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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林潮低头,黄毛指尖夹了一根烟,低头眼珠向上睨着看林潮。
    “你认识田全宝?”林潮抓到了救命稻草。
    黄毛点了点头,朝林潮伸手:“有火吗?”
    林潮不抽烟,身上没有那些东西,他转身走向吧台买了一个打火机。
    黄毛接过打火机,点上烟吧嗒吧嗒吸了两口,从鼻子里喷出两缕烟柱:“你跟田全宝什么关系?”
    “我是他室友。”
    “室友怎么找到这来了?”黄毛吐出一个烟圈,不断扩大,最终飘散在林潮脸上。
    林潮呛的咳了一声:“他好久没回学校上课了,我来找他回去上课。”
    黄毛笑了一声:“我也是大学生,怎么没人找我回去上课。”
    “你知道田全宝家在哪吗?”林潮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黄毛点了点头,掸掉烟灰:“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就直说吧,我可以带你去他家,但我需要点好处。”
    “我给你500。”
    黄毛没说话,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嘴里打了个转,然后顺着嘴角慢慢吐出来。
    “1000。”
    黄毛快速抽了两口,将小半截烟连带着烟蒂按灭在一旁布满疤痕的桌子上。
    “成交。”
    夜晚的山路只有惨淡的月光,摩托车左右晃动,林潮死死的抓住尾架,怕一不留神就被甩出去。
    “你是田全宝男朋友吧?”黄毛拐过一个大弯,转头说道。
    林潮一愣,不明白他怎么猜出来的。
    “你是谁?”
    黄毛轻笑一声:“我是他高中同学兼室友,我俩高中的时候住上下铺。”
    “你是白志?”林潮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这颗黄色的后脑勺。
    “你听说过我?”白志有些意外,还有点惊喜。
    他轻哼了两声,自恋道:“看来他到了大学也忘不了我啊。”
    林潮的手攥得更紧了,眼前这个黄毛就是田全宝高中的暗恋对象,虽然田全宝没说过,但他不是傻子,能让田全宝那个小财迷狠下心借钱的,肯定不是一般关系。
    他心里开始翻腾起醋意,田全宝不光借给他钱,他还知道田全宝家在哪,林潮心里越来越难平,若不是还有正事,他非在这和这黄毛一决高下不可。
    “他高中的时候就和别人不一样,总害羞,一跟我待在一块就脸红,我猜出来他肯定对我有意思,可惜我不喜欢男的,不过他眼光一直都没变过,看上的人长得都挺帅嘛。”白志洋洋自得道,他很认同林潮的外貌,并且将两人硬件设施画了等号。
    林潮无语至极,他不认为眼前这个扒了皮的苞米须子可以和自己相提并论,但是眼下要求他办事,他忍下了,用沉默代替否定。
    到了田全宝家村子,东方已经破晓,村里的鸡渐次打起鸣。
    白志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这就是田全宝家,你进去吧,我走了。”
    “你先别走。”林潮长腿跨下车:“我再给你加500,一会带着我俩走。”
    白志看着林潮的架势,吞了一口口水:“你要抢人啊?”
    “干不干?”
    “干,你要再加200我帮你抢。”
    “成交。”
    大门里面插着,林潮和白志从院墙翻了进去,院里的老狗听见动静叫了起来,俩人推开门走进房子的同时,田父田母听见声响披着衣服从房间出来,见到他们惊叫一声:“进贼了!”
