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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奴才阿诚◎
    寒光裹挟着染血的杀气逼近,吓得云舒愣在原地,好在左英与肖焕反应飞快,俩人几乎同时去拦截那把射向云舒的飞刀,却见一道白影破窗而入,将云舒护在身后,徒手接住了飞刀。
    刺客双眼瞪大,然而由不得他做出任何反应,飞刀便刺穿了他的喉咙。
    噗地一声响,便见那刺客直挺挺朝后倒去,先是撞在了一个琉璃花架上,然后才摔在地上,一刀穿喉,死得痛快。
    没人看清飞刀是如何从来人手中飞出去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雨水瞬间停下,弥漫着血腥味的卧房里安静的可怕。
    左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薛怀则将被死人吓到的虞淑宁抱在怀中,肖焕觑着眼睛盯着白衣男子,道:“你是谁?为何戴着面具!”
    又去问云舒,“你认识他吗?”
    云舒魂不守舍地望着身前的白影,嗅着那若有似无的沉水香,颤抖着攥紧双拳。
    她轻轻喘息,却如何也压不住胸腔内突然间腾出的那团火,纤长的睫毛失控地抖作一团,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抬眼,冷冷地去看眼前这个人。
    许是察觉到了云舒的目光,他慢慢转过身,双眼隔着银面具看过来,望着云舒道:“奴才阿诚,见过二少夫人。”
    阿诚?
    云舒冷笑,目光来来回回地在那张银面具上打量着。
    那是一张很精巧的银面具,完美贴合着面部,将五官都隐藏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她死死盯着面具后的那双乌眸,道:“你是阿诚?”
    “是。”阿诚沉声应道。
    云舒目光越发冰冷,又问了他一次,“你是阿诚?”
    阿诚沉默片刻,坚定地道:“回二少夫人的话,奴才正是阿诚。”
    自面具后散发出来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听得并不真切,但云舒却听明白了,她点点头,道了声好,“阿诚,你刚刚一直潜藏在外面?”
    “正是。”阿诚道,“奴才护佑不周,令夫人受惊了。”
    云舒面无表情,声音却透着股讥诮的味道,“岂会,要不是你,我怕是又要死了。”
    闻言,阿诚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
    云舒望着那颗朝自己垂下来的头,心里越发窝火,肖焕在一边也看不明白,“这,这是你的护卫?”
    “是。”云舒盯着阿诚,道,“曹总督派来的。”
    “功夫倒是不错。”肖焕走上前问,“你是哪个门派的?”
    阿诚没有回话,看了眼云舒,便是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云舒厉声叫住阿诚。
    阿诚立刻停下脚步,回身,朝着云舒一拱手,“二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双掌之间,隐隐有血水流下,云舒飞快移过眼,道:“左英,把活着的这几交给崔大人,再让人把听雨阁收拾干净。”
    说完,在肖焕不解的注视下走到阿诚面前,“你,跟我走。”
    云舒把阿诚带到了观心斋。
    文妈妈和汐月喝过了解药,都已清醒了过来,二人赶到观心斋一瞧,发现云舒跟个蒙面男子脸对脸沉默着,一时有些懵,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夫人,这天都快亮了,老奴伺候着夫人休息片刻吧。”文妈妈站在卧房外,问道。
    “我不困。”云舒揉了揉太阳穴,“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必再进来。”
    “是。”文妈妈福了福身,带着汐月退了出去。
    房门闭合,云舒的眼睛缓缓掀起,“阿诚。”
    阿诚上前一步,“夫人。”
    云舒唇角浮起一抹冷笑,道:“阿诚,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阿诚语气平缓,“阿诚是暗卫,不得轻易现身。”
    “是吗?”云舒又道,“那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
    阿诚道:“奴才样貌丑陋,曹大人怕奴才吓到夫人,是以让奴才戴上面具。”
    “样貌丑陋?”云舒继续冷笑着,“那要是我想看一看你的脸呢?”
    阿诚的头动了一下,却没有摘下面具。
    云舒:“怎么?你不愿?”
    阿诚拱了拱手,“情非得已,望二少夫人体谅。”
    云舒慢慢点了下头,道:“好,我体谅你。”她看向阿诚受了伤的右手,“给我看看。”
    阿诚双手微微蜷缩了一下,这才抬起头,将没受伤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向云舒。
    云舒望着那只即便被鲜血浸染,依然修长细白,骨节分明的大手,再次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猛地攥住阿诚的手腕,带动着对方朝前踉跄了两步,因脚下没有站稳而不得不伸出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扶住云舒的椅背。
    高大的身躯如倾倒的山峦压面而来,云舒抬起头,两个人的呼吸隔着薄薄的银面具交融,望着彼此的目光深邃绵长,如坠夜幕之中。
    阿诚喉结滚了滚,目光在云舒娟秀柔美的面庞上一扫,继而落在她腰上佩戴着的翡翠平安扣上,手一抖,保持着这个低头躬身的姿势道:“夫人想干什么?”
