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阳//痿

    闻君鹤的掌心贴着贺宁的后腰, 能清晰地摸到脊椎骨的凸起。贺宁的睡衣松了,衣领滑到肩头,露出锁骨处几道?淡红的指痕, 昨晚留下?的印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闻君鹤皱眉,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贺宁的重量轻得像片羽毛,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臂弯里飘走?。
    太瘦了。
    闻君鹤把人抱回卧室,给贺宁穿上?鞋子, 一道?阳光斜斜地切进来,正?好照在贺宁的脚踝上?。
    昨晚这里被套了个银链子, 现在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压痕。
    贺宁的目光扫过房间, 这栋别墅的装潢还保持着贺家鼎盛时的模样,连壁纸上?的暗纹都?一模一样, 贺家风光数十年,短短数月间人走?茶凉,家产悉数变为空壳,这座曾经?繁华的别墅几经?转手,如今到了闻君鹤手里。
    闻君鹤突然想起很久之前, 贺宁有一次扭到了脚, 也是坐在这张床上?, 他背着贺闳兴偷偷把他带进了自己卧室。
    那时候贺宁对他丝毫没?有防备, 穿着短袖短裤, 抬头可怜兮兮地说疼。
    贺宁不要医生?进来, 只?要贺宁给他拿药酒揉。
    贺宁穿着纯棉白T恤趴在床上?, 闻君鹤记得自己当时单膝跪在地毯上?,掌心贴着贺宁的脚踝打圈。贺宁的皮肤因为疼痛微微发烫,汗湿的T恤下?摆卷起来, 露出一截腰线。每当按到痛处,他就会咬住下?唇,从喉咙里挤出小动物似的呜咽。
    贺宁的抽气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每次闻君鹤的手按到淤青处,他就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呜咽。他的手指揪紧了床单,床单在掌心皱成一团,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别出声。”
    贺宁时不时发出点动静,吃痛时的抽气声,和那句带着鼻音的“轻点儿”。
    闻君鹤心烦意乱地让他安静点。
    贺宁闭了嘴,还以为自己惹闻君鹤生?气了,咬住下?唇,把剩下?的痛呼咽了回去,却不知道?对方?正?盯着他绷紧的小腿线条出神,那截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随着揉捏的动作微微发颤。
    药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贺宁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闻君鹤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对方?脚踝内侧多停留了几秒,那里的皮肤格外薄,能感受到脉搏急促的跳动。贺宁的衣服因为趴着的姿势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为什么要买下?这里?”
    闻君鹤的:“……自己想。”
    贺宁抬头看着他,闻君鹤也看着他,面露不满,像是对他的迟钝表示不满。
    “穿好衣服下?去吃饭,周纪给你的离婚协议记得呆会签好,然后之后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操心。”
    贺宁和周纪的婚姻的确名存实亡,他在国外的一年里几次都?想要提离婚这件事,不过到底要两个人坐下?来慢慢商量。
    这段婚姻的确来得草率又赌气。
    贺宁回想那个时候,他太渴望安定又想要摆脱闻君鹤,像只?迷茫的小兽焦急地寻找着出路,即使闻君鹤告诉他后果他一个人难以承担,可他想不了那么多。
    他记得他和周纪最后联系是在两周以前,周纪让他暂时不要回国,此?后便断了联系。
    贺宁脸色微变:“闻君鹤,你对周纪做了什么?”
    闻君鹤嘲讽一笑:“周家兄弟争权阋墙就有他头疼的,你大?概不知道?,他投资失败了,有人联名要起诉他,周氏面临着被多年合作伙伴收购的风险,周纪根本就不适合做继承人,管理层和执行?层腐败成那样,他居然还能容忍他们?的存在,不过他现在忙着跟你撇清关系,对你倒真的有情有义。”
    贺宁怔愣抬头,对上?闻君鹤的视线:“那你呢?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闻君鹤对贺宁说:“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你好好待在这里,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否则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闻君鹤在说完话就转身下?楼,贺宁穿衣服的时候,扫了一眼身上?的痕迹就立刻用衣物盖住,不敢多看一眼。
    如果昨晚一开始还是闻君鹤强迫他,但?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起主导地位的究竟是谁了。
    在曾经?熟悉的地方?吃饭,贺宁突然觉得陌生?得不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曾经?在奢华的宴会厅醉生?梦死,也流落在街头静静看着四散的人群,说是从云端坠入谷底也不为过。
    “周纪从没跟我提过这事,我凭什么信你?”
    闻君鹤把平板电脑推过去,说了句变聪明了,屏幕上?那份财经?日报的标题加粗标红,贺宁划拉着页面,跨国公司的内网邮箱确实没?收到这封通告,报道?的发布日期也是昨天。
    贺宁死死盯着平板上?“周纪引咎辞职”那行加粗标题,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屏幕都?被他按出了指纹印。
    闻君鹤:“现在信了?”
    贺宁:“你不能把我困在这里,你手机呢?”
