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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番外(09) 永远

    [11.永远]
    郁野32岁生日这天, 正式收到调令,升任为技术总监,并开始主导极擎科技第三代中小型救灾型无人机的研发工作。
    他既参与过一代的实习, 也完整参与了二代从概念设计、路线选择到测试验证、量产上市的全流程,且作为飞控算法方面的专家,完成了多项技术攻关, 虽然年轻,但不管是资历还是能力, 都足以服众。
    当天是工作日,直属领导攒了一个局祝贺他升迁, 并顺便给他过生日。
    参加的都是他们团队内部的人, 共事多年,知根知底。
    大家见郁野频频看时间, 就跟直属领导开玩笑说:“序哥你就多余组这个局,郁哥心早就飞回家了。”
    郁野顾家在团队里是出了名的,当然还有些人直接打趣他“妻管严”,他朋友圈没设权限,更新不算频繁的状态里,每一条都有他老婆的身影, 看得出来女方比他大, 具体大多少、什么职业、怎么认识的,他从来不聊。
    他大体上是个很好相处、很好说话的人, 但把自己的家庭保护得特别好,一些委婉打听的试探,都会被他敷衍过去。
    饭吃完,有人提议再去KTV唱会儿歌,郁野过去开了包间, 点好了酒水和果盘,随后自己干脆利落地撤离。
    领导序哥只是去上了个厕所的工夫,就发现人不见了,群里@了郁野,发了三个大拇指。
    郁野发了一个数额巨大的红包,并祝大家玩得开心。
    大家调侃两句总监大气,就没人较真了。
    晚上喝了酒,郁野叫了个代驾,开回到枳花西路。
    经过好几年的整治,这一片停车难的状况稍有改善,车停好,郁野穿过小巷自侧门进入小区,经过小卖部时,照顾店主大姐的生意,顺便买了一个气球花。
    走到二楼半,便已听见三楼的门里传来了小葵花的叫声。
    他爬上三楼的时候,门打开了。
    程桑榆一手掌着门,一手把小葵花往后方搂,笑说:“不是说要晚点回来吗?”
    “跟一群同事待着没劲。”
    程桑榆失笑:“就在家里待着有劲是吧。”
    “对。”
    “对毛线。”
    “姐姐怎么还骂人啊。”
    屋里传来咳嗽声,是康蕙兰实在听不下去了。
    程桑榆偷偷拿手肘去撞他,他笑着躲过。
    郁野朝里打声招呼:“妈我回来了。”
    康蕙兰笑说:“晚饭吃了没?”
    “吃了。”
    “那直接吃蛋糕?”
    郁野喝过酒,小葵花可能不喜欢这个味道,一直在嗅他,他就说道:“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再下来吧。”
    听见脚步声上去了,康蕙兰问程桑榆:“你俩不是之前去看房了吗,看得怎么样了?”
    “买了估计也就是装修好了放在那里,又不会过去住。”程桑榆回到沙发边,捋了捋小葵花的耳朵。
    “为什么不住?”
    “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多无聊,除非你找个老头……”
    “找个屁,你不晓得那些老头有多色……”
    程桑榆笑了声,“没被占便宜吧?”
