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聪明小狗假醉酒

    ◎环佩进来将薛澄扶走,薛澄还在嚷嚷着“我,我还能喝”◎
    薛家没有长辈在西京城之中,小妻妻两口子如何过日子也不会有人来置喙,所以府上一切规矩就是顺着两位主子的心意来。
    柳无愿让涴晴帮着将凤冠摘了,看了一眼身上繁重的婚服,还是选择暂时先不换掉。
    重新修缮屋子时,薛澄按照现代套房装修思路,将空间分隔开来,浴室、客厅、书房、衣帽间与卧室,按照五个功能区来进行区分。
    如同现代的大套房一般,主要是为了生活方便。
    其实小乾元心底里也有私心,担心日后说不准哪天把自家娘子惹不高兴了被赶下床,她还能睡在客厅里,离自家娘子近点。
    不像古代那些妻妻,一分房,隔得十万八千里远,各自有各自的院子,这和分居有什么区别。
    前院里热热闹闹的声响间断传来,柳无愿坐在客厅里吃饭,支着耳朵听,脸上是放松愉悦的神色。
    她想着还好因缘际会之下结识了这些朋友,至少薛澄在这个时代生活不会那么孤独。
    虽然她也很希望小乾元生命之中最在乎的人是自己,但也并不愿意见到薛澄可以交心的人只有自己。
    无论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她希望小乾元统统都能拥有。
    说到亲情,因着冬日,漠城到西京城路途又实在遥远,虽说早便让人送信回漠城,但也不好薛家老太君专程跑一趟来西京参与她们的婚礼。
    不过老人家还是送了厚厚的一份礼,听说两人如今过得好,回信里字字句句都是交代小妻妻二人要互敬互爱地携手共度余生。
    薛澄看着信时眉眼弯弯,想来也是极高兴的。
    她很少提及前世的家人,或许是知道再也没有相见可能,只在心里暗中祝愿曾经的亲人一切安好,不要为自己的离去伤心太久。
    偶尔想念家人之时,也尽量不将这种伤感愁绪带给柳无愿。
    是很好也很温暖的小乾元啊。
    柳无愿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想着前院里在应对宾客的小乾元或许脸上带着喜洋洋的笑意一杯又一杯将敬酒来者不拒地饮下。
    那个小傻子,带着美好祝愿的敬酒,她怎会舍得推拒?
    于是柳无愿便吩咐下人先去准备解救汤,又让涴晴去前院寻着孟云传个话,小乾元太实诚,让自家表姐看着点,怕人喝吐了伤身。
    但前院此刻的场景倒是不像柳无愿想象得那般水深火热,小乾元固然实诚,但今日是自己的大日子,洞房花烛夜那样美好的重要时刻,她才不愿意一身酒气醉醺醺地给柳无愿留下不好的记忆。
    所以旁人敬酒,她都是浅浅抿一口掺了水的酒,闻着有酒味,其实里面并没有多少酒,大多数是水。
    即使如此,她也就是轻轻抿一口,不会多喝。
    甚至还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自己脸颊搓红,小狗眼水汪汪雾蒙蒙地看着,假装大着舌头和朋友们说话。
    今日能来做客的其实多多少少都是与两人有些交情的,毕竟没想着大操大办,与相府或者侯府有关系的宾客就留在相府那边做客。
    薛宅这边只是相熟的一些朋友来庆祝一番,省得一场新婚冷冷清清,一点人气都没有。
    见到薛澄这样,生怕把新郎官灌醉了,醉到不能洞房,那可就是真得罪过了。
    薛澄还端着酒杯大着舌头敬酒,“今日,多……多谢诸位,这杯我,我干了!”
    说着,一仰头,将酒杯里掺了酒的酒水一饮而尽。
    孟云前脚刚听完自家表妹让下人来传得话,后脚就见着妹妻一杯酒下去整个人晃晃悠悠地好像快要站不住了。
    担心得不行,赶忙上去扶住薛澄,劝道:“好了好了,别同我们客气了,新娘子还等着你回去洞房呢,你别喝趴在这,讹上我们了。”
    尚珩安好笑地附和道:“就是,你家娘子一会儿该同我们急眼了。”
    “哈哈哈~”
    其余众人则是好心地笑笑,赶忙喊来薛府下人将薛澄扶回新房。
    正是酒酣之时,新郎官离场了也不妨碍难得齐聚一堂的朋友们在这样喜气洋洋的好日子里一同把酒言欢。
    环佩进来将薛澄扶走,薛澄还在嚷嚷着“我,我还能喝”,但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环佩往外走去。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来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善意地没有拆穿,又不是没有真正一同喝过酒,谁不知道薛澄喝醉了是什么样子。
    “真好。”
    渭阳公主脸上略有羡慕,这场婚礼简单朴素,没有当初她与尚珩安成婚时的排场大。
    可她却觉得这样的婚礼十分幸福,至少身为主角的两个人彼此相爱,加上亲朋好友们发自真心的祝福,也不会变成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尚珩安转头看向她,自然也想起了当初那一场婚礼,那时她们对彼此都还没有产生情意,盛大婚礼之后,却是陌生疏离的两个人。
    她伸手牵过渭阳公主,难得主动了些,温柔开口:“我们也很好。”
    “咦~能不能给我们这些未婚的单身乾元一条活路。”
    费暄文看不下去,嚷嚷着拉着人喝酒,可不想再看这些妻妻情意绵绵的场景了,看得她都想娶个媳妇儿了。
    薛澄脚步软绵绵地走出一副东倒西歪的样子,等远离了正厅的那一刻,她忽而站定,直起身来,拍了拍环佩肩头,示意对方不必扶着自己了。
    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后怕地拍了拍心口,“还好还好,安全撤离。”
    环佩挠挠头,后知后觉原来女君前头是在装醉呢。
    “夫人用饭了吗?”薛澄一边往卧房方向走,一边随口问道。
    “用着呢。”
    环佩先是回答了薛澄的问题,而后又道:“夫人特地让小的往前院跑一趟,拜托孟小姐多多看顾着您一些……”
    “这样啊。”
    薛澄恍然大悟,脸上笑容又扩大了几分,“还得是自家娘子才懂得心疼我。”
    环佩:“……”
    感觉每日里吃狗粮也是一种工伤,两位主子**爱也是种烦恼。
    “娘子,我回来啦。”小狗摇着并不存在的大尾巴,一边大声宣告自己的回归,一边推开了房门。
    为了防止冷风灌入卧房里,薛澄动作极快地反身将房门关上。
    柳无愿放下筷子,有些疑惑地看向她,“这么快?”
