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5章 番外十一匠人蔡夫子上
蔡一繁五六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师傅家学手艺。
学徒的日子是很苦的，是他的子女徒弟，以及后世人无法想象的苦。
因为是学艺，所以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句话都不能反驳。
师傅教的是手艺，是吃饭的家伙。
老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两者甚至有竞争关系。
想要学一门手艺，可不像现代那样，政府还免费教学。
当然了，如果是非常精妙的手艺，直到现代也很难学到。
古代就更不用说了。
极其森严的师徒关系，很多小徒弟过得连奴仆都不如。
被雇佣的奴仆过不下去了，还能走。
徒弟们都是家里花大价钱送来的，所以必须留下来，还要学会真正的手艺，否则就是辜负了全家的期待。
像他们这个木匠行当，学艺的时间差不多是三到七年。
他的师傅是远近闻名的厉害工匠，所以徒弟也不少，谁学的多一点，谁学的少一点，都会引来争吵，甚至打斗。
这在他们作坊里是很常见的。
蔡一繁幸运一点，因为他足够聪明，尤其在各种计算方面。
他们虽然没有系统地教学，但有自己的规律，蔡一繁在这方面学得极快。
但也是这样，让他饱受师兄弟们的欺负。
直接把这些事儿告诉师傅？
那是不可能的，师傅都是过来人，根本不会处理这些小事情，想要学艺就好好学，不能说那些有的没的。
再说，蔡一繁的聪明也只让他学得快一点，真正的手艺还是要时间才能传授。
所以，在学习之外，还要忍受欺凌，吃不饱更是家常便饭。
这样的日子差不多过了五年，等他十岁的时候，差不多可以出去跟着干活了。
蔡一繁脾气不算好，人也冷硬，好在手头准，用木料的时候算得更准，总能给主家省下不少材料。
装修也好，打家具也好，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木匠，估算材料准确，更省工省料。
师傅对此没有说什么，但明显更愿意带着他出去，不过出去干活依旧是没有工钱的，毕竟他是学艺，不是打工。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五年。
整整十年时间，蔡一繁终于可以自己做工。
但他师傅没想到的是，教会的这个徒弟，还真快把他饿死了。
因为蔡一繁做事利落，价钱公道，而且很有巧思，不到半年时间，周围不少活儿都主动找他。
这种情况下，师傅肯定是不满的。
但是也不能直接说，师兄弟们自然而然会代劳。
当然，做事的方法，肯定不会光明磊落，必然有点小动作。
蔡一繁也识趣，带着新婚妻子，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就上门了。
但师傅对他说：“咱们这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要我说你应该去其他地方。”
“这是到咸安府的路引，你去那边安家吧。”
咸安府距离蔡一繁老家有好几百里地，一竿子支到那，就是不想见他的意思。
原因也简单，师傅看出来蔡一繁的能力，动点手脚，只会让他一时没了生意，长此以往下去，自己这里迟早是要关门的。
但咸安府不同，那里人口众多，又是好几个地方的交通要道，蔡一繁去那不仅不会影响自家买卖，还会有更多生意。
师傅自然不是完全好心，可他也不会让徒弟饿死，所以让蔡一繁走，还给他了几本书。
反正他是认字的，就拿去看吧。
在古代的师徒中，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仁至义尽。
所以蔡一繁也没说什么，收下书，带着妻子前往咸安府落脚。
虽然蔡一繁沉默寡言，但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但凡要干大事的人，基本有这个信心。
话是这么说，但去另一个地方，必然会极其艰难。
在老家都会被排挤，何况去了外地。
人家咸安府也有自己的木匠行当，你一个外地人，谁会信你？
所以刚开始那几年过得很难。
好在咸安府足够大，再加上他手艺实在好，人也聪明，还真有了一批稳定的客人。
不过好景不长，他遇到了跟家乡时同样的情况，那就是有人嫉妒他抢生意，肯定是要使绊子的。
这次他没有再隐忍，蔡一繁用自己高超的技术，向大家证明，他有真才实学。
经过这件事后，他彻底在咸安府站稳脚跟。
接到的活儿也越来越大，甚至官府都会找他帮忙。
这对蔡一繁来说肯定是好事，却让本地不少人有了危机感。
用他们的话来说。
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
