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探讨妻妻和谐之道

    ◎薛澄已经醉得反应有些迟钝,闻言想了半天,给出一个惊人的答案来。◎
    待尚珩安沐浴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三人坐下叙话。
    薛澄与尚珩安两人乃是初次相见,是以孟云在三人之中便主动起了话头。
    “都是老朋友,我也不瞒你了,此来乃是有事相求。”
    孟云双手端起茶杯,大有以茶代酒敬人一杯的架势。
    “盼之但说无妨,凡我所能,自会相助。”
    两人相识日久,孟云虽是宰相家的宝贝金疙瘩,却从不因尚珩安庶出的身份瞧不起她。
    要知道在这西京城中,多得是逢高踩低,只敬罗裳不敬人的势利眼。
    尤其是许多达官贵人,自恃身份,总是看不起那些庶出之人,在许多贵族眼中,即使是庶出的小姐少爷,说白了也没比下人高贵到哪去。
    尚珩安从前没少在同龄人之间遭人白眼,暗中被欺凌之事也是家常便饭。
    说来她和孟云相识,也是因着自己被其他人欺辱之时被孟云撞见,孟云不仅没有袖手旁观,而是选择帮助她、保护她。
    自此之后为了让她免受欺凌,总是同人说自己是被她罩着的,后来许多人看在孟云面子上,倒是不会再随随便便欺负她了。
    她念着孟云这么多年的相互之情,既然孟云有事相求,她定会尽自己所能去相助。
    孟云和薛澄对视一眼,薛澄决定还是由自己来说,毕竟是自己的娘子治病所需,虽说尚珩安会看在孟云的面子上相助,但这份人情债还是得由自己来承担。
    “尚驸马,是这样的……”
    薛澄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毕竟涉及柳无愿的病情,毕竟隐私的问题就模糊带过,只说如今药方里缺那么一味药,她们拜托千金阁发布悬赏多日都没能找出一株。
    也是从千金阁处得知渭阳公主府上确实有一株玉山龙阴骨草存在,所以才厚着脸皮前来公主府看看能否交易到这株如今可能是全楚国唯一一株的玉山龙阴骨草。
    “原来如此。”
    尚珩安点点头,看向孟云道:“无怪乎你前些日子问我府上那株玉山龙阴骨草还在不在。”
    “是啊,若非救命用的,我也不好意思夺人所好。”
    孟云苦笑,这感觉好比你知道别人家里库房里有你需要的宝贝,还厚着脸皮跑到别人家里问人家能不能卖给你一样。
    尚珩安招手喊来近侍,让她去寻公主府管家打开库房确认一下那株玉山龙阴骨草还在不在。
    随后又问身边侍女道:“公主现在何处?”
    那侍女正在为三人添茶,闻言便答道:“回驸马,公主尚未归府。”
    渭阳公主人不在府中,虽是妻妻关系,尚珩安却也不好一声招呼不打就将库房里的东西拿出来交给孟云她们,毕竟这株玉山龙阴骨草是渭阳公主买回来的。
    就算她暂时用不上,要怎么处理也得先问过主人才是。
    于是她便打发府中小厮骑上马赶紧去给渭阳公主送信,一番安排下来,恰巧管家也将装有玉山龙阴骨草的盒子拿了过来。
    尚珩安从管家手中接过,打开给薛澄过目,“薛乾元看看,可是你所需要的那味药?”
    之前空无大师就教过薛澄如何辨认,如今薛澄仔细观察过,又稍稍低下头嗅闻药材自然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
    “没错,是这个。”
    薛澄眼中隐隐有激动情绪,但她没有得意忘形,具体成不成,还得等渭阳公主那边的回话。
    “今儿个公主跟她那些姐妹们出去打马球了,估计这一来一回也得不少时间。”
    尚珩安看一眼天色,沉吟一会儿便邀请道:“不若我让厨房张罗一桌酒菜,咱们边吃便等?”
    “行啊。”
    孟云一口应下来,反正坐着傻等也是白白浪费时间,起码见到了可以给自家表妹治病的药材,也算是个好消息。
    所以她心情极好地勾上尚珩安的肩膀道:“咱们也有段时间没一起喝几杯了,我这妹妻酒量也不错,今日咱们三姐妹就比比看。”
    在家中时孟云不敢放肆,平日里只有出门与朋友们相聚时才会开怀畅饮,但这段日子日日在家温书,算起来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和朋友们相聚。
    提起喝酒,肚子里的馋虫都忍不住冒出来,有些迫不及待。
    薛澄看着两人兴奋期待到有些发亮的目光,也无奈笑道:“好,今日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她酒量真谈不上有多好,所以她提前求饶道:“我酒量浅,若是酒后失礼,还请两位姐姐多多担待。”
    在等待酒菜上桌的间隙,薛澄让人回家给自家娘子报个信,今日恐怕要在公主府里耽搁一段时间,她怕柳无愿等着她回去一块儿吃午饭。
    尚珩安见状笑笑,“没想到薛乾元如此贴心。”
    她虽出身国公府,但因着庶出的身份也算是看惯了人情冷暖,是以交友方面也并不会在意旁人家世如何。
    不过西京城里这些乾元一个个不是风流多情就是自觉乾元天生高人一等,能在婚后如此尊重自家坤泽的倒是不多。
    通常那些乾元总是认为自己在外面应酬是正经事,让人特意跑一趟同家里妻子报备的行为在那些人眼里看来就是有失身份地位的事情。
    甚至有些乾元认为坤泽天生就应当如同奴仆一般伺候自己,哪有上位者向下位者交代行踪的道理?
