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看她唇齿纠缠◎
    闻莺一怔,她好笑道:“他都不算是我男朋友,你有什么醋好吃的?”
    三年不见,其实还是陌生的。
    就像现在,闻莺并不知道夏昭野是在如同三年前一样闹脾气,还是真的只是想问过说法。
    他双目清明澄澈,不像是以前犯病时哄着眼睛不顾一切的样子。
    闻莺觉得,自己也有点拿不住他的想法。
    “这算吃醋吗?”夏昭野直愣愣地盯着闻莺问。
    “不算吧。”闻莺道。
    说罢,她站起身:“你如今既然已经不算是闻氏的人了,工作时间尽量还是少往公司里面跑,不然容易引起大家误会。”
    “什么误会?”
    三年后的夏昭野总喜欢刨根问底,挺讨厌的。
    “没什么。”
    闻莺说罢,就要赶人走,可夏昭野却眼巴巴看着她:“姐姐,你没问我和夏家的事情?”
    “重要么?”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昭野如今都已经是夏家新接回去的小少爷,如今温既明也早已不在,夏昭野说到底,和闻家没有什么关系。
    夏昭野深深地看着她:“确实不重要。”
    就像三年前,她可以毫不留情就做下决定,把他扭送出国外,等夏昭野知道的时候,闻莺连学校都替他安排好了。
    这是他一直仰慕的姐姐,她强势、雷厉风行、也不留情面。
    三年后的今天,他站在她的面前,改头换面,却依旧卑微如一条狗。
    没牵绳的狗走到哪里都像是在流浪。
    夏昭野无意识摸索着袖子底下那根红绳,出于某种隐秘的原因,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让闻莺看见它。
    这是他三年来在国外唯一的慰藉。
    被发现后,他用姐姐衣服筑来的巢便被端掉了,那些旧衣服,那些睡衣,那些贴身衣物,闻莺全部丢掉。
    夏昭野唯一清醒,手腕上的红线她不知道。
    之前很多次,夏昭野都以为自己或许只是被梦迷了心智,或许是因为姐姐一直待他疏离,他却总想要更贴近一步,又被梦里那道诱人的香气勾着,像一条流着口水的狗。
    却一直没能啃到他的那块骨头。
    后来。
    后来在那间酒店,他尝到了,却从此再也不能忘。
    梦里的一切旖旎和风光都是虚幻的泡沫和空中楼阁,当真切尝到了味道之后,全都落在了实处,让他无法自拔。
    这三年来,夏昭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姐姐。
    想念姐姐。
    想她的冰冷。
    想她的温暖。
    想得最多的时候,他想把自己一把锁链拷起来关在姐姐身边,让她再离不得自己。
    最好是用绳索扣在脖颈下方的骨头上,绳子牵在闻莺手中。
    她一定舍不得他远离。
    闻莺话还没说完,夏昭野却先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她挺生气。
    随后又想,这些年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外,他应该挺恨自己的,难怪这些年没有跟她联系过。
    闻莺的本意是将人放在国外,大家都能冷静下来,也免得夏昭野情绪上头做出些闻莺都难以替他周全的祸事出来,他那时已经有了对苏昀下手的苗头,若再留在国内只怕终归会生祸患。
    闻莺这人做事情从来不犹豫,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想清楚利弊关系,选择出来那个利益最大化的结果,是做事情最简单的方法。
    这是从小闻洛情教给闻莺的方法,她奉为圭臬,可在处理夏昭野这件事情上,闻莺思索再三,还是觉得自己当时的决定太冲动,或许自己当时情绪也并不稳定。
    也或许是现在她看着曾经亲近的弟弟和自己疏远,开始后悔。
    后悔,对闻莺来说是一种实在陌生的情绪。
    她给梁介雪发消息,让她替自己查关于这个夏家的背景,夏家既然如此有背景,为何当初夏书衾却落得个没有人管的凄惨境地,就连夏昭野这个外孙也只能在别人家艰难求存。
    梁介雪没两分钟就给她发来了回复。
    闻莺惊叹他的高效率。
    梁介雪却问:【因为今天来的弟弟吗?】
    闻莺脸色略沉,还是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下午五点,梁介雪把她要的资料发到了闻莺的手机上,这一次的信息很详细,不是商业背景,更多是夏家的子女还有人际关系各个方面,这其中,夏昭野的名字出现在最后。
    正如梁介雪说的那样,夏家很乱。
    如今的夏氏企业主要掌握在夏家老爷子也就是夏昭野的外公夏常正手中,这位白手起家的外公一共有过三任老婆,每一任都给他生了不少儿女,更不论还有一些在外面养着的,带回来的私生子。
    比如夏书衾。
    她是从小没有跟着一家人在国外长大的,母亲在时一直靠着下老爷子那边给钱生存,母亲去世后她不愿意再留在夏家,于是就逃了出来。
