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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两个人几乎是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准备起身时余晖又想起一件事,叫住她。
    “妈给你留了个手链,本来说如果你过得好就不要让你知道我的存在,东西也不要给你,免得打扰你的生活,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东西你就拿着吧”。余晖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伤心的神色,“拿着吧,算是妈的遗物了,你拿着她也能放心些。”
    张悦茹听完有些怔愣,“你是说,她已经……”她没有说下去。
    “嗯,拿着吧,你放心,我以后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这次就是碰碰运气试着找找你,以后不会再来了。”
    张悦茹思考了片刻,收下了手链,眼眶红红的,又抬头笑着对他说:“我养父母很疼我,也问过我想不想见见以前的亲人,你既然是从福利院打听到他们的地址,肯定是经过他们同意的,他们没有阻拦你,何况我们是亲姐弟,以后还是继续联系吧。”她抬头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说,“你说你在A大上学,下次我去看你。”
    余晖一路把她送回了家,是一个离医院很近的公寓。
    临走时余晖又叫住她:“下次在街上不要轻易和别人说话,尤其是跟踪你的,很危险。”
    张悦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爸妈把我带回家的那年就让我学了跆拳道,我黑带。”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余晖看到她背影转眼就消失在视线中,打开手机买了最后一班高铁回家。
    打开家门,余晖蹑手蹑脚地往屋里走,家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气净化器工作的细微动静。他轻轻推开卧室门,程应晓侧身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掩上门,去隔壁次卫洗了个战斗澡,然后掀开另一侧被子,轻轻躺到床上。
    刚闭上眼准备睡觉,一双手从身后圈住他,微凉的身体贴在他背后。
    “怎么没睡,是我吵醒你了吗?”余晖握住胸前的手,轻声问他。
    程应晓的额头贴在他背上,语气很平淡,“等你,你说今晚回来。”
    余晖转过身去面对着他,看着程应晓略显疲态的脸说:“是我不好,应该告诉一声,让你先睡的。”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吗?”
    “嗯。”余晖把他搂进怀里,“我妈走前有一个遗愿,她告诉我……”
    寂静的夜里,两人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描绘出彼此的轮廓,除了窗外偶尔传来夜风吹打树枝的声响,只有余晖低沉地讲述声。
    程应晓听他讲完前因后果半天没说出话来,“所以,你已经找到她了。”程应晓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嗯,她挺幸运的,也很厉害,现在在读研规培,是个医生。”余晖摩挲着程应晓后脑的头发。
    “那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啊?”
    “之前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她,也不确定她过得好不好,告诉你的话只会让你和我一起难受,而且你平时已经很幸苦了,”余晖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你比我成熟,比我懂得多,但是哥,我真的不想再让你为我的事情操心,我不想增加你的负担。”
    程应晓没说话,往他怀里埋了埋。余晖也收了收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不一会儿怀里的人就彻底放松下来,歪着脑袋睡着了,余晖看着怀里酣睡的人,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都没听见闹钟,睁开眼时已经快迟到了,于是一个洗漱一个换衣服,程应晓还交待余晖今天穿正装,两人手忙脚乱地出了门,没来及吃早饭。
    到了公司车库两个人飞快地搭上电梯,一个去五楼一个去八楼。电梯快停时,程应晓突然跟余晖说,“晚上下班上来找我,带你去应酬。”
    晚上下班时,余晖已经站在程应晓办公室里了,“哥,早上给你点的外卖吃了吗?没低血糖吧?”今天早上没来及吃早饭,余晖担心了一天,偏偏中午他被部门派出去,不在公司,一整天没能见着程应晓。
    “哪那么容易低血糖,外卖我吃了,没你做的好吃。”程应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走吧,今天带你去谈一个新项目。”
