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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怎么能忘

    一连几天, 陆怀谦都?不见人影,秦晚以为对方是在躲着她,可就连她填报志愿, 陆怀谦都?没现身,秦晚就觉得不对了。
    “叶姨, 怎么最近都?没见到怀谦哥哥?”
    叶青清正给她翻着学校和?专业,“公?司最近有些忙, 他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 我都?没见到人。”
    秦晚闻言放心了, 不是躲着她就好。
    最终,秦晚还是和?前世一样,填报了本市名校的金融系。
    秦晚还担心会被骂, 然而秦筝只笑着说:“挺好的,你喜欢就好。”
    没有被骂, 但秦晚却并没有松口气。
    “遗产的事,你找过梁律师了吗?”他提醒道。
    秦晚皱眉,“哥,你怎么老提啊?跟要分家分家产似的。”
    秦筝闻言也?不生气, “这些都?是早就定下的,严格来说,家产早就分完了。”
    秦晚沉默。
    “你是我亲哥, 总不能我拿了遗产,你就不管我了吧?”
    秦筝微笑:“怎么会呢,当然是因为晚晚长大了,不需要人管了。”
    小?孩子都?盼望着长大,做主自己的人生,然而真的长大后, 却发现长大其实也?并不那?么美好。
    才刚成?年,秦晚就感觉到了,然而她毫无?办法。
    暑假期间?,她连原本打算的旅游都?不去了,整天待在家里,然而即便在家,每天见到秦筝的时间?也?不多。
    这时她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筝并不经常在家,他甚至宁愿去公?司摸鱼,都?不怎么闲在家里。
    不止秦筝,连陆怀谦最近也?不着家,秦晚待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
    心中不满的她很快想到了办法。
    “你要去公?司实习?”叶青清表情意?外,“你才刚刚高中毕业,现在工作还太早了,这个?时候还是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世界更重要,不如等以后上了大学再说?”
    “公?司可没什么好玩的。”
    “等你考完驾照,叶姨就送一辆你喜欢的车,到时候你可以开着和?朋友们兜风。”
    然而秦晚意?志坚定,苦苦痴缠了几天,叶青清终于答应帮她提一提。
    她刚把?这事告诉陆安年,后者非但没有反对,反而很干脆地把?这事给应下了。
    “正好公?司最近缺人,晚晚愿意?来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怀谦身边还缺一个?助理,晚晚去的话?,有他照看着,总不会出错。”
    叶青清沉默片刻,犹豫道:“怀谦本来就很忙,晚晚什么也?不懂,去了不是让他更忙吗?”
    陆安年笑着抱住她,“你不懂,年轻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最喜欢表现自己,最不想出错,我这么安排,是希望晚晚能快速成?长,是为她好。”
    见叶青清不说话?,他又苦口婆心劝道:“孩子们还年轻,不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我们做父母的,有时候就要帮他们做决定。”
    叶青清沉默良久,终究还是笑着点?头,“就按你说的吧。”
    得知秦晚入职非鱼,秦筝表现得很平静。
    反应最大的,反而是陆怀谦。
    他难得百忙之中回家一趟,去书房找陆安年。
    “晚晚还小?,她说着玩而已,你们怎么还纵容她?”
    陆安年态度如常:“现在的孩子都?早熟,这个?年纪可不小?了,你当年也?是这个?时候进?公?司的,怎么到了晚晚身上就不行了?”
    陆怀谦皱眉,“这怎么能一样?”
    他早早进?公?司,是因为陆安年的期望,是他作为陆家继承人的责任,可这些都?和?秦晚没关系。
    陆安年起身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没什么不一样的,晚晚也?是陆家人,没道理你和?小?筝都?在,她却不能。”
    “况且……小?筝都?没来找我反对,你着急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晚晚安排到你身边,是要夺你的权呢。”
    陆怀谦被怼得哑口无?言,败下阵来。
    他下了楼,找到秦筝,“晚晚任性,你怎么也?不知道拦一拦?”
