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新年快乐

    新年前准备的东西并?不多, 腊月二十?九,贺峰给宋青书的毛衣才完全织好,鞋没那么容易, 初学?总是织错,贺峰去请教刘嫂好多次,还差了?一只鞋。
    宋青书今儿中午才喝完药,现在正蔫蔫的窝在床上。
    贺峰把?毛线剪断, “崽崽现在试试吗?”
    屋里燃了?炭火也还是有点冷的,宋青书被窝里塞了?两个热水袋,一个抱着暖手和肚子, 一个放在脚边捂脚。
    缓慢地眨眼睛, “明天穿吧, 哥做的肯定合身。”
    贺峰织毛衣的时候没事儿就往宋青书身上比划比划, 要是觉得短了?就拆了?重新来。
    到头来这个冬天宋青书也没学?会做什么, 无聊的时候贺峰就往他面前摆放各种?果干糖果,样式多,数量少?, 也不会吃多了?难受。
    最多就是在贺峰准备过年要吃的东西时,帮他一点点。
    贺峰蒸包子馒头, 就给他两块几块团, 让他试试自己做俩, 剩下的面自己捏着玩。
    宋青书自己包的包子褶子捏的有点斜, 上面多出来一块面被他揪掉, 不然包子都?熟了?褶子都?是生的。
    但蒸出来的时候包子口露了?馅料,贺峰还睁着眼夸着好看,第?一次包包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宋青书团的两个馒头倒是比贺峰的好看, 因为贺峰做的没那么圆,是有点椭圆的模样,宋青书两只手不断团着,最后团出来一个圆鼓鼓的馒头。
    他团的小又圆,蒸出来好看得很?,在屋内的蒸汽里笑着说:“我跟哥一人一个。”
    但只有面食他能帮帮忙,跟肉菜有关系的,都?是贺峰一个人弄的,宋青书就坐在灶火后头陪贺峰讲话。
    炸肉丸和鱼块的时候,宋青书直接被赶出了?厨房,因为里头油烟很?大,待久了?很?熏人的。
    贺峰让他去房间里拿前一天煮好的鸡蛋,准备炸了?之后炖红烧肉,接过来就让他回屋里去玩。
    宋青书眨巴眨巴眼睛,贺峰也没动摇,寻摸出来一颗大白兔,塞到宋青书嘴巴里,“崽崽听话。”
    宋青书这才回屋里。
    贺峰上床,摸了?摸宋青书身上,还是凉凉的,直接把?人全都?揽进怀里,亲着他的眼皮。
    “崽崽,明儿就过年了?。”
    他嫌热水袋隔着两人的肚子,拿出来放在宋青书后腰处,把?人抱的更紧。
    热腾腾软乎乎的肚皮贴着贺峰的腹肌,贺峰呼吸一滞,很?快调整过来。
    “又不隔着衣裳放热水袋,烫着了?咋办?”他捏着怀里人软嫩的耳垂,揉得那里粉粉的。
    “烫的时候没有放,才放了?一会儿呢。”
    宋青书抬着眼睛,躺在他怀里看着贺峰的侧脸,和第?一次见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以前扎人的胡子消失了?。
    因为之前亲宋青书脖子的时候被宋青书推着不让亲,他才发现长?出来的胡子扎到人了?,本就白嫩的皮肤上红了?一堆小点点。
    从那以后,他几乎每天都?在刮胡子,没事儿的时候就用刀片刮,然后视线转到宋青书身上,“崽崽身上好像没啥毛。”
    除了?头上,就只有那里有一点点,当晚,宋青书身上就光溜溜的,没什么毛毛了?。
    把?人吓得缩在贺峰怀里哭得直打颤,贺峰一边亲一边哄,还是把?人惹得两天不让碰。
    半夜他睡着了?贺峰才能把?缩成一小团的人抱进怀里给人暖身子。
    那天开始两人就开始盖两床棉被,一个两斤,一个五斤的棉被,把?人压的严严实实,连翻身都?累。
    贺峰把?新织好的毛衣和第?二天要穿的棉裤都?塞在两个被子中间,棉袄搭在被子上头,这才关了?灯上床。
    “上次贺振兴家办事儿,哥看了?葡萄鱼咋做的,明儿晚上做给你尝尝?”
