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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林潮翻遍家里人的朋友圈,也没有看到那个婴儿的蛛丝马迹,他摸了摸下巴,低声念叨:“孩子到底送没送回来?”
    “怎么了?你今天一直盯着手机,在看什么呢?。”田全宝从身后探出头来。
    “孩子,怎么没看到孩子?”林潮来回翻找着通讯录:“藏得可真严实。”
    “谁家孩子?”
    “我家的。”
    田全宝诧异的瞪大眼睛:“你爸你妈练小号了?”
    林潮心思都在手机上,问一句回一句,反应过来田全宝误会了,笑着解释道:“不是,是我哥的儿子。”
    “你哪个哥?”
    “我大姨家那个,讨人厌的假洋鬼子。”
    “他不是在上学吗?”田全宝知道林潮这个表哥,家里花了大价钱送出国,出国之后每天吃喝玩乐,还要偶尔给林潮打个电话装逼。
    林潮一笑,幸灾乐祸:“是在上学,前段时间不小心捅咕出一个孩子,送回过让我大姨和姨夫养,还是混血儿呢,多洋气!”
    林潮想起他大姨大姨夫看到那孩子时的崩溃,又心疼又解气。
    “为什么要生下来?如果没有能力养,不应该打掉吗?”田全宝不理解,虽说打掉对母体伤害大,但在肚子里十个月再生下来同样伤身,最好的选择就是避孕,其他都是马后炮。
    对一个小孩来说,不被期待的降生不如从未降生。
    林潮语气也有些无奈:“国外有些地方法律不允许堕胎,女性根本没有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田全宝一阵唏嘘:“还好咱们国家不这样,这简直是践踏人权。”
    “你表哥和女朋友毕业后准备回国还是留在那边?”
    林潮退出他大姨的朋友圈,笑了笑:“不是女朋友。”
    田全宝一愣。
    “国外很开放,他们只是伙伴关系,一不小心有了孩子,还不能打掉,女方坚决不要,只能送回国给我大姨和大姨夫养。”
    田全宝咋舌:“也不知道算哪门子开放,该开放的地方保守的要死,不该开发的地方瞎开放。”
    “我这个侄子抱回来的时候咱们已经开学了,没凑上热闹,真是可惜。”林潮摇摇头,好奇那孩子长啥样,他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小老外呢。
    “今天是我大姨夫生日,怎么没人发朋友圈呢?”林潮嘀咕,要是朋友圈发了全家福,他还能乐呵乐呵。
    田全宝下巴搭在林潮肩膀上,也跟着一块看热闹。
    门忽地一下被拉开。
    “你俩天天凑一块恶不恶心?”陈林把包甩在椅子上,瞪了二人一眼。
    田全宝快速与林潮拉开距离,回头对陈林道:“回来啦。”
    陈林没搭理他,继续在桌子上摔摔打打。
    田全宝热脸贴了冷屁股,偷偷翻了个白眼,被林潮瞧见,笑了他一番。
    田全宝用口型吓唬他:别笑。
    林潮却笑得更甚。
    陈林坐在床下,带上耳机开始视频通话。他新认识一网友,俩人聊得不错,最近开始频繁通话,一天能视频四五个小时,说的话也不背人,有时候聊到少儿不宜的东西仿佛在炫耀般刻意提高声调,烦人得很。
    最烦恼的还是田全宝,他就住在陈林对床,有时候换个衣服还得特意躲开才行,上次他不知道陈林和网友连线,在床下换的睡衣,还被陈林和那人现场嘲笑了一番身材。
    那是田全宝第一次在寝室和他翻脸。
    可能已经对陈林生厌了,只要他一回来,田全宝就觉得寝室压抑,他一张嘴,田全宝就觉得聒噪,若是他视频时说个不停,田全宝更是像被扔进了鸭场,吵的头疼。
    他拽了拽林潮的衣角,小声道:“咱俩出去逛逛吧。”
    首都的四月已经十分暖和,穿个薄外套就可以出门,林潮看着盎然的春意,感叹道:“在我家,现在还在穿羽绒服。”
    “现在吗?”田全宝有些吃惊,在他家那,四月份早已春暖花开。
    林潮点点头:“有时候五一还会下雪呢。”
    “我好想去东北看看。”田全宝作为一个南方孩子,去过最北的地方就是首都。
    林潮家这两年在网上很火,冬天一到,凌冬将至,满城冰雪,不少人为了看雪特意去那边旅游。
    “我建议你夏天去,夏天的哈城比冬天美得多,我喜欢夏日微风的夜晚,坐在松花江畔,看着对岸放空,什么都不想,就在那坐着,修养灵魂。”
    林潮抓过田全宝的手,十指紧扣:“夏天和我去一趟吧,我想带你走一走我长大的地方。”
    田全宝注视着林潮明亮的眼眸,握紧他的手,点了点头。
    两人晚上没有回去,还是那个酒店,还是那个房间,穿着浴袍,忐忑的面对面坐着。
    弗洛伊德认为,人与生俱来就有幸本能,幸本能携带着数量一定的心理能量libido,它具有驱使个体行动以获得满足快感的作用。幸本能是一切行为的最根本动力,这是其理论的核心。
    幸冲动是人类行为最强大的驱动力之一,其影响远远超出了生殖领域,渗透到人类生活的众多方面。
    弗洛伊德:幸欲是人类行为最根本的驱动力之一。
    田全宝放下手机,他是要找准备工作教程的,不知怎么,被弗洛伊德洗礼了。
    他抬头看见林潮已经将所有用品摊开摆在床上,看着他跃跃欲试,又低下头换了个浏览器继续翻找,高大上的理论不适合现在,毕竟弗洛伊德没教人怎么清洗。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努力学习后,田全宝勉强能将所学的知识融会贯通,他拒绝了林潮帮助的请求,坚持自己完成任务。
    人类的第一次突破往往伴随着各种艰难险阻,跨越山海,才可乘风破浪,田全宝将其称为跨出舒适区。
    他低头看着倾泻的水流,可是这不舒适区也太不舒适了,逆流而上,逆水行舟,逆天而行。
    等到田全宝出了卫生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林潮把油的说明书读了十来遍。
    看着田全宝扭捏迟疑的步伐,林潮担心道:“没事吧?”