    秦筝递给他一杯冰饮,让他降降火。
    “我若拦得住,小?时候看电视,就不是我求她,而是她求我了。”
    “真要说拦,有那?个?能力的,不是你吗?”秦筝抬眸看他。
    “咳咳咳……”陆怀谦一杯饮料差点?没端住,他被呛得脸红脖子粗,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个?……那?个?……你要信我,我真的没做什么。”他可没有故意?引导。
    事到如今,陆怀谦都?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宠到大的妹妹,长大后思想却走歪了。
    但事情已经这样,哪怕心中坦荡,无?愧于心的陆怀谦,在秦筝面前也?不得不气弱几分。
    秦筝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又没怪你。”
    是真的没有,两辈子都?没有。
    怪他性格太好,对秦晚太好吗?
    怪他太过优秀,太过出众吗?
    还是怪他一次又一次照顾秦晚,维护秦晚,在秦晚心灵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呢?
    就连秦晚他也?没有。
    在知道自己不是陆家人,被人嘲讽的时候,心里种下想要真的成?为陆家人,永远留在陆家的种子,这不是她的错。
    年轻的秦筝深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如今的秦筝也?只怨命运捉弄。
    “你、你真的不生气?”陆怀谦犹豫问。
    秦筝:“该生的气早就生过了,又没什么用。”
    他拍了拍陆怀谦的肩,“你们的事,我不赞成?,也?不反对,未来如何,全?看你们自己。”
    说罢,转身离去。
    独留陆怀谦站在原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就这样结束了?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陆怀谦后知后觉发现,家里除了自己,竟然没一个?人直接反对这件事,更甚至陆安年几乎是撮合的态度。
    合着全?家所?有人,只有他不同意??
    如果他真的和?秦晚在一起,家里似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不需要一个?陌生人加入,和?全?家人磨合,没有家庭不合,没有婆媳关系,没有两个?家庭之间?的磨合和?来往,能省去无?数麻烦,简直是陆怀谦理想的家庭。
    陆怀谦一个?激灵,狠狠摇了摇头,似要把?刚刚那?些荒唐的想法抛诸脑后。
    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
    妹妹就是妹妹,妹妹不可能变成?妻子!
    秦筝不知道陆怀谦那?一瞬间?的混乱,他刚刚说的都?是真话?,但也?只是真话?的一部分。
    他确实不怪他们,只觉得命运如此?。
    但命运是一回事,因果又是一回事。
    他改变不了过去,却要在未来索取代价。
    命运作因,他为果。
    *
    “学长,我不想骗你,公?司成?果和?国外撞车,研发人员都?在准备辞职了,你要是投资,我甚至不确定能不能收回成?本。”年轻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抓就掉一大把?。
    秦筝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冷静一下。
    “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科技这东西日新月异,谁先谁赢,你们既然能做出不输国外的成?果,将来就或许能做出超越国外的成?果,我投资的是你们的未来。”
    “何况投资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亏多盈少,全?凭运气,以前我或许还不敢,现在我却觉得自己运气应该还不错。”
    说来也?巧,秦筝本来是去拜访一位在父亲生前对他颇为照顾的老师,恰好听说了这位学弟的事,才来了兴趣。
    前世他做的也?是投资,今生虽然有了健康的身体,但他也?不想把?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事业上,他又有对未来的眼光作为金手?指,投资就成?了最简单的事,眼下不过小?试牛刀。
    见对方还在犹豫,秦筝继续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知道科研烧钱,我的那?点?钱说不定还没看到成?果就烧完了,但那?是我要承担的风险,你们只需要专注你们的研发,不要让我的钱无?意?义地浪费。”
    “还是说……”他顿了顿,继续道,“连你们自己都?丧失了信心?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投资了,改成?把?你们现有所?有成?果买下来。”
    没人受得了这种激将法。
    见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态度坚定,学弟终于松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就代表我们团队谢谢学长的支持!”