    宋青书吧唧一下亲在贺峰嘴唇上,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光,“嗯!”
    贺峰低头亲着他的唇,缓慢地碾磨,轻柔地亲着他,宋青书清浅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带着独特的香味。
    贺峰深呼吸着,放在他腰上的手松了?点,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时不时顺着蝴蝶骨往下摸,动作很?轻很?缓。
    每次这样宋青书都?会舒服得哼哼几下,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今天也不例外?,亲着亲着就睡着了?,贺峰超绝到他不回应,吮走他唇边的水液,低头看盯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
    脸色比昨天白了?一点,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艳红。
    蓬松的黑发垂在额头上,鸦羽般的睫毛很?直,尾端才翘起?来一点,落下一片小阴影,看着毛绒绒的,很?柔软。
    贺峰伸手摸着宋青书乖乎乎的脸,没忍住轻轻捏了?下,因为最近养出来点儿肉,看着更好欺负了?。
    睡梦里的人嘤咛着,贺峰换成唇贴在自己捏过的地方亲了?亲,用唇抿了?一口,软软的,因为白天擦过香香,还能闻到清浅的香味。
    贺峰伴着他身上温软的气息蹭着宋青书的颈窝,交颈而眠。
    ……
    早上屋里的炭火灭了?,宋青书几乎把?人全都?缩在贺峰怀里,把?人抱的结结实实。
    贺峰早已经习惯怀里抱着软乎乎的人,胸口也不觉得沉闷,只觉得喜欢。
    因着准备去大桥南边的竹林里砍两颗竹子,贺峰没多睡,轻轻剥开宋青书的手,穿好衣裳下床。
    他一转身,就看见宋青书迷糊地眨着眼睛,去扯被子里的衣裳。
    “困还能再睡会儿。”
    宋青书摇摇头,“要贴门联呢。”
    他一只手在被窝里翻来翻去,困劲儿还没下去,眼看又要躺下了?,贺峰过来捧着他的脸,帮他找秋衣和毛衣。
    毛衣领口、手边和衣摆是一圈黄色毛线织的,不是纯白的,还算有些样式,连刘嫂都?说好看。
    把?毛衣套在宋青书身上,贺峰咋看咋满意?,正正好好,衣摆也不紧,不会勒得难受,颜色鲜亮,衬得宋青书像个乖学?生。
    贺峰亲亲他的脸,又把?那件厚的棉袄给他套上。
    “腿伸出来。”宋青书弹出来一只脚,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后又立马缩回去,凉的一激灵。
    贺峰伸手进去握着他纤细的踝骨,拽出来先给套上棉袜,把?秋裤扎紧又给他套棉裤。
    棉裤穿到腿上,宋青书才彻底清醒了?,自己站起?来要提穿了?一半的裤子,贺峰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屁股。
    宋青书像是受惊的猫,瞪大眼睛,然后飞快地提上棉裤。
    哪怕是裹了?厚厚的棉裤都?能看出他原本纤细的腿,贺峰把?人从床上抱下来,让他穿上鞋子。
    还是贺峰先洗漱完,他用热水烫了?烫毛巾,在宋青书漱完口后给他擦着脸,“哥一会儿要去砍两颗竹子带回来,崽崽想去吗?”
    薄荷的味道在两人身边荡开,有点凉,宋青书闷闷的声音传来,“想去。”
    路上化了?点雪水结成冰,贺峰没骑自行车,牵着宋青书朝南大桥走。
    俩人一高一矮,穿着一样的衣裳,宋青书还裹了?围巾,贺峰怕耽误干活,就没围。
    路上都?是往南边去的,那片竹林繁育的很?快,每年过年大家都?去砍两颗竹子抵在大门前头,图个吉利。
    白茫茫一片雪地里,翠绿的竹子看起?来坚韧不拔,长?而直的竹节上一片白霜,贺峰让宋青书站远点儿,自己拿着砍刀就往底下砍。
    他挑了?两根差不多长?的,不算太粗,竹子中间是空的,一边砍得深些,再从反方向来一砍刀,竹子就会倒下来。
    宋青书看着竹子倒下,上头的雪扑簌簌落下,和地上的融为一体。
    没一会儿贺峰就砍好,贺立树跟贺振兴说着话凑过来,“咋来这么早?”
