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2章 番外1 如何？
柳叶走了出去, 立在檐下暗影中。
谢漼直接向正房走去，余光瞥见她的身影，脚步一顿, 唤她：“柳叶。”
柳叶小跑着过去：“公子……”
在谢漼的院子里，柳叶过得倒也清净, 无人敢随意非议。只是引儿几次外出办事归来, 面对她时神色总有些不自然。经柳叶再三追问, 才得知谢府内早已议论纷纷。
谢漼未经长辈应允便将她带回府中, 大伙儿都猜，等二爷知晓此事, 定会将她赶出府去。
谢漼：“怎还没睡？”
柳叶看了眼谢漼, 又垂下头。
谢漼：“进屋说吧。”
二人入内。
谢漼在榻上落座，抬手示意她近前。
谢漼道：“上回便与你说过，既带你离开那处，再不必回头。”
室内静谧, 他声音缓缓，如潺潺溪水般流淌，莫名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好像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柳叶心中的不安，被这声音抚平了。
“日后安心在谢府住下，可明白？”
柳叶嗯了一声。
谢漼：“我为你寻了处新院子，明日便搬过去吧。”
谢漼这话就是点明了那个意思。
柳叶虽早有预料，可真听他说出口，心中五味杂陈, 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涩意, 抬起头，对上谢漼的视线，唇动了动, 最终只低低嗯了一声。
这是她自己求来的，不是吗？
怎真如愿了，反倒心里没那么开心呢？
谢漼起身，走向床边，柳叶跟过去，准备伺候他更衣。
他摆了摆手：“今日不必，去歇着吧。”
柳叶哦了一声，正要转身，头顶有阴影落下。
谢漼的手掌覆上她的发顶，轻轻抚了抚。
柳叶呆住了。
谢漼眼中掠过一抹笑意：“去吧。”
柳叶：“……公子。”
谢漼：“还有何事？”
柳叶：“我明天一早便搬走吗？”
谢漼：“晚些也无妨。我让人将物件备齐，你只管过去。月兰也调给你使唤，若缺什么，让她知会我便是。”
柳叶心想，人家月兰本伺候谢家公子，这么安排，岂不是跌了份儿？月兰心里肯定不乐意。
“公子，我只要引儿一人便好，月兰还是留在您身边吧？”
谢漼：“无妨。若她胆敢轻慢，你直接与我说便是。我再给你换个更伶俐的。”
柳叶：“……好。”
隔日，柳叶用完晚膳，便去向谢漼道别。
谢漼：“若缺了什么，尽管派人知会我。”
寻真：“好。”
院子特别偏，在最西边。
引儿面色忧虑，对柳叶说：“与公子的院子隔这般远，日后，若公子将姑娘忘了可如何是好？”
柳叶倒是挺满意的：“忘了就忘了呗。”
在这里住下后，一开始还挺舒服的，可没几天，柳叶明显地感觉到丫鬟们开始躁动起来了。
也对，这院子偏僻冷清，在旁人眼中，就是失宠被打发的征兆。再加上自己出身不好，本就难入谢家长辈的眼。
柳叶不禁开始猜，那日晚，二爷究竟对谢漼说了什么，
这些时日在谢府，柳叶也打听清楚了，谢漼是二爷抚养长大的。
二爷要是开口撵人，谁又拦得住？
又几日，谢漼派来一位嬷嬷，教柳叶礼仪。
柳叶也知道，自己从小学的那套规矩，怎么看都带着股子风尘味儿。
毕竟打小在风月场中长大，看惯了姐妹们为讨恩客欢心使出的媚态，教给柳叶的礼仪全是伺候男人的手段——要像没骨头似的往男人怀里倒，说话得掐着嗓子。
柳叶虽反感，可经年累月的耳濡目染下，也难免沾染上几分。
此后，柳叶日日跟着嬷嬷苦练，从行走坐卧到一颦一笑，每个动作都被反复纠正。
