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她不想记起我

    “唔,我怎么睡着了?”
    宦新月揉了揉眼睛,脑子里的那根筋才刚接上,一脸懵的坐起来,看了看快放完的电影和同样看着她傻笑的奚魏柚。
    奚魏柚把宦新月点的奶茶递给她,温柔道:“可能是电影太上头了。”
    这一听就是在打趣她,宦新月歉意一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后,*笑容舒展开来。
    “还有蛋挞和薯条,都是热的。”奚魏柚往宦新月嘴边递了一根薯条,薯条上还贴心的蘸了番茄酱。
    “好吃~”
    宦新月接受着奚魏柚的投喂,两人腻歪了一会,电影也结束了。
    其实就是变相的换了个地方秀恩爱,电影那是一点没看。
    今天还下了点毛毛雪,花园里草木披上一层银霜,刹是好看,宦新月换了一杯温开水端着,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美景。
    奚魏柚换了件黑色羽绒服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条白色毛绒围巾,她从背后抱住宦新月,唇贴近耳根,轻声道:“在看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宦新月僵直的身体软了下来,“我在看雪。”
    “披上围巾,外面冷。”
    宦新月穿的衣服不多,奚魏柚把围巾系在宦新月的脖颈上,想了想,道:“我帮你拿一件厚羽绒服去。”
    “让南希去。”宦新月拉住奚魏柚的胳膊,再顺着手肘往下滑,最后十指相扣。
    奚魏柚一怔,道:“好。”
    笑意直达眼底,唇角下意识向上扬起,颇为享受宦新月对她的小动作。
    “我不喜欢冬天。”
    等待南希去拿外套的间隙,宦新月看着窗外的雪,喃喃道:“我怕冷,所以整日暖壶不离身,但分到寝宫的炭火有限,所以冬日我都不出门,以其得了个跋扈、目中无人的名头。”
    奚魏柚的心紧了紧,问道:“连取暖的物资也没办法满足吗?”
    宦新月点点头,冷笑道:“他认为,这样就能驯服我,总有一天,我会跪在他面前恳求恩宠。”
    “都过去了。”奚魏柚搂过宦新月单薄的肩膀,不想让宦新月总是陷在过去的回忆里,那些痛苦又屈辱的过去,就忘了吧。
    宦新月大大的吸了一口奚魏柚身上的味道,很安心,轻轻蹭了蹭,语气轻快不少,“但我其实是喜欢冬天的。”
    “因为冬天可以喝热饮,吃火锅,吃烤肉,还能包裹严实出去玩,别人也认不出你来,我猜对了吗?”
    奚魏柚说着说着就笑出声,宦新月俨然是一个吃货。
    被戳中了小心思,宦新月恼怒的推开奚魏柚,正巧南希也下来了,她走上前去,在南希的帮助下穿好外套,转身时还白了奚魏柚一眼。
    美人哪怕是翻白眼,也风情万种。
    “新月,等等我。”奚魏柚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害怕一个不慎,宦新月生气不跟她出去了,可怎么办?
    下雪了路不好走,奚魏柚带着宦新月坐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后排和前排之间还有升降隔板。
    宦新月新奇的多看了几眼,打趣道:“原来奚总也有霸道总裁小说里描写的座驾呀?”