    “他们敢。手给他们撅断。”
    “我跟郁野聊过,他说以前住泊月公馆就挺大,但大房子住起来冷清,还是这里好。”
    “随便你们吧。你们在我身边,我当然是巴不得的。”
    程桑榆笑着搂她的肩膀,“是我们两个懒虫在跟着你享清福。”
    片刻,郁野洗完澡下来了,换了身灰色的居家服。
    因只有三个人在家,蛋糕订了个小尺寸的,许愿吹蜡烛这些流程,康蕙兰一概不许省略,还得拿手机拍下来,发进群里。
    斯言在东城读大学,隔三差五地在外面旅游,生日这种小事,她一般不回来了,微信上发个红包完事。
    蛋糕吃完,三人坐着聊了一会儿,康蕙兰的牌友群里活跃起来,她回复占了个位置,就拿上自己的保温壶,换鞋出门了。
    程桑榆进书房,拎出一个纸袋,递给郁野,“生日礼物。”
    袋子上的logo是个很出名的腕表品牌,郁野挑了挑眉,“姐姐出手这么阔绰。”
    郁野打开包装,从中取出一块黑色表盘的手表。
    程桑榆勾勾手指,他递过去,她抓过他的手腕,把手表套上,“我的小狗都成总监了,总要有点拿得出手的行头。”
    金属表带扣好,程桑榆抓着他的手腕,看得失神两秒。
    冷白肤色,腕骨嶙峋,和无机质感的银色金属相得益彰。
    程桑榆把他的手松开,在沙发上盘坐下来,正色道:“来吧,固定环节。”
    两人从婚礼之后达成了一项协议,每一年的生日,都会开诚布公地对当前的感情状况,做一个自我诊断。
    他们一个生日在5月,一个生日在11月,一年两次,分配合理。
    郁野思考后认真说道:“我觉得姐姐最近太沉迷游戏,对我有点冷淡。”
    “……我错了。还有两天通关,你先理解一下……”
    “还要两天?”郁野声音都提高一度。
    “一天……”
    “真不该教你打游戏。”
    程桑榆如今不参与直接的管理事务了,只专心做内容,一年一到两个本子,保质保量,状态不好干脆不开工,有精力就跑出去玩,美其名曰采风。
    她发现钱挣到一定的程度,就只是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带给人的愉悦感是边际效益递减的,她本身也不是物质欲望旺盛的人,吃喝玩乐的基本需求得到满足就够了。
    “你还说我,你也要反思一下。”
    郁野:“我怎么了?”
    “你现在都不会脸红了,一点都不好玩了。”
    “这不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吗,怎么好意思怪我。”
    程桑榆叹了一口气,颇有点悔不当初的意思。
    都怪她太着急,玩得太花了,现在的郁野,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郁野,不是她轻易能够招架得了的。
    郁野手臂一撑,身体偏过来,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问道:“倒是姐姐,怎么现在动不动脸红?”
    “……我有吗?”
    “等会儿你自己看。”
    ……去哪里看?程桑榆根本没敢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蛋糕还没吃完,剩了鲜奶油。
    程桑榆来不及思考,这个沾在皮肤上,好不好清洗的问题,因为郁野已经替她做出了回答:“没关系,我会替姐姐舔干净……”
    当奶油被清理干净的时候,她的思绪也差不多熔断了。
    卧室的衣柜门上,贴了一面镜子,是程桑榆很早之前贴的,为了节省空间。
    现在,那衣柜门被打开了。
    显然,先前她盯着郁野手腕看时失神的表情,被他捕捉到了。
    他坐在她身后,把她抱在怀里,手从后方伸过来。
    他只用戴着腕表的那只手,她从镜中看到,他神情看似有几分漫不经心。
    但她知道不是,他已经对她了如指掌,因此绝非无的放矢。
    迫近临界时,郁野停止。
    起身,把她端了起来。
    镜中映照的情景,使程桑榆像被火烧了一下一样,飞速地别过目光。
    郁野呼吸挨着她的耳朵,低声笑问:“看得清楚吗?”
    “……”
    “是不是脸红了?”
    她只是紧咬嘴唇。
    郁野又笑了一声,“姐姐怎么不说话?”
    程桑榆根本连控诉都不能,这样的场景换谁谁不脸红?她不能发声,因为很清楚,此刻被自己咽回去的,只有破碎甜靡的吟丨哦。
    洗完澡,两人去了楼上。
    程桑榆被折腾得有点生气,直到郁野连番过来道歉,她才展示出一点宽宏大量的气度。
    “我已经到了当初遇到你的时候,你的那个年龄了。”郁野从背后抱着她,脑袋也低下来。
    这句话让程桑榆心里一下变得柔软,“有什么感想吗?”
    郁野垂眸,好像是在认真思索。
    这种时候,程桑榆确切无疑地知道,他始终是最初的那个郁野,灵魂的底色从无变化。
    郁野低声说:“长大很好。认识姐姐很好。”
    程桑榆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今年许了什么愿望。”
    “什么也没许。”
    “嗯?”
    “足够圆满了。”
    身体健康。
    事业有成。
    爱的人睁眼就能看见。
    气球花永远有气。
    剩下的,不许愿他也知道,比如——
    她会永远爱他。
    他也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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