    不被人看重的私生女的出逃,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夏昭野既非夏常正养在身边自小照看的孙儿,又非夏季寄予厚望的小辈,他的母亲就连当年离家都未能引得夏老爷子过多关注,如今突然认夏昭野这个外孙回来,还高调宣扬他就是夏氏在国内代理的主要负责人,未免有些奇怪。
    偏偏夏昭野如今对她心存芥蒂,闻莺又不好发问。
    回来的这几日,夏昭野每天中午都提着饭盒来公司看闻莺。
    两人隔着饭桌安静吃饭,也没什么话可说,夏昭野一如既往的安静,只不过以前他的安静是除了闻莺以外,如今闻莺问的话他也打着哈哈,从不正面回应。
    几次之后,两人中午坐在一起就只剩下吃饭这一个任务。
    闻莺也不再开口。
    只没忘了提醒他:“后面就不用再送饭过来。”
    夏昭野没吭声。
    “出一趟国哑巴了吗?还是不愿意跟我讲话?”闻莺被这样沉默的夏昭野激怒,冷声问他。
    “知道了。”夏昭野失笑,无奈地答应下来。
    闻莺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来气,怎么好像是自己委屈了他一样。
    次日中午,夏昭野果然到了时间后没有来公司找她,闻莺从桌案上坐起身来,正遇见梁介雪推门进来,将便当放在她的桌上。
    一连几日,闻莺都没有在中午时间见到梁介雪,正如闻莺一开始对他的认知,他是个很聪明、也很知进退的人。
    闻莺一掀开便当盒,里面的菜式和往日她常订的那家不同,不如她之前点的精致,但胜在搭配不错,也全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她慢悠悠地盖上便当盖子。
    梁介雪盯着她的动作问:“是今天的饭不合口味吗?要不然我换一家点?”
    闻莺也同样盯着他:“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家饭店还会主动帮客人换菜色,我不爱吃的茄子、胡萝卜全都没有,这份饭是你做的?”
    梁介雪低头:“对不起闻总,是我自作主张。”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但是今天,今天闻总的弟弟没有来,是不是说明闻总你其实对他没有意思?”梁介雪红着耳朵问她。
    这样一个平日里总是清冷自持的人,哪怕在这种时候紧张得心都砰砰跳了,却仍是板着一张脸,好像生怕被人看出他的心思一样。
    闻莺她本该制止梁介雪这句不合时宜的话,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没有出声。
    只是问:“你在意他?”
    梁介雪想了想,然后点头:“如果闻总对他没有意思的话,是不是证明,我并不是他的替身?我只是想说,我也会做饭,不比别人差。”
    闻莺闻言轻笑。
    前两年公司流言四起,闻莺懒得制止,只因为觉得那不过无稽之谈。
    而梁介雪却不许任何人提及,闻莺以为是他不愿意,自视甚高,可现在看来,他也未尝没有深想过自己这张脸是否才是在她面前获得特权的入场券。
    梁介雪不懂闻莺这个笑的含义。
    他以前在学校里几乎是跳级的,跟同班同学们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同班的异性更是话少,到了大学和研究生阶段,更是沉迷于学业,别说男女关系,就连最简单的交往和情愫,他都不甚了解。
    这会儿闻莺笑,他便以为闻莺是觉得他初学的厨艺不比其他人。
    于是当下羞愧地做出保证:“虽然我可能现在的厨艺尚且不足,但是我学习能力尚可,这一点闻总看过我的履历,相信你有一定的了解,用不了多少时候,我一定能做到最好。”
    他愣头青一样的保证,也让闻莺轻笑。
    她仰头,朝他勾了勾手指。
    梁介雪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闻莺的方向靠近,寻着轻笑的红唇的位置,轻吻上去。
    这也是闻莺教过的。
    梁介雪从她的唇边吻起,轻轻地舔舐,闻莺的唇很薄,据说这样的人会很薄情。
    他确信是这样的。
    不然她怎么会对他这样狠心,没有名分,没有安抚,只有她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偏偏他不受控,为她所掌控。
    梁介雪向来自认清醒聪明,他看得出来那个叫夏昭野的夏氏小少爷并不简单,他或许患了和他一样不受控的病,或许他的病更深一点。
    在闻莺不耐地轻咬了他一下的时候才继续一点点深入探索,唇齿纠缠。
    他学得很好,能从闻莺的表情中看到,她很满意他当下的反应,也沉迷于这个吻当中。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手上提着饭盒的夏昭野正好整以暇地盯着房间内正在接吻的两个人,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闻莺的脸上,望进她的眼睛里。
    眼里是无所谓的戏谑。
    仿佛若非场景不允许,他便要忍不住为里面的两个人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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