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妖族朋友?”段月洲刚经过?激烈打斗, 如今尚未平复下来,每一次呼吸都又急又深。
    “嗯哼。”仰躺着的傅携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起来。
    三人身下的鸟妖抖了抖羽毛,不情不愿的。
    观云知注意到?藏在鸟妖额上一撮长毛内一点红光微闪。
    是一枚契印。
    他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又感觉不该在这妖面前当众“戳穿”。
    一扭头?, 看见?傅携风仍在与段月洲说话。
    他暂将疑问压在心中, 想着等会落地后再问问清楚。
    这鸟妖飞行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出了几百里外, 绝非御剑或是寻常飞行法?器可?能及。
    脚下经过?的陆地还未来得及分辨, 便已走远,只能向远处望来判断到?了哪里。
    眼看着离真阳洲的边界越来越近, 早在混乱之际逃走的祝伋却向观云知发来了传讯。
    “云知, 事情不对。”
    “我?在路上遇到?李从,他应该是早早出去了, 不还知道?现在天行司内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他不紧不慢地, 竟还向我?打招呼。”
    这条传讯很长, 祝伋不知道?人在哪里, 说话时断时续, 需要耐着性子听完。
    “我?问他做什么去?他说是奉应流玉之命前往薇明州, 将枯荣阁的人都扣押了。”
    观云知听得微微皱眉。
    “我?接着问他, 怎么就他派一个办这事?他说,薇明州当地的分殿已差人行动了, 只等他将主殿的密令带过?去进一步安排。”
    听完祝伋的话,观云知捂住脑门。
    他确实是没有想到?, 应流玉会做出这样的下流之事,这天刑司的殿主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不能放任不管,毕竟此次枯荣阁的人被抓, 全因他而起,实乃无?妄之灾。
    而枯荣阁中的师友曾助他良多,有些至今未曾失去联系。
    可?惜他除了自投罗网,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他苦恼地思?考一番,决定自己回?天刑司看看,毕竟应流玉此举的目标压根不是他。
    他对应流玉来说毫无?价值,哪怕是按着流程关入禁室,拖到?最后真不一定会做什么。
    于是他快速跳下鸟背,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祝伋正在这附近小城中,我?还有事与他交代,你们先走,过?后我?自行与你们会合。”
    就怕多说一句,就会引起段月洲的怀疑。
    段月洲确实心有疑问,连忙去拦他。
    可?观云知的速度太快,加上这红色巨鸟飞行速度不减,错过?了拽住人的时机。
    “哎,这……”
    他总觉得不对,傅携风再与他说话,他都心不在焉的。
    ……
    ……
    未料两人逃跑的方向,正是往那薇明州去的。
    段月洲不说话后一直往下看,此时远远看到?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做什么。
    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段又洲观察附近景区才发现,这是枯荣阁啊。
    而周围的人正对着枯荣阁里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行人从里边出来,那衣服遥遥一看便知是天刑司监察。
    怎么会这样?
    段月洲站起身,二话不说也从鸟背上跳了下去。
    都不需要问怎么回?事,他就已经从别?人口中听出了事情的始末。
    天刑司要把?整个枯荣阁的人都扣到?真阳洲去。
    …疯了,真是疯了。
    难怪观云知跑了,绝对是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混蛋!段月洲捏了捏拳头?。
    他肩膀被一拍,傅携风叫停了鸟,也跟着下来。
    “前辈,我?得回?去。”他对傅携风说。
    “……”傅携风没有马上回?话,看表情,像是气到?哑口无?言了。
    “你脑子又坏了。”他伸手要去摸段月洲的头?。
    段月洲抬手挡了一下,摇摇脑袋。
    傅携风深吸一口气。
    “小孩,你可?要想清楚。他们看着是被带走了,可?又真的会受到?什么伤害?应流玉只是用?他们来威胁你们两个,就算是拷问,在这么多人的眼睛底下,又怎么真能乱来?”
