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从布庄到金楼

    ◎迷情药在静静燃烧◎
    谢煜开心地晃了好几下沈长胤的肩膀,乐极生悲,扯到了伤口的缝线,龇牙咧嘴。
    手搭在沈长胤的肩膀上,单脚站立,把重量都压在沈长胤身上。
    她知道自己实在不能算轻,也知道沈长胤的身形单薄,却没想到沈长胤很稳地站在原地,做她的支架,一下都没摇晃。
    还伸手来扶她。
    谢煜重新掌握好平衡,将重量从沈长胤身上拿回一些。
    沈长胤:“没关系,你可以压在我身上,不会让你摔倒的。”
    谢煜:“听到你这样说我原本应该感动,但不知道为什么,很有危机感。”
    “在我们两个当中,我才应该是那个体力好的人,现在感觉被你抢人设了。”
    她坚持不依靠沈长胤,把手收回,拖着脚往前走。
    “我一点事都没有,走,去给你买外袍。”
    偶尔有路过的客人,看见她这个样子,眼神中俱是惊异,但她死不悔改,宁可大庭广众下丢人,也不依靠沈长胤。
    发现某个角落里有个软椅,拖着腿走过去,坐下。
    沈长胤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软凳四周展示的也是外袍,两人看了一圈,同时指向一件藕粉色的纱制外袍。
    “这件适合你。”
    沈长胤伸手拿起外袍的袖子,感受着面料,点了点头。
    时下民风开放,外袍又只是普通衣裙基础上额外的一层,沈长胤懒得去专门的试衣房里更衣,就将自己身上的素白色外袍先褪下来,扔给谢煜。
    她准头不好,谢煜伸手去接,却还是被衣服砸到了脸上。
    沈长胤的衣服蒙住了她的头,面料上的馨香立刻成为了她的整个世界,谢煜顿了顿,将衣服从脸上扯下来。
    沈长胤已经取下那件藕粉色的外袍,穿在身上。
    这件外袍是纱质的,有半透明感,可以透出下方的月白色衣裙,色彩很有质地。
    谢煜发现自己的眼光没有错,藕粉色确实很适合沈长胤,衬得她的皮肤更显白皙,增加血色,削减了病弱感,像是个可以长久生活的健康女子了。
    沈长胤手里搭着一条同样是藕粉色的腰带,在腰间松松地缠了几圈,双手绕到腰后,按着腰带的两端。
    她走到谢煜面前,转过身去,“替我系一下。”
    温度与熏香再度袭来,藕粉色从沈长胤的指缝中露出。
    谢煜接过腰带的两端,先拉了一下,腰带立刻收紧,勾勒出沈长胤的腰肢。
    左手食指下意识地在空中勾勒出沈长胤腰侧的流线型。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的手仿佛被烫到了一般抖了一下,垂下眼睛,让藕粉色在自己手里翻飞,蝴蝶结却久久没有成型。
    沈长胤疑惑地回了头,“好了吗?”
    “好了。”谢煜果断系好蝴蝶结。
    沈长胤走到镜子面前,侧身看着衣服,又问她:“好看吗?”
    谢煜向后靠在椅背上,“转一圈。”
    沈长胤缓慢地转了一圈,让她看到所有的角度。
    谢煜不满意,手搭在椅子的把手上,莹润的食指轻轻点着乌木,“不是这样的,是快速的,像跳舞一样的,让衣角飞起来的那种。”
    沈长胤忽然笑了,“三殿下,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谢煜:“帮沈大人选衣服而已。”
    “这样啊。”沈长胤走近她,站到她的面前,右腿几乎与谢煜的膝盖相碰。
    沈长胤居高临下地望她:“站得近应该看得更清楚点。”
    谢煜以一种很放松的姿态仰头,手上还拿着沈长胤的外袍,“是吗?”
    沈长胤将手落在椅背顶部,几乎要将谢煜包围进去,弯下腰,两人的额头之间只剩下了咫尺距离。
    “这件外袍的肩膀上用暗纹绣了竹叶,三殿下看清楚了么?”