    他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个?躬。
    秦筝被他这较真的模样弄得有些好笑,也?跟着站起身,“你的诚意?我看到了,我知道你不会浪费我的钱,所?以就算亏了也?不怪你,不会找你还。”
    学弟知道他在说笑,便也?跟着笑,“学长哪一届的?毕业多久了?今天恰好有科研展览,要一起去参观吗?”
    秦筝虽然刚毕业没几年,但对他而言,已经有几十年没来过学校。
    他记得闻惊阙后来给学校捐过钱,还给他看过翻新后学校的照片视频,但都?不是亲眼所?见。
    “我自己逛逛就好,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
    学弟闻言也?点?头应下,两人约定好签约的时间?就告辞了。
    秦筝一边往学校走,一边给学弟的号码备注了名字:唐明竹。
    出餐厅门时,却差点?撞在玻璃门上。
    即将撞上时,恰好有一只手?挡在他额前,于是秦筝就从撞上玻璃门变成?了撞上别人的掌心。
    “有什么重要的事?走路也?不认真?”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秦筝微微一愣。
    他转头看去,却正撞进?对方怀里。
    秦筝眨了眨眼睛,片刻后方才回神,收起手?机:“我刚刚想发消息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他莞尔道:“现在看来,老天爷兴许是照顾我,消息还没发,就有了结果。”
    闻惊阙也?没计较他说的真话?还是花言巧语,更没问既然是从餐厅出去,又为什么还没吃饭。
    刚才看了半天,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跟上去,抱住他。
    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不能让他一个?人走在外面。
    “这家店不好吃,我带你去吃其他的。”
    闻惊阙吃过许多餐厅,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格外高。
    秦筝顺从地跟他走了,两人坐上车,秦筝却从后视镜看见后面还跟着一辆车,是特意?跟着他们的。
    “不管吗?”他问。
    闻惊阙:“我雇的保镖。”
    秦筝眨了眨眼睛,心下了然。
    前世闻惊阙也?喜欢雇保镖,且都?是业内高薪。
    原来从这么早,闻惊阙就雇保镖了。
    闻惊阙没说,其实还有司机,只是上一个?司机被人收买,一般有重要的事,他都?不会让人跟着,只等着以后收网的时候一网打尽。
    直觉告诉他,这事要是被秦筝知道了,一定会很糟糕。
    保镖车上。
    保镖二?号:“这就是传说中的夫人吧?”
    保镖一号:“……”
    保镖二?号:“长的是真好看,气质也?很绝,跟老板之间?的氛围也?很有偶像剧的感觉。”
    保镖一号:“……”
    保镖二?号:“就是这性别……怎么从言情跳到耽美频了?”
    保镖一号:“……”
    保镖二?号:“不过耽美也?不错,至少不会流产没有带球跑了。”
    保镖一号:“……”
    保镖二?号:“不对!这也?不一定啊……现在男男生子还挺多的,保不准哪天就从小?说发展成?现实了,不得不防,不得不防啊!”
    保镖一号:“…………够了!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把?各个?网站卸载掉!”
    跟此?人同事,绝对是他事业最大的滑铁卢。
    保镖一号脚下油门踩得飞起,好像踩的不是油门,而是同事的狗头。
    闻惊阙带秦筝去了一家酒楼,有些意?外的是,秦筝以前也?吃过这家的菜品,不过不是自己来的,是闻惊阙请这里的厨师给他单独做的。
    他经常做这种事。
    秦筝不能出门,闻惊阙就会给他看新闻,看外面的世界,看社会的变化与发展。
    给秦筝搜罗外面好吃的美食,好看的衣服,连头发都?会给他修理得漂漂亮亮的。
    如他说的那?样,他真的把?他养得很好。
    所?以这样的他,在临终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面对被自己养得很好的秦筝,他又想做什么呢?
    那?一声筝筝,又包含了多少感情,多少未能说出口的遗言?
    秦筝真的很想知道。
    前世很想,今生也?很想。
    然而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注定得不到答案。
    除非……
    除非……
    他看向闻惊阙的目光逐渐幽深。
    闻惊阙将一块水晶糕放进?他的碗碟里,“认真吃饭,看我做什么?”