    “清早没吃饭,先来砍了?,不然一会儿人多踩得都?是泥。”贺峰扯着两根长?长?的竹子,把?地下的枝叶也砍掉,省得路上拽回去费劲。
    “我拉着驾车子来的,小爷你直接放上头我给你拉回去。”贺振兴说道。
    贺立树正挑着竹子,附和着贺振兴,“嗯,小叔你先回去吃饭吧。”
    贺峰看着路边的驾车子,把?自己的竹子下头砍了?两道印子,“成,我留印了?。”
    说罢,扯着两根竹子直接放到驾车子上了?,“你俩吃过了?吗?没吃过我多做点。”
    “吃过了?吃过了?。”两人砍着竹子回道。
    贺峰说了?句成,又牵着宋青书走了?,贺振兴还笑了?下,“这宋老师站小爷旁边,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还得牵着手。”
    话音刚落,小企鹅一样走路的宋青书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还好贺峰牵着呢,直接给拉回来了?。
    贺立树正好抬头看见这一幕,笑笑,“不牵着摔着了?咋整。”
    两人闷头砍着竹子,贺峰牵着宋青书一路走到家,早上贺峰没想出来吃啥,小锅里还有昨晚炖好的牛肉。
    “早上吃牛肉粉丝汤,再热两个包子,成吗?”
    宋青书哈着气搓手,睫毛上都?起?了?霜,走进厨屋说:“好。”
    昨天因为喝药没啥胃口,贺峰本来想把?刚煮出来的牛蹄筋切几块给他尝尝的,也没尝。
    小黑和小花全跑来灶火后头,睡在麦秸里头,挤出来一大一小两个窝,宋青书坐在小凳子上推了?推柴火。
    锅一热,牛肉汤的香味就散开了?。
    贺峰把?几大块牛肉都?弄出来,他买了?十?八块钱的呢,就这样炖完切着吃,能吃好久。
    贺立树跟贺振兴拉着架车过来送竹竿的时候,贺峰正好烫完菜和豆腐干,又切了?几块牛肉和又炖了?一会儿,已经很?软烂的牛蹄筋放进碗里。
    “做的啥这么香。”贺振兴笑着说。
    贺峰放下碗,“牛肉汤,我给你俩盛出来点吧?”
    宋青书这才明白刚才贺峰多下了?些红薯粉丝的原因。
    “不要了?不要了?。”两人把?竹竿扯下来放在大门底下,拒绝着。
    “没事儿,正好汤多,我下的细粉多。”
    他们?都?有小孩,平时也都?是干点农活赚钱,过年就算吃点好的,也不能像贺峰这样潇洒,还得给孩子准备东西,还要走亲戚。
    也就吃点自家养的鸡鸭,也不能多吃,牛肉也就买了?几块钱的换换口。
    “盛好了?,洗洗手吃吧,一会儿走的时候再给你俩切点牛肉,带回去给孩子尝尝。”
    这话说完,俩人也没再客气,从小跟着贺峰屁股后头跑,对贺峰骨子里还是很?尊敬的。
    “成,那就吃点。”他俩笑笑。
    走的时候贺峰一人给切了?块炖好的牛肉,牛筋没给因为不多,而且宋青书喜欢吃。
    俩人夸着贺峰做饭香得很?,高高兴兴地揣着两块牛肉和宋青书给的几颗糖果走了?。
    他们?走了?贺峰才准备熬浆糊,刘祥和又从门口走进来,“叔,别熬浆糊了?,我来给你送了?。”
    “这么早,吃过了?吗?”贺峰过来接浆糊。
