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0章 番外4

    胡凤莲知道良馨这次回来, 一定会回槐花村,还是按照老习惯,提前帮良馨准备好了带回去的东西。
    基础粮食虽然对于农村来说已经不像过去那么缺了, 但像蒸馒头包饺子要用的富强面粉, 仍然大受欢迎。
    胡凤莲准备了一袋富强面粉,白糖红糖也像过去一样照常准备。
    去副食品店买了桶装食用油, 这在城里是新鲜货。
    另外准备了茶叶和烟酒。
    良馨要拿一部分出来,被婆婆阻止。
    “你们到总部之后, 一直就没回去过, 再说月季跟和平结婚了,我们现在就这一门亲家, 你爸在家又不抽烟, 你和平哥也不抽烟,都存着准备给你带回去呢!”
    良馨还想再讲话,陆冲锋拎起礼品就要送到车上去,被良馨看了一眼, 陆冲锋才道:“我是提前放到车上,明天一大早就直接走了, 省得再耽误时间收拾。”
    刚才在房间里, 良馨坚持先在家住一晚, 明天再去槐花村,陆冲锋只能同意。
    想到婆婆的话,良馨又带着嘟嘟出去了一趟,去百货商场给哥嫂一人买了一套成衣。
    因安全纪律要求, 陆冲锋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意单独行动,在家里又伸长脖子等着良馨和女儿回来。
    晚上,无论良馨躺在床上, 怎么撩拨陆冲锋,陆冲锋罕见的像是“老僧入定”,尽管浑身忍得滚烫,也怎么都不动。
    夜里下了一场雨,幸好到了早上雨停了。
    军区司机开着临时调配的军车,将他们送到了槐花村。
    到了门口,并没有看到像以前一样围着看热闹的场面。
    良铁柱高兴围在车门前,牵着嘟嘟下车,看到陆冲锋穿着一身新式军装叫他爸,一双眼睛顿时笑成了一条缝,“哎哎,我没告诉镇上和村里的人你们要回来,刚升到将军,凡事千万不能张扬。”
    良馨看了一眼良铁柱。
    怎么保住头上的官,不拖后腿,良铁柱果然是比谁都明白。
    “还是爸懂得多,我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陆冲锋一张口就又把良铁柱的眼睛哄成了一条缝。
    “哎呦!”
    两个嫂子一起跑出来,二嫂一看到良馨穿着时髦的水绿色垫肩衬衫配伞形半身裙,还烫了一个杂志封面女明星才会烫的头发,惊喜叫了出来, “小妹这身打扮漂亮啊!都能去拍电影了!”
    “比电影明星还要好看!”
    大嫂握住良馨比嫩藕还要细白的手,“这不上班了,就是比以前看着要精神!”
    嘟嘟热情跑过去一一喊了舅舅舅妈,小大人问道:“庆军哥哥和虎子哥哥怎么没在家,是去上学了吗?”
    “乖乖。”
    大哥抱起了嘟嘟,笑得合不拢嘴,“对,你两个大表哥都去县里读高中了,住校回不来看你。”
    汽车在农村仍然是稀罕物,邻居们听到轰鸣声和说话的声音,陆陆续续走出来。
    即使良家人不说,村民也会从外面人那里知道,槐花村出了一个将军女婿。
    同为一个村子,他们也感到与有荣焉,纷纷跑出来看“活着的将军”。
    再加上良心方便面这些年,电视上可没少打广告,良家人也没少说良馨做的事。
    听到良馨回来了,灶上还烧着饭,很多人也要跑出来站着聊闲天不走。
    陆冲锋给大家发了烟,便拎着后备箱的东西往堂屋走。
    也没人敢拉着他不让他走。
    新的一批小孩子,良馨几乎都不认识了,看到孩子就分两颗糖。
    良馨把成衣分给了哥嫂,邻居都跟进来看着,良铁柱拿起大哥的新衣服套在身上,“这件我穿正好!”
    大哥:“……”
    良馨不客气道:“那是买给大哥的衣服。”
    “他穿不行,我穿正好。”
    良铁柱一个接一个扣着往下扣,“你看,我穿多立整,你大哥这几年顿顿油水吃得多,胖了,他穿不下了。”
    良馨也没想到大哥会突然从一根麻杆胖成了电线杆,将良心面包坊的点心递给了大哥。
    陆冲锋看着外面的天道:“夜里刚下过雨,地里的茄子辣椒是不是会长得特好?闺女,你不是说不记得菜园在雨后的变化,走,爸爸带你去地里玩!”
    大嫂惊讶道:“不吃早饭?早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到呢!”