柳叶每日都练得一身汗，瘫倒在床上。
因柳叶学得刻苦，八日后嬷嬷便离开了。
半月过去，谢漼终于来了。
柳叶本在案前看书，得了消息，月兰和引儿便开始为她梳妆打扮。柳叶看着镜子，总感觉这样的自己怪怪的。
柳叶出门迎接谢漼。
待谢漼走近了，柳叶盈盈福身，行了一礼。
谢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进了屋，丫鬟们上了茶，便退下。
屋里只剩两人，一个坐，一个站。
谢漼在案前作画，柳叶立在一旁，给他磨墨。
谢漼边画边问她：“在这里住得可好？”
柳叶：“这院子很清静，我很喜欢。”
谢漼：“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柳叶：“让人买了些书，规矩学累了，便看看解闷。”
谢漼点头：“都读了哪些？”
柳叶：“……不过是些志怪传奇，让人把市面上畅销的都买来了。”
谢漼画完底稿，开始上色，柳叶按照谢漼的指示，调配颜料、清洗画笔，见他茶盏空了便立刻添满。
半个时辰后，谢漼终于画完了。
柳叶站得有些累了，手臂发酸，悄悄背过手，揉了揉。
谢漼将画摊在桌上，忽然问她：“你看这画如何？”
柳叶探头，瞄了一眼。
谢漼：“站这般远，怎能看清？”
柳叶看向谢漼，与他对视了几秒，而后走过去，站在他身侧，低头看去。
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柳叶绷紧了身子。
柳叶努力将注意力投到画上。
一片苍翠山林间，中央溪畔石上，坐着一位身着竹色长袍的男子，正背对抚琴，衣袂飘飘。一旁，有一间茅屋，周围环绕着一片翠竹。
谢漼：“如何？”
柳叶：“公子画得极好。”
谢漼：“好在何处？”
柳叶虽粗通文墨，可大半时光都耗在琵琶上了，哪懂得品鉴书画？思索良久，才如实道：“我不通画理，只觉公子这幅画洒脱随性，观之令人心生自在逍遥之感。”
谢漼点点头，将画放到一边，又铺了一张纸。
柳叶见他又要写字，便上前磨墨。
谢漼蘸墨，悬腕落笔，笔走龙蛇。
柳叶望着对面的墙壁出了神，忽听谢漼唤她：“柳叶。”
柳叶：“……嗯？”
谢漼：“你这名字是谁取的？”
柳叶：“是鸨母取的。只因前头正好有个柳枝，便唤我柳叶了。”
谢漼搁下笔，看她：“你可想换个名？”
四目相对。
柳叶心中明了，谢漼这意思，是要为自己重新取名了。
换作旁人，定会欣喜，毕竟从前那名字随意至极，如同杂草般轻贱。
偏柳叶不同，听了谢漼这话，心中酸酸涩涩。
学规矩、换名字，其实谢漼，也接受不了她原来的那个身份。
他分明是要她彻底抛却从前，从此不再是“柳叶”，要做另一个人了。
柳叶也不见得多喜欢这个名字，可当她明白谢漼这话背后的深意，便说不出的难受了。
柳叶想了许多，当然，面上却不会表现出来。
嘴角抿起浅浅的弧度：“自是想的，只是我才疏学浅，想不出好听的名字来。不如公子为我取一个？”
谢漼颔首：“你看此名如何？”
柳叶垂眼看去。
那字巍峨端凝，又逸韵天成。
纸上只有三个字——
柳寻真。
柳叶不由自主地走到案前，手去触纸上的字，还未触及，指尖却好似有一道电流涌入，顺着血脉蜿蜒游走，迅速地窜入四肢百骸，直击心口。
酥酥麻麻的。
柳叶的脑中炸开轰鸣。
手快要触到字时，被人捉住了。
那声音低沉：“墨还未干。”
谢漼的大掌宽厚而干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然后轻轻捏了捏。