    两人走进包厢,最东边的座位已经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大背头,和周围几个公司高层聊着天,气氛不算沉闷,但他看起来却不怒自威。
    程应晓一进来就连连告罪,笑着说:“李总久等了,我来晚了,该罚,一会儿好好敬您几杯”
    那位李总看到他便站起来,“程总别客气,我们也刚到,快坐快坐。”周围人看他站起来哪能还坐着,纷纷起身和程应晓打过招呼,程应晓又把余晖往前推了推,“这位是余晖,我们公司新来的工程师,还在实习期,是A大的实习生。”
    两人落了坐,李总又开口道:“程总看上的人想必不会差,看着确实是一表人才啊。”他对程应晓很是欣赏,语气很亲和。
    一桌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几轮推杯换盏后才进入正题。程应晓已经喝得有些头晕,努力打起精神听李总说话。
    “应晓啊,咱们这个圈子里的晚辈我最欣赏你,钢厂改造的项目我也意属于你,但是咱们做生意不能光讲感情啊,宋家的小公子,颂合集团也在争取这个项目,他们的报价可比你要低啊。”李总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程应晓听懂了,思索了一下立马回复:“李总,价格这方面我确实没办法再退让了,不过我们手上的方案,针对钢厂的排污系统做了详细的改造,这两年环保问题抓得很紧,这个系统目前能做的公司屈指可数,您可以再看看我们的方案,我相信会超过预期。”
    李总果然被说动了,抽了口烟,似乎在考虑他的话,过了一会儿缓缓点了一下头。
    程应晓又上前去敬酒,包厢里再度热闹起来。
    夜里十二点半,应酬总算在一片杯盘狼藉中结束了,程应晓派了司机把李总和几位高层送回去,自己和余晖打了个车回家。他今天喝了不少,这会儿又晕又恶心,冷风一吹更是想吐。余晖没喝多少,大家看在他还是个学生的份上没有灌他。
    程应晓眼前越来越晕,浑身没劲脑袋却死沉,余晖干脆抱起他钻进出租车后座,报了地址后就没再说话,他摸了摸程应晓醉得泛红的脸颊,烫烫的。程应晓躺在他怀里,精神彻底放松下来,身体却还是很难受,他眉头紧锁,默默忍着胃里不住翻搅的感觉。
    下了车余晖抱着他快步往家走,一进家门程应晓就从他身上跳下来,钻进卫生间就跪在马桶前止不住地吐。他眼前昏花一片,浑身冒着虚汗,胃袋像被翻了个个儿,晚上吃进去的东西已经吐光了,一点儿都没消化,可胃里的恶心还是没停,程应晓只觉得自己嗓子都要吐哑了,连带着整个鼻腔都酸酸的。
    余晖听着卫生间呕吐声一阵儿接着一阵儿没停过,先去厨房冲了杯温蜂蜜水放到卧室床头柜上,又快步走进卫生间,看见程应晓跪在地上,还是不住地吐,胃里早没东西了,只是吐出些胃液和胆汁。程应晓抖着手按下冲水键,却跪在地上没有力气起来。
    余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问,“还想吐吗?好点没有?”
    程应晓难受得顾不上回答他,对着马桶又吐出些清水来,一只手紧紧地攥在胃部的衣服上,白净地衬衫被虚汗浸透,腹部的衣料被拧作一团。
    “好了宝贝儿,不能吐了,再吐胃受不了了。”余晖的语气是掩盖不住地担心,“缓过来点没有,我抱你去床上吧,地上太凉了。”
    程应晓点点头,“先……先漱个口。”他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余晖接了杯水放他唇边,程应晓就着他的手漱了口,再没有力气说话。余晖慢慢地抱起他,避免因体 位变化使他更难受,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程应晓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一番折腾下来脸色惨白,下眼睑因为呕吐导致出现了好几个出血点,衬衫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一只手还攥着衣料没有放开。
    余晖知道他的习惯,给他脱下潮湿的衬衫和弄脏的裤子,打来热水给他擦了擦身,最后给他换上一套吸汗的纯棉睡衣。程应晓还是紧紧锁着眉,很难受的样子,余晖摸摸他的脸,“宝贝儿,哪儿不舒服?”
    程应晓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攒足力气说:“胃……胃难受,胃疼……”
    “好,我知道了,先喝点儿蜂蜜水,胃里都空了,我怕你脱水。”余晖一点点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给他喂了几口蜂蜜水,又在他耳边轻轻说:“手别使劲,胃给压坏了,我给揉揉就不疼了。”
    程应晓倚在他胸口,深一口浅一口地喘着气,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
    余晖温暖的手覆上他的胃,感受到手下的器官不安分地挣动着,怪不得难受成这样。他的手刚在程应晓腹部打了个圈儿,怀里的人就泄出一声微弱的痛吟,身体因为各处的难受细细颤栗着,额头上又冒出一层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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