    秦筝眨了下眼睛,“你不知道,有个?词叫秀色可餐吗?”
    闻惊阙:“那?你应该对着镜子。”
    秦筝笑而不语。
    镜子啊,也?是很陌生的东西了,除去理发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它的存在。
    需要的时候,他只要看闻惊阙就好了。
    他总会把?他打理得很干净,很漂亮。
    吃过晚饭,两人又在对面商场看了场电影,等结束时,已经下午了。
    “我上次的衣服还在你家里。”秦筝忽然想起来。
    闻惊阙挑眉轻笑:“洗干净了,要我下次送来,还是要跟我回家去取?”
    秦筝转了转眼珠,“我不能自己去取吗?”
    闻惊阙顿了顿,“也?可以,我把?密码发给你。”
    说着,他摸出手?机刚要打字。
    秦筝却按住了他的手?。
    他仰着头,表情无?辜地看着他,“为什么不是我的指纹录入你家门锁?”
    他踮着脚,轻轻附在闻惊阙耳边,温热的呼吸侵染上闻惊阙脖颈,含笑的声音柔软动人。
    “小?闻先生。”
    “希望下次我去你家,用的不是密码,而是我的指纹。”
    “不然,我可不去。”
    他不做他家的客人,只做他家的主人。
    秦筝知道,自己不该太贪心。
    能够重来一世,且和?闻惊阙一起,已经是耗尽他前世的一切所?换来的幸运。
    可总有那?么些时候,他会忍不住想,闻惊阙为什么会失忆呢?
    他的记忆去了哪里?
    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他重新想起前世的一切?
    虽然知道只是痴心妄想,但他仍然忍不住妄想一回。
    前世三十年,于他而言并非只有痛苦和?失意?。
    那?相伴的无?数个?日夜,也?是他最珍贵,最难以忘怀的幸福。
    怎么能、怎么能忘了呢……
    “老板,秦先生走了,咱们现在是……”保镖一号上前询问。
    闻惊阙把?手?机揣进?兜里。
    “回去。”
    保镖一号:“回家?”
    闻惊阙:“回君悦餐厅。”
    保镖一号:“……”
    他压下心中的吐槽,默默回了一句:“老板,这都?下午五点?了,你约的人应该早就走了吧?”
    闻惊阙看着他,“走了吗?”
    保镖一号:“大概应该或许……”
    闻惊阙面带微笑,说的话?却冷酷无?情:“那?就叫回来。”
    “在两个?亿的债务和?牢狱之灾面前,我相信他会非常乐意?回来的。”
    秦筝以为这次过后,又要一段时间?和?闻惊阙见不到面。
    然而不久之后,他就从新闻上看到了他的消息。
    #闻氏赘婿掏空集团十三亿,闻太子大义灭亲,踩爹登基#
    之前一直只在调查中的王盛兴,如今算是已成?定局,彻底无?法翻身。
    看消息,闻惊阙是把?渣爹掏走的钱都?追回来了,其中还牵扯到了许多人,据说高层都?栽进?入几个?。
    之前陆怀谦还说,闻惊阙这么乱来,极有可能被人拉下来。
    然而现在闻惊阙不仅帮集团追回十几亿,算是立功,高层也?乱成?一团,自身难保,就算有人想要反对闻惊阙,也?根本拉不起大旗,无?人响应。
    陆怀谦难得在家,也?看到了新闻。
    秦筝:“真辛苦。”
    陆怀谦:“真狠啊。”
    两人话?音一顿,纷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你怎么这样”“你什么眼神”“你真不可理喻”等等含义。
    在确定对方无?法理解无?法沟通后,两人也?放弃了和?对方争辩。
    陆怀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秦叔叔秦阿姨是不是有恋爱脑基因,都?遗传给你们兄妹了?”
    秦筝乍一听陆怀谦提起自己父母,也?是一愣,垂眸遮掩神色道:“如果真的有恋爱脑基因,怎么没见你也?遗传?”
    陆怀谦反驳:“别胡说,我爸妈哪里恋爱脑了?”