    总之世间奇葩众多,尤以乾元这一性别占比为最。
    薛澄“嘿嘿”憨笑一声,挠了挠后颈,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娘子心疼我,妻妻之间嘛,无非就是互相理解,彼此尊重。”
    柳无愿会有意等着外出的薛澄回家一同用膳,而薛澄若是有事要耽搁之时也不会忘了家中妻子从而白白让人苦等。
    这只能说明她们两人彼此时时都在心中记挂着对方。
    尚珩安有些羡慕她们,听说才成婚不久,虽说淮炀侯大抵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两人出身确实存在差距,可日常相处听起来就像是寻常百姓家中恩爱的妻妻。
    她与渭阳公主成婚至今,虽说渭阳公主对她也不差,但公主到底出身皇室,自小娇惯着长大,脾气性子自然也就骄纵了些。
    更何况这门婚事刚开始闹得并不愉快,尤记得当初刚大婚,妻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迁怒于她,常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要不是这门婚事是陛下亲赐,看在陛下面子上渭阳公主不好闹得太过,恐怕成婚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说是恩爱非常,不过也是演给外人看罢了。
    渭阳公主不敢惹怒自家父皇,心底里又恨着自己那个早就不知道投胎到哪儿去的纨绔哥哥,连带着也恼上了出身尚国公府的驸马。
    孟云见她眼中有些许羡慕情绪,想着到底是在公主府上,恐怕身边伺候的侍婢就有公主的眼线,若是传到公主那儿去,自己这好友日子恐怕要难过了。
    好在这时酒菜都上了,她连忙倒出一杯酒,抓着尚珩安道:“喝酒喝酒,今日是咱们三个乾元饮酒同乐的局,别说你们那些妻妻生活了。”
    孟云仰头一饮而尽,被烈酒辣得“嘶”了一声,脸都辣红了,这才不满地嘟囔道:“我都还没娶妻呢,加入不了你们的话题。”
    “哈哈~谁让你不娶妻。”
    尚珩安也知道她是有意在转移话题,当下也为自己斟酒,畅快饮了起来。
    薛澄没多话,见两人如此干脆,一杯一杯陪着两人一块儿喝着。
    菜倒是没吃上多少,聊两句就干杯,聊两句又干杯,很快三个人竟然都喝完了两大坛子酒。
    三人脸上都染上醉意,大着舌头同彼此聊着天,渭阳公主赶回府中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渭阳公主:“……”
    恰好彼时尚珩安正在同薛澄取经,问薛澄妻妻之间如此和谐相处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薛澄已经醉得反应有些迟钝,闻言想了半天,给出一个惊人的答案来。
    “大抵是,房事方面比较契合的原因吧。”
    渭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没听错吧?
    她那又冷又硬不知开窍的臭石头如今是涨红着脸大着舌头同一个陌生的小乾元勾肩搭背笑嘻嘻地讨论着妻妻生活这样私密的话题?
    甚至尚珩安还煞有介事地蹙眉思考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道:“好像是有点关系,平日里我表现好一些,公主那两日便对我多些笑脸……呃嗝。*……”
    说着,打了个酒嗝,她又嘀嘀咕咕地说:“可我和公主与你们情况又不一样,也不是我想就能的……”
    薛澄醉得头晕晕,坐着都在晃悠,她大着舌头疑惑道:“为,为什么不能?你们不是妻妻吗?还是公主不想?”
    公主与驸马虽说也是正经妻妻,但两人日常其实也不常同房,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各自的院子里安歇。
    按照规制,每个月都会有固定的时间,当公主所居住的院子挂起灯笼,才是允许驸马到公主寝殿里过夜的时候。
    尚珩安红着脸,说不清是酒意上头熏出来的,还是说起这些事情有些不好意思。
    她挠挠头,像是被薛澄传染了憨劲儿,憨憨笑着道:“我也不晓得殿下她想不想,那我以后每日都问问她想不想……”
    渭阳真想去捂住那张平日里蹦不出几个字的嘴,怎么喝醉了什么话都乱说。
    哪有,哪有人每日里去问自己的妻子想不想同房,想想就很羞人。
    她气呼呼地瞪了已经醉得不知天南地北的尚珩安一眼,又叹口气道:“让人送那两位回家,将驸马……”
    顿了一会儿,扭过头道:“扶回本宫寝殿,她喝多了,总要有个人照顾的。”
    也不知是在同谁解释,耳根漫上粉意,羞得不能再羞。
    管家问她该如何处理那株玉山龙阴骨草。
    先前听下人来汇报驸马打算将这玉山龙阴骨草送给哪个坤泽治病,她气得马球都不打快马赶回来,现下冷静过来,想起来那传话的小厮说得那坤泽乃是孟云表妹。
    又想起先前尚珩安同人请教妻妻相处之道,想必那就是那位表妹的妻子,看来是自己着急误会了。
    便道:“既是救命药,在本宫这放着也是浪费,便赠与那小乾元吧。”
    渭阳摸摸发着热的耳垂,想着,算是谢礼吧。
    【作者有话说】
    [菜狗]你就说是不是和谐了都不爱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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