    云舒的眼睛一寸寸从阿诚的身体上划过,最后落在她眼前的这只手上,道:“给你上药。”
    阿诚浑身一僵,偏过头,拒绝,“阿诚只是一个奴才,不配夫人待我这么好。”
    “你是为了救我而受的伤,帮你上个药,理所应当。”说完,从一旁的药匣子内取出一个药钵,取了些药粉,轻轻洒在阿诚的伤口上。
    那道伤口不算深,却足够长,从左往右横贯阿诚的手掌。云舒看着看着心头一阵酸涩,仿佛那道伤口长在她的手掌上,又或是心头上。
    翻起的思绪如潮涌,怎样也压不下,她故意用力按压那道伤口,报复似地问道:“疼吗?”
    阿诚一动不动,只目光沉静地望着她,“有一点。”
    云舒加重了力气,问:“还觉得我对你好吗?”
    阿诚眼神不变,“好。”
    云舒笑笑,忽然间抬起手,去摘阿诚的面罩。
    可阿诚的反应多快啊,云舒才抬起手,他便偏过了头去,结果云舒竟是虚晃了他一枪,手在半空中换了目标,伸向了他的胸口。
    阿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不由得打量了云舒一眼,却被对方抓住机会钻了空档,两只手几乎同时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云舒攥着他的衣领手在下,薛恒攥着云舒的手在上,双手交握,二人皆是一震,双眼紧紧盯着那双手没说话。
    云舒直觉阿诚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发颤,且握得那样紧,想把她的骨头捏碎似得。她抬起眼眸,轻挑柳眉不满地问道:“你干什么?”
    阿诚咽了咽喉咙,道:“夫人这是干什么?”
    云舒面露愠色,“你放开。”
    阿诚迟疑未动。
    云舒:“好啊,这就不听我指派了,还在我身边当什么暗卫。”
    阿诚愣了下,猛地松开了攥着云舒的手。
    云舒望着被她攥得凌乱的衣领,到底没有做到最后,她松开手,笑着问阿诚,“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阿诚微微低垂着双眼,“阿诚不明白夫人想干什么。”
    云舒蛮不讲理地道:“看看你这里受伤没有,不行吗?”
    阿诚整理了下衣襟,道:“回夫人的话,奴才的胸口,没有受伤。”
    云舒望着阿诚慢慢整理衣服的动作,忽然间又气不打一处来,“你……”
    她说着一愣,猛地抓起一块丝帕捂住嘴巴,侧过身去。因为胸中的那口怒气变成了酸气,正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见状,阿诚立刻上前,半跪在地握住云舒的手腕道:“你怎么了?”
    云舒掩面皱眉,目光从那只手上扫过去,盯住那双关切的眸子。
    阿城忙松开了云舒手,低头道:“奴才冒昧,请夫人降罪。”
    “降罪?”云舒转过身来,问,“降什么罪?”
    “有错当罚,自然要降罪。”阿诚道。
    云舒笑笑,眯着濡湿的双眼道:“我是该罚你,你给我滚到院子里站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到我眼前晃来晃去。”
    “是。”阿诚轻声道,“奴才这就去站着,夫人切莫再生气。”
    说完,忧虑地望了云舒一眼,慢慢走到院子里,站在了结满了花苞的海棠树下。
    时光纠缠,两道身影相交叠,云舒闭了闭眼,不愿再看那道白色身影一眼……
    ——
    崔茂那边很快给了结果,四名刺客,全是薛准派来的。
    堂弟派刺客杀堂兄,这事传出去,不知道会被人议论成什么样。薛怀气了个半死,带着薛家的几个长辈连夜审问了薛准,铁证之下,薛准无可辩白,这才交代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之所以投靠朔王,并不是因为朔王许了他什么好处,而是因为他在京城最大的一家赌坊里欠下了巨额的赌债,而那家赌坊背后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是朔王。
    朔王以此为把柄,胁迫薛准背叛英国公府,薛准上了贼船便无回头之路,先是找人假造文书,又奔波于东宫和关宁大营之间,利用太子和薛悯对他的信任,成功拿到大印,做成了构陷太子和薛悯的证据,事后更是四处宣扬薛恒已死的消息,制造混乱,试图从内部瓦解英国公府,且在获悉薛恒有可能回到卧云别苑后,按照朔王的要求,派遣刺客来刺杀他。