    闻君鹤:“你做什么?”
    贺宁:“周纪现在遇到了困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闻君鹤:“你对他倒是挺好的,不过不用了,你如果非要帮他,我就害他,去给他们?周氏添一把火,你猜周氏股价再跌,董事会那群老狐狸会不会活撕了他。”
    “你知道?我从来不是说大?话的人,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贺宁当然知道?。
    “我在这里你就不会动周纪吗?代价就是我跟他离婚?”
    闻君鹤点头,而后像是交换条件一般开口说:“想让我帮他吗?”
    贺宁看着闻君鹤。
    “嫁给我。”
    贺宁一副你吃错了药地看着闻君鹤,他的确关心周纪,可是还没?傻到相信这种?不切实际的条件。
    贺宁:“如果我非要离开呢?”
    闻君鹤:“这里的安保条件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还有,你消失到现在,有人察觉到异常吗?”
    还真没?有,贺宁的职位本身就不太重要,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还在牢里,这段时间周纪焦头烂额的话,根本也不会联系他。
    这样看贺宁活得还真是有点惨。
    餐桌上?摆着两片厚切黄油面包,金黄酥脆的边沿还冒着热气,旁边玻璃杯里的牛奶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贺宁盯着这份足够两人吃的早餐。
    闻君鹤坐在餐桌另一端,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肩线。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报纸,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映得愈发深邃。
    贺宁知道?以闻君鹤的能力和心智,早晚会获得他想要的地位和权力,甚至是贺宁可望不可即的地步。
    一年前贺闳兴的话贺宁一直耿耿于怀,贺闳兴说他像他母亲,容易满足且心软,贺宁知道?他这样的人既决定不了自己的人生?,也会把别人的人生?搞得一团糟。
    贺宁默然沉思。
    闻君鹤的声音:“先吃饭。”
    贺宁吃了半块面包,喝了半杯牛奶,就盯着盘子发呆,闻君鹤放下?报纸,坐在他身边,然后拿起那半块面包,撕碎了喂到他嘴边。
    贺宁睁着双大?眼睛:“……我饱了。”
    闻君鹤像是头疼地皱了皱眉头:“你知道?自己的体重低于健康标准吗?或许我该去跟贺闳兴讨论这个问题。”
    “我很早就想说了,接受批评的时候别像个不敢面对的小孩,什么把自己照顾得好,完全就是自欺欺人,没?让你一下?子改,但?别不让人说。”
    贺宁:“…………”
    太荒谬了,连闻君鹤这副毒舌模样跟当初有什么区别。
    贺宁不忿:“……之前为什么不说。”
    “之前是在追你,所以忍住了,而且我觉得那段时间被你蛊惑了,都?不像我了,虽然我情商低,但?我说的是实话。”
    贺宁:“……谁说你情商低的。”
    闻君鹤:“很多人,我姑姑,秘书,合作伙伴……”
    闻君鹤说着说着,突然好奇发问:“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吧,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我的缺点。”
    贺宁没?说话,闻君鹤淡淡开口说;“你只?是喜欢我,怎么还为我镀了金身吗?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完美无缺。”
    何止金身,过去贺宁曾经?是闻君鹤教唯一资深的虔诚信徒,几乎差点每天都?要高呼闻君鹤万岁。
    贺宁偏头:“不,我早就把你送上?了死刑架了。”
    闻君鹤依旧淡定,只?不过再把面包送到贺宁嘴边的时候加了点力气,且带着半强迫性?质:“那其实你从前就没?有很继续跟我在一起的决心,两个人在一起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你只?会逃,根本就没?想过怎么解决我们?在一起的阻碍。”
    贺宁:“这只?能证明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闻君鹤:“算了,把它吃掉,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你前夫的事。”
    前夫两个字语气加得很重。
    贺宁:“我还没?签离婚协议。”
    饭后,贺宁表示他可以不跟闻君鹤计较昨天的事,但?是也请他不要插手自己的事。
    闻君鹤说;“抱歉,不行?,我现在脑子很清醒,所以有很多可以让你乖乖听我话的计划,你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实施。”
    “……像是昨晚的强*吗?我会告你的。”
    闻君鹤思考了一会:“国内刑法规定的□□对象是女性?,不包括男性?,所以这个罪名不成立,但?是如果你昨晚受伤了的话,可以告我故意伤害,我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你后来也算配合,所以这个罪名应该大?概率不成立,哦,还有非法囚禁,但?前提是你能出得去的话。”
    贺宁涨红了脸:“闻君鹤,你不要太无耻了!”
