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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我是一颗泡泡,不是泡泡糖的泡泡,也不是鼻涕泡的泡泡,如果你问我从哪里来,我只能告诉你我几分钟之前还不存在。
    我本来是一滩液体,和我的兄弟姐妹杂糅在一起,手牵手心连心不分彼此。一个男人将我们和母亲剥离开来,他将我倾倒在一片广阔的海洋,是广阔的海洋吧,相比于我母亲狭窄的身体,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失散了。
    我努力的找寻他们,找寻不到,那个男人在我身边搅动起惊涛骇浪,我的身形不断变化,我的身体不断膨胀,最终形成了现在的我,我飘在水面上,看向周围,啊,原来我在浴缸里。
    另一个身体踏进来,和刚才的男人不同,他要柔软很多,我轻轻的游过去,贴在他的皮肤上,看着他用手拨动调戏着我的兄弟姐妹。
    不一会,我们被抬起来,我惊恐的望去,发现另一个男人也迈进来了,我很愤怒,因为我好多兄弟姐妹被他挤了出去,他们流进下水道里,从此和我天各一方,我们还没来得及告别。
    刚刚诞生几分钟,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希望他们能猜到,我叫bibabo,至于离我最近的那个妹妹,我希望她叫bonana。
    我顺着起伏的小小波浪飘过去,企图给那个男人一点颜色看看,但波浪不是波浪,是汹涌的海浪,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泡沫,此刻犹如海啸中漂泊的船只,渺小的对抗自然的力量。
    是自然的力量吗?
    好像不是,我听见什么在拍打着,时快时慢,水面起起伏伏,我也跟随者晃来晃去,我要吐了。
    我想要抓住些什么稳住身体,我努力的去贴近刚才柔软的身体,幸运的是,我搜寻到一个港湾,在一点红色的礁石之下,我躲避着风浪。
    好景不长,我还没喘息过来,一双大手就盖了下来,他要赶尽杀绝,他好像知道我躲藏在这里,他将礁石整个覆盖住,我努力的躲避着,他却一直追杀不留活口,他居然用粗大手指碾压礁石,可怜的礁石被摧残的变了形状,我甚至听到了破碎的呼喊声。
    还好,就近的地方还有另外一颗礁石,天无绝泡之路,我可以去那争得一线生机。我拼命的游着,两具身体间的水花有规律的起伏,我凭借脆弱的外壳抵御着一浪又一浪。
    可是我只是一个泡泡,我游的终究还是太慢了,那个男人在我到达之前,就对另一个礁石做了更残忍的事,他在撕咬它,他将它吞进了嘴里,礁石一定非常痛苦,我看见它拼命的颤动,带着阵阵水波,将我扑的更远。
    天边响起了雷声,我没有看见闪电,却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雷鸣,一边尖利,一边低沉,遥相呼应,真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我被晃得有些晕,快一个小时了吧?怎么这场风暴还没停止?是天灾还是人祸?
    我向水面之下看去,原来不只我在惶恐,透过我兄弟姐妹的身体,我能看到一条不明的水下生物,它好像受了惊,拼命的逃窜着。
    它太害怕了,不知道是被风浪还是被雷声吓得浑身通红,还泛着紫调,它一定是缺氧了,它又没有腮,如何能在水下呼吸呢?
    它在一个洞穴口徘徊,进进出出,为什么不进去躲避?哦,一定是里面太狭窄了,狭窄的通道容纳不了它粗大的身体。
    你看,它一遍一遍钻进去,又一遍一遍被挤出来,真是个可怜的生物。
    它好像生气了,越来越用力往里闯,速度也越来越快,但相应的,多快的速度钻进去,就会被以多快的速度排出来。
    我想告诉它别白费工夫了,这样下去会力竭的,像我一样随波逐流吧,不然会累死在这风浪中。
    我拼命的朝下喊,可是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两阵雷声混合起来,震得我浑身颤动。
    那个不明的水下生物太固执了,它一遍又一遍想要捣毁阻碍它的门,力气之大,速度之快,我甚至看到了残影。
    天啊,真佩服它不服输的态度。
    最终,我那未曾谋面的朋友还是输了,它没有迎来暴风雨过后的宁静,在一切归于平静的前一刻,它吐了一滩东西,像是我在变成泡泡之前,在母亲身体里孕育时的样子。
    它们融化在水里。
    它们也会变成泡泡吗?
    我在给他们起名字,那么大一滩,它们需要很多名字。
    我还没有想好,突然那个男人的身体压了过来,他太重了,他整个倾覆于柔软身体之上。
    啊!不要!