还想做官府的买卖，那就不是抢生意的问题了，而是抢地位。
这算是动了他们真正的利益。
当年有一样东西，谁都设计不出来，官府要的还要着急，最后只有找到蔡一繁，这才给做出来。
蔡一繁以为，凭着自己的本事，这也算正式搭上官府了，以后也不用着急。
当时的他，已经有了不少徒弟，行事作风跟他师傅也很像。
师门传承，不就是这么回事的。
就在蔡一繁认为，他稳了的时候，原本官府合作的一家作坊，也拿出相同的物件。
而且因为人家长时间跟官府合作，所以优先选了他。
之后才知道，他其中一个徒弟是本地人，那家作坊买通他，偷蔡一繁的技术。
蔡一繁平时对徒弟们很一般，也就师娘人好一点。
所以徒弟走的时候，只跟师娘磕了头，明显是觉得蔡一繁苛刻。
当时蔡一繁心道。
谁家学手艺不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你不服。
教你们手艺，已经很好了。
不过在妻子劝说下，之后对徒弟们倒是好了一点，那也不多。
顶多是在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时，多给他们买几块肉。
就算这样，在整个行当里，也算拔尖了。
所以蔡一繁的徒弟越来越多，赚的更不用讲，俨然是个有钱人。
可他有钱归有钱，身份地位去比之前还要差。
主要原因，那就是只有钱，别的什么也没有。
跟官府的合作也中断了。
这让蔡一繁的脾气变得极为暴躁，性格越来越古怪。
好在机会再次降临，官府当时需要一种农具，极少有人能做出来。
商议之后，就让刚刚调任过来的安大人去找蔡一繁。
安大人还有点奇怪，咸安府工司常合作的几家作坊不行吗，为什么要找额外的人。
同僚直接道：“那些人都不行，也就蔡一繁有点真本事的。”
那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跟他合作呢。
同僚们笑笑，自然不会说实话。
可安大人也不是第一天当官了，瞬间明白其中的意思。
因为蔡一繁没有给孝敬。
要说没给那是不可能的，这些作坊的，哪个不要给官府孝敬，肯定是他给得太少了，其他人抱团排挤也不会告诉他。
所以即使他技术极好，官府也不会经常跟他合作。
毕竟做东西嘛，谁做不是做。
安大人去找蔡一繁的时候，还颇有些叹息。
没办法，都这样。
他也只能尽量帮忙。
可没想到，蔡一繁极为警惕，明显是被坑怕了。
仔细了解才知道，这些年来，他的很多设计，都被其他作坊霸占，官府也都默许。
基本上是他出设计，其他作坊造，以至于他这个设计者，赚的才是最少的。
最重要的，那都是他的心血，肯定不想拱手让人。
所以这件事搞得极为艰难。
安大人去了好几次，都没谈下来。
工司很多人不愿意了，直接对蔡一繁破口大骂：“一个工匠，还摆上谱了，信不信这就把你赶出咸安府？”
当时四十多岁的蔡一繁在本地定居也有二十年，有自己的人脉关系，所以他才不听这话。
反正在他看来，不跟官府打交道，日子照样能过。
他们井水不犯河水，都挺好的。
这就是蔡一繁的真实想法。
但他可以不麻烦官府，也不跟官府打交道，可那边需要他啊。
只是需要他，也不给好处，全都是高高在上的贬低。
换了其他工匠，说不定还忍了。
但蔡一繁不想忍，他有真本事，不是混日子那种匠人。
而且徒弟们众多，甚至对徒弟们也越来越好，在这地方扎根时间也长。
他怕什么啊。
可真遇到事，他以为的这些东西，根本保护不了他，还有他的家人。
尤其是差役直接打砸他的东西，逼着他就范，蔡一繁便出奇愤怒。
之后是他儿子找了关系，又送上银钱，这才把事情了结。
中间安大人帮了不少忙，算是摸清蔡一繁的脾气。
主要安大人为人也是有点倔，要不是当官磨平棱角，他这股倔劲只会更厉害。
所以对于蔡一繁，他真的很欣赏。
只是蔡一繁的儿子出免，加上安大人周旋。
蔡家总算搭上官府的线。
其实咸安府衙门，早就想跟他家合作了。
可他家不主动，工司肯定也不会登门。
谁让蔡家设计的东西确实很好，而且极有名气。
一番争执下，总算有个好的结果。
只是这个所谓好的结果，在蔡一繁看来很是憋屈。
对方一口一个工匠而已，每次做事都是他们低头，明明对方求着他们，还要他们的税收，可明显看不起人。
凭什么这样？
他还有他的徒弟们，哪里比那些当官的差了？
蔡一繁很不理解，他的倔脾气也体现在这里。
别人越是看不起工匠，他心里就越不爽，所以即使家大业大，也在坚持研究新东西，甚至坚持学习。
师傅给的几本书籍他也早就研究透了。
甚至又买了新的，自己一个人学，但很多东西他根本看不懂。
要不是有天赋，他也走不到现在。
安大人劝他，说没有办法，大家都是这样。
直到蔡一繁收到一封信件。
是一个非常冒昧家伙送的，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但他在信里提出匪夷所思的想法，让他不得不回复。