    真是就怕流氓有文化。
    闻君鹤接受了指责说:“我这样无耻只?是出于我不想失去你。”
    突然来了一句软话,贺宁反而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以后不要离开我超过太远,谁让我离不开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而不是像周纪一样随便给你个海外的闲职就把你打发了,不用再累着自己工作,你的手可以留着喝下?午茶,或者戴珠宝,还有不要给我做饭,我不喜欢,如果实在想做点什么,即使没?有商业意义,我也会给你投大?笔资金,谁让我为了你昏了头,虽然认识到这点有些晚,我真的不想学习那套看起来像是野蛮人的方?式留住你,有点蠢,所以我会尽可能温和一点的。”
    贺宁:“…………”
    闻君鹤一本正?经?地说出“谁让我离不开你”“谁让我为了你昏了头”这两句话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闻君鹤看贺宁没?有反应:“虽然很明显我相比于周纪是更好的选择,但?是鉴于你已?经?选错过一次,所以这次我替你选,不用客气。”
    他说完这句话,贺宁还没?反应过来,闻君鹤就搂着他往外走?,给他展示:“如你所见,我聘请了很健全的安保系统,你没?有机会逃出去,这里的环境应该让你觉得放松,过几天那个在你们?家工作了十几年的管家会出现在你面前,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调理你那令人堪忧的身体,你和周纪关系解除之后,我会让你重新恢复社交的。”
    贺宁被闻君鹤一连串的安排震在原地,都?忘了语言。
    闻君鹤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关他。
    第一天,贺宁试图翻墙,还没?靠近,就被赶来的安保扭送离开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没?反应,贺宁憋死了也不签字。
    闻君鹤也没?强迫他,只?是轻飘飘地道?:“没?关系,反正?你们?那张证在国内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就算有人找到你头上?,也找不到你,除了我,没?几个人知道?你回来,我已?经?替你请了长假。”
    贺宁越听心里越发麻,闻君鹤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坏种?,他究竟当初是怎么决定他是个好人。
    他跟闻君鹤闹,绝食不吃饭,闻君鹤说:“好吧。”
    说罢就把他拉在怀里,大?腿夹着他。
    几个身形健硕的保镖进来,贺宁以为闻鹤君是要让人压着他灌进去,谁知道?下?一秒闻君鹤自己吃了一口东西?,慢慢咀嚼着,然后只?听他缓缓道?:“不会灌你的,待会我亲自喂你,嘴对嘴,你都?不用费劲,他们?负责按着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眼看着闻君鹤按着后颈,要贴上?来。
    贺宁:“……我吃。”
    闻君鹤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擦了擦嘴:“都?说了我手段很温和的。”
    就是有点恶心。
    闻君鹤说到做到,第二天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管家真的到了。
    这位女管家今年已?经?过了五十,她叫Marjorie,贺宁都?是叫她玛乔阿姨,从小照顾贺宁长大?,她提着小行?李箱,穿着套装,但?仍旧体面且优雅,她是当初贺闳兴重金请来的专业人才,如今再次相见,两人都?不免唏嘘。
    玛乔慈爱地看着贺宁,伤感地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宝贝,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你,你看起来长大?了许多。”
    贺宁也红了眼眶,和她拥抱在一起,玛乔还和闻君鹤打了招呼。
    闻君鹤就留了空间给他们?叙旧。
    玛乔坐在沙发上?,看着闻君鹤的背影:“你的小男朋友也完全成长为一个足以依靠的绅士了。”
    绅士?
    贺宁简直不堪回首这几天遭遇的耻辱。
    “……他早就变坏了。”
    玛乔笑着道?:“可他看你的眼神却丝毫没?变。”
    “我还记得当初贺先生?请他来家里,是我招待的他,那个时候,客厅的橱窗里摆放着许多你小时候的照片,他一个人停留了很久,所有宴请来贺家的客人,有人为这里精致的装潢停下?,有人为收藏的古董字画停下?,只?有他为了宁宁你停留。”
    贺宁闻言愣住。
    有人为了钱财而迷失自我,有人为了权势放弃本色。
    那闻君鹤是哪种??
    会是那个特殊吗?
    “看得出他底色是一个纯粹善良的孩子,和你一样。”
    贺宁那晚抱着被子蜷缩到一角,把自己武装得充分,不给闻君鹤留一点机会,这几天都?是这么睡的。
    闻君鹤倒没?有强迫人的意思,彼此?都?睡得泾渭分明。
    今天闻君鹤环着手臂穿着睡衣闭着眼睛躺在贺宁身边,快要睡着的时候。
    突然贺宁的声音响起。
    “闻君鹤,你爱钱吗?”
    闻君鹤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犹如大?型蚕蛹一般臃肿的家伙,歪着头看着他,然后他起身,不久后拿着平板过来,递在贺宁面前:“股票,债券,我这些年投资的大?小项目,林林总总,都?在这里了,你想要可以,跟周纪签字离婚后,都?给你。”
    贺宁看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红字抬头的文件,接着开口道?:“那你好色吗?”
    闻君鹤复杂地看向他:“……饶了我吧。”
    明明贺宁一个都?已?经?比天书还难懂了,他疯了,还要去招惹人。
    不过他这话没?说出口,闻君鹤以表决心说:“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阳//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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