    我只是一个泡泡,我抵抗不了这么重的力量。
    终于,在终于等来平静后的一刻,我破灭了。
    我的灵魂离开了浴缸,飘荡在空中,向下望去,我没有看到那些我还没取好名字的孩子,我只看到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原来是这样啊。
    我终于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这短暂而热烈的一生啊。
    田全宝力竭的被抱出浴缸,林潮力气太大,他刚才差点呛水。
    “我以为我要死在里面。”田全宝半闭着眼睛,痴痴的笑着。
    “我也以为我要死在里面。”林潮咬着田全宝的耳朵,发狠道。
    “你可真是个禽兽。”
    “我觉得你喜欢动物。”
    田全宝指尖在林潮眉心点了一下:“我喜欢小狗。”
    “汪汪。”
    “噗哈哈哈。”田全宝笑得佝偻着身体。
    林潮掀开浴巾把人擦干,田全宝变成了可以上岸的美人鱼,他一丝不挂躺在干燥的床上。
    “这里有暖气,真好。”
    林潮擦干身体凑了上来:“北方都有暖气。”
    “如果在南方,咱们两个只能在被子里。”田全宝的手在林潮唇上轻轻的揉按。
    林潮张嘴咬住他的指尖:“不管在哪里我都能服务好你。”
    田全宝用手指勾了勾他的舌头:“看来我要好好奖励你。”
    田全宝钻进被子一路向下。
    林潮闷哼一声,抓紧了枕头:“你怎么这么会了?”
    田全宝含糊不清:“学的。”
    林潮咬紧后槽牙,长输一口气:“在哪学的?”
    田全宝忙活了一会,空出嘴道:“网上。”
    林潮餍足的仰着脖子喘着粗气:“看来我要给你设置未成年模式了。”
    “还可以吗?”
    林潮点着头,手伸向被子里,一把把田全宝拉了上来,然后盯着他的眼睛,慢慢钻了下去:“你也好好享受享受。”
    林潮服务的很好,前后都很好。
    田全宝给他满分。
    第二天退房的时候,雨伞一个没剩,田全宝扶着腰,他太高看自己了,以及,林潮真的是一个禽兽。
    林潮像一颗久旱逢甘霖的小草,连头发丝都闪烁着晶莹的光。
    “放寒假了,你打算去哪啊?”他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围着田全宝,田全宝好像能看到他身后的尾巴,正在呈螺旋桨似的旋转。
    他还真没想好去哪,他原本打算先来找林潮,把林潮哄好之后自己去打工赚钱。
    “应该回首都吧,咱俩租的房子你是不是没退?”
    “没退,小乌龟还在那呢。”林潮从后面抱住田全宝:“你知道咱们的小乌龟叫什么吗?”
    田全宝侧头:“叫什么?”
    “叫念宝。”林潮对着田全宝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思念我的宝贝的意思。”
    多少有点肉麻了。
    田全宝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挺好,挺好。”
    林潮亲着田全宝的后颈,委屈道:“你不在的时候念宝每天都想你。”
    “你怎么看出乌龟想我的?”
    “它告诉我的,它说它想爸爸。”
    好家伙,这小王八成精了。
    田全宝回手顺了顺林潮的头发,像抚摸小狗一样:“我这回回来了,一直陪着你们。”
    林潮点点头,又在田全宝的颈窝啃了一口:“别去首都了,寒假在这,我给你租一个房子。”
    “我要打工呢。”田全宝瑟缩着脖子,林潮啃的他有点痒。
    “这边也有工作呀,你在这边可以当家教,要求没有首都那么高,而且租房还便宜。”
    田全宝想了想,觉得林潮说的有道理,点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就开始了找房准备。
    他们找了一天就敲定了房子,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老破小,在顶层,一千出头,位置不错,在老城区,楼下就是地铁。
    交完房租林潮就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搬过来。
    “我跟我爸我妈说去姥家住。”
    “那不会露馅吗?”田全宝担心林潮父母问起来不好解释。
    “放心吧。”林潮满不在乎:“他俩从来不问我,我死外边他俩都不知道。”
    田全宝沉默了一会,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谁也没比谁好哪去。
    不过好在他们有彼此,不能说有情饮水饱,但是一想到对方,日子就过得有盼头。
    林潮上楼收拾衣服,田全宝站在楼下放哨,如果见到林潮父母回来好给他递消息。
    等到林潮上楼后,他才想起来一个关键的问题,他不认识林潮父母……
    田全宝在楼下焦急的等着,每过去一个中年人,他就如同惊弓之鸟,见那人没有进林潮家的单元,他又松下去一口气。
    就这样一紧一松等了十多分钟,腹肌都练出来了,林潮终于提着一个大箱子下了楼。
    他呲着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我爸我妈在家呢。”
    田全宝震惊道:“那怎么办?”
    林潮摊摊手:“无所谓啊,我说我要走,他俩觉得省事了,不然在家看着我闹心。”
    “他们没问你昨天为什么不在家吗?”
    林潮嗤了一声:“他俩都没发现我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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