蔡一繁没有想到，正是这个不得不回复的信件。
让他的世界即将有了变化。
学徒的日子是很苦的，是他的子女徒弟，以及后世人无法想象的苦。
因为是学艺，所以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句话都不能反驳。
师傅教的是手艺，是吃饭的家伙。
老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两者甚至有竞争关系。
想要学一门手艺，可不像现代那样，政府还免费教学。
当然了，如果是非常精妙的手艺，直到现代也很难学到。
古代就更不用说了。
极其森严的师徒关系，很多小徒弟过得连奴仆都不如。
被雇佣的奴仆过不下去了，还能走。
徒弟们都是家里花大价钱送来的，所以必须留下来，还要学会真正的手艺，否则就是辜负了全家的期待。
像他们这个木匠行当，学艺的时间差不多是三到七年。
他的师傅是远近闻名的厉害工匠，所以徒弟也不少，谁学的多一点，谁学的少一点，都会引来争吵，甚至打斗。
这在他们作坊里是很常见的。
蔡一繁幸运一点，因为他足够聪明，尤其在各种计算方面。
他们虽然没有系统地教学，但有自己的规律，蔡一繁在这方面学得极快。
但也是这样，让他饱受师兄弟们的欺负。
直接把这些事儿告诉师傅？
那是不可能的，师傅都是过来人，根本不会处理这些小事情，想要学艺就好好学，不能说那些有的没的。
再说，蔡一繁的聪明也只让他学得快一点，真正的手艺还是要时间才能传授。
所以，在学习之外，还要忍受欺凌，吃不饱更是家常便饭。
这样的日子差不多过了五年，等他十岁的时候，差不多可以出去跟着干活了。
蔡一繁脾气不算好，人也冷硬，好在手头准，用木料的时候算得更准，总能给主家省下不少材料。
装修也好，打家具也好，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木匠，估算材料准确，更省工省料。
师傅对此没有说什么，但明显更愿意带着他出去，不过出去干活依旧是没有工钱的，毕竟他是学艺，不是打工。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五年。
整整十年时间，蔡一繁终于可以自己做工。
但他师傅没想到的是，教会的这个徒弟，还真快把他饿死了。
因为蔡一繁做事利落，价钱公道，而且很有巧思，不到半年时间，周围不少活儿都主动找他。
这种情况下，师傅肯定是不满的。
但是也不能直接说，师兄弟们自然而然会代劳。
当然，做事的方法，肯定不会光明磊落，必然有点小动作。
蔡一繁也识趣，带着新婚妻子，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就上门了。
但师傅对他说：“咱们这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要我说你应该去其他地方。”
“这是到咸安府的路引，你去那边安家吧。”
咸安府距离蔡一繁老家有好几百里地，一竿子支到那，就是不想见他的意思。
原因也简单，师傅看出来蔡一繁的能力，动点手脚，只会让他一时没了生意，长此以往下去，自己这里迟早是要关门的。
但咸安府不同，那里人口众多，又是好几个地方的交通要道，蔡一繁去那不仅不会影响自家买卖，还会有更多生意。
师傅自然不是完全好心，可他也不会让徒弟饿死，所以让蔡一繁走，还给他了几本书。
反正他是认字的，就拿去看吧。
在古代的师徒中，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仁至义尽。
所以蔡一繁也没说什么，收下书，带着妻子前往咸安府落脚。
虽然蔡一繁沉默寡言，但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但凡要干大事的人，基本有这个信心。
话是这么说，但去另一个地方，必然会极其艰难。
在老家都会被排挤，何况去了外地。
人家咸安府也有自己的木匠行当，你一个外地人，谁会信你？
所以刚开始那几年过得很难。
好在咸安府足够大，再加上他手艺实在好，人也聪明，还真有了一批稳定的客人。
不过好景不长，他遇到了跟家乡时同样的情况，那就是有人嫉妒他抢生意，肯定是要使绊子的。
这次他没有再隐忍，蔡一繁用自己高超的技术，向大家证明，他有真才实学。
经过这件事后，他彻底在咸安府站稳脚跟。
接到的活儿也越来越大，甚至官府都会找他帮忙。
这对蔡一繁来说肯定是好事，却让本地不少人有了危机感。
用他们的话来说。
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
还想做官府的买卖，那就不是抢生意的问题了，而是抢地位。
这算是动了他们真正的利益。
当年有一样东西，谁都设计不出来，官府要的还要着急，最后只有找到蔡一繁，这才给做出来。
