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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距离学校三公里的连锁酒店,田全宝的上半身沾湿了一点,林潮的肩膀和胳膊全湿了。
    “给我们开一间标间。”两个人出来没想到会下雨,没带身份证,林潮翻着手机找以前拍的身份证照片。
    “很抱歉先生,今天没有标间了,只剩大床房。”前台看了一眼电脑,微笑道:“您看要不咱们换成大床房呢。”
    林潮有些犹豫,学校附近的酒店本来就贵,今天还是周末,价格直接翻倍,两间大床房实在是让他大出血。
    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今天晚上的雨要下一整夜,软件上叫车甚至排到了一小时以后,虽说现在气温不低,但毕竟是秋天,一场秋雨一场寒,淋着雨回学校肯定要感冒。
    林潮看了一眼田全宝的小身板,一咬牙:“那就两张大床房吧。”
    前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抱歉先生,今天大床房只有一间了,您二位要不……”前台看他们两个都是男性,觉得两个人开一间房没什么,很多一起出来玩的朋友都是这么开的,还省钱。
    田全宝本来还在心疼钱,一听说只有一间大床房了,连心疼也顾不上了:“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先生,两个人开一间是很正常的,我们酒店也允许这种行为。”前台误以为田全宝觉得不能两个人花一份钱,连忙解释。
    “不是……我的意思是……”
    “那就开一间大床房吧。”林潮打断田全宝:“一会要是再来人,咱们连这间都订不上了。”
    “好的先生,大床房的价格是488,还有100块的押金,请您这边扫码。”
    田全宝听见价格心里揪着疼,他小声对林潮道:“一会我把钱转给你。”
    林潮输了密码拿了房卡:“算了吧,本来也是我非拉你出来的。”
    连锁酒店,房间算不上豪华,但好在干净整洁,林潮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拎在手里:“你先洗我先洗?”
    田全宝不敢看林潮,看了一眼磨砂玻璃的浴室,清了清嗓子道:“你,你先吧。”
    林潮洗澡的时候,田全宝在房间里这摸摸那看看,他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酒店,以前只住过县里的招待所,连热水壶都没有的那种。
    有电视,有WiFi,有中央空调,还有……一张开阔柔软的大床。
    田全宝按了按床垫,很有弹性,比他只铺了一条褥子的床板不知道舒服多少。
    房间就那么大,田全宝转了一圈没意思了,就坐在沙发上等林潮出来,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田全宝耳根发烫,不是他想胡思乱想,实在是雨夜,湿身,酒店,洗澡,大床房,这些场景组合在一起太暧昧了。
    他拍了拍脸蛋,让自己清醒一点,拿出手机准备和社团请假,明天早上他肯定回不去,他也想好好在这豪华酒店享受一下,睡个懒觉,毕竟488呢。
    点开社团的群就发现社长发了通知,明天早上活动取消,雨要下一整夜,大家总不能冒雨背单词。
    田全宝美滋滋的放下手机,省了一次请假的机会,真好。
    浴室的门开了,林潮穿着浴袍,头上顶着一块毛巾,换掉浴室拖鞋对田全宝道:“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田全宝局促的点点头,从林潮身边走过,林潮浴袍穿的板正,只露了一点锁骨,但是他高,浴袍下摆两条长腿清晰的袒露着,笔直健硕,体毛不重,适合去拍健美裤广告。
    浴室里还保留着林潮洗澡时蒸腾的水汽,田全宝把衣服脱在外面的隔间,关上门,打开花洒,对着倾泻的水流冲个痛快。
    林潮捡了自己和田全宝脱下来的衣服送下楼洗,回来的时候田全宝还没洗完,他打开电视,找了个美国大片,企图让电影嘈杂的音量掩盖住浴室的水声。
    床离浴室太近了,林潮尽力沉浸在剧情里,可是余光还是能撇到浴室里模糊的肉色身影。他把遥控器扔在床头柜上,仰躺在枕头上,叹息一声,扯开领口,露出了一片结实的胸膛。
    田全宝攥着洗好的内裤出门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就是林潮叉着腿,浴袍松散旁若无人的躺在床中间。
    见田全宝出来了,他拍了拍床边的空余:“躺这。”
    田全宝尴尬的把右手藏在身后:“这有换洗的内裤吗?”