    谢煜望着她的脸,喉间滚动,“看清楚了。”
    “好看吗?”
    谢煜还是只望着她的五官,“特别好看。”
    沈长胤又低了低头,额头间的距离似有似无,睫毛忽闪,似乎已经刷到了谢煜的皮肤上。
    谢煜细微地抬了抬下巴,正式与她鼻尖相抵,望见沈长胤瞳仁中自己的倒影。
    沈长胤将一只手轻轻按在谢煜的后脑乌发上。
    “我想,三殿下你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谢煜眨了一下眼睛,在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前,忽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沈长胤立即直起腰,谢煜也坐正了,看天看地,不停地呼气,甩了甩自己的头。
    路过的客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两人,就又远去了。
    沈长胤松了口气,再回头来看谢煜。
    谢煜望着她:“我要加一条协议,不能亲吻。”
    她如梦初醒般,眼神明亮,思路骤然清晰。
    重复一遍,“不能亲吻。”
    她心有余悸,心脏砰砰地跳,将手上的衣服捏得出现大面积褶皱。
    感觉自己要突发心脏病了。
    都怪沈长胤。
    沈长胤并不回答她,只是将藕粉色的外袍褪下,从谢煜的手上拿走了自己的外袍,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去结账吧?”她左手拿着藕粉色外袍,向谢煜伸出右手。
    谢煜望望手又望望她。
    “你答应过我要牵手的。”
    谢煜终究还是站起来,牵住那只手,没有十指相扣,只是捏着沈长胤的几根手指。
    一路寂静无言。
    店里的所有东西都瞬间变得极为有趣,谢煜看衣服,看首饰,看建筑结构,就是不看沈长胤。
    直到出了布庄,两人才重新开始对话。
    “要在附近吃饭吗?”
    谢煜望着眼前的酒楼,这酒楼设计感很强,有七层,每一层外都有大面积的露天长廊,有女郎在长廊上弹琴,也有女郎在侍弄花草,还有人在舞剑,看起来是个极为高雅的地方。
    “这是金楼。”沈长胤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这些人都是店里的侍女,她们的行为本身也只是招揽客人的一种方式。”
    谢煜望着那些美丽,却没有满头珠钗,甚至不施粉黛的侍女们:“我以为一个叫金楼的地方会比这里更加……奢侈一点。”
    沈长胤笑了,“金楼里有很多东西,风格也很多变,但绝对与朴素无关。”
    “金楼白日会有一层高雅的皮,夜晚却会是全城最大的销金窟,拍卖会、赌场、奢豪宴饮,这里一个都不缺。”
    “我曾说过,同样的一道菜,在西七坊要比外面贵上六七倍,但这道菜在金楼,价格会翻到五百倍。”
    谢煜倒吸一口凉气,“五百倍,疯了吧。”
    本朝太子殿下震撼开口:“这世界上的有钱人这么多,为何不能多我一个?”
    她经常说一些很有个人风格的话,沈长胤已经习以为常,笑着说:“走吧,去尝尝金楼的菜。”
    谢煜头摇得仿佛拨浪鼓,“太贵了,不去,我是穷人。”
    沈长胤:“但你将要和一个富有的人成婚,我请你。”
    “谢谢,麻烦把请我吃饭的钱直接折算成银两给我。”
    谢煜死活不去,却被站在一楼门口迎接客人的老板吸引住了目光。
    那名女子明显已经超过四十岁了,身材丰腴,白皙的皮肤保养虽然得当,却还是有了细纹,脸上的神色也完全是一个中年人该有的神色,可那双眼睛却清澈透亮,几乎和十六岁的少女一样。
    沈长胤微有不满,却意识到了她的神色不对,“怎么了?”
    谢煜斟酌着说:“你会相信一个丑陋的人教你的变美秘籍吗?你会让一个书都背不出来的人当你家孩子的老师吗?”