    “前辈你走吧。”
    段月洲听不进劝,结合他自己在禁室中的经历,只觉得应流玉此人已经没有什么下限了。
    “哦呵,什么毛病。刚刚已经证明打不过?,现在还要去送死,头?盖骨底下究竟塞的是不是脑子?”
    傅携风已然?狂躁了。
    但说是这样说,就算段月洲再三拒绝,他还是跟着往回?走。
    “你要怎么去?等你慢悠悠飞到?真阳洲还能赶得上热的吗?”
    “我再送你一程。”
    鸟妖展翅原路飞回。
    ……
    ……
    等段月洲返回?到?天刑司,才知道什么叫做此行非虚。
    门口那几个穿青色衣服的是什么?
    哈……原来是段家的几个小辈也被抓来了。
    他那堂孙毫不稳重,还在门口丢人地大喊。
    “我?堂伯爷爷一定是清白的,你们误会好人!”
    段月洲呼吸一滞,开始怀疑他们家遗传的脑子有问题。
    天刑司门口,此时除了枯荣阁和段家的人以外,还聚集了临时被应流玉喊来的,离得近的真阳洲一些宗门,比如剑宗就在其中。
    这火焰色的大鸟非常引人注目。
    看他去而复返,这次早有准备的天刑司监察们各上各的手段,誓要将鸟上的两人擒拿。
    “抓下来!”
    应流玉一声令下,监察们更起劲了”承珞!”段月洲没让这些监察碰到?,自行跳下鸟背,不管不顾的地大喊了一声,恨不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这一个久违的名字。
    承珞?什么承珞?是那个承珞吗?
    来人中有年纪稍微大的,还记得此人,
    只是不知道?事情怎么又牵扯到?了这里,段月洲此时大喊他师尊的名字又是为何,疑惑地交头?接耳。
    “承珞!”,段月洲手指直指应流玉,天刑司前偌大的地盘中除了段月洲再没人发出响动。
    在这令人心惊的沉默中,众人总算明白了段月洲的意思?。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报复性地打破原有的安静。
    “他在开玩笑吗?”
    “有毛病吧……这样乱说……”
    “我?看是疯了……段月洲他终于疯了!”
    就连他的堂孙子也一脸惊疑不定,张着大嘴见?了鬼似的朝他看过?来。
    “不是我?疯,是你们都瞎。”
    段月洲不再大吵大嚷,他就站在人群正中,灵力在周身形成环流,击退来自监察们的攻击。
    他转向剑宗众人所?在,“你们仔细看看他,去掉他那张脸,他看起来难道?不像承珞吗?”
    段月洲手依然?指着应流玉。
    剑宗众人第一反应是笑,还用?眼睛看,哪有这种判断的法?子?
    就用?这个理由说两人是一人,显然?还是段月洲失心疯了。
    再说了,哪里像……了…
    呃?仔细一看怎么还真有点……
    笑到?一半,众人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应流玉几番。
    别?说…去掉头?真挺像的。
    不过?他们也没当真,毕竟作为修士,都知道?视觉是多么容易被欺骗的感官,没有个真凭实据,说出来都是笑话。
    “那日在剑宗里,和莫飞尘一起,一身黑的那人就是他!”
    段月洲继续说。
    “你们之前说那黑衣人是我?,那我?如何分身和这黑衣人同时出现在剑宗?”
    “这还要问?那是你旁的同伙!”
    剑宗暂代宗主一职的师高谊从人群中冒出个头?。
    段月洲拧了道?水箭冲着师高谊的面中打,“你现在倒又会说话了。”
    “当日你藏在哪里?”
    在这种时刻,师高谊周围的剑宗弟子也忍不住发笑,竟是没人帮他还手。
    “他二人为何总能在剑宗内得手?根本是因为平日就窝藏在静水峰中!竟迟迟未被发现!你若不是他的走狗,故意装聋作哑,很难让人相信一个代理宗主能蠢出如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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