柳叶懵懵的，看向谢漼。
下一瞬，柳叶的腰被圈住了。
谢漼往后一带，柳叶便跌进了他怀中。
谢漼的气息铺天盖地撞入柳叶的鼻腔。
那携着松柏的淡淡清冽香，闻得人脑子犯晕。
“寻幽探胜，抱朴含真。”
“此名如何？”
柳叶双手撑着谢漼的胸膛，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便感觉不能呼吸了。
耳畔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
柳叶扭头一看，是月兰。
月兰来添茶，柳叶耳垂烧红着，正想起身，谢漼却微微使劲，将她按在他膝上，又搂紧了她的腰。
柳叶身子止不住地发软。
待月兰出去了，柳叶唤他：“公子……”尾音有些发颤。
谢漼：“此名不合你心意？”
柳叶：“不是。我很喜欢，多谢公子赐名。”
谢漼察觉她身子软了下来，缓缓抚着她的背，语气带了几分愉悦。
“我还不知，你生辰是何时？”
柳叶坐在谢漼腿上，感觉浑身都不对劲，可谢漼不放，她便只能在心中暗暗深呼吸，平复着失控边缘的心跳。
“我也不知，鸨母只说，是大雪天将我捡回的。”
“我便将每年的第一天下雪当做自己的生辰了。”
谢漼的手离开她的背，抬起来，摸摸她的头，似在安抚：“你原先同我讲过，是我失言。”
柳叶看向谢漼。
柳叶的心中涌起暖流。一出生就被遗弃，她早已释怀，对生身父母更无半分眷恋。上次那般对谢漼说，不过是想博取他的同情，盼着能被他买下罢了。
而谢漼这么顾及她的心情，倒让柳叶有些不好意思了。
柳叶笑了笑，道：“若哪一年不下雪，便过不了生辰了。”
“如今跟着公子，也算是重活了一次。”
“不如，就把公子带我离开栖霞阁的那日，当做我以后的生辰。”
“公子，你觉得如何？”
谢漼直接向正房走去，余光瞥见她的身影，脚步一顿, 唤她：“柳叶。”
柳叶小跑着过去：“公子……”
在谢漼的院子里，柳叶过得倒也清净, 无人敢随意非议。只是引儿几次外出办事归来, 面对她时神色总有些不自然。经柳叶再三追问, 才得知谢府内早已议论纷纷。
谢漼未经长辈应允便将她带回府中, 大伙儿都猜，等二爷知晓此事, 定会将她赶出府去。
谢漼：“怎还没睡？”
柳叶看了眼谢漼, 又垂下头。
谢漼：“进屋说吧。”
二人入内。
谢漼在榻上落座，抬手示意她近前。
谢漼道：“上回便与你说过，既带你离开那处，再不必回头。”
室内静谧, 他声音缓缓，如潺潺溪水般流淌，莫名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好像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柳叶心中的不安，被这声音抚平了。
“日后安心在谢府住下，可明白？”
柳叶嗯了一声。
谢漼：“我为你寻了处新院子，明日便搬过去吧。”
谢漼这话就是点明了那个意思。
柳叶虽早有预料，可真听他说出口，心中五味杂陈, 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涩意, 抬起头，对上谢漼的视线，唇动了动, 最终只低低嗯了一声。
这是她自己求来的，不是吗？
怎真如愿了，反倒心里没那么开心呢？
谢漼起身，走向床边，柳叶跟过去，准备伺候他更衣。
他摆了摆手：“今日不必，去歇着吧。”
柳叶哦了一声，正要转身，头顶有阴影落下。
谢漼的手掌覆上她的发顶，轻轻抚了抚。
柳叶呆住了。