    桩桩件件,令人发指,但云舒却建议薛怀按兵不动,让薛准为他们所用,继续留在朔王等人身边当卧底。
    太子和薛悯的事,也暂且压着,不向外表露一丝一毫,反正真相已经水落石出,只要薛准活着,他们随时都能为太子和薛悯沉冤昭雪。
    “我不明白,既然薛准什么都招了,为什么不准我面见皇帝,为太子和薛悯洗脱罪名!”两夜不曾入睡,下巴长出来一圈胡渣的薛怀拿着薛准的供词,质问云舒道。
    太阳正好,云舒约着虞淑宁在湖边玩耍,结果才消遣了一会儿薛怀就找来了。云舒只得打起精神向薛怀解释:“因为想要对付英国公府的人并不止他们两个,一时解困并没有用,想要彻底脱离困境,还需从长计议。”
    薛怀“啧”了一声,望着云舒陷入沉默。
    云舒用拨浪鼓逗着虞淑宁怀里的团哥,笑着道:“你不信我的话,便去问问贵妃娘娘,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虞淑宁白了仍在沉思的薛怀一眼,“你呀,就听二嫂的吧。”
    薛怀晃晃袖子,背着手走开了。
    “瞧他那样,指定是问过纯贵妃了,然后纯贵妃说得与二嫂说得一样。”虞淑宁道。
    云舒笑而不语。
    虞淑宁换了个姿势抱着团哥,扫了眼云舒的肚子道:“二嫂嫂,你的胎,得有四个月了吧。”
    “嗯。”云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问虞淑宁,“算算日子,四小姐也诞下孩儿了吧。”
    “早就生了,是个女儿呢。”虞淑宁道。
    云舒莞尔一笑,察觉到肚子里的胎儿在踢她的手,笑得更开心了。
    她才想让虞淑宁摸一摸她肚子里的胎儿,便见青青慢悠悠地爬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瞪着团哥使劲瞧,团哥倒是不怕,伸出白胖的小手,便是要抓青青。
    云舒见状赶紧将青青抱在了怀里,“你俩可别打起来。”她开玩笑说,“要是团哥抓伤你,或者你咬了团哥,那就糟糕了。”
    虞淑宁一听便笑了,抱着团哥,远远地逗青青玩。三人正玩得高兴,肖焕神不知鬼不觉冒出来,一屁股坐在云舒与虞淑宁中间道:“给,刚刚制成的,要多新鲜有多新鲜,拿去用吧。”
    他一边打哈欠,一边将一只药瓶递给云舒。
    云舒直接交给薛怀,“拿走吧。”
    薛怀踱步过来,接过去道:“这是什么啊?”
    “毒药啊。”肖焕冷不丁道。
    “毒药?”薛怀紧张地问,“给我毒药干什么?”
    云舒笑笑,道:“这是给薛准的,他两面三刀,是个墙头草,为了保证他不会反水,把这个毒药给他吃了。”
    薛怀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过来,“还是二嫂嫂有先见之明!行,我回去就给他灌下去。肖神医,不必配解药了,他死了活该!”
    肖焕:“知道了!”
    用过午膳后,薛怀带着虞淑宁和团哥离开了卧云别苑。
    肖焕明日也将启程回万剑山庄,云舒心中多少有些不舍,送了好些东西给肖焕,又叮嘱他,“照顾好师父,回头我得了空,一定去看望他老人家。”
    肖焕咧着嘴角笑笑,“行,知道了。”他眼珠子在云舒面上转了一圈,问:“那个阿诚……”
    云舒如今越发凌厉冷肃的双眸微微向上一抬,“阿诚怎么了?”
    肖焕拾起落在石桌上的一片树叶,道:“我听说,他在你院子里站了两天两夜。”
    “是,怎么了?”云舒无动于衷道。
    肖焕转动着手里的树叶,似笑非笑,“没怎么,就是有些好奇,你一向心思善良,怎么开始折磨奴才了。”
    云舒嗤了一声,“我都要给人喂毒药了,还觉得我心思善良啊?”
    肖焕剑眉轻轻挑起,“那你要不也给阿诚喂上一颗?”
    云舒面色一沉,叹气道:“你不必管他。”
    肖焕幽幽打量着云舒,慢慢向她靠近,问:“他到底是谁呀?”
    云舒提起茶壶倒茶,看也不看肖焕,道:“阿诚啊。”
    肖焕双臂撑在石桌上,如此静静打量了云舒片刻,直到云舒端起茶盏来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才缩回头坐回石凳上,慢悠悠道了句:“你们两个,这是玩上了是吧?”