    “吃过了?,我走了?,家里还得贴门联呢。”他摆摆手就要走。
    “崽崽,贴门联了?。”
    宋青书应了?一声就从屋里拿出来买的红纸,两对门联,和一堆福字。
    另一只手拎着两个灯笼,贺峰这才想起?来还有灯笼要挂。
    “先贴门联。”他用那碗浆糊在堂屋的木门框上糊好,拿着门联往上贴,他身量高,不用站板凳,一抬手就能贴上。
    然后让宋青书站远点看看贴的直不直,就这样两人配合着,堂屋和大门的门联都?贴好。
    福字两正夹着一倒地贴在头顶的门框上,就在门联横幅上头。
    贺峰走过去都?会被碰到头,不过也是福碰头,他还抱着宋青书让他也碰一下才行。
    灯笼是站在梯子上挂在门口的房梁上的,上头有个旧的燕子窝,贺峰也没动,跟宋青书说:“开春了?它应该还回来住呢。”
    都?弄完,院子里看着喜气洋洋的,贺峰才把?竹子抵在大门口,竹竿立在两边,上头的枝干弯起?来,行成一个拱形。
    宋青书把?他买的小灯笼挂在竹竿的枝上,看着也喜庆。
    晚上两人吃得不算晚,桌上一碗红烧肉,葡萄鱼,切成片的牛肉和两块蹄筋,煮好的一盘饺子,素菜是蒜薹炒肉和清炒莴笋,还有一个凉拌疙瘩丝。
    两人吃,实在是有点多了?。
    贺峰还在腊月二十?八时杀了?一只鸡一只鸭子,今天做不了?那么多,准备明儿再吃。
    还有两只端着饭碗站在屋里的两只,宋青书不爱吃肥肉,红烧肉都?挑着纯瘦肉吃,肥肉给小黑小花各一块。
    贺峰倒了?两杯白酒自己喝,给宋青书倒了?一杯蜂蜜水让他和自己碰杯。
    贺家村的规矩是除夕夜半十?二点起?来煮饺子吃,那时候还要放鞭炮,除非家里有三两岁的娃娃,才不半夜起?来这一趟。
    所?以大家过年你找我我找你去打牌,放鞭炮,都?不睡,熬不住了?才眯一会儿。
    有人来找贺峰打牌,贺峰拒了?,他买了?一些烟花爆竹,跟宋青书在院子里放,二踢脚这样的宋青书不敢放,贺峰去点了?一根长?香递到他手里,让他去点烟花。
    宋青书蹲下抖着手点烟花,捻子一着就要跑去贺峰站着的屋檐下,一回头直接撞进贺峰怀里。
    贺峰抱着他后退几步,“别怕,抬头崽崽。”
    徇烂多彩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五彩斑斓的颜色倒映在眼底,漂亮极了?。
    落下的炮灰砸在地上,烟花味道也散开,外?头别家也开始放烟花了?,此起?彼伏地响,宋青书牵着贺峰站在院子里激动的看着天空。
    贺峰揉揉他的脑袋,“等正月十?五还有呲花呢,那时候多买点放着玩儿。”
    等他没那么激动了?,贺峰又抱着他回了?屋。
    堂屋的神像旁边点了?两只红蜡烛,香坛里染着长?香。
    贺峰把?人按在床上亲,嘴里不停呢喃着崽崽,崽崽。
    宋青书被堵住唇舌,嗯嗯啊啊地回应着,软舌不断被叼着亲吻,轻咬,唇间溢出来的春声温软,勾得贺峰眼底冒火。
    吻不断下落,贺峰轻轻咬着他小巧的喉结,精致的锁骨羞涩的泛着粉、颈侧的软肉被贺峰用拇指摩挲揉捏着。(亲的是脖子!!!)