    奚魏柚的右手不规矩的游走在宦新月的腰上,在没人打扰的密闭空间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做想做的事情。
    顾及到前排还坐着邱勤和南希,宦新月推阻着奚魏柚的手,道:“安分些!”哪怕前排的人根本看不到也听不到。
    奚魏柚收回手,瘪着嘴不高兴的坐着。
    这人,怎么跟个孩子一样,还怪可爱的。
    宦新月悄悄坐过去一些,主动拉过奚魏柚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待奚魏柚错愕的抬头时,只看到佳人泛着红晕的耳根。
    奚魏柚喉咙一动,凑过去吻了一下宦新月的侧脸。
    宦新月咬着唇,眸子波光淋漓,满脸娇羞的小女人姿态。
    奚魏柚也没有过分的做些什么,在外面时她会尊重宦新月,调情可以,得有个度。
    “我不想录综艺了。”宦新月苦恼道:“我似乎不是很适合。”
    她的性格慢热,喜静,每次录制节目都觉得很煎熬,且也不了解当下的男子组合和偶像标准,就连全身的气场也与奢华绚丽的舞台格格不入。
    况且,她也不是一位称职的成团见证人,无法给予那些追梦少年任何帮助。
    “没关系,不喜欢我们就不录了。”奚魏柚摸了摸宦新月的秀发,顺着宦新月的想法,说:“我的初衷也只是想让你去放松放松,若是就此产生了负担,也就失去了录制综艺的意义。”
    “下一期不去了,新月就拍拍戏,若是觉得枯燥了,可以去参加几档旅行类的综艺,若是不想参加也没关系,演员可以保持神秘感。”
    哪怕宦新月不工作,奚魏柚也能给她优质的生活。
    但是奚魏柚不会那么做,宦新月在演戏上是有天赋的,或许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艺术家,比如恬淡闲适的生活,奚魏柚觉得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追捧的宦新月才更加迷人。
    而她,也甘愿站在台下,隔着围栏,视线仅聚焦在宦新月一人身上。
    奚魏柚就是宦新月最大的粉丝。
    宦新月无法述说心里的酸楚和激昂,奚魏柚是懂她的。
    若是在以前,宦新月的恋爱观是:人世间真的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而此时,宦新月的恋爱观或许变成了:人世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拘于性别的啊。
    车子行驶了快一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时,宦新月察觉到奚魏柚的笑容像被烈日照耀着的冰块,瞬间就消融了。
    右手情不自禁的拉住奚魏柚,宦新月无比好奇奚魏柚带她来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boss,到了,请。”
    邱勤拉开车门,护着奚魏柚和宦新月下车。
    车停在室外停车场,暂时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地方,怀着好奇的心情,宦新月迈步跟着沉默不语的奚魏柚往里走。
    寒风刺骨,哪怕宦新月围着围巾带着口罩,也感觉迎面吹来的寒风一刀刀削在肌肤上。
    这比半山别墅还要冷几分,感觉是到了另外一座更高的山头。
    直到走了好一段路,迈进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室内暖风如清风般包裹住全身,驱走顽固的寒意,宦新月才舒服许多。
    “奚总,稍等,院长马上就到。”
    说话者是一位身穿暖咖色羊毛大衣的中年女士,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一丝不苟的裹成球状盘在脑后,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好似一弯明月,口齿说话像南方人,柔糯舒服。
    宦新月现在已经大致能分得清楚北方人和南方人了。
    奚魏柚没说话,带着宦新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有工作人员送上暖茶,奚魏柚帮宦新月试了试温度后才递过来。
    宦新月接过暖茶,喝了一小口,还没等回应,奚魏柚已经握住她冻得通红的手指,自责道:“忘记帮你戴手套了。”
    奚魏柚不喜欢戴手套,总觉得束手束脚,以至于她都忽略了这一点,宦新月不是她。
    “现在好多了。”宦新月笑了笑,余光看到站在一旁等待的中年女士在观察着她,眼里有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好奇。
    “奚总,抱歉,让您久等了。”
    宦新月循声望去,来人出乎意料的年轻,一头精干的齐耳短发,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一件黑白小香风外套和短裙,长筒靴直接让她增高了五公分!
    似乎“院长”这个称谓应该匹配的形象是慈爱的、上了年纪的、一眼看上去很有阅历的人。
    “两位这边请。”
    “我姓张,名佩佩,这里的学生都叫我佩佩老师。”
    张佩佩后面这句话是对着宦新月说的,她选修过心理学的课程,所以在很快的时间里就能大概猜出宦新月的身份。
    “您好。”宦新月礼貌应答,但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又是学生又是老师的,难不成奚魏柚带她来的地方是学校吗?
    奚魏柚没说话,她从到这开始,就变成另外一副面孔。
    张佩佩把两人带到一间房里,稍弯了弯腰,边说边退了出去:“时间依旧是半个小时,半小时后学生要下课了。”
    在张佩佩走后,屋里的灯光暗淡下去不少,而令宦新月震惊的场景再次出现了。
    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屏突然亮了起来,像放电影一样,大屏上出现一间布置的像幼儿园班级似的教室,有手工做的海报、泥人,还有写着名字贴着小红花的小黑板,以及一个个身穿“校服”的成年人。
    是的,成年人。
    但是她们的表情和行为举止宛如三岁儿童,与周围的布置风格接轨了。
    “很震惊,对吗?”奚魏柚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眼里的泪花稍纵即逝。
    “你看,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梳着麻花辫的女人。”
    宦新月顺着奚魏柚指的方向望去,大屏里,女人拿着一根黑色的蜡笔,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画画。
    她画的是一个小姑娘,潦草几笔就把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轮廓画了出来,细致的看看,画中的小女孩与奚魏柚有五分像。
    宦新月脱口而出道:“她画的是你吗?”
    奚魏柚沉默了几息,摇摇头,说:“她画的是她自己。”
    “是小时候的她。”
    “她不记得我。”
    “不,她不想记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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