    “记得刚刚我们聊的童泪案吗?我原本是想让探子跟踪那些当家主母,找到她们购买、服用美颜丹药的场所的,却没想过那个场所我可以自己找。”
    “只需要两个条件。”
    “首先,你不可能说服那些王公贵族们去一个不上档次的地方,这个地方一定会是一个高级的享乐之所。”
    “其次,你需要向这些王公贵族展示你产品的效果,就这件案子而言,想要推销可以让人眼清目明的丹药,你自己就得有一双清澈的眼睛。”
    她下巴向着金楼老板的方向扬了扬:“你觉得金楼和她符不符合上述两个特征。”
    沈长胤:“符合,那我们今日就更应该去金楼吃一顿饭了。”
    谢煜摇头拒绝了。
    “童泪丹药的售卖渠道被封锁得很好,普通的权贵都不知道这种丹药的存在,证明幕后之人对自己的客人有一套很严格的筛选方式,甚至应该是老客带新客的模式。”
    “即使我们俩去吃了顿饭、试探她两句,她也不会承认店里有这项服务的,还容易打草惊蛇。”
    “这件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既然谢煜坚持,沈长胤也就不再强求,两人登上马车回了王府。
    当天,两人的晚餐是简单的猪油清汤细面,配煎得蓬松有脆劲的鸡蛋,青菜炒的油渣。
    这是一道普通百姓也吃得起的晚饭,两人吃起来却格外舒心。
    交谈间还提及金楼的事情,却对今日在布庄里可能发生的亲吻都闭口不提。
    *
    谢煜的腿恢复得很快,超乎了张军医的预料。
    离婚期还有五天,张军医来给她拆线,可惜道:“还是留了疤了。”
    谢煜摸了摸自己右腿侧方那道细长的凹凸不平,“问题不大,腿好就行,又不会有别人看见这里。”
    “只可惜,我腿拆线了,就代表我明天又要上朝了。”
    她悲痛,“我不想上班。”
    但她的悲痛改变不了现实,第二天早上还是老老实实爬起来,和沈长胤一起上朝去了。
    她许久未来上朝,看见她的官员都纷纷向她打招呼。
    也有眼尖的人说:“我看三殿下身上这条玉佩好像和沈大人的玉佩是一对呢。”
    谢煜点点头:“就是一对,她特地给我们俩买的。”
    官员们就笑。
    恰好沈长胤走了过来,“在聊什么?”
    她自然地牵住了谢煜的手,谢煜也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酸倒了周围一大片官员。
    “人家小年轻在婚前都要保持距离的,都羞涩着呢,您二位倒是没有这种习惯。”
    “是啊,我和我娘子婚前一个月都没见面,想死我了。”
    沈长胤坦然地说,“我与三殿下都公务繁忙,本就难得见面,多相处一刻也是好的。”
    谢煜积极配合她表演恩爱情侣:“是啊,她舍不得我呢。”
    几人打趣一番,勤政殿的大门就打开了,都上朝去。
    皇帝看见谢煜终于上朝了,神色都好转了许多,宽容道:“你成婚之日也将近了吧,婚后放你一个月的婚假。”
    还有此等好事!
    谢煜眼神一亮,她没想到皇帝居然贴心到给别人放蜜月假,立刻计划着要去哪里玩。
    京城好玩的地方她已经去的七七八八了,这次她想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游山玩水。
    下了朝,官员们如潮水一般纷纷退去,谢煜在人群中找到了沈长胤,赶紧拉住了对方的袖子。
    “去玩吧去玩吧去玩吧。”她碎碎念。
    沈长胤也心情不错:“三殿下想去哪里游玩?”
    “海边。”谢煜早已计划好了,努力说服沈长胤:“虽然远了点,路上耗时久了点,但肯定物超所值的,我们把小花儿也带上,我们去赶海。”
    沈长胤:“好。”
    “嗯?”谢煜没想到她答应的那么快,许多理由都憋死在肚子里。
    她是自己想去海边的,想要说服别人和自己一起,已经做好了打口水仗的准备,却没想到沈长胤答应的这么轻易,“这就答应了?”