    薛澄听着这话,还以为娘子嫌她回来得太早,蔫头耷脑地走近。
    瓮声瓮气地坦白道:“我装醉,想早点回来陪你。”
    像是热情没有得到回应的可怜小狗,委委屈屈地坐在柳无愿身边,好大个人,坐下来偏生就有种像团成一团的可怜样。
    柳无愿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先前没有回应那样兴高采烈回来的小乾元让她感到委屈了。
    抬手揉揉小乾元垂着的脑袋,“很厉害。”
    这是回应薛澄装醉的事情,受到夸奖又被挼脑袋的小乾元一下就多云转晴,开心地“嗯”一声,身后不存在的尾巴又疯狂摇摆了起来。
    “那是。”
    薛澄得意地说道:“要不然今日定要被她们灌得走不了路啦~”
    她心情好,说起话来尾音总是不自觉地扬起来,柳无愿指指餐桌上还散发热气的饭菜。
    “吃点儿。”
    小乾元忙着招待宾客,估计也就是光喝酒了,记得提醒她要吃饭的人可能自己都未必吃上饭了。
    又让下人把准备好的解酒汤端上来,虽然知道薛澄是装醉,但多多少少还是喝了点酒的,怕她空腹喝酒不舒服。
    “给我的吗?”小乾元揣着答案问问题,明知故问得不要太明显。
    柳无愿总是会对她心软,即使明知道薛澄就是想听自己哄着她,也还是顺着小乾元的心意。
    答道:“当然,给我的妻子。”
    听到“我的妻子”,小乾元圆乎乎的小狗眼高兴地眯成一条缝,“嘿嘿”傻笑着道:“嗯嗯,我会乖乖喝完它的。”
    小乾元说到做到,一整碗解酒汤喝了个干干净净,就差没把碗都给舔干净了。
    “启禀夫人,您的妻子已经将解酒汤喝完啦~”
    分明是解酒用的热汤,怎么感觉喝完之后的小乾元醉得比先前更厉害了?
    柳无愿纵容地笑,又夸了句:“乖~”
    薛澄有些幸福得快要找不着北,又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不自在地捏着袖口搓了搓。
    看见她的小动作,柳无愿便知道她有些紧张,本来很淡定的自己也跟着被影响了。
    但好在柳无愿还是比薛澄能稳得住,战术性清了清嗓子,提议道:“沐浴更衣吧?”
    这一身繁复婚服穿起来并不轻松,这一整天穿下来,也是累得够呛。
    薛澄身上的乾元婚服倒是比她要简单一些,但也轻松不到哪里去,抬头看到柳无愿额头上被凤冠压出的红印子。
    心疼得不行。
    “好~一起吗?”
    薛小乾元眼里明晃晃的渴求,算盘珠子都崩到柳无愿脸上去了,已经许久没能共浴了,小乾元暗戳戳地想着,这么大好的日子里,柳无愿应当不会拒绝她的吧?
    柳无愿虽然猜到了她的想法,但也确实如小乾元所想,这么好的日子里,她也不想让小乾元留下遗憾,自然便点头应了。
    “好耶~娘子最好了~”
    薛小乾元一高兴,跳起来就把人打横抱起,大有一副直接就这么将人抱到浴室里去的架势。
    单就浴室都快赶得上先前两人在孟府的卧房大小了,中间是花了大价钱用暖玉砌出来的浴池,浴池下方便是地龙,冬日里地龙就没停止过燃烧,浴池里的水能够时刻保持适宜沐浴的温度。
    下人们早就将今日新鲜采摘的鲜花揉散,鲜红的花瓣一瓣瓣洒在池面之上。
    柳无愿目光盈盈地看着自家小乾元,眼里只有薛澄一人。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哎呀,怎么还没写到洞房呀~我好菜
    (我已经骂过了,你们不许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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