚了一个人的问题,就能顺藤摸瓜持续查下去。
    “他和末广铁肠有同样的出身,相同的环境和相同的经历更容易获得共鸣,更重要的是——在同样的计划中,知道他们两人存在、并且有机会收服他们的人极少。我认为他们现在也在同一处共事,末广铁肠是攻击港|黑大楼的人,但他很难单独行动,他需要固定搭档。”
    虽然当时的空间能力不是我认知当中采菊的能力,但当时的空间类能力像是一种触发机制,未必需要作为搭档才能使用。
    只要看漫画就知道,即使是IF线,有剧情的变化,但人物之间的关系却很少变化——尤其是边缘化的人物。
    至少,现在铁啾和采菊的关系,将直接决定福地樱痴涉事其中的可能。
    “条野采菊——我记得他当时使用的名字,事实上并非是此,而是条野传平。”社长顿了一秒,像是仔细斟酌了一番我的说辞,接着便继续,“如果是他的资料,应该没有那么难查。他当时是源一郎的副官,在源一郎卸任后,便接替了源一郎的职责。”
    虽说原则上讲,军职的升替需要长期的考察和几层的审核,但在实际操作中,像福地樱痴这样级别的人的推荐信,很容易起到决定性效果。
    说是“推荐信”,实则完全可以说成是任命书。
    “自己退下去了,但有条野采菊顶着。”我一笑,“该知道的、能做的,和他离开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福地樱痴还活着,明面上,谁敢不给条野采菊面子。
    而且,采菊的能力——那强到甚至可以听到人心的听力和可以粒子化的异能力「千金之泪」,他几乎可以进入任何地方、听到任何机密。
    若是采菊再隐瞒一下他的能力……
    天选间谍,简直比安吾还要专业。
    防得住福地樱痴,可防不住采菊。
    “让我猜猜,福地樱痴当时退休的理由——不会是受到了‘排挤’吧?”
    这种地上转地下的手段,我太熟悉了。
    这个“排挤”倒不是明面上要做什么,但一点点细节、每一个程序上的绊子,合规却磨人心性。
    社长微微颔首,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
    在这件事上,他有着和福地樱痴一样的发言权。知道的秘密太多、办过的事太脏……鸟尽弓藏是必然的结果。
    特别是站到了台前的福地樱痴。他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就像是一个黑点,好用、但太过显眼了。
    不仅是在时刻展示英雄身份,更是在不断提醒着劳苦功高。
    他在军警内,一定会受到各类的监视,反而难以成事。
    如此一来,所谓的“退休宴”就成了一个筹码,用来交换采菊的位置。
    虽然,作为被福地樱痴内推上来的人,盯在他身上的眼睛也不会少,但采菊的那些能力——
    每一个放在他身上的眼睛,都会成为他的线索。
    “那就对了。”我现在越发肯定福地樱痴的反派身份,就算没有百分百,也能无限接近百分百,只是如此一来,采菊和铁啾的搭档关系,反而有了点牵强的意思,“条野采菊的异能力和身体特质,也方便接收指令,不需要见面,甚至隔着很远,他都能听到福地樱痴的声音。只是末广铁肠……难道他们俩真的不是搭档吗?”
    如此确实坐实了采菊和福地樱痴之间的关系,但却让采菊和铁啾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起来。
    边缘人物的关系也会因为世界线的变化而变化……吗?
    “事实上,条野君并非异能力者。”社长话锋一转,“至少他在副官时期,从未表现出过任何异能力,或是特殊体质。若非如此,即使有源一郎的推荐,他的接替也不会如此顺利。”
    国木田麻麻闻言拿起资料,这上面可是记录了许多基础特质。
    体质可以改变、异能可以加强,但凭空创造异能仍然是极度困难的。
    所以,大部分号称“创造异能”的实验,实际上都是在原本能力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加工。
    “这资料上,确实有写条野采菊的能力,「千金之泪」。”国木田麻麻甚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以示认真,“这是幼年资料,若假设资料为真,那——”
    “和荒想的一样,隐藏了自己的能力呢。”乱步的思维很快,只要有足够的信息,任何陷阱都不会阻挡他的逻辑链条,“这样的话,至少能确定,他所任职的地方,并无参与‘荒霸吐计划’的人。”
    “至少没有核心成员。”
    我也认同这点,否则采菊的身份就很难密不透风。
    福地樱痴主动退休这一步棋恐怕没有那么主动,对于他这样的精神老头来说,退居幕后可不如自己掌权。
    他信自己多过信别人。
    “如果有作为他同伙存在的同计划成员……”
    国木田麻麻犹豫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摇了摇手指,“放心吧,不会有的。”
    这种事,怎么会真的有多少知情者。
    中也在镭钵街的那次惊天一爆,就已经基本清了场。
    剩下那些零零散散的人,不仅成不了气候,还得东躲西藏。
    否则,怎么镭钵街一炸,那个教堂就迅速人走楼空,里面从神父到园丁,几乎没有一个还能查到生存的痕迹。
    福地樱痴要的“滴水不漏”——如何才能不漏?
    得没有一点空隙才行。
    “如果在军警内任职就好办了。”我的视线移向窗外,港|黑那高高的塔尖已经修复如初,甚至锋芒更露,“有职位的人,才不难接触。”
    乱步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便马上get到了我的想法,“确实,以港|黑为介——不至于打草惊蛇,但余震却足够撬开一个口子。”
    这就要看谁猜得透谁了。
    港|黑没有任何追查能力,那就是小瞧宰子了,但具体要查到哪一步,就需要仔细斟酌。
    最好能查到福地樱痴的预测里,侦探社的暗线才好推进。
    谁能想到有一天,港口黑|手|党是明线,武装侦探社成暗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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