    “嗯。”沈长胤朝她笑笑,“我还要去接见几位官员。”
    “啊,我也要去查案了。”
    “再见,小谢。”
    谢煜也朝她挥挥手:“再见,小沈。”
    “我比你年长的。”
    谢煜突然定下了去海边的游玩计划,心情极好,对沈长胤更是无限宽容:“再见,姐姐。”
    沈长胤一顿,仔细地望着她,声音忽然有些哑:“嗯,再见。”
    两人告别。
    告别后,谢煜先把今天的功课做了,然后溜出皇宫,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换了一身杂工的衣服,又用脂粉将自己抹得黑了一点,混到了金楼的杂工中,到了后厨。
    “三楼的七号包厢,客人吃完了,你们两个去把碗碟撤下来。”
    后厨的管事正在分配工作。
    谢煜眼睛一转,跟在两个去打扫的杂工身后,等她们打扫了一半,才走进去:“二位姐姐,楼下催你们呢,在等着洗碗。”
    两个杂工停下来望着她,眼里有些疑惑,她们没有认出来谢煜,谢煜的态度却又太自然了,让她们觉得自己应该认识她。
    谢煜望了一圈桌上的东西:“算了,我和你们一起收拾吧。”
    她动作麻利地收拾起碗碟来,一边收拾一边说:“哦,你们还不知道是吧,我是今儿个新来的,我姓姜,叫我大玉就好了。”
    新来的啊。
    两个杂工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认不得对方,打了个招呼,也开始收拾起来。
    谢煜的加入大大降低了她们的工作量,将碗筷放到后厨后,谢煜又掏出两个小酒囊分给她们:“二位姐姐,我是新来的,对咱们楼里的情况还不太清楚,能不能教教我?”
    靠着这样的套话,谢煜很快就明白了金楼的结构。
    金楼的一二三层,都是做餐饮的,不过是大厅、包厢和VIP雅间的区别罢了。
    四层往上,也有餐饮服务,却不再是主要内容,而是一种点缀了,沈长胤之前所说的赌场、拍卖行、还有贪腐官员喜欢用来进行黑色交易的雅间,都是在四层往上。
    四层往上的侍者也是独立于下三层的,穿的衣服都不一样,是统一的蓝白色衣裙。
    通往四层的楼梯还有专人看管,避免闲杂人等进入,只有被蓝白色衣裙侍者带着才能上去。
    谢煜了解了情况,转了转眼珠子,自去旁边观察了片刻,很快盯上一个穿着蓝白色衣裙的侍者。
    她将脸擦干净,露出那张绝对会被承认是好看的脸,在楼梯上洒了水,等人家跌倒的时候,冲上去将人扶住。
    对方看着她,很快站稳,脸色也是微红:“多谢这位妹妹了。”
    谢煜朝她爽朗一笑。
    心里却想,自己用救美计这事儿绝对不能让沈长胤知道了。
    没过多久,她就成功让对方答应带着自己去四楼以上帮忙了。
    *
    而沈长胤这一边,她与今日的几个官员见了面。
    这几个官员都非她派系,在京城中属于游离派,最近正在积极投靠她。
    双方打了好几圈太极,又谈了点正事,等谈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渐渐晚了。
    几名官员互相看了一眼,忽然说:“之前山洪爆发,据说三殿下从那个村子里挖出不少被取眼泪的孩子,沈大人最近是在调查吗?”
    沈长胤心里一动,面上却云淡风轻:“几位大人倒是消息灵通。”
    “沈大人忧国忧民,对这样的小事还倾力调查,实在是吾辈之楷模,有沈大人真乃是国之大幸啊。”
    沈长胤没接话。
    “是这样的,我辈实在钦佩沈大人的风骨,仰慕已久,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也在酒楼备下了席面,不知沈大人可否赏光?”
    说话官员的语气堪称谄媚。
    沈长胤原想拒绝,却听她们说。
    “听说这金楼最近又来了几个江南歌女,造诣远高于旁人,如沈大人这*一般高雅之人,一定会喜欢的。”
    金楼?