    他一直觉得,父母虽然感情好,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早已经完成?了从爱人到亲人的转换。
    秦筝抿了抿唇,笑笑不说话?。
    明明什么都?知道,也?从未举报,从未阻止,甚至为其遮掩,替对方隐瞒。
    如果这都?不算恋爱脑,那?这世上就没有恋爱脑了。
    秦筝前世最不敢置信的就是这件事。
    真可怕啊,前世的他心想。
    他不明白叶青清究竟怀着一颗怎样的心,才能在知晓一切的同时,又真的像疼爱亲生子女一样疼爱他们,十几年如一日。
    从前他不知道,如今他不想知道。
    “你劝劝晚晚,最近她累得不行,却还坚持不放弃,你不心疼?”陆怀谦说起正事。
    秦筝:“她自己的选择,我为什么替她心疼?”
    “而且……”他话?音一转,“如果你觉得她辛苦,为什么不给她换个?岗位?”
    陆怀谦皱眉:“公?司有公?司的规矩,现在正是要紧时候,频繁的人员调动会影响员工对公?司的印象,进?而印象人心。”
    秦筝煞有介事点?了点?头:“关系户不受待见,正常。”
    陆怀谦忽然想到秦筝在公?司的形象也?是关系户,顿时有些懊恼,“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筝:“我知道。”
    秦筝:“关系户随意?调职影响人心,那?股东呢?”
    陆怀谦一愣。
    “……股东?”
    秦筝微笑解释:“她成?年了,爸妈留下的股份她也?有份。”
    陆怀谦讷讷道:“有吗……”
    秦筝笑容不变,看着他道:“有的。”
    直到秦筝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陆怀谦才渐渐回神。
    是啊,当年秦叔叔秦阿姨虽然没了,但他们留下了遗产。
    其中甚至包括如今有价无?市的非鱼股份。
    所?以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这件事,却从未想起来呢?
    甚至如果不是秦筝提醒,他几乎没什么印象。
    陆怀谦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
    如果秦晚有股份,那?么秦筝应该也?有。
    可外人几乎没什么人提起,甚至公?司上下也?只当秦筝是走后门的小?少爷。
    只有几个?高层对秦筝有几分客气,见面会主动打招呼。
    陆怀谦当时没什么感觉,毕竟他自己见到秦筝也?会叫人。
    现在想来,那?些人打招呼并不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
    而是秦筝的股份。
    打住打住……
    一股莫名的念头,让陆怀谦不愿意?继续深究这件事。
    秦筝不是爱炫耀的人,晚晚平时也?不在意?钱财,他们太低调,外人知道他们的当然也?少。
    这么多年他们几乎没去过公?司,公?司的人当然不认识他们。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秦筝成?年后喜欢买车,但有买也?有卖,陆怀谦就没深想。
    现在回想,那?些车根本不是陆家平时给的零花钱买得起的,小?筝赛车赚的钱也?不够。
    陆怀谦想:小?筝平时从未掩饰过,只是自己没有注意?。
    是他平时对小?筝的关心少了,以后可不能这样。
    秦筝离开时,笑容温柔。
    直白地告诉有什么好的,只会像前世一样,让人觉得那?只是他弄错了,误会了,或者开玩笑。
    连一点?震撼感和?真实感都?没有。
    前世陆怀谦刚刚听到这件事,还怀疑他是不是脑袋病变,影响了思维,从未相信他说的就是真相。
    直到很久之后,真相在所?有人那?里心照不宣,他才彻底沉默。
    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承认过一句。
    所?有人都?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不愿意?面对。
    秦筝很不喜欢。
    所?以秦筝这回选择潜移默化,让他们自己发觉,自己探究,不着痕迹,一点?一点?,将真相送到他们眼前。
    只有自己找到的,才能真的说服自己。
    至于中间?的犹豫不决、惊疑不定、痛苦不堪,甚至或许还有在残酷的真相与美好的虚假现实、情感与道德间?的挣扎和?抉择。
    又与他何干。
    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满是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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