    田全宝摇摇头,一点一点蹭上床,过程实在是不舒服,又不好意思张口。
    “那,我们现在开始吗?”林潮将枕头盖在腿上,早已箭在弦上。
    田全宝咬咬牙,一狠心,脱掉浴袍钻进被子里,果决程度让林潮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的。
    林潮双臂撑在田全宝的头侧,盯着身下人因紧张而不断颤动的眼睑,尽力稳住心神,回忆着刚才学习的动作流程。
    田全宝长叹一口气:“来吧!”
    大义凌然得像是要赴死。
    林潮的头一点点下移,在即将触碰到田全宝的一瞬间,霍然起身:“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太紧张。
    田全宝一把抓住林潮的衣领,将人拽回到自己身上:“做!”
    他都洗好了,现在反悔,刚才的罪不是白遭了?
    今天就算是霸王硬上弓,也得做完。
    理论与实践终归不同,纸上谈兵容易,实际操作又是另一番光景。
    头脑混沌,空气滚烫,理智不知飘散在哪里,一切都靠本能支配着,刚才捋清的步骤顺序,早已团成线团滚到床下,两人胡乱而行,毫无章法。
    城门被攻破时,田全宝咬紧了牙,疼痛像一道闪电,贯穿全身,他的指甲抠破了林潮的脊背。
    林潮吻掉他眼角的泪珠,舌尖发麻。
    “疼吗?”
    田全宝绷紧了肩膀,脚趾蜷缩着,全身都在与入侵的外物对抗。
    林潮尽可能探索他隐秘的角落,让其放松。
    几分钟后,田全宝感受到一束白光,在脑内流窜。
    它跑得那样快,又那样狡猾,时急时徐,让人摸不透章法,上一刻还缓慢游荡,温水煮青蛙,下一刻就如烈马驰骋,激起惊涛骇浪。
    田全宝就这样摇晃着升向云端。
    白光在眼前反复炸开,他已然感受不到外部的一切,全身感官都不运作了,只有那一处,不断积累喷薄。
    他不记得那一夜他升上天几次,又在云端躺了多久,只记得最后一次,他在云海之中,被裹挟着前进,停不下,逃不脱,一阵短暂的失智后,陷入了黑暗。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林潮将他圈在怀里:“醒啦,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田全宝试着动了一下,全身大货车碾过般疼。
    昨晚他说了无数次停下来,无数次不要了,甚至最后哭着求饶,可是林潮就如同疯狗般不知节制。
    田全宝越想越气,抓过林潮的胳膊咬了一口。
    “都怪你!”
    田全宝昨晚喊哑了嗓子,一张嘴,像一只生气的唐老鸭。
    气得田全宝又狠狠掐了林潮一把。
    林潮知道自己前一晚过分了,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受着。
    田全宝晕过去时,林潮吓了一跳,以为人出了问题,抱着喊了半天,才发现是太累了导致昏睡。
    这次他长了记性,下次绝对不能再这样无节制。
    他亲了亲田全宝肿胀的眼皮,轻声哄道:“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下次你说停我就停,好不好。”
    “你还想有下次?”田全宝剜了他一眼,就他昨天的表现,再也不可能有第二次了。
    田全宝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刚坐起身又哎呦一声躺回到床上,努力了几次都没起来。
    林潮赶紧紧紧的抱住他:“你别走,我续房了,今天晚上再住一晚养好了再回去。”
    田全宝粗喘一口气:“你放开我。”
    林潮摇头:“我不放,我放开你该走了。”
    田全宝:“你放开我。”
    林潮:“我不放。”
    田全宝:“放开手”
    林潮:“我不放,不放,不放。”
    田全宝:“求求你了,放开我吧,我要上厕所,膀胱都要憋炸了。”
    林潮:“……”
    完了,他好像又做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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