    他刚才在浴室顺手就把内裤洗了,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他没干净的内裤穿,内裤至少要一晚上才能干,现在怎么办。
    “没有。”林潮支起上半身,指了指衣柜的方向:“你内裤洗了搭那就行,那块有风干的快。”
    田全宝看过去,只见衣柜门上已经挂了一条灰色的平角内裤。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个衣架,将内裤挂在另一边柜门上,他的内裤是紫色的,上面还有老气的花纹,是他妈赶集的时候五块钱一条买的,此刻挂在这,不由得自残形愧。
    “你内裤洗了穿什么?”田全宝抓着浴袍边角站在床边。
    “我没穿呐。”林潮晃了晃腿,胯下生风。
    田全宝:“……”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你你你……”田全宝颤抖着指着林潮。
    “都是大老爷们,怕啥呀,快躺下。”林潮往里挪了挪,给田全宝让出点地方。
    田全宝沿着床边坐下去,小心翼翼的靠着边缘躺下,躺板板似的僵成一根棍子。
    林潮双腿用力蹬了蹬,把压在床垫下的被子拽出来。
    “你们南方小孩就是脸皮薄,在我们那都不算事,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澡堂子见见世面。”
    田全宝的心砰砰跳,他想求林潮不要再说了,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再说下去他怕是要爆体了。
    “我们没事都喜欢去搓澡,自己在家搓不干净,一周去一次澡堂子,里面有几个大爷,穿个裤衩给人搓,你只要往那一躺,剩下的他都帮你干。”
    田全宝想起了过年杀猪,猪也是往那一躺,人就开始给它放血脱毛。
    “平常自己搓不到的地方,大爷都给你搓的干干净净的,你要是想来点格调,可以加一个玫瑰盐,不过我不建议,那大盐粒子,跟上刑似的,搓完身上都是血道子。”
    这不就是退猪毛吗,田全宝心想,他家杀猪的时候也是一堆人围着,估计跟澡堂子里面人数差不多。
    林潮枕着胳膊把头转过来,戏谑的看着田全宝:“搓到重点部位的时候,大爷就会伸手一掏,把你那玩意拎起来搓。”
    田全宝头没动,眼球一寸一寸的转过来,看着林潮,近乎祈求道:“我求你了,别说了。”
    林潮不理会他,继续发出恶魔的低吟:“如果那玩意小的话,大爷就会啧啧两声,这时候四周的人都会看过来,这样你就……呜呜……”
    田全宝飞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喊道:“我让你别说了。”
    林潮扒着田全宝的手,还想继续逗他玩,奈何田全宝力气不小,他没拨开,也不敢太用力,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田全宝脸红的像熟烂了的樱桃:“你再说我就把你踢到床底下去。”
    待田全宝松开手,林潮笑着粗喘着气:“脸皮怎么这么薄,一点都不禁逗。”
    田全宝白了他一眼躺回床上,俩人这么一闹,反而放开了不少,田全宝不在拘谨着把这边躺,身体也放松了。
    林潮贱兮兮的捅了捅田全宝的胳膊:“你晚上睡觉老不老实。”
    “挺老实的。”田全宝住校这么多年,一直睡上铺,从来没掉下去过。
    “我睡觉不老实咋整?”林潮翘起二郎腿。
    田全宝尽量不看他的腿和赤裸的胸肌。
    “没事,我不嫌弃你。”
    林潮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把你踹下床,我最多也就是睡觉喜欢抱人。”
    田全宝的心脏瞬间狂跳。
    “你,我,要不咱俩中间放个枕头吧。”
    “你搁这拍电视剧呐?又不是偶像剧男女主,睡觉中间放啥枕头。”林潮吐糟。
    “可是你说你睡觉喜欢抱人。”田全宝掰着手指,语气很弱。
    “你不是说你不嫌弃我吗?开学的时候你还想把脚怼我头上,我都没嫌弃你。”
    田全宝语气细弱蚊蝇:“我不是没放吗。”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林潮:“算了算了随你便吧,我要睡觉了。”
    林潮关掉电视,只留一个床头灯。
    他看着田全宝的背影:“我逗你玩的,我小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睡觉,现在早改了。”
    田全宝回过头,看着林潮:“嗯?”