    林潮顾不上他们,先找田全宝的房间,室内光线不好,看不清门在哪。
    田父抄起门口的棍子就要过来和林潮拼命,林潮不敢动手,只能躲。
    “那个房间有锁。”白志大喊一声,没学过习的眼睛就是比他们好使。
    林潮攒着劲冲过去,一脚踹开了门。
    屋内的田全宝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由于连着几顿都没吃饭,浑身无力,爬不起来。
    “我来了,我来了。”林潮大喊着跑过去。
    田全宝人是懵的,直到被林潮打横抱起都没反应过来。
    田父田母见有人绑架他们儿子,急忙扑过来抢人,林潮闪身躲过,抱着田全宝就往外跑,白志在后面断后。
    田母跑去厨房拿上菜刀,一边追一边大喊:“救命啊,抢人啦,救命啊,来人啊。”
    白志见田母上了家伙,紧忙往外跑,启动摩托,林潮把田全宝夹在中间,白志拧紧油门,摩托车载着三人窜了出去,待村里的人听见呼喊声出来的时候,只留下一股尾气。
    “我的崽儿啊!我的崽儿啊!”田母看着远去的摩托,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田全宝在发烧,还有些脱水,林潮把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直到现在,田全宝都不敢相信身后的人是林潮。
    “你怎么来了?”田全宝靠在林潮怀了,虚弱的只能发出一丝气音。
    林潮下巴抵在田全宝发旋上蹭了蹭:“太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田全宝没再说话,很有安全感的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在县里的医院,本来林潮想带他去省会,翻遍了田全宝身上也没找到身份证和手机,田全宝又在发烧,只能先让他在县里住院。
    “怎么才来医院?都烧出肺炎了,你们做家属的怎么想的?”护士抽出体温计,瞪了林潮一眼:“还好来的路上骑的摩托,吹吹风体温下去点,不然不知道烧出什么结果呢。”
    林潮低头不语,看向田全宝的眼神满眼心疼。
    田全宝哑着嗓子为林潮辩解:“大夫你别怪他,不是他的错。”
    护士在表格上记下体温,恨铁不成钢道:“我没资格怪他,反正烧坏了是你自己承担结果。”说完又瞪了林潮一眼,转身出了病房。
    林潮看着床上田全宝苍白的脸,干裂的唇,脸颊瘦的都凹陷了,明明三天前还好好的,短短三天竟然憔悴成这个模样。
    他一张嘴,嗓子里就发出呜咽声。
    “我没事。”田全宝安慰着林潮。
    林潮擦了擦眼泪,刚想说话,手机响了起来,是田全宝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田全宝:“你家人打来的。”
    田全宝闭上眼睛:“你接吧,我不想和他们说话。”
    林潮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去了病房外,关上了门。
    “你这叫绑架,你是犯法的你懂不懂,你不把我儿子送回来我就报警了。”田父在电话那头嘶吼着。
    “我没有绑架,是你们非法拘禁他,他还在生病,大夫说要再晚来医院一会,人就烧坏了。”林潮压抑着怒气。
    “他是我儿子,我让他在哪他就得在哪,轮不到你管,你赶紧把他给我送回来。”
    林潮深吸一口气,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他是成年人,去哪是他的自由,我必须带走他。”
    说完挂断了电话。
    刚要开门进去,电话又打了过来,林潮叹了一口气,透过门上的窗户看着里面的人,低头挂断电话,关机,开门,进屋。
    听见开门的声音,田全宝睁开眼睛:“他们说什么?”
    林潮坐到床边,抚摩着田全宝的头,连着几天没吃饭,再加上发烧,原本柔顺的头发变得干枯。
    “没什么,就说让你回去,我说我要带走你,他们就挂了。”
    田全宝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抬头看着林潮:“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田全宝一笑,扯到了嘴唇的裂口,嘶了一声,然后皱着嘴唇道:“想喝珍珠奶茶。”
    “好,我去给你买。”
    刚要起身,田全宝抓住了他的手:“你点外卖吧,我不想让你走。”
    林潮笑出声来,宠溺又无奈的揉了揉田全宝的头:“好。”
    田全宝满足的看着林潮,麻木了几日的眼神有了光亮。
    田全宝的身份证在家里,12306上可以刷临时身份证,但田全宝的手机也在家,这就成了一个死结,他们只能等田全宝出院后去办理一个临时身份证再走。
    林潮想快点离开这个县,免得夜长梦多,起码去市里或者省会,城市大,田父田母不容易找到他们,但是医生说田全宝的病有些严重,需要多住几天院,林潮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等。
    他走得急,来的时候连身换洗衣服都没带,又是连夜坐火车又是在网吧找人,折腾了两天,衣服都臭了。等田全宝睡着后,他出去给自己和田全宝买了两套换洗衣服,买了些洗漱用品,又包了个钟点房洗了个澡,把脏衣服送到干洗店,看了眼时间,该吃完饭了,他买了饭回到医院。
    刚走到田全宝住院的楼层,就看到田全宝穿着病号服光着脚在走廊来回跑,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焦急的寻找着。
    “你怎么出来了?”林潮顾不上手里的东西,把袋子一扔,跑过去打横抱起田全宝。
    田全宝一惊,刚要挣扎,看清了林潮的脸,大哭起来。
    “你去哪了?你去哪了?你到底去哪了?”他咆哮着捶打着林潮。
    林潮禁锢着乱打乱踢的人,将他抱回病房放在床上:“我去买东西了,就在门口,我拿给你看。”
    田全宝紧紧抱住林潮的腰不松手:“我醒了之后找不到你,喊你你也不答应,我身边什么都没有,联系不上你,我以为你扔下我跑了。”
    田全宝哭到抽搐。
    林潮紧紧的抱着他:“怎么会呢?我不会丢下你的,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别怕,别怕。”
    “你别走。”田全宝死死的抱住林潮,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消失了。
    “我不走我不走。”林潮一下一下拍打着田全宝的背,努力给他提供安全感。
    十几分钟后,田全宝的情绪终于平稳,林潮轻声哄道:“我买的东西还在外面,我去拿回来,马上就回来。”
    田全宝抽泣着点点头。
    林潮摸了摸田全宝的头,起身向外走去,刚走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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