    沈长胤望了望眼前的几个官员,沉吟片刻:“好。”
    几个官员都喜笑颜开。
    为防止出现问题,沈长胤将老金与朱听都带上了,又叫她们暗地里调来一小队人,在金楼附近盯着。
    到了金楼,领头的官员佝偻着身子,一直伸着手,为沈长胤引路。
    她们直接上了七楼。
    一到七楼,就听见飘渺的歌声,还有舞女赤足踩在地毯上、脚踝上铃铛叮咚的响声。
    脚下是千金一匹的波斯地毯,厚重,花纹精致而繁复。
    走廊的香炉中燃烧的是接近于贡品品质的沉香。
    这金楼,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连皇宫都不会有如此景象,因为皇帝虽然笃信道士,但是并不是极端享乐派。
    几个官员包下了七楼最贵的雅间,是个套房。
    一进门就是类似于餐厅的地方,一张圆桌,一张精致的软榻。
    还有一扇纱质屏风,屏风后面便是卧房,能够隐隐绰绰的看见一张床,更能够看见在里面起舞的一个舞女、弹琴的一个歌女。
    沈长胤愈发谨慎起来。
    她的地位高,坐了软榻,那几个官员们都是搬了凳子坐的。
    她们先是恭谨地请她喝茶,又试探性的聊天。
    谈话间沈长胤才知道这几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们参与了童泪案,想请沈长胤高抬贵手,放她们一马,不要再调查了。
    至于为什么不请谢煜?
    谢煜调查用的皆是沈长胤的人手,自己也从不出面,所以京城的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沈长胤在查。
    谈话间,她们不仅提出了要给沈长胤送上万两黄金,更隐约提出了‘只要您愿意,这屏风后的舞女和歌女都供您享乐’的意思。
    沈长胤甚至笑了,“你们不知道我与太子殿下早已定亲吗?我们的婚事就在五日后。”
    这几个官员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神色,“沈大人说的是,所以我们太子殿下一定不会发现这里的事情,我们几个今日什么都看不见,记不住。”
    沈长胤不着声色地套了话,才知道这几个人竟然相信‘三殿下与摄政王实际早已为了利益翻脸,只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权力,假装恩爱’这样的观点。
    她心里厌烦,明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挥挥手让歌女和舞女出去了。
    这几人尚可利用,她不打算立刻翻脸,心中却有了一套如何将她们利用完再处理掉的方案。
    “几位大人错看我了,沈某与太子殿下虽然并非两情相悦,但沈某也并非放荡形骸之人。”
    “今日来,我们就当正正经经地吃一顿饭,不谈其他。”
    官员们看着她的脸色,立刻下了台阶,陪笑着说:“是是,沈大人实乃正人君子,品行高洁。”
    又干聊了几句,几个人寻了一个‘去看看菜有没有好’的借口,出门去了。
    出了门便有一人咬牙切齿道:“她竟然油盐不进,那一对歌女舞女可是如今京城里容貌最为精致的了,这下可怎么办?”
    “不过是能装而已。”另有一人说,“这世上,人皆有欲望,端看你要如何激发出来。”
    “你让歌女舞女在旁边候着,等会儿我们看着药生效了,再把歌女舞女送进去,到时候她还能坐怀不乱吗?到时候我们就撤出来,留她在包厢里好办事。”
    “她不是还有两个下属在里面吗?”
    “这天底下真的有下属这么没眼见,破坏自己上司的好事?她们到时候肯定也会和我们一起撤出来的。”
    “你这药到底管不管用啊?”
    “当然管用,是老板特地推荐给我的,金楼做这种事儿是专业的。”
    她们几人在外面商量着,在包厢里的沈长胤则望着自己动也未动的茶水,闻着昂贵的沉香,对老金说:
    “调几个人进来,去后厨盯着,小心饭菜的问题。”
    与此同时,谢煜也跟着蓝白色衣裙的小姐姐上了四楼,在收拾某个包厢的时候,她忽然动了动鼻子,在空气中嗅闻了许多下。
    自从在茗烟楼被下药,她就深感耻辱,决定此生不能再重蹈覆辙,系统性地研究了古代迷情药可能用到的材料,对如何分辨、什么材质、什么味道一清二楚。
    她十分确定,这个包厢的香炉里除了沉香,还有某种迷情药在静静燃烧。
    【作者有话说】
    布庄里没亲上的,小沈肯定会狠狠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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