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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余晖没听见他说话似的,直冲冲两步走过去把程应晓按在怀里,堵住了他没说完的话,粗暴地绞住他的舌头,截住他的呼吸,深深地、掠夺似的和他接吻。
    这应该不算一个吻,余晖把两年的等待与思念,不甘与气愤都倾注在其中,撕咬着他,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后脑,不给他任何逃离的余地。这场单方面的掠夺格外漫长,怀着的人发出“呜呜”的嘤咛声,余晖再一次被刺 激到,更加用力地索取。
    他完全沉浸在这场单方面的袭夺中,没有意识到耳边的呜咽声什么时候停了,只是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用力抵抗,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余晖心头一颤,赶紧放开他,那人却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往前倒,他一把将程应晓搂在怀里,看着他呼吸急促意识模糊的样子,一把抱起他放在沙发上。
    “程应晓,程应晓,哥”,余晖抖着手摸他的脸,又掐了一下他的人中,“怎么回事,你别吓我,哥!我现在就打120。”
    沙发上的人被疼痛刺 激得微微睁开了眼,看见余晖抖着手在拨电话,程应晓抬手按住他,“不用……不用打。”余晖刚才又吻又咬,堵得他好半天上不来气,眼前像被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脑袋昏沉得吃不住力,就没了知觉。
    余晖见他微微睁开眼睛,急迫地抓住他的手,“缓过来了吗?吓死我了……”
    下一秒他就被甩开了,程应晓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生气,“你刚才在干什么?谁允许你碰我的。”他被气得脑袋嗡嗡响,有种气血上涌的感觉。
    “对不起,我没想到……是我冲动了。”余晖盯着他的脸,突然,一道鲜红划伤了他的视线。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程应晓鼻腔中往外流,流过他的嘴唇和下巴,余晖手忙脚乱地拿纸擦,不一会儿小半沓纸就被染透了。沙发上的人又缓缓闭上了眼,眉头也微微拧着。
    “别睡,哥,你先别睡,怎么流这么多鼻血啊……”余晖声音颤抖着。又用纸堵了好半天,才堪堪止血。
    程应晓缓过那阵晕眩,睁开眼对他说:“你走吧,别再来了……”
    余晖摇摇头,“你不舒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一会儿小旻就回来了,你走。”他的声音微微带着怒气。
    余晖不敢和他对着干,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程应晓家。
    听见余晖关门的声音后,程应晓才摸出手机想给赵天旻打个电话,却收到了一条周泽睿的消息。
    “应晓,你的身体情况我会保密的,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去帮你找移植的供体,但是我仍然要向你道歉,这种情况我确实没勇气和你进一步发展,以后也不会再对你有友情之外的想法了,如果你觉得识人不清可以删除我的微信,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如果你还愿意把我当作朋友,我一定真心相待。”
    程应晓看完消息,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把手机撂在一边,没有回复。
    余晖躺在公寓的小床上,回想着程应晓说过的话,他说赵天旻一会儿会回来,难道和他住在一起的不是什么男朋友,而是赵天旻?他俩怎么会住一起,余晖很清楚他俩之间的关系,但是程应晓是个喜欢独居的人,没道理会让赵天旻和他一起住。
    是为了方便赵天旻接手公司吗?不会啊,程应晓一向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人。上次在急诊也是赵天旻陪着程应晓,难道是因为他的身体?.
    余晖心头一紧,自打重逢以来,这人确实每次都病病歪歪的,尤其是今天,从前他们两个人在床上胡闹的时候,可比今天这个吻强度大得多,今天短短的几分钟程应晓竟然直接晕了过去,还流了那么多鼻血,怎么想都不对劲,余晖心慌得不行,恨不得立马天亮去公司问问赵天旻到底什么情况。
    总算熬到了第二天去公司,还没等余晖主动去赵赵天旻,赵天旻的电话就主动打过来了。
    余晖眉头紧锁,赵天旻几乎没给他打过电话,他忐忑不安地接通。
    “你昨天去他家找他了?”赵天旻的语气不善,压抑着怒气。
    “赵总,你怎么知道?”