谢漼眼中掠过一抹笑意：“去吧。”
柳叶：“……公子。”
谢漼：“还有何事？”
柳叶：“我明天一早便搬走吗？”
谢漼：“晚些也无妨。我让人将物件备齐，你只管过去。月兰也调给你使唤，若缺什么，让她知会我便是。”
柳叶心想，人家月兰本伺候谢家公子，这么安排，岂不是跌了份儿？月兰心里肯定不乐意。
“公子，我只要引儿一人便好，月兰还是留在您身边吧？”
谢漼：“无妨。若她胆敢轻慢，你直接与我说便是。我再给你换个更伶俐的。”
柳叶：“……好。”
隔日，柳叶用完晚膳，便去向谢漼道别。
谢漼：“若缺了什么，尽管派人知会我。”
寻真：“好。”
院子特别偏，在最西边。
引儿面色忧虑，对柳叶说：“与公子的院子隔这般远，日后，若公子将姑娘忘了可如何是好？”
柳叶倒是挺满意的：“忘了就忘了呗。”
在这里住下后，一开始还挺舒服的，可没几天，柳叶明显地感觉到丫鬟们开始躁动起来了。
也对，这院子偏僻冷清，在旁人眼中，就是失宠被打发的征兆。再加上自己出身不好，本就难入谢家长辈的眼。
柳叶不禁开始猜，那日晚，二爷究竟对谢漼说了什么，
这些时日在谢府，柳叶也打听清楚了，谢漼是二爷抚养长大的。
二爷要是开口撵人，谁又拦得住？
又几日，谢漼派来一位嬷嬷，教柳叶礼仪。
柳叶也知道，自己从小学的那套规矩，怎么看都带着股子风尘味儿。
毕竟打小在风月场中长大，看惯了姐妹们为讨恩客欢心使出的媚态，教给柳叶的礼仪全是伺候男人的手段——要像没骨头似的往男人怀里倒，说话得掐着嗓子。
柳叶虽反感，可经年累月的耳濡目染下，也难免沾染上几分。
此后，柳叶日日跟着嬷嬷苦练，从行走坐卧到一颦一笑，每个动作都被反复纠正。
柳叶每日都练得一身汗，瘫倒在床上。
因柳叶学得刻苦，八日后嬷嬷便离开了。
半月过去，谢漼终于来了。
柳叶本在案前看书，得了消息，月兰和引儿便开始为她梳妆打扮。柳叶看着镜子，总感觉这样的自己怪怪的。
柳叶出门迎接谢漼。
待谢漼走近了，柳叶盈盈福身，行了一礼。
谢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进了屋，丫鬟们上了茶，便退下。
屋里只剩两人，一个坐，一个站。
谢漼在案前作画，柳叶立在一旁，给他磨墨。
谢漼边画边问她：“在这里住得可好？”
柳叶：“这院子很清静，我很喜欢。”
谢漼：“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柳叶：“让人买了些书，规矩学累了，便看看解闷。”
谢漼点头：“都读了哪些？”
柳叶：“……不过是些志怪传奇，让人把市面上畅销的都买来了。”
谢漼画完底稿，开始上色，柳叶按照谢漼的指示，调配颜料、清洗画笔，见他茶盏空了便立刻添满。
半个时辰后，谢漼终于画完了。
柳叶站得有些累了，手臂发酸，悄悄背过手，揉了揉。
谢漼将画摊在桌上，忽然问她：“你看这画如何？”
柳叶探头，瞄了一眼。
谢漼：“站这般远，怎能看清？”
柳叶看向谢漼，与他对视了几秒，而后走过去，站在他身侧，低头看去。
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柳叶绷紧了身子。
柳叶努力将注意力投到画上。
一片苍翠山林间，中央溪畔石上，坐着一位身着竹色长袍的男子，正背对抚琴，衣袂飘飘。一旁，有一间茅屋，周围环绕着一片翠竹。
谢漼：“如何？”
柳叶：“公子画得极好。”
谢漼：“好在何处？”