    云舒不置可否,只是将手里的茶盏轻轻撂在了石桌上。
    肖焕撇了撇嘴,“行,你们慢慢玩,我回去研制解药去喽。”
    说罢冲着云舒邪魅一笑,飘飘然走了。
    肖焕走后,云舒又在湖边坐了许久,这才回*了观心斋。
    一进观心斋,云舒便瞧见了那道修长雪白的身影,他就那么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站在海棠树下,霜雪雕出来的似得,飘逸出尘,即便遮挡着面孔,也依旧能攫取所有人的目光。
    在院子里忙碌的丫鬟从他身前经过时都会打量他几眼,再躲起来悄悄议论几句,唯有文妈妈和汐月表情冰冷,看不到这个人似得,只一心等云舒回来。
    见她带着几名护卫回到了观心斋,俩人忙一左一右地迎了上去,扶着她进了院子。
    云舒全程目不斜视,就这么跟着文妈妈和汐月进了屋子,更衣喝药。
    收拾妥当后,云舒上床浅眠了片刻,醒来后发现那道白影仍在海棠树下,乌黑的发上落满了被风吹下的残叶,不由得心中一片涩然。
    她起身坐到窗前,道:“文妈妈,让他进来。”
    文妈妈如今眼里只有云舒这一个主子,别人的话一概不听,办事那叫一个利索痛快,云舒抿了口梅子茶的功夫,阿诚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嗓音嘶哑地对她道:“奴才给二少夫人请安。”
    两日不吃不喝不睡觉,嗓子哑了是应该的,云舒又抿了一口梅子茶,这才慢悠悠地说:“我忘记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来着?”
    阿诚拱了拱手,“奴才阿诚。”
    “阿诚?”云舒目光冷冷,笑容幽幽,“好一个阿诚。阿诚啊,你在院子站了两天,身子可乏?”
    “奴才惹恼了夫人,便是粉身碎骨也是应该的。”
    说的真好听,可云舒并不愿意听,她放下梅子茶,咂巴了两下嘴,越咂巴越觉得嘴里发酸,心里也发酸。
    俩人就这么各怀鬼胎地对峙着,明明谁也没有说话,甚至连望着彼此的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屋子里却无端端充满了火药味。察觉到异样的青青从云舒的袖子里爬了出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阿诚一会儿后扭着腰朝他爬了过去。
    云舒眼睁睁地看着青青一点点缠上阿诚的腿,阿诚的腰,最后无比自然地钻进了他的衣襟里,只露出一截青色的尾巴在外面。阿诚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云舒的脸色也冷得快要结冰,俩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节蛇尾巴,谁也不敢把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
    “青青,回来。”
    片刻后,云舒不满地道。
    听到云舒的指令,青青慢吞吞地把外面的那节尾巴收了回去,彻底缩在阿诚的衣服里。
    云舒面沉如水,牢牢抠着桌角道:“你再不回来的话,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这一招十分好用,别说青青了,就连阿诚都怔了怔,抬手,拍了拍胸口的那条小蛇。
    青青虽不大情愿,但还是快速爬到云舒身上,盘在她的微凸的小腹前睡着了。
    阿诚望着青青盘着的地方,目光柔软了下去。
    察觉到阿诚的注视,云舒扯过一条薄被,将青青与自己的肚子一并盖上,然后,冷冷瞥了阿诚一眼。
    阿诚立刻低下头去,道:“夫人身怀有孕,不宜过度劳累,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交给奴才去办吧,奴才定竭力办到。”
    云舒闻言一哼,支着头道:“我倒是不想受累,日日躺在院子里看书晒太阳,可惜,没有那样的好命。”
    阿诚听罢诚惶诚恐,“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日后愿为夫人肝脑涂地,只要夫人开心,就是把奴才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蛇,奴才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话说得云舒的心血淋淋的抖了抖,“我割你的肉干什么?”
    “那奴才该怎么做夫人才能舒心一点呢?”
    “你……”云舒一皱眉,火气又被勾出来了,偏偏这个时候左英走了进来,看了他俩一眼后又匆忙离开了。
    “左英!”云舒立刻叫住鬼鬼祟祟的左英,“你进进出出的干什么?”
    左英在门槛的位置擦了把冷汗,又扭头进来了。
    若有要事,不必文妈妈通传即可入内,是云舒给左英的特权,这项特权,也是薛恒曾经赐予左英左达两兄弟的,左英曾因此感到无比骄傲,现在,却十分痛恨自己手里握着这么点权力。
    他一路低着头走进来,站在阿诚身后朝着云舒一拱手,“夫人。”
    云舒绕过阿诚去看左英,“出什么事了?”
    左英深深埋着头,道:“显王想约夫人于观鹤楼一见。”
    “李珏?”云舒想了想,道,“什么时候?”
    “明日酉时三刻。”
    云舒掐着指尖反复掂量了片刻,道:“好,告诉显王,我答应了。”
    左英没吱声,倒是他身前的阿诚道:“夫人何必去见显王,显王心术不正,阴损狠辣。如此,似乎太过冒险。”
    云舒唇角微扬,“不是有你在吗?我怕什么?”
    阿诚缓缓扬眸,便见云舒正在冲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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