    良馨看了一眼陆冲锋 ,“吃了早饭再去也不迟,正好,我带了鱼竿,想去河边钓鱼。”
    早上还是独属于槐花村的农村味道。
    摊鸡蛋饼,小葱油煎豆腐,白粥咸菜,水煮鸡蛋,大嫂又端来了一钢蒸锅特地包了煮的馄饨。
    吃了早饭,陆冲锋帮女儿套上红色小靴子,一路踩着泥泞走进菜园。
    良馨拿着鱼竿和铁皮小桶慢悠悠晃过来,就看到陆冲锋站着指挥嘟嘟拔茄子,一颗颗圆溜溜的紫皮茄子被嘟嘟左转右转废了好大的劲拔了下来。
    陆冲锋看到良馨道:“你把桶放旁边,稍微等一下,我和闺女一起去帮你挖蚯蚓。”
    良馨站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看着被雨水擦拭过的树叶,娇艳的野花,还有明显窜高的农作物,再听着铺天盖地的蛙声,深吸几口气,呼吸雨后乡村清新的味道。
    不等父女俩,良馨走到鱼塘边,知道哪里有鱼窝子,找了一片稀疏的水草附近坐下来。
    嘟嘟摘完了茄子黄瓜,穿着黄色连帽小雨衣和红色小靴子,吃力拎着菜篮子跟在爸爸后边。
    陆冲锋赶在良馨开口之前道:“我这是在锻炼闺女直观理解课本中的光合作用和水循环知识,也是让闺女亲自体验采摘重量和篮子重量,将书本上抽象数学具象化。”
    “一二年级书本上学到这些了?”
    良馨看向女儿,“嘟嘟累不累?”
    嘟嘟喘着气,“妈妈,我一点都不累。”
    “不管现在有没有学到,通过雨后草木的气息和新鲜作物的味道,激活感官记忆,促进大脑神经元连接,之后就一定能增强学习效果。”
    陆冲锋找到松软的地方,接过女儿手上的菜篮子,将小锄头递给嘟嘟,“闺女,就在这里刨地,蚯蚓就藏在地里面。”
    良馨起身,先拿过小锄头,往潮湿的地方刨了两锄头,翻出的泥土里蚯蚓涌动,陆冲锋用筷子夹起了蚯蚓放到铁皮小桶里。
    陆冲锋道:“闺女,这可比书本上生动多了吧?”
    嘟嘟很感兴趣,用力点头,抢着接过妈妈手上一看就是大人才能用的小锄头,学着妈妈的样子,举起来往地里砸,再翻出来,只翻出了浅浅的土地皮。
    陆冲锋指着潮湿的地方,“嘟嘟,往湿的地方刨,蚯蚓喜欢待在潮湿的地方和堆放垃圾粪便的地方。”
    良馨认可陆冲锋的观察自然现象和生态链学习方法,用蚯蚓挂在鱼钩上,再将鱼钩抛到河里,坐在河边垂钓。
    嘟嘟噘着小嘴使劲刨地,翻出来泥土,再拿着筷子从泥土里夹起蚯蚓,放到铁皮小桶里,留着给妈妈当鱼饵。
    良馨看女儿看上去很吃力,但一点不嫌累,也不害怕恶心,反而充满了干劲,不禁掀起笑容。
    陆冲锋举着茶杯,递到良馨嘴边,夸着嘟嘟道:“闺女真厉害,回去你就能通过今天亲身体验到的素材,写一篇题目为《雨后》的完整作文了,这可是三年级学生才能写的完整记叙文。”
    嘟嘟小锄头砸的更卖力了。
    良馨斜了陆冲锋一眼,接过杯子喝了两口茶,清澈的水面上浮漂突然下沉。
    陆冲锋连忙接过茶杯,看着良馨拎起鱼竿,鱼钩上咬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鲫鱼。
    良馨:“嘟嘟快看!”
    嘟嘟抬头,小嘴张大“哇”了一声,丢了锄头跑过来看小鲫鱼,“妈妈好厉害啊!”
    嘟嘟又不肯刨地挖蚯蚓了,窝在妈妈怀里,跟妈妈一起钓小鱼。
    因为嘟嘟对钓鱼的收获感非常上瘾,中午不愿意睡午觉,就要出去钓鱼。
    陆冲锋拿起鱼竿,带着嘟嘟到了河边,继续钓了一下午的鱼。
    晚上,嘟嘟洗了澡,坐在桌子上吃饭,脑袋一点一点,困的差点栽到了碗里去,惹得一桌子人全笑了。
    陆冲锋抱起闺女进了良馨之前的房间,将闺女放到了家里人怕三个人睡不下,特地送进来的凉床上,盖好毛毯。
    良馨一进房间,就看到陆冲锋翘着唇角,笑道:“让你得逞了。”
    “什么得逞,我是正儿八经引导闺女通过亲生体验劳动,观察细节,积攒素材,再将实践转化为生动文字,培养叙事能力。”
    陆冲锋关上房间的门,插上插销,拉上窗帘,“等闺女的作文写出来,你就知道为父者的劳苦用心了。”
    良馨被他的用词逗笑,“这么劳苦用心一定累了……”
    “我不累!”