柳叶虽粗通文墨，可大半时光都耗在琵琶上了，哪懂得品鉴书画？思索良久，才如实道：“我不通画理，只觉公子这幅画洒脱随性，观之令人心生自在逍遥之感。”
谢漼点点头，将画放到一边，又铺了一张纸。
柳叶见他又要写字，便上前磨墨。
谢漼蘸墨，悬腕落笔，笔走龙蛇。
柳叶望着对面的墙壁出了神，忽听谢漼唤她：“柳叶。”
柳叶：“……嗯？”
谢漼：“你这名字是谁取的？”
柳叶：“是鸨母取的。只因前头正好有个柳枝，便唤我柳叶了。”
谢漼搁下笔，看她：“你可想换个名？”
四目相对。
柳叶心中明了，谢漼这意思，是要为自己重新取名了。
换作旁人，定会欣喜，毕竟从前那名字随意至极，如同杂草般轻贱。
偏柳叶不同，听了谢漼这话，心中酸酸涩涩。
学规矩、换名字，其实谢漼，也接受不了她原来的那个身份。
他分明是要她彻底抛却从前，从此不再是“柳叶”，要做另一个人了。
柳叶也不见得多喜欢这个名字，可当她明白谢漼这话背后的深意，便说不出的难受了。
柳叶想了许多，当然，面上却不会表现出来。
嘴角抿起浅浅的弧度：“自是想的，只是我才疏学浅，想不出好听的名字来。不如公子为我取一个？”
谢漼颔首：“你看此名如何？”
柳叶垂眼看去。
那字巍峨端凝，又逸韵天成。
纸上只有三个字——
柳寻真。
柳叶不由自主地走到案前，手去触纸上的字，还未触及，指尖却好似有一道电流涌入，顺着血脉蜿蜒游走，迅速地窜入四肢百骸，直击心口。
酥酥麻麻的。
柳叶的脑中炸开轰鸣。
手快要触到字时，被人捉住了。
那声音低沉：“墨还未干。”
谢漼的大掌宽厚而干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然后轻轻捏了捏。
柳叶懵懵的，看向谢漼。
下一瞬，柳叶的腰被圈住了。
谢漼往后一带，柳叶便跌进了他怀中。
谢漼的气息铺天盖地撞入柳叶的鼻腔。
那携着松柏的淡淡清冽香，闻得人脑子犯晕。
“寻幽探胜，抱朴含真。”
“此名如何？”
柳叶双手撑着谢漼的胸膛，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便感觉不能呼吸了。
耳畔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
柳叶扭头一看，是月兰。
月兰来添茶，柳叶耳垂烧红着，正想起身，谢漼却微微使劲，将她按在他膝上，又搂紧了她的腰。
柳叶身子止不住地发软。
待月兰出去了，柳叶唤他：“公子……”尾音有些发颤。
谢漼：“此名不合你心意？”
柳叶：“不是。我很喜欢，多谢公子赐名。”
谢漼察觉她身子软了下来，缓缓抚着她的背，语气带了几分愉悦。
“我还不知，你生辰是何时？”
柳叶坐在谢漼腿上，感觉浑身都不对劲，可谢漼不放，她便只能在心中暗暗深呼吸，平复着失控边缘的心跳。
“我也不知，鸨母只说，是大雪天将我捡回的。”
“我便将每年的第一天下雪当做自己的生辰了。”
谢漼的手离开她的背，抬起来，摸摸她的头，似在安抚：“你原先同我讲过，是我失言。”
柳叶看向谢漼。
柳叶的心中涌起暖流。一出生就被遗弃，她早已释怀，对生身父母更无半分眷恋。上次那般对谢漼说，不过是想博取他的同情，盼着能被他买下罢了。
而谢漼这么顾及她的心情，倒让柳叶有些不好意思了。
柳叶笑了笑，道：“若哪一年不下雪，便过不了生辰了。”
“如今跟着公子，也算是重活了一次。”
“不如，就把公子带我离开栖霞阁的那日，当做我以后的生辰。”
“公子，你觉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