    林潮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我说我已经不喜欢抱着东西睡觉了,已经改过来了。”
    田全宝转过身来面对着林潮:“为什么?”
    这不是缺点,为什么要改?
    林潮盯着田全宝的眼睛,床头灯光撒在他的眉骨上,扫下一小片阴影。
    “因为惩罚。”
    田全宝有些困意,迷茫的看着他:“什么?”
    林潮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回忆。
    “我小时候有一只布娃娃小狗,是我姥爷给我买的,从小我就抱着他睡觉,叫他弟弟,用现在的话形容就是我的阿贝贝。”
    田全宝目光停留在林潮浓密的睫毛上,思绪飘忽,想不到这样一个大男孩居然还有阿贝贝。
    “我们彼此陪伴了十几年,他是整个家里和我最亲近的。”林潮继续陷在回忆里:“初三,那次月考我没考好,跌出班级前五名,我妈为了惩罚我,把他扔掉了。”
    田全宝的目光直勾勾的愣住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听林潮继续说下去。
    “我妈当时把我锁在房间里,我想着我一出去就把他捡回来,可是当我出去的时候,他没有被扔出门,而是躺在厨房的垃圾桶里,四肢分离开膛破肚,棉花和剩菜缠绕在一起,再也看不出以前的样子。”
    “后来我再也没跌出过班级前五名,晚上睡觉也再没抱过东西。”
    林潮的思绪从会议中抽离,他已经不太记得小狗的样子,但偶尔失落的深夜,他还是能回忆出拥抱他时的触感。
    田全宝一直没出声,等到林潮重新看向他时,他的眼泪已经沿着鼻梁滑下,浸没在枕头上。
    “你怎么了?”林潮伸手擦掉他鼻梁上挂着的泪水。
    田全宝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没事,我就是……就是有点心疼你。”
    林潮哈哈笑着拍了一下田全宝的头:“我这么大个人了用你心疼!”
    田全宝偷偷露出小半张脸盯着林潮:“你要是实在难受,也可以抱我睡。”
    林潮:“……”
    这不是要人命吗!
    “算了吧算了吧。”林潮瘫回床上:“什么跟什么呀,像话吗?”
    田全宝也翻过身平躺在床上:“我就是这么一说。”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你也可以找个女朋友,以后抱着女朋友睡。”
    林潮拍了他一下:“大晚上的别说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田全宝五官拧在一块:“我说的是名词,你想哪去了。”
    林潮:“……”
    “话说你到底喜欢哪个女生?是咱班的吗?”田全宝顺势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
    “啊?”林潮纳闷:“什么女生?”
    “就你那天和王皓说的,头发旋在右边的。”
    林潮眸中划过一丝恍然,原来他误会了。
    “你说那个呀。”
    田全宝点点头,期待又失落的看着林潮。
    林潮像弹西瓜一样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不告诉你,自己猜。”
    林潮手劲不小,田全宝吃痛捂住头,哎呦一声。
    “不告诉就不告诉,睡觉。”田全宝噘着嘴伸手关掉床头灯。
    林潮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一阵苦笑。
    女生的发型怎么能看到头发旋呢?
    果然人都看不到自己的后脑勺。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田全宝因为生物钟早早醒来。
    林潮的睡相很好,很老实,反而是他自己,醒来时正像个膏药猴一样攀在林潮身上。
    田全宝看清自己的睡姿,心里一惊,急忙往后退去,没想到动作太大,整个人向床下栽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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