    离得近,贺峰都?能听清楚宋青书原本轻缓的心跳因自己加速,跳动。
    宋青书被咬的歪头躲,攥紧贺峰的发丝,白皙的指尖勒的泛红,“呜嗯。”
    贺峰被扯住的头皮一紧,像是感受不到疼,低下头吮吻着宋青书的唇瓣,打着圈地舔—弄,吮/咬,像是在吃软糖一样。(亲的嘴巴)
    等他迷迷糊糊的了?,贺峰才起?身。
    粗粝的拇指摩挲过宋青书曲起?的膝盖,视线落在那凸起?来的踝骨上,摸上去触感微凉,他用掌心的温度给他暖着。(这就是暖脚踝,没干什么)
    宋青书抱着他,软着声音求,“哥哥,亲亲崽崽。”
    贺峰灼热的气息洒在他耳边,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崽崽今天好主动。”
    “嗯,不。”宋青书扭动纤细的腰肢,想逃开贺峰扣住自己腰的、铁钳一般的胳膊,却怎么也躲不开。
    贺峰又开始亲他的嘴巴,不让人拒绝自己,扯过被子完全盖住两人,手寻摸着…的地方。
    等宋青书被亲的眼眶通红,软成一摊水了?,贺峰才拿过脂膏,用掌心的温度揉化,一双眼睛盯着宋青书漂亮的脸,脸颊鼓起?来的腮肉让他牙痒,恨不得一口叼住咬下。
    宋青书眼睛半睁半合,觉得贺峰看着像是在精心准备大餐的厨师,耐心十?足。
    但眼神里翻滚的浪花,以及灼热粗重的呼吸声已经暴露了?他的急迫。
    突然有点心慌,宋青书抬起?胳膊抱住他的脖子,用鼻子蹭着贺峰的颈窝,在感受到贺峰气息时溢出轻轻的一声鼻音。
    猫叫似的轻柔婉转,简直就是在勾引贺峰放—纵。
    贺峰禁不住一点儿诱/惑,细细密密得吻随着俯身落下,宋青书无力的腿根本撑不住。
    贺峰的呼吸洒在脖颈,宋青书身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还没下去,他就已经晕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远处谁家才吃完晚饭,烟花窜到半空中炸开,贺峰亲着宋青书耳垂,还用舌头舔舔,“崽崽,看外?头。”
    宋青书眼底都?是晶莹的泪珠,睁开看东西都?是雾蒙蒙地,只能看见模糊的颜色。
    下一秒,脑海里的烟花先炸开了?。
    暧昧的气息互相?缠绕着,空气里好像都?是水雾,宋青书想往被窝里钻,他真的有点累了?,但被窝里好热,他只能仰着头呼吸外?面的空气。
    贺峰有力禁锢着他的腰,不盈一握的腰肢细的他皱眉。
    “崽崽今晚吃饱了?吗?”(真的只是关心有没有吃饱!)
    宋青书眼尾挂着泪,不停地点头,“呜啊,吃、饱饱了?。”
    他声音都?碎了?,断断续续的,像是溺水的人在求救似的,“好撑。”
    “那哥给揉揉,好消化。”
    粗糙的手揉弄着,宋青书连话都?说不出来,呼吸都?断断续续的,不上不下的时候贺峰亲他的鼻尖。
    “就这样抱着睡觉好不好?”(真的只是睡觉!)
    “不会难受的,崽崽。”
    宋青书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答应他,然后被铺天盖地的热浪包围,再舒服得颤栗,抱着贺峰的脖颈红着眼睛说累。
    夜半。
    别家起?得早的又开始放鞭炮了?,这是十?二点了?要吃饺子了?。
    老式钟表刚敲响第?一声,贺峰就凑到宋青书全是牙印的耳垂处,哑着声音说:“崽崽,新年快乐。”
    宋青书眼皮抬了?抬,几乎是用气音回他:“哥哥,新年快乐。”
    贺峰心情很?好地揉着他的腰,轻轻地哄他:“睡吧。”
    他话音一落,宋青书就听话地偏头闭上了?眼睛,乖乖地趴在枕头上睡觉。
    贺峰又去烧了?锅,帮他清理好,去下了?一点饺子,等锅烧开时又放了?一串鞭炮。
    锅开了?,就一碗的量,还是拿了?三个碗。
    一个碗里是出锅的第?一勺饺子,要用来敬神的。
    贺峰以前从不信这个,但这次还是跪在神像前头,虔诚地磕了?三个头,心底许着愿望:“求求你们?,让他健健康康,幸福快乐,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剩下的是两人一人一碗,贺峰喊着宋青书睁眼,他才勉强地睁开眼睛,困得哼哼唧唧不愿意?吃。
    “听话,就吃俩就睡觉。”碗里一共才盛了?三个,碗底也要留一个敬神。
    宋青书几乎是闭着眼睛被喂到嘴里吃的饺子,嚼到一半就停了?,贺峰笑着亲他的嘴巴,“崽崽,嚼了?咽下去就能睡觉了?。”
    哪怕睡着了?也听话,鼓鼓的腮帮子又动了?动,像是储粮的小松鼠似的,可爱极了?。
    贺峰收拾完,回到床上,宋青书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吓得突然睁开眼睛,肿胀的唇瓣又被人按着舔了?一圈。
    贺峰抱着他,又感受着被他气息和温度包围的感觉,“就放里头,不闹了?,崽崽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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