蔡一繁以为，凭着自己的本事，这也算正式搭上官府了，以后也不用着急。
当时的他，已经有了不少徒弟，行事作风跟他师傅也很像。
师门传承，不就是这么回事的。
就在蔡一繁认为，他稳了的时候，原本官府合作的一家作坊，也拿出相同的物件。
而且因为人家长时间跟官府合作，所以优先选了他。
之后才知道，他其中一个徒弟是本地人，那家作坊买通他，偷蔡一繁的技术。
蔡一繁平时对徒弟们很一般，也就师娘人好一点。
所以徒弟走的时候，只跟师娘磕了头，明显是觉得蔡一繁苛刻。
当时蔡一繁心道。
谁家学手艺不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你不服。
教你们手艺，已经很好了。
不过在妻子劝说下，之后对徒弟们倒是好了一点，那也不多。
顶多是在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时，多给他们买几块肉。
就算这样，在整个行当里，也算拔尖了。
所以蔡一繁的徒弟越来越多，赚的更不用讲，俨然是个有钱人。
可他有钱归有钱，身份地位去比之前还要差。
主要原因，那就是只有钱，别的什么也没有。
跟官府的合作也中断了。
这让蔡一繁的脾气变得极为暴躁，性格越来越古怪。
好在机会再次降临，官府当时需要一种农具，极少有人能做出来。
商议之后，就让刚刚调任过来的安大人去找蔡一繁。
安大人还有点奇怪，咸安府工司常合作的几家作坊不行吗，为什么要找额外的人。
同僚直接道：“那些人都不行，也就蔡一繁有点真本事的。”
那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跟他合作呢。
同僚们笑笑，自然不会说实话。
可安大人也不是第一天当官了，瞬间明白其中的意思。
因为蔡一繁没有给孝敬。
要说没给那是不可能的，这些作坊的，哪个不要给官府孝敬，肯定是他给得太少了，其他人抱团排挤也不会告诉他。
所以即使他技术极好，官府也不会经常跟他合作。
毕竟做东西嘛，谁做不是做。
安大人去找蔡一繁的时候，还颇有些叹息。
没办法，都这样。
他也只能尽量帮忙。
可没想到，蔡一繁极为警惕，明显是被坑怕了。
仔细了解才知道，这些年来，他的很多设计，都被其他作坊霸占，官府也都默许。
基本上是他出设计，其他作坊造，以至于他这个设计者，赚的才是最少的。
最重要的，那都是他的心血，肯定不想拱手让人。
所以这件事搞得极为艰难。
安大人去了好几次，都没谈下来。
工司很多人不愿意了，直接对蔡一繁破口大骂：“一个工匠，还摆上谱了，信不信这就把你赶出咸安府？”
当时四十多岁的蔡一繁在本地定居也有二十年，有自己的人脉关系，所以他才不听这话。
反正在他看来，不跟官府打交道，日子照样能过。
他们井水不犯河水，都挺好的。
这就是蔡一繁的真实想法。
但他可以不麻烦官府，也不跟官府打交道，可那边需要他啊。
只是需要他，也不给好处，全都是高高在上的贬低。
换了其他工匠，说不定还忍了。
但蔡一繁不想忍，他有真本事，不是混日子那种匠人。
而且徒弟们众多，甚至对徒弟们也越来越好，在这地方扎根时间也长。
他怕什么啊。
可真遇到事，他以为的这些东西，根本保护不了他，还有他的家人。
尤其是差役直接打砸他的东西，逼着他就范，蔡一繁便出奇愤怒。
之后是他儿子找了关系，又送上银钱，这才把事情了结。
中间安大人帮了不少忙，算是摸清蔡一繁的脾气。
主要安大人为人也是有点倔，要不是当官磨平棱角，他这股倔劲只会更厉害。
所以对于蔡一繁，他真的很欣赏。
只是蔡一繁的儿子出免，加上安大人周旋。
蔡家总算搭上官府的线。
其实咸安府衙门，早就想跟他家合作了。
可他家不主动，工司肯定也不会登门。
谁让蔡家设计的东西确实很好，而且极有名气。
一番争执下，总算有个好的结果。
只是这个所谓好的结果，在蔡一繁看来很是憋屈。
对方一口一个工匠而已，每次做事都是他们低头，明明对方求着他们，还要他们的税收，可明显看不起人。
凭什么这样？
他还有他的徒弟们，哪里比那些当官的差了？
蔡一繁很不理解，他的倔脾气也体现在这里。
别人越是看不起工匠，他心里就越不爽，所以即使家大业大，也在坚持研究新东西，甚至坚持学习。
师傅给的几本书籍他也早就研究透了。
甚至又买了新的，自己一个人学，但很多东西他根本看不懂。
要不是有天赋，他也走不到现在。
安大人劝他，说没有办法，大家都是这样。
直到蔡一繁收到一封信件。
是一个非常冒昧家伙送的，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但他在信里提出匪夷所思的想法，让他不得不回复。
蔡一繁没有想到，正是这个不得不回复的信件。
让他的世界即将有了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