    良馨还没说完,就被陆冲锋打断。
    陆冲锋掐着良馨的腰,将她抱到了床上,点好蚊香,再按下电风扇的摇头键,站在床边开始解着军装领扣。
    良馨翻身下床,铺开被子。
    铺到一半,陆冲锋就压了上来。
    “等一下。”良馨推了推他,“都还没睡。”
    “这一次良馨同志虽然不是在多想,但也误会了,我可不像别人没吃过肉似的猴急。”
    “你看见谁在这上面猴急了?”
    “一年就那么一两次探亲假,懂事的男人,谁看不出来?”
    良馨压低笑声,“你也成懂了事的过来人了?”
    “我孩子都要写作文了,你说呢?”
    陆冲锋掀开薄被,抱住良馨,“现在先不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良馨诧异抬头看他,“你还带礼物了?”
    “礼物……也算吧。”
    陆冲锋从军装兜里拿出一张叠成四方块的纸放到了良馨手里,“你看。”
    良馨看到四方块明显是报纸,耳朵就已经开始发热了。
    陆冲锋催促,“打开,快打开。”
    良馨慢慢将折成四方块的报纸展开,果然在熟悉的版面看到了熟悉的脸和文字,瞪了报纸上的陆冲锋一眼,“就你想法多。”
    陆冲锋侧过去亲良馨耳后滑嫩的皮肤,“跟老婆学的。”
    “说了都还没睡。”
    “我就亲亲你,再跟你一起看报纸,不发出声音。”
    良馨看着报纸上陆冲锋黑白稚嫩的脸,青春时期在这间房间里的悸动过往回忆,一瞬间全都浮现在眼前和心头,颈侧突然传来湿润的触感,被陆冲锋气息包围的一瞬间,酥麻从身体下的脉络席卷至心脏位置,胳膊上细小的绒毛也悄悄竖起。
    时空与现实冲撞带来的刺激感,让良馨逐渐失去了镇定和理智,情不自禁抬起手,抱住他的胳膊,任由他的手穿进睡裙。
    良馨的手很快连报纸都握不住了。
    陆冲锋却抬头,拿起滑到一旁的报纸,重新塞到她的手心,解开她的睡裙,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当时看着墙上的我,穿的什么衣服?”
    良馨掀起湿润的双睫看他,一时间都分不清究竟在哪个时空,顺着他的话回忆起十几岁,“……哪有什么衣服,早就修修补补洗烂丢掉了。”
    陆冲锋突然又抽走良馨手里的报纸,沾了口水,抱起良馨坐到墙边,“上一张是贴在哪个位置?”
    良馨:“……”
    良馨指了位置,陆冲锋却还要她自己亲自贴。
    陆冲锋从后面抱住良馨,手上不老实,嘴巴也贴到良馨耳边,“第一次怎么贴的,现在再贴一遍,位置,表情,心情,都要一模一样。”
    良馨双腿瞬间夹紧,脚趾也都蜷缩起来,身体发热,手上发软,被陆冲锋举起手臂送到墙边。
    报纸滑下来几次,也歪了几次,重贴了几次。
    当报纸精准地贴在原来痕迹上时,良馨扶住了墙,眉头蹙紧,轻喘看着墙上报纸上的陆冲锋,看了几秒,身后陆冲锋也发出了难得的低喘。
    陆冲锋将良馨侧着放平在床上,让她面对墙壁,再用被子将她盖好,自己单臂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抱住她压在自己胸膛,“……衣服没有了,这样是不是更像了?”
    良馨侧躺,被子蒙到肩头,缩进被子里看着墙上年轻小战斗英雄的英勇事迹报道。
    细汗逐渐湿透了颈侧的黑发。
    良馨将他的大手紧紧抱住,贴在遭受到前所未有冲击感的心脏位置,时间交错,再也压抑不住仰起长颈枕到陆冲锋的肩头,低叫出声:
    “陆冲锋。”
    “我在。”
    陆冲锋不断吻着良馨被汗水湿透发烫的脸,一遍遍回答良馨喊出的“陆冲锋”:“我在,良馨宝贝。”
    “老婆,老公在。”
    “陆冲锋是良馨的老公了。”
    “陆冲锋是良馨这辈子唯一合法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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