    “家里一地脚印,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及时回家……算了,你到底干什么了,弄得他情绪波动那么大,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多惊险?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在程氏上班,别再招惹他了。”
    不等余晖回应,电话已经被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余晖眉头一跳,难道昨天程应晓真被他给气病了,听上去还挺严重的。
    赵天旻突然给他来这么一通电话,这太反常了,余晖开始心慌起来,坐在工位上魂不守舍的,看着电脑上的文档和资料,眼前全是鬼画符,这班是彻底上不下去了。
    即便赵天旻刚刚警告过他不许去招惹程应晓,他还是立马请了假往程应晓家跑去,到了门口,他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不要冲动行事,要心平气和地问清楚他身体到底怎么了。
    “叩叩—”
    余晖敲完门就贴在门边听屋里的声响,只是屋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在家吗?赵天旻刚给他打过电话,他俩很可能在一起。
    余晖又掏出手机着急忙慌地给赵天旻拨过去。
    待接提示音只响了一声,通话就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这下余晖彻底确定了,程应晓和赵天旻在一起,听赵天旻话里的意思,昨天程应晓情绪起伏很大,情况很惊险,难道在自己走后程应晓状态没有好转,他俩去医院了?
    “叮”
    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
    姐:我刚才去楼上会诊,好像看到你前男友了。
    余晖立马回复:“什么科?”
    姐:血液科。
    余晖一路狂奔到医院门口时,太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将街道笼罩上一片红霞。正是下班的点,医院停车场里的车子鱼贯而出,大门口三三两两的职工也快步往外走。余晖逆着人群往内科大楼里钻,按照导视图来到血液科门口,高峰期的电梯排着长队,他根本等不及,快步爬楼梯上了九楼。
    科室门口的电子门紧紧锁着,只有医护和有门禁卡的病人及家属才能进去。余晖本想跟在别人身后混进去,却被门口值班的护士拦住了。
    “门禁卡呢?你是几床的家属?”
    余晖随口瞎蒙:“二十三床。”
    护士翻了翻手里的登记册,“二十三床今天探视名额满了,明天再来吧。”
    余晖被堵在科室门口进不去,掏出手机给张悦茹发消息:你确定是他吗?
    那边很快回复:我只看过他的照片,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不过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血液科,今天没床位。
    余晖左思右想,干脆跑到停车场去找有没有他熟悉的车,他在车子堆中钻来钻去,还真让他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奥迪。他干脆在程应晓的车旁等着他,哪怕程应晓今天不出来,明天早上赵天旻也总是要出来的。
    天色渐渐黑了,余晖没吃晚饭,却丝毫感觉不到饥饿,只是他越等越后悔自己昨天冲动的行为,明知道那人前两天刚进过急诊,何苦说那些话去逼他,还失去理智一般去强吻他,余晖懊恼地搓了搓脸。
    他运气不错,在停车场蹲守了三个多小时,就看到赵天旻推着轮椅走过来,离得近了他才看清程应晓委顿在轮椅上,半阖着眼睛,一副口罩把清瘦的脸遮了大半,两只手软绵绵地搭在腿上,一只手上贴着止血胶带。
    余晖快步走到车前,急切地开口:“晓哥,你病了?严重吗?”
    程应晓抬起疲惫得双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没来得及掩饰的惊讶,却没开口说话。
    赵天旻挡在程应晓前面,怒气冲冲地说:“我让你别来招惹他,你又来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他身体到底怎么了,他这两年到底怎么搞的,身体变得这么差。”
    “你tm还有脸问!”赵天旻冷笑一声,“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省的我心里憋得慌……”
    “咳咳咳”,程应晓弯下腰咳了起来,“咳咳,小旻,我不想在这吹风了,咱们走吧……”他蜷在一件黑色长羽绒服里,身形格外单薄。
    赵天旻闻言一把拉开车门把他抱了上去,大步流星地走进驾驶室,一溜烟把车开走了,看都没看余晖一眼。
    余晖的心情就像在油锅里煎一般煎熬,他双手紧紧攥着,目送他们的车汇入车流中不见了踪影。
    程应晓越是有意瞒着他,他越是害怕,要是再不能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余晖觉得自己离发疯也不远了。
    情绪战胜了理智,他只好在大晚上再一次骚扰张悦茹。“姐,能帮我查查程应晓得了什么病吗?求你了。”
    “我试试吧,不一定查的出来,另外,这是病人的隐私,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才帮你查,不能告诉别人病人的情况。”对面过了好半天才回复。
    “我知道,谢谢姐。”
    程应晓半躺在副驾上,赵天旻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开车,偶尔侧过头看看他的情况。
    “哥,他都问了,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这事完全是他爸的责任。”
    “是啊,他爸的责任不该由他来承担,他是无辜的。”程应晓声音低微。
    赵天旻语气不善:“他无辜,我看是你太在乎他,舍不得他知道这一切吧。”
    车里安静了好一阵,直到赵天旻都以为得不到程应晓的回应时,他才缓缓开口:“是,我还在乎他,他一直过得很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好一点,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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